04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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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4
沈念下了樓，空氣裏還帶著山裏清晨的濕氣，她裹緊了身上的薄外套，腳步匆匆的回了房間。
小桃姐在屋裏，見她回來，問道，“昨天晚上沒回來，去哪兒了？”
沈念在自己的那張床上坐下，她頓了頓，“姐，沒哪兒，外面昨天晚上下著雨，我還能自己一個人跑到山莊外面去嗎？”
小桃姐瞥了沈念一眼，明顯不太相信她的說辭，但也沒追問，只是笑著說，“行吧，昨晚雨那麽大，你沒淋成落湯雞就算運氣好，今天多穿點，天那麽陰估計還得下雨，我們下去吃早飯。”
沈念翻出齊越昨天給她帶來的那套厚外套換上，把腳上的高跟鞋也換下，套上了更舒適的運動鞋。
光顧著愛美了。
齊越給她帶的，也就這麽一件厚衣服，連一件像樣的褲子也沒帶。
她那會兒拒絕了顧萬洲的好意，還得挨凍……
她換了一件長袖的連衣裙，外面套著厚外套，果然暖和不少。
就是凍腿。
她對著鏡子簡單整理了下頭發，脖間的吻痕已經氧化，掛在她脖子上愈發清晰……
她甩甩頭，強迫自己不去想，抓起手機跟著小桃姐出門下樓往餐廳走。
沈念趁著這會兒的功夫給齊越回了消息。
齊越大多是問她昨晚住得怎麽樣，山裏冷不冷，怎麽不理他。
小情侶之間膩歪的話語。
沈念：[昨天篝火晚會吃撐了，回房間就睡著了，山裏下完雨好冷呀……都沒帶褲子。]
齊越回的快：[能買到衣服嗎？先穿著，別感冒了，買不到的話，你就待在房間裏面，盡量不要外出，現在有時間嗎？我可以打視頻。]
齊越像只終於等到主人回應的小狗，歡快的沖著她搖尾巴。
沈念下意識摸了下自己的脖子，那兒還有顧萬洲留下來的印子。
她這幾天多去泡泡溫泉，回去的時候應該能消掉吧？
[不太方便，我現在要跟同事姐姐下樓去吃早飯。]
齊越發來一個傷心的表情包。
[那等你有時間了再打給我。]
她昨天其實也有意冷落齊越……
畸形的關系固然誘人。
但正常的關系使人身心愉悅。
她跟齊越在一起，是用不著偷偷摸摸的。
還能被沈萬安光明正大的調侃。
其實沈念也有察覺到一點兒，齊越最近好像對她身邊的男人有所防備……
特別是顧萬洲。
沈念思索間，點開了餘璇的聊天框。
[念念~]
[念念~]
……
餘璇發了十幾條她的名字，也沒說是什麽事。
家裏的貓踩到鍵盤了嗎？還正好發了十幾條。
沈念：[？？]
餘璇：[？？？]
沈念盯著餘璇一連串的消息，皺了皺眉，手指飛快地敲下一行字：[你幹嘛？貓踩鍵盤了？]
餘璇秒回：[哈哈哈……不是！昨晚喝多了，手滑！]
[你暗戀我啊，喝多了在鍵盤上打我的名字。]
餘璇的字裏行間，帶著一股子掩飾的味道。
[沒有，你最近回家了嗎？跟顧萬洲怎麽樣？]
餘璇直接岔開了話題。
沈念現在看到顧萬洲這三個字就下意識地想要逃避。
雖然她告訴自己，顧萬洲和誰有什麽，她根本不在乎，但胸口就是堵得慌……
沈念熄滅屏幕，把手機揣進外套的口袋裏面不想回覆。
進了餐廳的門，裏面已經坐了幾個眼熟的同事。
周然也在，看到她立刻起身，“沈念。”
小桃姐說，“昨天晚上沒回來，你總不能是跟他在外面待著吧？”
