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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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3
顧萬洲的腦袋，抵在她肩頭上。
隔著一層薄薄的衣服，她感覺他的體溫高的嚇人。
“沈念，我難受。”顧萬洲的聲音囔囔的，像是在跟她撒嬌。
但沈念覺得，他就是腦子燒的糊塗了。
顧萬洲正常的時候可不會這樣……
沈念把手中的袋子扔到櫃子上，“江禹呢這兒沒人照顧你，幹嘛不回家去，好歹你媽能照顧你。”
顧萬洲的胳膊，攬過她的腰，倆人腰身密切貼合，他像是將她給當成了一個毛絨玩具抱在懷裏，“吃過藥了，只是體溫不見降下去，你陪陪我，一會兒就好了。”
沈念擡手摸了摸他的額頭，顧萬洲額頭上蒙了一層薄汗。
汗黏在她手心潮潮的。
沈念覺得自己很沒出息，都下定決心不再跟顧萬洲有任何來往了，但他只要態度一軟，故意跟她走近一些，她就把持不住！
沈念心軟了，她說，“去沙發上坐著，我叫車，咱去醫院看大夫，輸個水就好了。”
沈念剛要去拿手機，手就被顧萬洲給拽住了。
“沈念……我不想去醫院，睡一覺就好了。”
沈念皺了皺眉，“這麽大的人了還能害怕打針嗎去醫院！不去醫院在附近找個小診所打個退燒針也行，你這狀況，別明天燒傻了。”
她拽著顧萬洲的手，就要往大門外走。
顧萬洲看反抗不了，今天是必須要出去打針了，聲音有點兒無奈，“我換鞋。”
噢對。
他總不能穿著拖鞋出去。
沈念開了門，站在門口等他這段時間內，搜了一下近一點的診所。
走著過去就行，就在顧萬洲這個小區旁邊，不算太遠。
三伏天兒，天黑了也熱的難受。
她解開襯衫攏著脖子的第一顆紐扣，脖頸處洇開的汗漬在雪紡布料上暈染出深色水痕。
溫熱的汗意裹著蒸騰的暑氣，將原本冷白的皮膚浸得發紅，像被揉皺的雪片沾了溫水。
這天兒在室外多待半個小時都是真能熱死人的程度！
她穿的還有點兒嚴實。
車上有空調，到了顧萬洲那兒屋裏也有冷氣，她根本沒想過自己會陪著顧萬洲出來。
現在她覺得自己像個在熱鍋上的煎魚一樣被烘烤著。
推開診所的玻璃門，裏面的冷氣夾雜著消毒水的味道，將她周身的熱氣裹挾。
診所的氣味雖然不好聞，但又爽又涼快。
屋裏坐著一個穿著白大褂的中年男人，輸液區有兩個正在掛著吊瓶的病人。
沈念指了指身後跟著進來的顧萬洲，“他發燒了，吃了藥，但是燒一直沒退下去，想過來打個針。”
“先量個體溫。”
白大褂男人取了一只體溫計，用酒精消消毒，甩了兩下，遞給沈念。
沈念接過去，扭頭遞給顧萬洲。
“夾胳肢窩五分鐘。”她搬了凳子給他，自己則是在他旁邊坐下。
似乎是不滿意他們倆中間這隔出來的距離，顧萬洲拉著凳子，往她跟前坐了一些。
生病的顧萬洲，好像很黏她。
要是正常的時候能把他媽跟她爸談戀愛這事兒給忘了該多好
反正等他病好了，肯定就又會變成那個親嘴都能睜著眼的人間清醒顧萬洲了。
沈念沒說什麽。
量了體溫，大夫捏著體溫計看了一眼，“燒的不低嘞，除了發燒之外還有什麽不舒服的麽”
“他還有點兒咳嗽。”
“張嘴，我看看喉嚨。”
顧萬洲始終都一言不發，都是沈念在幫他跟大夫交流。
“先打個退燒針，然後再輸個水消個炎。”
沈念站起身，“好，多少錢，我把錢先付了。”
這個診所不小，這個點兒病人也少。
有不少病床都是空著的。
沈念讓顧萬洲躺下，看著大夫來給他打上針，稍微安下心來。
沈念拉過凳子，“我打電話給我爸，叫你媽過來看著你我得回去了。”
顧萬洲病著，身邊沒個人照顧總歸是不行的。
上次她發燒就是顧萬洲把她從公司背出去的。
她現在放任顧萬洲不管，不是一般的沒良心。
他害怕他們兩個人的關系公之於眾，她理應站在他的角度去考慮……
也不是小孩子了，哪能成天只想著情情愛愛……
顧萬洲像是怕她會離開，直接從床上坐了起來，“你留下……行嗎”
