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嫉恨滋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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嫉恨滋生

名利雙收,紅顏遍地,體弱多病這三個詞語如今已經成為了季大少爺的專用代名詞。季一然多次提出要逃離醫院,可駱尋謙不僅沒有答應,反而還為他找來了私人心理醫生進行精神調節。

直到心理醫生判定季一然的病情已經穩定,駱尋謙才肯將自由還給他。

季一然頭疼地坐在辦公室裏,短短幾天內他接收到了無數條慰問信息。最讓他招架不住的就是來自程其曼和夏婕的問候。

程其曼似乎知道自己不該再打擾他,於是只淺淺問了幾句話便主動消失。夏婕從何勻生那裏得到了季一然的聯系方式,於是大言不慚地拋出將何勻生挖掘到自己手中的橄欖枝。

季一然看出了何勻生眼中的欣喜與渴望,於是他頂著駱尋謙將他生煎活烹的壓力,親手將何勻生送去了夏婕面前。

駱尋謙精心培養的繼承人就這樣不翼而飛,他指著季一然的腦袋罵了半天,最終在何勻生滿是懇求的目光下作出了妥協。

何勻生的行程由此變得匆忙至極,他上午要在夏婕的私人工作室進行拍攝,下午要回到公司聽從駱尋謙的安排。

於是他經常穿著還沒來得及脫下的模特服大搖大擺在辦公區域閑逛,惹得駱祺內部群聊中每天都有最新圖片產出。

季一然的第五個小號完美隱藏其中,他津津有味的觀賞了一會何勻生今天的穿搭,又將原圖仔細封存。

兩個人的作息變得十分規律,他與何勻生順勢相約了固定的見面時間。季一然在心裏將何勻生送去做模特這一決定誇讚了千百遍。他急匆匆地將手伸進何勻生的擴胸西服中,抱著他又親又啃享受了幾分鐘。

何勻生極其克制地配合著他的節奏:“哥,輕點,這個發型是新做的。”

季一然用手機拍了些獨家照,這才心滿意足地放過了他:“怎麽樣?在夏婕那裏還習慣嗎?”

何勻生似是很滿意自己的工作成果:“我很喜歡。哥,她把我引薦給了一位很厲害的模特前輩。那個人說要收我做徒弟,還說一個月後想要帶著我去試走秀場。”

季一然震驚的語無倫次:“啊?!這麽快嗎?你不是才給夏婕的私人品牌拍攝完??”

何勻生也覺得自己的事業有些過於順利:“是夏婕極力推薦,所以我才能得到機會。”

季一然認真點頭:“看來要好好謝謝她。”

“她提前和我說了,不要你的感謝。”

既然如此季一然也就不好再說什麽,何勻生給他看了工作室內部已經制作好的圖片,惹得季一然又摟著他親了好半天。

“這可怎麽辦,等這些圖片公布出去,就會有一大堆人和我競爭。”

何勻生十分不理解:“競爭?”

季一然笑著摁緊他的腰:“唉,你不懂,現在的女孩奔放的很。”

何勻生快速抓住重點:“你怎麽知道她們奔放??有人對你做了什麽嗎?”

