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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人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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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人世界

美好的初次約會最終由何勻生的眼淚收尾,季一然本以為他們之間的問題會一點點顯露,卻沒想到剛起步便被絆倒在原地。

他抱著何勻生哄了一整晚,終於讓何勻生接受了過去已經成為過去的事實。

何勻生本以為季一然那樣的家世一定擁有美好的童年,卻不曾想竟然是這副模樣。

他知道自己不應該顯露悲傷,可眼淚就是不聽大腦的指令一滴滴朝外湧,惹得季一然連一句重話也不敢說。

“好了好了?我的小祖宗,再哭下去這張臉明天就腫了。”

何勻生用力將他摁在懷裏:“哥,對不起。”

季一然拍了拍他的背:“你對不起什麽?”

“約會,被我搞砸了。”

季一然忍不住笑:“我們又不是只有這一次機會,你要是想,其實我們可以每天都約會。”

何勻生用力點頭:“那我們明天還可以繼續嗎?”

“當然,我還有很多事想和你一起做呢。”

第二天一大早,何勻生頂著發腫的雙眼穿戴整齊站在了季一然面前。

季一然坐在床上笑了好半天,決定用手機拍下何勻生這副衰樣。何勻生企圖反抗的雙手剛擡起就落了下去,最終選擇將衛衣帽子套在頭上,大力拉緊帽繩,又笨拙地轉過身背對鏡頭。

他這副可憐兮兮的模樣成功勾起了季一然的壞心思,季一然將他大力摔回床上,又將他身上的衣服一件件扒下,再次用自己的喜好替換了他的穿搭。

何勻生像隨意被扭曲肢體的芭比娃娃,板直地配合著他的行為。最終他被季一然完美亮相於外界,又被季一然拎著到處奔走。

最後,他們去了索城最有名的游樂場,季一然大言不慚地報上了駱尋謙的信息。兩個人被工作人員以最高的禮待請了進去,連門票錢都被抹了個幹凈。

季一然一頭霧水地詢問:“是不是搞錯了?駱尋謙不就是個普通的會員嗎?現在會員連門票錢都不用出了??”

工作人員微彎著腰驚恐地擺手:“先生,您可真是說笑了!這整個城區都是駱總名下的,既然您是駱總朋友,那還有什麽可說的,您想怎麽玩就怎麽玩!!”

季一然更加疑惑:“駱總?!”

那人連連點頭:“左面就是休息區,再往前二百米有公共的服務站。您二位有什麽需求可以隨時提,我就先不打擾了,祝二位玩得愉快!”

季一然目瞪口呆地看著那人迅速跑遠,何勻生同樣被駱總兩個字驚在原地:“哥?尋謙哥他……也是和你一樣的嗎?”

季一然楞楞搖頭:“他不是,他最討厭那些庸俗的商業往來,我猜應該是駱家給他搞了一個空頭名銜,讓他出門有個面子。”

何勻生似懂非懂地問:“那駱家很厲害嗎?”

季一然極其認真地點頭:“不是一般的厲害。你尋謙哥才是真正的豪門子弟,他們駱家在南北外城一手遮天,只要他們想,索城不出十年就能改姓駱。”

“不過現在看來,駱家的手已經伸到索城來了。”

何勻生驚訝地連下巴都合不攏,在他的記憶裏駱尋謙只是個不著正經的音樂癡人:“那季家和程家呢?”

季一然隨意一笑:“駱尋謙的爺爺要是還活著,季家和程家隨手就被他捏死了。”

“……”

感受到身邊人緊繃的情緒,季一然笑著戳了戳他的下巴:“嚇到了?”

何勻生緩慢點頭:“嗯……我知道你們很特別,但我沒想到會這麽特別。”

季一然被他楞神的樣子逗笑:“別想太多,我已經不是季家人了。你尋謙哥更是個超脫世俗的理想主義者,不然我也不會和他混到一起去。”

何勻生猶豫著問:“那,那今寧姐呢?她也是一樣的嗎?”