他看著她的眼睛，濕漉漉的眼神像個被人拋棄的小狗。
顧萬洲可憐巴巴地望著她，帶著一絲哀求。
“明天我送你去上班。”
沈念覺得他有點兒無理取鬧。
他又不缺自己這一個人照顧……
沈念已經起來的屁股只好又坐了回去。
“顧萬洲。”
“嗯。”
她低垂下眼，半彎著腰，想湊上去親他的唇。
“不行。”下一秒，顧萬洲的手，直接擋在了她的唇上。
手心傳來柔軟的觸感。
擡頭看去，卻只看到沈念那雙漠然的眼睛。
他會拒絕她的吻，她一點也不意外，但是仔細想想，他們倆現在變成這副樣子，她心裏還是會覺得難受的……
“你看……你這樣沒意思。”
當初顧萬洲拿來噎她的話，現在還回去了。
他眉心微蹙，拽著她的手腕，將她拉到懷裏，“發燒，會傳染。”
顧萬洲的解釋，對她來說沒什麽說服力。
只是因為會擔心傳染給她麽
沈念對他已經沒有期待了。
她目光瞥見輸液管已經回流出來的鮮血，慌了神，“哎呀！血回流了，松開！我不走，你把手放好。”
顧萬洲躺回床上，沈念在板凳上再次坐下。
陪顧萬洲輸完液，回去的時候都已經十點多了。
屋裏的冷氣一直都沒關，從門外進來就能感到一陣涼爽。
顧萬洲拉開櫃子，從裏面拿了一雙新的拖鞋放在她腳邊，“江禹晚上不回來，你住在這兒可以隨意一些。”
沈念癱在沙發上，她盯著天花板，已經有些犯困了，“我今天出了汗，沒帶換洗的衣服，不然我還是回去吧……”
昨天在樓底下的沙發上窩了一整晚，她沒怎麽好好睡。
沈念不想呆在這兒，跟顧萬洲相處，越來越讓她覺得不自在了。
心中無男人，畫稿自然神。
珍惜生命，遠離顧萬洲，這才是對的。
顧萬洲在她面前蹲下，手掌抓著她的腳踝，將她腳上的小高跟給直接脫下來套上柔軟的拖鞋。
“這兒有洗衣機，你先穿我的，晚上我幫你洗幹凈，明天就能幹。”
沈念：“……”
對她這麽好，他燒應該還沒退。
“行吧，不過你餓不餓晚上陪你輸水，晚飯都沒吃。”
顧萬洲給她換上拖鞋，拎著她的小高跟起身，放在了門口的鞋架上。
“你想吃什麽”
照顧病號的口味，她吃的也不能太油膩。
“皮蛋瘦肉粥吧，給你也點一份一樣的”
這麽晚了，吃完就睡，喝粥也免得長肉。
“我來點吧。”顧萬洲叫了外賣，然後上樓去給她拿了一身換洗的衣服。
沈念進了浴室，擰開花灑，冒出來的先是涼水，她雖然站在旁邊卻也被濺到了一星半點。
過完涼水，再然後才是熱水。
洗手間內水汽氤氳，三伏天兒洗熱水澡，開著通風裏面也沒一會兒就熱的像個蒸拿房。
她快喘不上氣了，將浴室的門給開了一條縫。
門外傳來顧萬洲的聲音。
“沈念。”
“啊”
“你洗澡不關門嗎”
沈念關了花灑，擠了一些架子上的洗發水搓在腦袋上，“裏面水汽太足了，我好熱，就開了一條門縫，你如果很介意的話……進來一起洗”
顧萬洲不會冒犯她，她就是過嘴癮開玩笑的。
門外也沒了動靜。
唉……
沈念暗暗嘆了一口氣。
她就知道！
洗完澡，沈念用顧萬洲給自己準備好的毛巾擦幹頭發和身體，穿上顧萬洲的白襯衫，從浴室出來。
這麽熱的天兒，要是洗冷水澡的話，從花灑裏面冒出來的涼水，從頭頂順著後背往下淋，把她凍的直哆嗦。
熱水澡，也就洗完剛從裏面出來那一會兒涼快。
沒一會兒，她背上就積了一層薄汗。
沾濕的發絲黏在耳後，擡手抹過額頭的瞬間，潮熱的掌心與皮膚摩擦出黏膩的觸感。
冷氣壞了嗎
好熱！
她站在洗手間門口的墊子上，把頭發擦了個半幹不再滴水，才穿著拖鞋往屋裏走。
顧萬洲靠在沙發上閉著眼，似乎是睡著了。
而桌子上，放著剛送到的外賣。
沈念將濕了的毛巾搭在椅背上，走上前去，摸了摸他的額頭。
沐浴露和洗發水的芳香撲鼻而來，叫醒了昏沈的顧萬洲。
他的襯衫對沈念來說有些寬大，她彎著腰，能看到領口那呼之欲出的溝壑，以及那雙露的恰到好處的雙腿。
這對於一個正常男人來說，誘惑力太大了。
顧萬洲撇開視線，“不是給你拿了一條褲子怎麽不穿”
沈念說，“洗完澡又燥又熱，我就沒穿，我在家的時候也當著齊越的面兒這麽穿，有什麽關系”
