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攻心之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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攻心之計

兩人親密攜手的模樣成功傳至駱尋謙的眼底,季一然跟在他身側,竭力憋住嘴邊笑容。看著駱尋謙捏緊的拳頭,他好心開口勸說了幾句:“我說你啊,不想看到這種局面就去做點什麽。”

在他面前,駱尋謙也就不再保持偽裝:“你帶來的人是怎麽回事?!你看不到他一直在耍心機嗎??”

季一然冷聲回應:“哎?!別汙蔑人家,他耍心機?我看是你容不下他吧。你第一次見他就已經看他不順眼了,別以為我不知道。”

“要是你真不想和今寧在一起,我又不放心別人。如果是他的話也很不錯,我同意了。”

駱尋謙徹底激起了憤怒:“什麽你就同意了?!一個沒家底的無業游民??今寧嫁給他去吃苦嗎?!”

季一然不悅地皺眉:“你可以不要醜化他嗎?再說了,不是你自己要分的手?你生什麽氣。”

駱尋謙語塞半天,最終嚴肅地說道:“我不和她在一起,那也該是一個和我差不多,或者比我好的男人去陪著她。你那個朋友除了臉長得不錯,其他行為都太上不得臺面了。”

季一然打趣地連連搖頭:“你聽聽你說的,比你好的男人?去哪找啊?你去找一個給我看看?”

駱尋謙被他拐彎抹角的誇讚堵至無言:“你是不是有點太向著他了。就他是你的朋友?我是什麽。”

這下季一然不敢再貧嘴:“我當然向著你啊!!我比誰都想看到你和今寧走在一起。哎,到底為什麽選擇分手啊?和我說說。”

駱尋謙瘋狂回避這個話題:“你要是真向著我,就趕緊把那小子弄走。”

季一然大力搖頭:“他走我也走。要不然我們跟著今寧去國外?不在你眼前給你添亂。”

本以為某人會憤怒地將他的嘴堵死,卻沒想到駱尋謙反而認真思考了起來:“也不是不行,你等我查查姓何的底,要是真信得過……如果今寧喜歡,那你就替我祝福他們。”

季一然震驚地看著他:“你認真的?!你真不打算把她挽回??你確定要看著她和別人在一起?!!”

駱尋謙面無表情地說:“她再有兩年就三十了,我不希望她以後的愛人是因為年紀到了才勉強和她搭夥過日子。現在還來得及。”

“而且她現在的生活確實不錯,國外也沒有索城這些爛事,你跟著她我放心。”

季一然陰陽怪氣地發出幾聲幹笑:“然後呢?你一個人在索城喝著酒,彈著鋼琴解悶?再看著卷毛發來的照片盤著佛串孤獨終老?!”

駱尋謙徹底沒了聲音:“我…我的事就再說吧。那麽多女人想嫁給我,我又不愁。”

看著他孤寂的背影,季一然心知他這是鐵了心要和梁今寧分手:“我逗你玩的,我不可能和今寧去國外。我跟著你,一直做你駱總的馬前卒,好不好?”

駱尋謙看了他一會,又突然無奈地笑了:“你逗小孩呢?!不是要散步嗎,人家已經走遠了,你才走了幾步。”

雖然沒能從駱尋謙的口中撬出來分手原因,好在季一然的臥底計劃完美收尾,也不算是毫無收獲。

回到駱尋謙的別墅後,幾個人各懷心事,季一然偏偏是三方勢力交錯的主心骨。他一面讓何勻生安心等待自己,一面積極回應著梁今寧源源不斷的語音問候。

而那個死板又無情的駱總,憋了半天,最終只短短發了五個字過來。

(今寧睡了嗎?)

季一然氣得不行,恨不得把手指摁出火星沿著信息燒斷駱尋謙的頭發:(我難道叫季今寧嗎?)