“她和我們不太一樣。梁家祖上三代都是頂尖的音樂家,算不上那麽富貴,但名聲絕對超過了絕大多數家庭。”

何勻生艱澀地開口:“怪不得她和尋謙哥能走到一起。”

季一然笑著說道:“你也覺得他們是兩個瘋子吧?你看到的其實還是少部分,這兩個人從小就是這樣。成了情侶之後連一句情話都沒有,就知道整天聊他們的新曲譜。”

聽了這番話,何勻生反而牽緊了他的手反問:“那你呢?你能和他們成為朋友,說明你也和他們一樣,對嗎?”

季一然的笑容僵了片刻:“也許吧,我雖然不會樂器,但我的耳朵能分辨得清。我是他們比賽的裁判,也是他們演奏新作品的第一位觀眾。”

何勻生幻想著那樣的場面,不由自主發出感慨:“可惜我什麽都沒聽過。”

看著眼前人失落的模樣,季一然用力摁了摁他的後脖頸:“那是因為他們要配合我隱藏身份。要不是因為情況特殊,你早就被他們拉去做裁判了。”

“你可是他們的寶貝弟弟,梁今寧覺得你特別聰明,還說未來要把你培養成她的徒弟呢。”

何勻生心頭湧起溫熱的暖流:“哥,你說他們會接受我現在這個樣子嗎?”

季一然認真看向他:“放心,他們都是真的拿你當弟弟。不過還是要先委屈你裝作和他們不認識了。”

“你和我都是已經死了的人,而且我們現在又是這樣的關系。這些事要一點點告訴他們才行,梁今寧倒是沒什麽,我就怕駱尋謙受不了這樣的刺激。”

“你尋謙哥一個先天性心臟病患者,為了彈他的鋼琴幾乎連命都不要了。駱家砸了多少錢才給他養好了身體,他現在應該在國外闖出些名聲了,可別因為咱們的事讓他犯了病。”

何勻生異常認真地點頭:“哥,我都明白。”

“走吧!我們去消費,別浪費了你尋謙哥的名號。”

天空不知不覺披上了墨色舊衣,滿城的燈光在暗色中倏然亮起。

季一然笑著擺弄身邊人的手指,又不停用肩膀壓靠他的手臂:“我們竟然把六十多個娛樂項目都玩了一遍,怎麽樣,開心嗎?”

何勻生從來沒體驗過這樣的愜意生活,他看向季一然眸中的澄白燈影,不由得心頭一顫:“開心。”

季一然隨手將他頭上的棕色毛絨狗耳發箍擺正:“以前太忙了,都沒有時間帶你出來好好玩一玩。”

何勻生有些不自然地朝周圍看了看:“哥…我一定要戴這個嗎?他們好像都在看我。”

季一然眼都不眨:“你可以摘。不過摘了之後不僅他們不會看你,我也不會。”

何勻生立馬低下頭方便他行事,感受到他的乖巧服從,季一然沒忍住掐了掐他的臉:“這麽涼?!”

眼看季一然開始拆解圍巾上的結扣,何勻生趕緊制止:“不用!回去就好了。”

季一然不容拒絕地命令:“腦袋伸過來。”

何勻生見季一然將半截圍巾留在了自己身上,這才興致沖沖地鉆進他舉起的圈中。

純白色的毛絨圍巾成為了連接心跳的樞紐,何勻生抿起嘴,小心翼翼地朝身旁看了看。

他朝遠離季一然的方向走了幾步,將兩人中間的圍巾撐起了一條直線。季一然似乎早知道他要做什麽,只是偏頭笑著任由他作為。

何勻生將下半張臉埋在柔軟的面料中,用眼睛直直看向季一然。季一然沖他輕挑眉,他似是接收到了某種指令,立刻轉著圈將兩人之間的距離縮短。

大半部分圍巾都捆在了他的身上,何勻生仍不死心地用力轉。季一然的身體不受控制地朝外側一甩,又被始作俑者重重攬住腰側拽了回去。

何勻生一早便將厚重的大衣敞開,季一然發涼的身體就這樣直直撞進了他溫熱的懷抱。

“幼稚。”