她看顧萬洲不理自己，明知故問地往他跟前湊了湊，適時的收回他額頭上的手，“這會兒好像已經退燒了，不過也可能是我剛洗完澡手太熱摸不準的關系，你們這兒有體溫計嗎再量一下的，睡之前再把你的藥再吃一次吧。”
顧萬洲的喉結微微滾動，眼神在她身上停留一瞬，又迅速移開。
他起身，聲音帶了點不自然，“體溫計在抽屜裏，我去拿。”
他繞過沈念，徑直走向客廳另一側的櫃子。
沈念看著他略顯逃避的背影，故意慢悠悠地跟過去，她靠在櫃子邊，歪著頭，語氣帶著幾分戲謔，“顧萬洲，你是不是害羞了。”
顧萬洲的手在翻找抽屜的動作一頓，背對她的身影明顯僵了下。
他沒回頭，聲音冷了幾分，“別鬧。”
那語氣裏的克制。
偏偏洩露了他此刻的掙紮……
沈念的目光看向顧萬洲的下腹區域，心頭剛燃起來的一絲希望又給澆滅了下去……
顧萬洲精神上不渴望她。
身體上也不渴望。
男人會因為什麽對一個身上就只剩下一件衣服的女人不起反應
她認可自己身為一個女人的魅力。
那他是不是不行！！
四年前她差點兒得手那次明明能起來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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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萬洲正常的時候可不會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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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念……我不想去醫院，睡一覺就好了。”
沈念皺了皺眉，“這麽大的人了還能害怕打針嗎去醫院！不去醫院在附近找個小診所打個退燒針也行，你這狀況，別明天燒傻了。”
她拽著顧萬洲的手，就要往大門外走。
顧萬洲看反抗不了，今天是必須要出去打針了，聲音有點兒無奈，“我換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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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總不能穿著拖鞋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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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著過去就行，就在顧萬洲這個小區旁邊，不算太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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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解開襯衫攏著脖子的第一顆紐扣，脖頸處洇開的汗漬在雪紡布料上暈染出深色水痕。
溫熱的汗意裹著蒸騰的暑氣，將原本冷白的皮膚浸得發紅，像被揉皺的雪片沾了溫水。
這天兒在室外多待半個小時都是真能熱死人的程度！
她穿的還有點兒嚴實。
車上有空調，到了顧萬洲那兒屋裏也有冷氣，她根本沒想過自己會陪著顧萬洲出來。