(她今天穿的那雙鞋不舒服,回來的時候走路有點吃力了。我買了雙新的,你明天給她。)

季一然實在是對他無語:(你就不能自己去送?)

(不合適。讓她早點睡覺吧,她肯定累了。)

(行,駱大情種,聽你的。)

來自駱尋謙方面的勢力徹底偃旗息鼓,季一然毫不留情地將他剛剛的那些話原封不動轉給梁今寧。

不過三分鐘,梁今寧就按耐不住摸到了季一然的門前。

(季一然!開門!!)

季一然已經脫了上衣剛想進入浴室洗個澡,看到這條信息緊忙又穿了回來。

聰明的梁首席知道鞋踏地板會引起某人註意,還特地光著腳奔到他的門前。季一然趕緊給她遞上拖鞋,梁今寧毫不客氣地闖入屋內把自己摔在了季一然的床上。

季一然心知今天晚上已經失去了與何勻生親密的機會,剛想給何勻生發條信息告知,梁今寧卻手疾眼快地將他的手機一把奪下。

“別玩了!!快快快,他還跟你說了些什麽?!”

季一然只能事無巨細地將駱尋謙的每一句話都講給她聽,梁今寧起初還能保持大仇得報的興奮感,可聽到後面眼眶卻漸漸濕潤了起來。

“他還知道自己拖了我六年?!我家裏人都在說,我要是三十歲之前不把婚姻大事定下來,就要動用關系把我首席的位置革除。”

“我梁今寧沒有靠他們的關系上位,可他們卻能拿這樣的事來威脅我。”

季一然極其意外:“你家裏人怎麽會這樣想?!我記得當時你和尋謙在一起的時候……他們很開明啊?”

梁今寧氣鼓鼓地說:“你也被他們騙了,那是他們裝的。”

“就是因為和駱尋謙有了聯系,讓他們嘗到了與大家族聯姻的好處。他們以往最多也就是和有聲名的人家成為姻親,哪體會過駱家這麽豪氣的。”

季一然瞬間明白了她的處境:“所以??原本因為駱尋謙的緣故,你家裏人才對你百依百順。可是你們分開了,他們就開始用這種方式逼迫你?!”

梁今寧認真點頭:“誰讓我從小就和尋謙扯在一起了,這麽多年,我還真以為自己是什麽爹疼娘愛的公主。”

這種情況極為棘手,季一然不由得倒吸一口涼氣。駱尋謙一定不知道這樣的事,如果他知道,肯定會在背後收買梁家人,讓梁今寧可以無憂無慮過完一生。

想到這裏,季一然不得不多做些準備:“我今天認真問了他的意見,他鐵了心要和你分開。所以我覺得我們的計劃要加快了。”

梁今寧不由得一楞:“加快?”

未等季一然詳細解釋他話中的含義,門口處突然傳來幾聲輕微的細響,像是有人在用指關節極為克制地輕輕叩門。

季一然頓感大事不妙,緊忙跑到門口將外面的人放了進來。果然和他想的一樣,何勻生那張滿含委屈的臉直勾勾地從門外貼了過來。

“哥,你怎麽——”

季一然緊忙掐緊他扒著門框的手指:“來了?!快進來!我們等了你好久了!”

何勻生瞬間收回滿臉癡漢的表情,保持極為官方的笑容隨著季一然走進門:“梁小姐,晚上好。”

梁今寧十分震驚於他的出現:“這麽晚了,你找季一然幹什麽?”

季一然趕緊笑著把何勻生摁坐在床邊:“這不是商量著要加快計劃?我讓他來的。”

梁今寧恍然大悟:“你還沒說要怎麽加快呢?”

“明天,你們單獨出去‘約會’。不要和任何人說,先在聊天記錄裏面留幾句假消息。”

梁今寧有些為難地看著何勻生:“可以嗎?會不會給你添麻煩?”