小桃姐眼神在她臉上掃了一圈，帶著點探究又有點揶揄的意味。
她不是有男朋友嗎？
難道不應該跟別的異性保持一下距離？
沈念也不知道該怎麽解釋了。
夜不歸宿，除了跟男人混在一起，還能有什麽別的原因？
雖然她廝混的對象不是周然，但也沒區別！
“沒有，人家把我送到樓底下就回去了。”
周然起身，幫她拉開凳子，“跟我們一起吃早飯嗎？”
“好。”沈念拽著小桃姐走過去，在他拉開的凳子上坐下。
沈念介紹道，“姐，這是我昨天剛認識的朋友，這位是我同事。”
周然禮貌的跟小桃姐問好，然後推過來一杯熱牛奶，“喝點熱的，昨晚凍壞了吧？山裏這鬼天氣，晚上跟冰窖似的。”
他眼神帶著點試探，像在觀察她會不會接受自己的示好。
“還行。”沈念接過牛奶，低頭抿了一口，沒多說。
她不想提昨晚的事。
早餐吃得心不在焉。
沈念總覺得周然的眼神在她身上多停留了幾秒，像是想說什麽又沒開口。
她草草吃完，借口去洗手間，一個人溜到了餐廳外面的走廊上抽煙。
走廊盡頭的落地窗外是山間的霧氣，濕冷的風從窗縫裏鉆進來，讓她打了個哆嗦。
她裹緊外套，手機響了。
沈萬安發了消息給她。
[今天穿的厚一點，陪我去爬山。]
沈念說：[我沒帶厚衣服，你想跟阿姨爬山就去唄，不用帶上我，公司還有活動呢，我不參加的話顯得不合群是不是？]
[我跟你阿姨今天下午要回去，難得一起出來一趟，公司的同事重要還是我重要？]
沈念：“……”
[你是在網上學了什麽亂七八糟的東西嗎？你比齊越還莫名其妙。]
[你總說我不了解你，我就想了解一下你們年輕人的世界。]
果然是學了什麽不該學的。
她陪沈萬安去爬山也可以，就是不知道顧萬洲去不去。
他肯定已經發現她沒把表帶走了。
她不跟著公司，跟李姐說一聲問題應該不大。
沈念：[父女局，不帶阿姨和哥哥，我就陪你。]
沈萬安過了幾分鐘，才回覆：[我在門口等你。]
沈念給李敏打了個招呼，收起手機推開走廊盡頭的玻璃門，朝民宿外走去。
山間的空氣濕冷，晨霧彌漫，遠處山巒的輪廓若隱若現。
她裹緊外套，低頭快步走向停車場。
遠遠就看見沈萬安站在一輛黑色SUV旁，穿著件深灰色沖鋒衣，手裏拿著一瓶礦泉水，正朝她揮手。
“爸。”沈念走近，聲音有點悶。
沈萬安上下打量她一眼，皺眉，“怎麽穿這麽薄？山上風大，凍感冒了別跟我喊。”
他從車後座扯出一件運動套裝，扔到她懷裏，“進車裏去套上。”
沈念接過衣服，沒吭聲。
她低頭鉆進車裏，換衣服。
餘光瞥見車窗玻璃上自己的倒影，臉色不太好，眼底還有點青黑。這幾天顧萬洲纏著她，煩心事兒不是一般的多。
換好衣服，從車上下來。
尺碼很合身。
但沈萬安怎麽知道她現在穿多大碼的衣服的
“爸，這衣服誰買的”
沈萬安楞了下，似乎沒想到她會這麽問。
“你哥買的，你怎麽知道不是我買的”
這還用猜嗎
沈萬安從小到大給她買過幾次衣服
她穿多大碼的鞋沈萬安估計也是不知道的。
沈念說，“我穿多大的尺碼”
“2xl”
不出所料。
“這不得了嗎我穿多大的你都不知道。”
沈萬安噎了下，“怎麽長那麽快。”
她都成年二十多歲了，身體難道要永遠停留在少女時期才是符合沈萬安的印象麽
“那我這還算比較好的，起碼是你看著長大的，我哥他可是你白撿的一個兒子。”
“今天不說這個，走吧，往山頂上爬爬。”沈萬安已經邁開步子走在了前面。
沈念快步跟上。
她身上的運動套裝很暖和，走了一段路手腳漸漸回溫。