現在她覺得自己像個在熱鍋上的煎魚一樣被烘烤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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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裏坐著一個穿著白大褂的中年男人，輸液區有兩個正在掛著吊瓶的病人。
沈念指了指身後跟著進來的顧萬洲，“他發燒了，吃了藥，但是燒一直沒退下去，想過來打個針。”
“先量個體溫。”
白大褂男人取了一只體溫計，用酒精消消毒，甩了兩下，遞給沈念。
沈念接過去，扭頭遞給顧萬洲。
“夾胳肢窩五分鐘。”她搬了凳子給他，自己則是在他旁邊坐下。
似乎是不滿意他們倆中間這隔出來的距離，顧萬洲拉著凳子，往她跟前坐了一些。
生病的顧萬洲，好像很黏她。
要是正常的時候能把他媽跟她爸談戀愛這事兒給忘了該多好
反正等他病好了，肯定就又會變成那個親嘴都能睜著眼的人間清醒顧萬洲了。
沈念沒說什麽。
量了體溫，大夫捏著體溫計看了一眼，“燒的不低嘞，除了發燒之外還有什麽不舒服的麽”
“他還有點兒咳嗽。”
“張嘴，我看看喉嚨。”
顧萬洲始終都一言不發，都是沈念在幫他跟大夫交流。
“先打個退燒針，然後再輸個水消個炎。”
沈念站起身，“好，多少錢，我把錢先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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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不少病床都是空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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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念拉過凳子，“我打電話給我爸，叫你媽過來看著你我得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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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次她發燒就是顧萬洲把她從公司背出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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擡頭看去，卻只看到沈念那雙漠然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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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初顧萬洲拿來噎她的話，現在還回去了。
他眉心微蹙，拽著她的手腕，將她拉到懷裏，“發燒，會傳染。”
顧萬洲的解釋，對她來說沒什麽說服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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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念對他已經沒有期待了。
她目光瞥見輸液管已經回流出來的鮮血，慌了神，“哎呀！血回流了，松開！我不走，你把手放好。”
顧萬洲躺回床上，沈念在板凳上再次坐下。
陪顧萬洲輸完液，回去的時候都已經十點多了。