何勻生滿臉笑容:“不會的,我很喜歡和梁小姐待在一起。”

三個人圍在一起商議了許久,最終以梁今寧的三個哈欠收尾。她隨意看了看表上時間,才發現已經不知不覺聊到這麽晚了。

她抱歉地朝何勻生笑了笑:“回去休息吧,明天還要趕在駱尋謙發現之前去約會呢。”

何勻生定在原地幾秒,又扭頭向季一然求助,可惜梁今寧並沒有發現他的小動作,而是熱情地拽著他的手臂款款走出門外。

季一然心知何勻生是想留下和他親熱一會,卻也只能裝模作樣地將他們送出去。

待他洗完了澡舒舒服服躺在床上,才發現手機裏多出了100來條未讀信息。

季一然心下一慌,以為是梁今寧重新打起了精神。點開之後才發現原來是何勻生在半小時內摁出了一百多種悲傷哭泣的表情。

(洗澡去了,沒有不理你。)

何勻生幾乎是守在屏幕面前完全沒眨眼,季一然信息發出的那一刻便收到了他的回覆。

(嗯,我知道。)

季一然忍不住逗他:(我們勻生的第三次約會馬上就要來了,開心嗎?)

眼見何勻生又開始發送可憐的哭臉,季一然笑著追問:(幹嘛?不是挺喜歡和今寧待在一起嗎。)

(那不一樣。)

(為什麽哭。)

(我們今天還沒有接吻。)

季一然把手機摔在一旁,難耐地將腦袋埋在被子裏好半天,而後擡起頭給何勻生摁回一百多種親親的表情。

何勻生同樣過了好半天才回給他一個笑臉。

(行了,今天太晚了。明天補給你雙倍的,別哭了,睡覺吧?)

(嗯!!哥,晚安。)

(晚安。)

第二天一早,季一然穿著睡衣,慵懶地以腳蹭地慢慢挪出客廳。濃郁的菜香瞬間將他的睡眠基因壓下,他快速追著味道去往廚房,才發現駱尋謙已經穿戴整齊,擺好了一桌子的早餐。

季一然看著他精心打理過的發絲,故意挽起的袖口,滿桌子色香味俱全的食物,突然有些於心不忍。

駱尋謙一早便聽到他的動靜,頭也沒回地開口:“去叫他們起來吃飯,快九點了。”

季一然心虛地湊到他面前,仔細看向他精心熬制的湯:“我在你這住了也有兩天了,怎麽沒見你給我做一頓飯呢?”

駱尋謙用看傻子的眼神將他懟了回去:“你不是會嗎,還用得著我?”

季一然心裏滿是愧疚,也就沒接著拌嘴,他不安地撓了撓臉,在駱尋謙的眼神威脅下漫步到梁今寧的門口。

(你們已經出去了嗎?)

何勻生迅速回應:(嗯。今寧姐帶我去了甜品店,正在喝咖啡。)

得到了肯定的回覆,季一然滿心抱歉地跑到駱尋謙身後:“那個…她沒在屋裏。”

駱尋謙手上動作一頓,極為詫異地回過身:“這麽快就離開了?”

季一然快速為他順氣:“別生氣啊,她剛剛給我發信息說,何勻生今天約她出去玩。所以……”

“……”

駱尋謙垂著眼不肯發聲,季一然也就不敢輕舉妄動。過了十幾秒,駱尋謙毫不在意地關火收盤,將最後一道湯品擺在桌上。

季一然誇張地看著滿桌佳肴:“哇!好香啊,我好久沒嘗過你的手藝了。”

駱尋謙用力將筷子摔給他:“四人份的早餐,你最好能吃光三份。”

季一然靈光乍現:“四個……剛好啊!你給卷毛發個信息,讓他招呼羅可誠一起來吃個便飯。”

駱尋謙一臉不悅:“你的意思是我忙了一早上,給他們做了飯?”