雖然嘴上是調侃的話,可季一然的語調中卻滿是溫柔笑意。何勻生從背後將他緊緊摟住,又故意用頭上的毛絨耳朵懟在季一然臉側:“這樣暖和。”

季一然隨著他的步調一下一晃地朝前走:“學壞了,知道捉弄人了。”

何勻生似乎十分滿足於自己的小把戲,聽了季一然的埋怨後只是一味傻笑。

兩個人就這樣朝前艱難行走了三十多米,直到何勻生的腳下一滑,差點害得季一然摔跟頭後,他才趕緊把懷裏的人放開。

季一然看著何勻生一臉傻氣的模樣忍不住連連發笑,他將這呆板的木頭隨意拎到不遠處長階上坐好,又囑咐他待在這裏等著自己。

何勻生一臉茫然地看著季一然走進了背後豪華的商品店,刺目的光暈映得他心頭發暖。他乖巧地坐在長階上,不停撫摸無名指上冰冷的配戒。

冷風無規律地敲打他的額前發,懷中留存的溫度令他無比愜意。何勻生迎風瞇起眼,回味著由大腦傳至心間的歡愉。

從不遠處隱約響起嘈雜的交談聲,何勻生隨意轉過頭,便看到有兩個女孩正快速朝他的方向走來。

她們似乎十分激動,兩雙眼睛直勾勾地盯著何勻生不肯移開。何勻生下意識與她們對視,姑娘們尖銳又短促的喊聲令他疑惑地低下頭看了看自己。

女孩們感受到他的視線,又靠在一起胡亂叫喊了些什麽。見何勻生沒有產生反感的情緒,她們一推一搡地走上了臺階前。

“帥哥哥?一個人坐在這解悶呀?”

何勻生剛想開口辯駁,另外一個女孩便將話題接了過去:“帥哥,你沒有女朋友吧?不然你的圍巾不可能系成這樣。”

何勻生胡亂看了看自己脖子上纏成一團的圍巾:“我沒有女朋友,但……”

“那就是還單身嘍?能不能加個聯系方式?!要是不想深聊,我們不會打擾你的。”

這一次何勻生終於明白了姑娘們的好意,他搖頭輕笑,舉起左手將上面散發紅光的戒指晃了晃。

這個舉動充分證明了他的回答,兩個女孩連連說著抱歉迅速跑開。

季一然站在商店門口,全程目睹了這一幕。這樣的事發生在何勻生身上並不奇怪,畢竟就連何勻生的背影也能惹得他心神混亂。

但季一然還是第一次看到何勻生主動向其他人表現出他們的關系。這是十分具有建設性的改變,說明何勻生開始真正認可自己,認可自己心中的感情。

季一然故意壓低步伐,緩慢靠近何勻生的身後。看著眼前圓滾滾的發頂,他迅速將何勻生的發箍摘下,想要將新買來的帽子扣在何勻生頭上。

還沒等他繼續動作,何勻生便敏銳地感知到了身邊異常,季一然的雙手瞬間被他死死擒住。

何勻生迅速起身將他大力朝前一甩,季一然只感到眼前一陣天旋地轉,沒等身體摔在地上,又被何勻生揪緊前襟拉回了正常位置。

他驚魂未定地看了看腳下,這明顯是何勻生身體的本能反應,誰也沒想到他會平白做出這樣的舉動。

“哥?!!沒事吧?!我,我?對不起!疼不疼?!手疼嗎?”

季一然被他慌亂的眼神刺中:“我沒事。不過…你也太厲害了吧?竟然能從背後直接把人甩到面前。”

何勻生呼吸迅速加快,明顯自責的不行:“哥,你以後不要故意放輕腳步從背後靠近我。我,我不知道會這樣。”

季一然笑著揉了揉他的腦袋,將帽子扣在上面,又替他把遮擋視線的發絲撥到一旁:“嚇到了?”