季一然並不想讓他知道自己偷偷加入了AAA繼承者花吃分隊8群的秘密組織,只好用吻將何勻生的疑惑壓下去。

等到夏婕私人品牌的宣傳圖正式公放那天,何勻生身穿高領黑色皮衣的精修圖成功傳遍大街小巷。

只靠夏婕一個人的努力還遠遠做不到此等地步。季一然仔細觀察了半天,這才發現在圖片的右下角被刻上了駱祺集團的標識。

駱尋謙這個道貌岸然的家夥,表面上極力反對何勻生出去拋頭露面,結果轉頭就將這些圖片投放到了全城的宣傳屏上。梁今寧也公然用自己的名聲為何勻生的新事業做足了宣傳。

就連駱祺集團大樓前也被明晃晃掛上了巨型圖幅,何勻生徹底淪為了公眾焦點,他的身份很快被傳揚開來。

全獎影後極力推舉的新生模特,竟然還是駱祺集團的候選繼承人。這種前所未有的商業聯合模式開拓了最新思路,駱尋謙與夏婕的產業紛紛得到了雙贏。

季一然只能忍受自家弟弟與自己的恩愛時間越來越少,但他轉頭觀賞了片刻何勻生的帥照,覺得這樣其實也很不錯。

他與駱尋謙不約而同沈溺在弟弟的美貌與聲名中,物極必反,沈重的打擊很快便落到了他們頭上。

何勻生失蹤了。

監控顯示他剛剛走出夏婕工作室的臨近拐角處就沒了身影,其他的攝像頭都沒能拍攝到他的去處。

警方立即封鎖了工作室的周邊建築,又對內部的工作人員進行了仔細盤問。

奇怪的是,何勻生平日裏待人謙和有禮,工作室內所有人都很喜歡他,無人擁有作案的可能性。而何勻生又很少與人私下聯系,調查很快便轉至駱祺內部展開。

駱尋謙隨意用手搓了搓腦袋上炸起的頭發,一刻不停撥打著手中的電話:“什麽叫沒有線索?!!一個大活人不見了竟然沒有線索?!你們的人都是吃豬食長大的嗎?!”

方書良一刻不停發布公眾懸賞,他用自己的私人信息做出承諾。聲稱只要有人見過何勻生,或是能提供相關線索,他願意出高價給予感謝。

羅可誠擔起了維持公司秩序的重任,他好不容易將圍觀看戲的人們趕走,又時刻註意著駱尋謙與季一然的精神狀態。

意外的是,駱尋謙已經急成了個雙眼通紅的尖叫雞,可季一然竟然只冷臉坐在原地認真思考,並沒有展現出任何緊張。

羅可誠試探著為季一然遞去一杯水,季一然笑著接過又說了聲謝謝,仰頭將杯中水喝盡。

兩個小時之內,方書良接聽了無數個前來慰問駱尋謙的關懷電話。他急沖沖地掛斷又接起,忍不住對這些搗亂的人置以罵名。

季一然冷靜地拍了拍他的肩膀:“都是些為了給駱尋謙留下好印象的人,你都記下來吧,日後算賬。”

方書良被他這句日後算賬激得渾身一抖:“季先生,您別太擔心,一定會沒事的。”

季一然淡然一笑:“我知道。”

駱祺候選繼承人失蹤的消息快速傳遍索城,夏婕一直留在工作室內配合警方調查線索。程其曼急匆匆地趕往駱祺總部,想要親眼見證何勻生的平安。

沒過一會,季則紳竟然也主動現身駱祺。他此番是專門過來湊個熱鬧,但看著季一然平靜如水的面容,他還是忍不住暗自心驚。

所有的急躁似乎都與季一然無關,眾人的目光不由自主聚集在他的身上。緊急關頭表現異常冷靜的人,要麽是不在乎,要麽是已經瀕臨了崩潰的邊緣。

在所有人的情緒都緊繃至極點時,季一然起身將駱尋謙壓坐在椅子上,朝眾人平和提出質問:“駱祺如今還有對手嗎?”

駱尋謙雜亂的呼吸驟停:“沒有,早就沒有了。”

季一然冷靜點頭,將視線放於程其曼與季則紳的身上:“程運和季鴻呢?”

程其曼慌忙低下頭想了半天:“有倒是有……但是都是我私人惹下的債,和駱祺無關啊!”

季則紳皺著眉開口,他似是明白了季一然話中的暗語:“季宇珩惹下的事太多,我記不住。如果真是為了報覆季家,那也該拿你作為威脅對象,而不是他。”

“沒有機會。”

羅可誠楞楞地問:“什麽意思?”