季一然一拍桌:“就說是我做的,這麽多東西不吃多浪費。”

見駱尋謙還是沒有動作,季一然一把將他的手機摁過來,用駱尋謙的面容解鎖,熟練地找到卷毛發出了信息。

沒過多久,被邀請的兩位客人便來到了季一然面前。羅可誠似乎進入過駱尋謙的居所很多次,卻仍然驚訝於自己被邀請進來吃飯的事實。

唐睿更是激動得連拿筷子的手都在顫抖,兩個人在駱尋謙面前吃了一頓分貝幾乎為0的便飯,惹得季一然也有些尷尬。

“你們駱總平時,就這麽不接近下屬生活嗎?”

唐睿見慣了駱尋謙在公司裏雷厲風行的模樣,卻也不敢吐槽什麽:“沒有沒有,駱總對我們很大方的,經常給我們私發獎金。”

季一然恍然大悟地點點頭:“這頓飯呢,是我親手做的,就是想請你們承我個情。”

“你們是駱總身邊最貼身的人,我希望你們別怨他太嚴苛,畢竟駱祺是數一數二的大企業,他也很不容易。”

羅可誠被他這句話嗆住了嗓子:“你放心吧,沒人在背後說駱總壞話。”

季一然這才滿意地點點頭:“那就好,要是他身邊都是像你們這樣的人,那我就放一百個心了。”

他這番話說得十分令下屬感動,唐睿甚至已經開始用星星眼盯著駱尋謙看。駱尋謙本以為季一然讓他們來是為了胡鬧,卻沒想到他還真為自己操辦起了體恤下屬的事宜。

這本是一次心照不宣的討好大會,卻沒想到羅可誠一臉嚴肅地放下餐具,站起身朝著季一然的方向鞠了一躬。

“季…季一然。我知道,我們曾經有過不愉快,我甚至有段時間特別恨你。你明明知道這些,卻也從來沒和我計較。”

“我就是個不得志的小人,在會所裏靠著耍滑頭混到了經理的位置。我也想過,也許我們這輩子就只能是仇人了,但你,你給了我翻身的機會。”

“要不是你向駱總舉薦,我這輩子也就只能那麽沒出息的過著。你沒有向駱總描述我和你之間的爭鬥,而是告訴他可以信任我。我一直很慚愧,覺得自己配不上跟在駱總身邊。”

“聽到你去世的消息,我是真的又氣又恨。像你這樣的人應該被一群人圍著捧到高處,怎麽就這麽早早的沒了呢?看見你還活著,我真的很開心,看來老天還是有眼,知道好人必須給個好報的道理。”

季一然完全沒想到自己隨意的幾句話就逼得羅可誠掏出了真心,他莫名有些無措:“這?這些事不是已經過去了嗎?現在都挺好的,而且駱總也不會在意這種小事,是吧?尋謙??”

駱尋謙似乎早知羅可誠的心思,只是靜靜地吃著食物不說話。羅可誠羞愧地低下頭繼續說道:“我帶著愧疚,在駱總身邊跟了八年。現在你回來了,我也就沒有臉面再跟著了。”

他一把將唐睿拎了起來,一本正經地說:“這小子很機靈,也很聰明。再給他兩個月的時間,他能比我做得更好。駱總,謝謝您這些年的信任和栽培,從明天開始,就讓唐睿跟著您吧。”

駱尋謙擺出了一副高位者的態度仰起頭:“你如果只說後面的內容,我也許不會同意。但你既然主動提了和季一然的過去,也就知道我不會再留你。”

羅可誠笑著彎腰:“是。”

眼看駱尋謙馬上就要同意羅可誠的辭職申請,季一然趕緊打斷他們的對話:“這是幹什麽?!”

季一然認真走到羅可誠面前,將他重新摁回座椅上:“誠哥,你怎麽年紀越大想得越多?”

“都是為了一個錢字,不得已才會產生那樣的想法。你如果真是個小人,那你為什麽替我擋了別人的投訴?又幹嘛要頂著壓力救我呢?”