屋裏的冷氣一直都沒關，從門外進來就能感到一陣涼爽。
顧萬洲拉開櫃子，從裏面拿了一雙新的拖鞋放在她腳邊，“江禹晚上不回來，你住在這兒可以隨意一些。”
沈念癱在沙發上，她盯著天花板，已經有些犯困了，“我今天出了汗，沒帶換洗的衣服，不然我還是回去吧……”
昨天在樓底下的沙發上窩了一整晚，她沒怎麽好好睡。
沈念不想呆在這兒，跟顧萬洲相處，越來越讓她覺得不自在了。
心中無男人，畫稿自然神。
珍惜生命，遠離顧萬洲，這才是對的。
顧萬洲在她面前蹲下，手掌抓著她的腳踝，將她腳上的小高跟給直接脫下來套上柔軟的拖鞋。
“這兒有洗衣機，你先穿我的，晚上我幫你洗幹凈，明天就能幹。”
沈念：“……”
對她這麽好，他燒應該還沒退。
“行吧，不過你餓不餓晚上陪你輸水，晚飯都沒吃。”
顧萬洲給她換上拖鞋，拎著她的小高跟起身，放在了門口的鞋架上。
“你想吃什麽”
照顧病號的口味，她吃的也不能太油膩。
“皮蛋瘦肉粥吧，給你也點一份一樣的”
這麽晚了，吃完就睡，喝粥也免得長肉。
“我來點吧。”顧萬洲叫了外賣，然後上樓去給她拿了一身換洗的衣服。
沈念進了浴室，擰開花灑，冒出來的先是涼水，她雖然站在旁邊卻也被濺到了一星半點。
過完涼水，再然後才是熱水。
洗手間內水汽氤氳，三伏天兒洗熱水澡，開著通風裏面也沒一會兒就熱的像個蒸拿房。
她快喘不上氣了，將浴室的門給開了一條縫。
門外傳來顧萬洲的聲音。
“沈念。”
“啊”
“你洗澡不關門嗎”
沈念關了花灑，擠了一些架子上的洗發水搓在腦袋上，“裏面水汽太足了，我好熱，就開了一條門縫，你如果很介意的話……進來一起洗”
顧萬洲不會冒犯她，她就是過嘴癮開玩笑的。
門外也沒了動靜。
唉……
沈念暗暗嘆了一口氣。
她就知道！
洗完澡，沈念用顧萬洲給自己準備好的毛巾擦幹頭發和身體，穿上顧萬洲的白襯衫，從浴室出來。
這麽熱的天兒，要是洗冷水澡的話，從花灑裏面冒出來的涼水，從頭頂順著後背往下淋，把她凍的直哆嗦。
熱水澡，也就洗完剛從裏面出來那一會兒涼快。
沒一會兒，她背上就積了一層薄汗。
沾濕的發絲黏在耳後，擡手抹過額頭的瞬間，潮熱的掌心與皮膚摩擦出黏膩的觸感。
冷氣壞了嗎
好熱！
她站在洗手間門口的墊子上，把頭發擦了個半幹不再滴水，才穿著拖鞋往屋裏走。
顧萬洲靠在沙發上閉著眼，似乎是睡著了。
而桌子上，放著剛送到的外賣。
沈念將濕了的毛巾搭在椅背上，走上前去，摸了摸他的額頭。
沐浴露和洗發水的芳香撲鼻而來，叫醒了昏沈的顧萬洲。
他的襯衫對沈念來說有些寬大，她彎著腰，能看到領口那呼之欲出的溝壑，以及那雙露的恰到好處的雙腿。
這對於一個正常男人來說，誘惑力太大了。
顧萬洲撇開視線，“不是給你拿了一條褲子怎麽不穿”
沈念說，“洗完澡又燥又熱，我就沒穿，我在家的時候也當著齊越的面兒這麽穿，有什麽關系”
她看顧萬洲不理自己，明知故問地往他跟前湊了湊，適時的收回他額頭上的手，“這會兒好像已經退燒了，不過也可能是我剛洗完澡手太熱摸不準的關系，你們這兒有體溫計嗎再量一下的，睡之前再把你的藥再吃一次吧。”
顧萬洲的喉結微微滾動，眼神在她身上停留一瞬，又迅速移開。
他起身，聲音帶了點不自然，“體溫計在抽屜裏，我去拿。”
他繞過沈念，徑直走向客廳另一側的櫃子。
沈念看著他略顯逃避的背影，故意慢悠悠地跟過去，她靠在櫃子邊，歪著頭，語氣帶著幾分戲謔，“顧萬洲，你是不是害羞了。”
顧萬洲的手在翻找抽屜的動作一頓，背對她的身影明顯僵了下。
他沒回頭，聲音冷了幾分，“別鬧。”
那語氣裏的克制。
偏偏洩露了他此刻的掙紮……
沈念的目光看向顧萬洲的下腹區域，心頭剛燃起來的一絲希望又給澆滅了下去……
顧萬洲精神上不渴望她。
身體上也不渴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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