“沒有機會對我下手。我一直被駱尋謙的人隨身看護,每天從住處到公司都是固定的行程。勻生不一樣,他原本是最安全的人,可是前不久夏婕發布了品牌宣傳圖,駱尋謙還特意宣傳了他的身份。”

駱尋謙恍然大悟:“你是說……那張圖片暴露了他的行程?!怪我…我只派了一個司機去接他,我就應該多派些人跟著……”

季一然認真點頭:“你不用自責,本質上對方其實是想對我動手,只是苦於找不到合適的時機,才退而求其次選擇了勻生。”

程其曼聽得心驚膽顫:“那,那現在該怎麽辦?!”

“等。”

季一然隨手招呼房間內的人就坐:“他不會憑白無故失蹤,是被人綁了。對方人數很多,且很有可能給他用了迷藥。”

“既然是綁架,那就一定會找我們開價。大家都盯著點私人信息,也許很快就有進展了。”

所有人都陷入了詭異的沈默中,季則紳暗中觀察季一然反常的情緒,忍不住輕聲開口問道:“還好嗎?”

一群人詫異地擡起頭看向他,季則紳尷尬地咳嗽一聲:“季…季一然,你還好嗎?”

季一然笑著擡頭:“還不錯。”

事實果然不出所料,不到半小時,對方的威脅信息就傳到了駱尋謙的公司賬號中。

方書良第一時間看到了相關內容,立馬將電腦屏幕轉至大家眼前:“來了!!”

一群人蜂擁上前,駱尋謙狠勁擡起屏幕細細看了起來,恨不得鉆進裏面吃了對方。季一然閉上眼深喘了幾口氣,才走上前湊進查看。

對方發來了一張何勻生被綁在椅子上垂頭昏迷的照片,背景被精心模糊成一團,無法辨識具體位置。

(第一個要求,撤銷報案。)

季一然平靜開口:“按他說的做。”

羅可誠試探著看向駱尋謙,得到了肯定後才猶豫著編造出了撤案理由。

五分鐘後,對方發來了一張將刀刃抵在何勻生胸前的照片。

(第二個要求,撤銷季一然在駱祺的職務。)

羅可誠倒吸了一口冷氣:“駱總?這?”

駱尋謙眼中的怒意愈來愈盛,季一然卻輕拍他的肩膀暗示他要保持冷靜:“這個人能夠看到駱祺內部的公示信息。”

羅可誠快速接過話題:“除了公司內部的員工,各個股東也能看到。”

季一然快速點頭:“股東名單,拿來給我。”

一旁的駱尋謙舉起手攔下了羅可誠的腳步:“不用,我知道了。”

他似是對此人的真實身份感到異常氣惱,駱尋謙原地冷笑了幾聲,擡手敲定了回覆信息。

(許景盛,你找死?)

對方很快便給出了回覆:(不要隨意猜忌我的身份,想看著他死嗎?)

駱尋謙完全不理會他的挑釁:(你想要什麽?進入駱祺董事會的資格?給遠航的項目投資?還是把你的親友也拉進駱祺?)

對方思考了許久,似是徹底沒了耐心:(你是個道貌岸然的小人,我想要你身敗名裂。)

季則紳在一旁看得連連發笑:“他這不就是默認了自己是許景盛嗎?”

程其曼一個惡狠狠的眼神甩過去,季則紳這才收斂了些。

駱尋謙生怕他會對何勻生不利,於是選擇了更為緩和的說辭:(是我曾經承諾給你的事,但我沒有做到嗎?你可以提出來。)

(你明明答應了我,說你會將季鴻和程運收購在手,讓我來做季鴻的董事長。)

羅可誠瞪大了雙眼朝自己身後的兩個人看了看,又麻木地扭回腦袋。

駱尋謙已經被氣得失去理智:(我沒有說過這種話,是你被駱序銘騙了。)

(不管是你還是駱序銘,都拿我當傻子來戲耍。你明明知道我想要的是什麽,卻把一切都給了季一然。)

駱尋謙徹底失去了與他交流的耐心:(你究竟想要什麽?)