沈萬安不是多話的人，一路上氣氛有些僵。
“你最近工作怎麽樣？”沈萬安終於開口，眼睛盯著前方的山路。
沈念懶懶地應，“就那樣唄，加班，客戶改需求，同事甩鍋。”
她頓了頓，聲音低下去，“我沒依賴你，已經很滿足了，雖然混的確實不怎麽樣。”
沈萬安側頭看了她一眼，“誰說你混的不怎麽樣？你剛畢業，經驗少，慢慢來，哪個職場新人不是這麽過來的？”
“前一陣……公司的保潔阿姨看我不爽，說我是靠著關系進公司的。”沈念自嘲地笑笑，“爸，新人哪有我這麽難的啊”
沈萬安皺眉，語氣硬邦邦的，“工作上的事，學著點，摔幾次就知道怎麽爬起來了？別老聽那些閑言碎語，職場上誰沒被人嚼舌根？”
沈念沒接話，低頭摳著運動服的拉鏈。
她知道沈萬安是想鼓勵她，可她心底那股無力感卻怎麽也壓不下去。
工作還好……
更多的是對顧萬洲。
山路不算陡，但濕滑，地上落了一層薄薄的松針。
她低頭走著。
沈萬安走在前頭，步伐穩健，偶爾回頭看她一眼，確認她有沒有跟上。
爬到半山腰，沈萬安停下來，坐在一塊平整的大石頭上，遞給她一瓶水，“歇會兒。”
沈念接過水，擰開喝了一口，冰涼的水順著喉嚨滑下去，讓她清醒了點。
她擡頭看向遠處，霧氣散了不少，山間的景色漸漸清晰，空氣裏帶著松木的清香。
“念念，”沈萬安突然開口，聲音低沈，“你是不是還在怪我？”
沈念一楞，手裏的水瓶晃了晃。
她知道沈萬安指的是什麽。
她垂下眼，聲音冷淡，“有什麽好怪的，都過去了，你跟阿姨在一起開心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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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桃姐在屋裏，見她回來，問道，“昨天晚上沒回來，去哪兒了？”
沈念在自己的那張床上坐下，她頓了頓，“姐，沒哪兒，外面昨天晚上下著雨，我還能自己一個人跑到山莊外面去嗎？”
小桃姐瞥了沈念一眼，明顯不太相信她的說辭，但也沒追問，只是笑著說，“行吧，昨晚雨那麽大，你沒淋成落湯雞就算運氣好，今天多穿點，天那麽陰估計還得下雨，我們下去吃早飯。”
沈念翻出齊越昨天給她帶來的那套厚外套換上，把腳上的高跟鞋也換下，套上了更舒適的運動鞋。
光顧著愛美了。
齊越給她帶的，也就這麽一件厚衣服，連一件像樣的褲子也沒帶。
她那會兒拒絕了顧萬洲的好意，還得挨凍……
她換了一件長袖的連衣裙，外面套著厚外套，果然暖和不少。
就是凍腿。
她對著鏡子簡單整理了下頭發，脖間的吻痕已經氧化，掛在她脖子上愈發清晰……
她甩甩頭，強迫自己不去想，抓起手機跟著小桃姐出門下樓往餐廳走。
沈念趁著這會兒的功夫給齊越回了消息。
齊越大多是問她昨晚住得怎麽樣，山裏冷不冷，怎麽不理他。
小情侶之間膩歪的話語。
沈念：[昨天篝火晚會吃撐了，回房間就睡著了，山裏下完雨好冷呀……都沒帶褲子。]
齊越回的快：[能買到衣服嗎？先穿著，別感冒了，買不到的話，你就待在房間裏面，盡量不要外出，現在有時間嗎？我可以打視頻。]
齊越像只終於等到主人回應的小狗，歡快的沖著她搖尾巴。
沈念下意識摸了下自己的脖子，那兒還有顧萬洲留下來的印子。