何勻生隨著他的力氣坐在地上,感受到季一然的手即將撤離身側,他反倒湊身半跪在下層臺階前,用視線追趕季一然手心的溫度。

季一然本想安撫他不安的情緒,何勻生卻主動用臉攔截了他的動作。

他用鼻尖沿著季一然食指的弧度緩緩朝裏蹭,又用嘴唇輕抿季一然的中指內側。他自顧自將自己的窘態藏匿,只留下一雙滿含委屈的眼睛朝向季一然。

季一然只覺得有人朝自己的心臟處開了一槍,他竭力忍住內心翻湧的熱意,用大拇指沿著何勻生鼻梁的弧度來回打轉。

“我以後靠近你之前一定發出聲音,這樣行嗎?”

何勻生眼中多了些笑意,隨即閉上眼享受地將臉壓在他的掌心中。季一然知道他這是高興的表現,也就隨著他這樣繼續胡鬧。

感受到越來越多的視線聚集在他們身上,季一然主動擡起何勻生的臉,用唇在他的鼻梁上輕輕一碰:“好了,該走了。”

何勻生揚起頭:“回去嗎?”

季一然認真想了想:“嗯……你喝過酒嗎?”

何勻生楞了一下:“喝過幾次,但都是任務世界裏面為了搪塞別人喝的。”

“知道自己的量嗎?”

何勻生乖乖搖頭:“不知道。”

季一然蔫壞地把他拉起來:“這裏離我之前工作的會所很近,去試試你的量?”

何勻生有些猶豫:“萬一我……”

“放心,有我呢。就算你耍酒瘋我也能把你拉回來。”

何勻生無法抗拒季一然期待的目光,只能亦步亦趨地跟隨:“哥,你以前不是從來不讓我靠近這裏嗎?”

季一然點點頭:“那時候你還小,我是不會同意你沾染這些東西的。我也不是為了讓你染上酒,只是想看看你的量。”

“酒可以不喝,但自己的量不能不知道。這樣有任何突發情況,你也能更好保護自己。”

何勻生有些心虛:“我為什麽要提防這樣的突發情況?”

季一然神秘莫測地說:“因為你尋謙哥是個壞人,你和他見面以後他一定會灌你酒。”

何勻生更加失落:“他以前明明經常教我不要喝酒…”

季一然長嘆一聲:“因為你是我們的弟弟啊。放心,我只給他一次灌你的機會,等他知道了你是誰,我再好好戳戳他的良心。”

霓虹燈點綴的街市完美刻在黑色透明墻體間,何勻生好奇地左右探看,他本以為季一然曾經工作的地方是一個魚龍混雜的喧鬧場所,卻沒想到卻是出乎意料的安靜。

季一然口中所謂的會所,是一處由內外兩棟大樓相連的建築。肉眼從外側看不見建築內的光景,外樓是專供顧客吃喝玩樂的地方,每一層都有特定的主題與包間,保證顧客可以按需體驗不同服務。

而內樓則是專供顧客休息的地方,兩棟樓相連的墻面用了實打實的隔音介質,保證內樓的每一間房都有絕佳的安全感。

而季一然曾經工作的地方,就處於外樓一層。身心疲憊的人們進入這樣的場所,免不了率先想要來上一杯精心調制的酒品,季一然就是在吧臺內為顧客調制酒水的服務人員。

何勻生不由自主輕念招牌上的文字:“Land-seeking。”

季一然貼心地為他解答:“意思是尋陸,代表每個人都可以在這裏找到自己的安心處。”

何勻生點點頭:“為什麽看起來和其他的酒廊不一樣呢?好安靜。”

季一然笑著把他推進門:“因為這裏不是快餐式的娛樂場所。”

甫一進門,何勻生便看到了身處於混藍色光暈下的樂隊。外樓一層大到望不見邊緣,可最中央的位置卻精心打造了專供樂隊表演的場地。

優雅又悲寂的曲調從鋼琴間緩緩流出,四周相隔而坐的人們安靜地品鑒著手邊酒水,各自聊著感興趣的話題,時不時跟隨曲調搖晃。

季一然似是很久沒有感受到這樣的氛圍,也隨著何勻生一同站在原地觀賞了片刻。

“哥,會所裏為什麽會彈奏這種風格的曲子呢?”