“那天如果不是你為我求情,又守著我整整半個小時,我說不定早就被凍死了。”

“把你舉薦給尋謙,是因為我知道你是個可靠的人。而你救了我,我只是在知恩圖報。你如果以為尋謙是因為我的原因才讓你做他的助理,那你是小瞧了我,更是小瞧了他。”

“我只是讓你有了一個能被他看見的機會,在那之後的所有都是你自己爭取來的。”

“我為你舉薦,也是因為你先救了我,這是你堂堂正正得到的機會。別再說這種喪氣話,你跟了尋謙八年,唐睿就算再機靈也不如你可靠。”

“剛剛你說的那些我和駱總就當做沒聽見,安心跟著他做事,錢不會少了你的。”

羅可誠因他這番話激動地連呼吸都開始混亂,他下意識看向駱尋謙的方向。而駱尋謙微笑著聽完了季一然的講述,竟然點頭同意了他的決定:“我記得一然和我提起過,你當初是為了給兒子掙奶粉錢才想到我這裏來。”

“你前幾個月請假的理由是女兒生病,生了第二胎?”

羅可誠滿臉驚慌地點頭:“啊…是的。”

駱尋謙面無表情地說:“養兩個孩子壓力不小,看來你的薪資需要重新評估。明天去找財務,重新登記下你的家庭信息。”

眼看羅可誠像個石柱一樣杵在原地,季一然笑吟吟地開口:“駱總這是要給你漲工資呢,還不謝謝他?”

羅可誠受寵若驚地連連鞠躬道謝,最後還是唐睿將他帶離別墅,這才避免了他中年面臨淚失禁的丟臉事跡。

這樣的情況屬實太過意外,季一然頭疼地嘶著氣:“怎麽總有這種事。”

駱尋謙好笑地看著他:“因為有你,才有這種事。”

季一然一臉不服:“你意思是我事多??要不是我,跟著你八年的助理可就拍拍屁股走了!”

駱尋謙一臉本該如此:“我知道你會留下他。”

“好啊?!你算計我??行,梁今寧的鞋你自己去送,我不管了。”

一提起這個,駱尋謙的心情頓時落了下去:“你說……今寧會喜歡他嗎?”

季一然不忍心繼續打擊他:“難受了?要不你就放棄一回尊嚴吧。現在我也回來了,你真想看著我以後夾在你們兩邊過日子嗎?”

駱尋謙思考片刻捏緊了拳頭:“我知道,要是你不回來,我和她這輩子都不會再見面。”

季一然哼笑一聲,突然挪著椅子湊近:“真不能和我說說嗎?你當年到底為什麽堅持和她分手,你不肯說,我就只能朝我自己身上猜。是不是我的死導致了這個後果?如果是這樣,那我還不如真的死了。”

駱尋謙頓時心下一空,他急躁又慌亂地看向季一然:“你亂說什麽呢?!!知不知道禍從口出啊?!”

季一然一臉認真:“你不告訴我,我只能這樣想。”

駱尋謙氣急地拽緊他的手臂:“你先給我發誓!發誓你以後再也不說這樣的話!”

真心質問的結果反倒是季一然被他強拽著連發了三個毒誓。見季一然終於肯承認自己的錯誤,駱尋謙的臉色才好看了些。

“我的決定真的和你沒關系,是我覺得自己很可笑。”

季一然忍不住搭腔:“可笑?!”

駱尋謙認真地說:“你出事以後,我確實產生了想要讓今寧一個人留在國外的想法,但我從來沒想過和她分開。”

“那天,我回到駱家想讓二叔幫我查清你的死因。他拒絕了我,我本來想立馬離開,但駱家還有一些人以前對我不錯,他們強留我在駱家住了一晚。”

“也就是那天,我聽到了梁今寧的母親和我二叔的電話內容。”

季一然聽得一頭霧水:“等等?你二叔,和她母親??這是怎麽扯到一起去的?”