她這幾天多去泡泡溫泉，回去的時候應該能消掉吧？
[不太方便，我現在要跟同事姐姐下樓去吃早飯。]
齊越發來一個傷心的表情包。
[那等你有時間了再打給我。]
她昨天其實也有意冷落齊越……
畸形的關系固然誘人。
但正常的關系使人身心愉悅。
她跟齊越在一起，是用不著偷偷摸摸的。
還能被沈萬安光明正大的調侃。
其實沈念也有察覺到一點兒，齊越最近好像對她身邊的男人有所防備……
特別是顧萬洲。
沈念思索間，點開了餘璇的聊天框。
[念念~]
[念念~]
……
餘璇發了十幾條她的名字，也沒說是什麽事。
家裏的貓踩到鍵盤了嗎？還正好發了十幾條。
沈念：[？？]
餘璇：[？？？]
沈念盯著餘璇一連串的消息，皺了皺眉，手指飛快地敲下一行字：[你幹嘛？貓踩鍵盤了？]
餘璇秒回：[哈哈哈……不是！昨晚喝多了，手滑！]
[你暗戀我啊，喝多了在鍵盤上打我的名字。]
餘璇的字裏行間，帶著一股子掩飾的味道。
[沒有，你最近回家了嗎？跟顧萬洲怎麽樣？]
餘璇直接岔開了話題。
沈念現在看到顧萬洲這三個字就下意識地想要逃避。
雖然她告訴自己，顧萬洲和誰有什麽，她根本不在乎，但胸口就是堵得慌……
沈念熄滅屏幕，把手機揣進外套的口袋裏面不想回覆。
進了餐廳的門，裏面已經坐了幾個眼熟的同事。
周然也在，看到她立刻起身，“沈念。”
小桃姐說，“昨天晚上沒回來，你總不能是跟他在外面待著吧？”
小桃姐眼神在她臉上掃了一圈，帶著點探究又有點揶揄的意味。
她不是有男朋友嗎？
難道不應該跟別的異性保持一下距離？
沈念也不知道該怎麽解釋了。
夜不歸宿，除了跟男人混在一起，還能有什麽別的原因？
雖然她廝混的對象不是周然，但也沒區別！
“沒有，人家把我送到樓底下就回去了。”
周然起身，幫她拉開凳子，“跟我們一起吃早飯嗎？”
“好。”沈念拽著小桃姐走過去，在他拉開的凳子上坐下。
沈念介紹道，“姐，這是我昨天剛認識的朋友，這位是我同事。”
周然禮貌的跟小桃姐問好，然後推過來一杯熱牛奶，“喝點熱的，昨晚凍壞了吧？山裏這鬼天氣，晚上跟冰窖似的。”
他眼神帶著點試探，像在觀察她會不會接受自己的示好。
“還行。”沈念接過牛奶，低頭抿了一口，沒多說。
她不想提昨晚的事。
早餐吃得心不在焉。
沈念總覺得周然的眼神在她身上多停留了幾秒，像是想說什麽又沒開口。
她草草吃完，借口去洗手間，一個人溜到了餐廳外面的走廊上抽煙。
走廊盡頭的落地窗外是山間的霧氣，濕冷的風從窗縫裏鉆進來，讓她打了個哆嗦。
她裹緊外套，手機響了。
沈萬安發了消息給她。
[今天穿的厚一點，陪我去爬山。]
沈念說：[我沒帶厚衣服，你想跟阿姨爬山就去唄，不用帶上我，公司還有活動呢，我不參加的話顯得不合群是不是？]
[我跟你阿姨今天下午要回去，難得一起出來一趟，公司的同事重要還是我重要？]
沈念：“……”
[你是在網上學了什麽亂七八糟的東西嗎？你比齊越還莫名其妙。]
[你總說我不了解你，我就想了解一下你們年輕人的世界。]
果然是學了什麽不該學的。
她陪沈萬安去爬山也可以，就是不知道顧萬洲去不去。
他肯定已經發現她沒把表帶走了。
她不跟著公司，跟李姐說一聲問題應該不大。