季一然將他拽到最佳視野處,讓他能夠看清指揮的每一個動作:“他們都是專業的樂手,曲子都是可以由顧客直接點的。”

“這是什麽曲子?聽起來好悲傷。”

“李斯特的《嘆息》,不同的人會產生不同的感悟。你覺得悲傷,但你尋謙哥當年還從這首曲子裏聽出來了甜蜜的戀愛氛圍。”

未等何勻生反應過來,一個身穿灰色馬甲西裝的服務生便恭敬地站在了二人身側。

“先生,需要為您添加曲目嗎?”

季一然笑著擺擺手:“抱歉,我們就隨意聊聊。”

服務生笑著將他們引到最近處:“先生是懂得品鑒音樂的人,點播《嘆息》的貴客已經提前交付了下一首歌曲的定金。他說要是有人能認出這首曲子,就把下一個點播曲目的機會給那個人。”

季一然有些驚訝:“意思是,下一首由我來點?可這首曲子並不小眾。”

服務生笑著點頭:“是的先生,您不需要顧慮太多。”

季一然回過頭與何勻生相視一眼,又極其為難地詢問:“我記得…以前你們這點一首曲目要九千,現在呢?”

服務生極其驚訝地回道:“您說的應該是我們前些年的價格。現在點播一首最少也要兩萬,像嘆息這樣的曲子就比較昂貴。”

季一然饒有興趣地四處看了看:“賺了,不來白不來。勻生?想聽個什麽風格的曲子?”

何勻生局促地看向一旁的服務生:“我…都可以。”

季一然盯著他看了幾秒:“你不喜歡悲傷的,那就來一首有情緒的。”

“勞駕,李斯特的《死之舞》可以嗎?”

服務生臉上的笑容一僵:“這?恐怕不行,那位貴客的定金不足以演奏這首曲子。”

季一然隨意擡手:“他既然敢讓其他人點,那就說明他會承受這樣的結果。”

服務生緩緩一笑:“好的先生,請您稍等片刻。”

待服務生的身影徹底消失在眼前,何勻生才小心翼翼扯住季一然的袖子:“哥?你點的曲子要多少錢?”

季一然隨意摸了摸下巴:“大概八萬?”

感受到何勻生瞬間驟停的呼吸,季一然笑著帶他走向吧臺前:“你要盡快適應這種消費觀念,畢竟這一次我們是要堂堂正正和駱尋謙見面。”

何勻生連頭都不敢大擡:“可是我…”

季一然將他強硬地摁在座位上:“你哥哥我,明明有條件讓你過上這樣的生活。可我卻為了最後的那點尊嚴拒絕了駱尋謙的幫助。”

“如果當初我接受了他的建議,你也可以和我們一樣接受最好的教育,能聽得懂這樣的曲子。”

何勻生明白季一然的所想,立刻將他拽到身前:“哥,我只是暫時還不適應,我會習慣的!”

季一然心疼地捏了捏他的手指:“我後悔了……我看不得你在我面前擡不起頭的樣子。”

何勻生認真看著他:“哥,別騙自己。你明明是為了不連累尋謙哥才拒絕他的幫助。你當時的處境那麽糟糕,尋謙哥要是公然幫了你,恐怕也會有很多麻煩。”

“我知道我和你們的差距很大。但我會努力追上你們,我會讓自己堂堂正正站在你身邊。”

“和你在一起的每一天我都很幸福,很幸福很幸福。所以哥,別為了這樣的事難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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