駱尋謙哼笑一聲:“有利益,怎麽扯不到一起去。”

“她母親看出了我們那段時間的矛盾,害怕失去駱家這個靠山,所以主動找到我二叔,提議把我們的婚期提前。”

“只要是為了我不痛快,我二叔很樂意做這樣的承諾。於是梁今寧的母親就高興得忘了形,她說,她這麽多年一直在給今寧吃一種藥,一種能很快懷上孩子的藥。”

季一然被事實震驚地語無倫次:“這對今寧的身體沒有影響嗎?!”

駱尋謙搖頭:“我查過了,只有增加女性受孕概率的作用。其他的倒是沒什麽,畢竟今寧是梁家小輩唯一拿得出手的人,他們也不敢亂來。”

“她的母親完全不在意她的未來,還說只要今寧懷上了孩子,可以把孩子交給我二叔培養。如果駱家願意引薦梁家認識更多的大家族,她甚至可以讓梁今寧代表駱家去參加那些演奏會。”

“你知道的,我和今寧決定結婚完全不是為了孩子,而是覺得我們的感情應該更進一步。但就算是我做再多的安全措施,也總有可能出現意外。”

“今寧想要成為首席。如果和我結婚懷了孕,她只能放棄她的夢想。”

聽到這裏,季一然滿心荒謬地笑了:“她說把孩子送人就送人?!她以為她是誰啊?!”

駱尋謙嚴肅地擡頭:“梁家的資源比較獨特,只要今寧還想站在臺上,就不得不依附於梁家。而且……今寧很信任她的母親,這是我沒辦法控制的。”

季一然瘋狂搖頭:“不對,不對。你被威脅了?是嗎?!你不會屈服於這樣的理由。”

一陣沈默後,駱尋謙無奈地開口:“你……”

“別想騙我!”

駱尋謙長長嘆了口氣:“那一通電話是二叔故意讓我聽見的,他裝作被我發現了計謀,讓梁家以為事情敗露。從那天開始,今寧就被她媽媽找各種理由留在了家裏。”

季一然皺眉問道:“你二叔為什麽要這樣?!”

“為了讓我把爺爺的財產交給他。那天晚上,今寧被梁家軟控制,而我直接被他叫人綁了起來。”

“二叔想要爺爺的遺產,梁家想要我馬上和今寧結婚生子。在梁家人眼中,只有孩子才能確保梁家和駱家產生聯系。”

“二叔有一句話說得很對。我駱尋謙只是個沒名沒權的孫子。梁今寧,也只是個依附家族才能長出翅膀的鳥。只要他動一動手指,我和今寧的人生就會徹底毀掉。”

“如果我不答應,他們就會效仿季宇珩,把我和今寧關在一處偏僻的地方當做生育機器。”

“於是我答應了他,以馬上回到國外操辦婚禮為理由離開了索城。在那之後我找到梁今寧的母親做了新的交易。”

“梁今寧畢竟是她的女兒,她也不算徹底壞了良心。二叔太貪婪也太狠毒,她本來就有些擔心合作的可行性。我承諾會在三年內將駱家產業搶回來,又把手裏的錢分給她四分之一當做定金。”

“她同意了我的提議,只要我奪回駱家產業,為梁家開闊門路,她可以放過今寧,讓今寧去做她想做的事。”

季一然輕聲問道:“所以?你就選擇和今寧分手,自己一個人回到索城?!那,那今寧對於梁家來說就已經沒有了利用價值?他們怎麽肯同意讓今寧當上首席呢?!”

駱尋謙欣慰地笑著:“你猜的沒錯,他們早就斷了對今寧的支持。”

“今寧的實力太足夠了,只不過就是差了那一點點人脈。而我是駱祺的董事長,人脈而已,對我來說很容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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