沈念：[父女局，不帶阿姨和哥哥，我就陪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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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念給李敏打了個招呼，收起手機推開走廊盡頭的玻璃門，朝民宿外走去。
山間的空氣濕冷，晨霧彌漫，遠處山巒的輪廓若隱若現。
她裹緊外套，低頭快步走向停車場。
遠遠就看見沈萬安站在一輛黑色SUV旁，穿著件深灰色沖鋒衣，手裏拿著一瓶礦泉水，正朝她揮手。
“爸。”沈念走近，聲音有點悶。
沈萬安上下打量她一眼，皺眉，“怎麽穿這麽薄？山上風大，凍感冒了別跟我喊。”
他從車後座扯出一件運動套裝，扔到她懷裏，“進車裏去套上。”
沈念接過衣服，沒吭聲。
她低頭鉆進車裏，換衣服。
餘光瞥見車窗玻璃上自己的倒影，臉色不太好，眼底還有點青黑。這幾天顧萬洲纏著她，煩心事兒不是一般的多。
換好衣服，從車上下來。
尺碼很合身。
但沈萬安怎麽知道她現在穿多大碼的衣服的
“爸，這衣服誰買的”
沈萬安楞了下，似乎沒想到她會這麽問。
“你哥買的，你怎麽知道不是我買的”
這還用猜嗎
沈萬安從小到大給她買過幾次衣服
她穿多大碼的鞋沈萬安估計也是不知道的。
沈念說，“我穿多大的尺碼”
“2xl”
不出所料。
“這不得了嗎我穿多大的你都不知道。”
沈萬安噎了下，“怎麽長那麽快。”
她都成年二十多歲了，身體難道要永遠停留在少女時期才是符合沈萬安的印象麽
“那我這還算比較好的，起碼是你看著長大的，我哥他可是你白撿的一個兒子。”
“今天不說這個，走吧，往山頂上爬爬。”沈萬安已經邁開步子走在了前面。
沈念快步跟上。
她身上的運動套裝很暖和，走了一段路手腳漸漸回溫。
沈萬安不是多話的人，一路上氣氛有些僵。
“你最近工作怎麽樣？”沈萬安終於開口，眼睛盯著前方的山路。
沈念懶懶地應，“就那樣唄，加班，客戶改需求，同事甩鍋。”
她頓了頓，聲音低下去，“我沒依賴你，已經很滿足了，雖然混的確實不怎麽樣。”
沈萬安側頭看了她一眼，“誰說你混的不怎麽樣？你剛畢業，經驗少，慢慢來，哪個職場新人不是這麽過來的？”
“前一陣……公司的保潔阿姨看我不爽，說我是靠著關系進公司的。”沈念自嘲地笑笑，“爸，新人哪有我這麽難的啊”
沈萬安皺眉，語氣硬邦邦的，“工作上的事，學著點，摔幾次就知道怎麽爬起來了？別老聽那些閑言碎語，職場上誰沒被人嚼舌根？”
沈念沒接話，低頭摳著運動服的拉鏈。
她知道沈萬安是想鼓勵她，可她心底那股無力感卻怎麽也壓不下去。
工作還好……
更多的是對顧萬洲。
山路不算陡，但濕滑，地上落了一層薄薄的松針。
她低頭走著。
沈萬安走在前頭，步伐穩健，偶爾回頭看她一眼，確認她有沒有跟上。
爬到半山腰，沈萬安停下來，坐在一塊平整的大石頭上，遞給她一瓶水，“歇會兒。”
沈念接過水，擰開喝了一口，冰涼的水順著喉嚨滑下去，讓她清醒了點。
她擡頭看向遠處，霧氣散了不少，山間的景色漸漸清晰，空氣裏帶著松木的清香。
“念念，”沈萬安突然開口，聲音低沈，“你是不是還在怪我？”
沈念一楞，手裏的水瓶晃了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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