(讓季一然滾出索城,把他的位置給我。或者你收購季鴻,把季鴻董事長的位置給我。)

季則紳實在沒忍住發出一聲嗤笑:“駱總,我可沒有義務陪你玩這種游戲。”

死一般寂靜的房間中,季一然輕聲替駱尋謙做下決定:“把我的職務撤掉,我離開。”

房間內的人全都慌了神,駱尋謙猶豫著遲遲不肯做出決定,季則紳與程其曼更是滿臉不同意。

程其曼似是發現了駱尋謙有所動搖:“這怎麽行?!要是真按照他說的做了,萬一他還不放人怎麽辦?”

季則紳徹底沒了打趣的心思:“再想想,不能被他牽著鼻子走。”

季一然卻再也不想等了,他一把將駱尋謙推走,在鍵盤上敲出‘第一種’三字回了過去。

“方書良,你現在就發布我的撤職公告。”

一直默不作聲的小秘書驚訝地擡起頭,他焦急地左右巡視一圈,又站起身拉住了季一然的袖口:“等等!再給我三分鐘,這張圖片的背景馬上就能覆原了。”

季一然立刻湊到他身邊觀看,發現那張圖片已經幾乎被修覆了一大半:“我等你!”

方書良緊張得冷汗直冒,但他的手指仍然穩健如飛。不出兩分鐘的時間,完整的圖片便成功被他覆原而出。

羅可誠六年間幾乎將索城所有的地方都跑了個遍,他一眼認出這老舊的樓盤位於何地。

“我記得這裏!!這裏三年前被人承包了個工程。爛尾之後就留下個樓架子擱置在原地沒人看管。這裏面連地基都沒搭好……怎麽能藏人呢??!”

駱尋謙越聽越心慌:“快去啊!!快走,現在就去!!!”

季一然閉上眼思考了片刻,低聲囑咐方書良先暗中與警方聯系,再冒充駱尋謙的語氣接著與許景盛交談。

而後他飛奔下樓,躥至羅可誠的車內極速前往目標地點。

程其曼與季則紳同樣駕車跟在了羅可誠的車後,人命關天的重要時刻,每個人都提起了幾分緊張感。

駱尋謙原本是個堅定的無神論者,此刻的他卻雙手合十將觀音菩薩到西方神魔全都拜頌了一遍。

季一然坐在後座一刻不停觀察沿路環境,似是冥冥之中的牽引,他的視野中極速掠過了一個熟悉的身影。

“停車!!停車!!!!”

羅可誠被他喊得渾身一抖,駱尋謙更是滿臉不解的擡起頭。季一然急得不行,用力拉拽車把手放聲大吼:“把門鎖打開!!!!”

羅可誠下意識按照他的吩咐打開了門鎖,季一然當機立斷順著車輛極速奔馳的反方向跳出了車外。

他的身體摔在路邊極速翻滾了幾圈,羅可誠後怕地踩著剎車,足足朝前跑了十幾米才靠邊停了下來。

路況瞬間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擾亂,季則紳用餘光目睹了季一然摔下車的全過程,雖然不知道發生了怎樣的變故,他還是減速調頭朝著季一然的方向追去。

程其曼滿臉疑惑地吩咐司機靠邊停下,又跑下車朝季則紳的方向快速追趕。

季一然完全不顧身上被摔出的痛感,他踉蹌著朝前奔跑,不出一分鐘,他成功看到了那個再熟悉不過的背影。

“勻生?!!”

那背影的主人似乎失去了基本的判斷能力,卻還是搖搖晃晃地轉過身朝季一然的方向看來。

他的面容完美傳遞至季一然眼中,季一然立刻飛奔上前將他脫力的身體摟在了懷裏。

何勻生如今的狀態屬實算不上太好,他身上雖然還穿著夏婕精心準備的服裝,整張臉卻幾乎被灰塵沾滿。

季一然快速確認他身上有沒有其他的異常,發現他的手背上沾染了血跡時,霎時急得連連質問:“怎麽樣?!!受傷了嗎?!”

何勻生恍惚地搖頭,他似是十分難受,還在不停大口呼吸新鮮空氣:“我,沒有。哥……小心。”

季一然緊忙將他的重心放低,又快速在他身上不停探看。剩下的人相繼奔到此處,駱尋謙雙膝跪在地上不停拉扯何勻生無力的手掌:“如許??如許?!你能聽到嗎??”

何勻生恍惚中點了點頭。

程其曼眼見何勻生的手上滿是鮮血,急忙轉身撥打了急救電話。

季則紳沈默著走上前,將何勻生的狀態仔細看了看:“他這是吸入了迷藥,還沒緩過來。”

季一然慌忙擡高何勻生的腰背,握著他的手掌來回查看:“這血是誰的?!?是你的嗎?!”

何勻生艱難搖頭:“不是……”

見他逐漸恢覆了意識,駱尋謙急忙站起身吩咐羅可誠前往爛尾樓的地點:“守在那,警方到了配合他們做記錄。”

不出三分鐘的時間,程其曼便帶領醫護人員到達此地。幾個人神色匆匆地圍在病房前,駱尋謙途中接到許多有關於案件進展的電話,卻都被他胡亂摁斷。

季一然一動不動坐在椅子上,對於程其曼安慰的話語通通設下屏蔽。

季則紳反而成了這裏最為清醒的人,他在醫院附近閑逛了一圈,隨手為季一然買了一杯熱豆漿。

“喝點吧,你一天沒吃東西。”

季一然胡亂應答:“你吃吧,我吃飽了。”

季則紳剛舉起的手緩緩落下:“別急,他能自己逃出來,說明他沒受到嚴重的傷害。”

“嗯,我知道。”

待徹底確認了何勻生的情況,醫生迅速走出病房報告了他的身體狀態。

何勻生被人捂住口鼻強行吸入了高濃度的□□,他的身體素質極佳,否則不可能這麽快就擁有自我意識。身上除了有多處擦傷之外,並沒有受到很大的傷害。

但是他攝入的□□含量過高,醫生還是建議留院觀察兩天,防止他後續出現呼吸抑制的情況。

得到這個消息,駱尋謙頓時軟著身體長舒了一口氣。他曾經見證了如許在自己面前死去的場面,如果他的心臟病沒有痊愈,怕是早在聽說何勻生被綁架的那一刻就駕鶴西去。

程其曼眼含淚光不停搖晃著季一然的手臂,季則紳也試探著蹲在季一然的面前緩聲勸說。

可季一然仍然像個木頭樁子一樣杵在原地,駱尋謙抖著手大聲笑著指向病房:“季一然!如許沒事!!沒事!”

駱尋謙的動作在他的腦中無限放慢,季一然只覺得耳旁嗡嗡作響,直到他的身體被數不清的手大力搖晃,他才後知後覺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麽。

“他沒事了嗎?”

程其曼緊忙點頭:“沒事了沒事了!醫生說他再過兩個小時就能完全清醒!”

恐懼後知後覺埋入心間,季一然重重喘了一口氣,身體的力氣瞬間流失殆盡。他用力彎下腰,擡手抓起頭發慌亂地流下淚來。

誰也沒想到季一然會在這個節骨眼上情緒崩潰。程其曼隨著他一同小聲啜泣,她自知不該留在這裏,於是緊忙起身為駱尋謙讓開了位置。

駱尋謙心疼地攬住他的肩膀輕聲寬慰,最終卻只能起到微乎其微的陪伴作用。

季一然的哭泣是無聲的,矛盾的。

他似是不想讓人看見自己的醜態,於是低著頭將臉全都埋在了臂彎中。可他的淚仍然一滴滴滑落,似是要將心裏的悲傷盡數發洩而出。

季則紳楞楞地蹲在他的身前,從小到大,他從來沒有見過季一然會產生如此極端的情緒。

這個人好似從來不會生氣,不會悲傷。就算目睹了母親的死亡,季一然也沒有呈現出任何失態。

可如今,季一然的眼淚一下下敲在季則紳的手背上,敲碎了他長久以來的幻想。

他成功見證了季一然的淚水,只可惜並不是為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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