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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陷殺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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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陷殺局

少年人快速朝季一然的方向走來,他的面貌在幾瞬之間變換成了中年的模樣。

他身後的女子奸笑一聲,虛無的身體穿透季一然布下的結界,飄到掌門人身後與他融為一體。

掌門人從懷中拋出圓形的鬼骨,朝著季一然的方向大力扔來。

024在他腦中大聲喊道:(主人!!是鬼骨法器!!!我們的法器擋不住!)

季一然立馬執起木扇企圖抵擋,何勻生比他更快一步拿出了黑色的棍子朝半空中的鬼骨擲去。

黑色的棍身發出一聲脆響,十分輕易地被那鬼骨劈成了粉碎。

季一然此刻無比懷念解自遺的銅銹劍,如今這些法器太過普通,若是沒有能與鬼骨相抵的有力武器,他們很快就會被牽制住。

他快速將袖子裏六秒兄弟的刀拿出,但這刀並不是法器,不受術法的控制。

眼看著木扇就要抵擋不住,何勻生卻從懷中拿出了另一把棍子。

純黑色的長棍散發著赤紅的邪氣,那上面的氣息太過熟悉,季一然皺著眉大喊:“這又是什麽?!”

何勻生悶悶的聲音從前方傳來:“這次是我的手臂。”

季一然暗啐一聲:“我就知道!”

024焦急地說:(主人,何勻生撐不了太久,這枚鬼骨的力量太強了,跟解自遺遇見的那八枚不是一個級別!)

他嘗試著將手中符篆拋出,但那鬼骨自然而然形成了一層結界,根本無法探入。

季一然心一橫,用手一甩綁著六秒兄弟的長鞭將他朝外拋了出去:“兄弟!幫忙擋一下!!”

競爭對手一把接過季一然扔來的刀,大聲怒罵一句,反而朝著隱蔽處躲了起來:“你他媽?!這人是誰啊?怎麽上來就要殺你?”

季一然腦袋轉得飛快:“他也是個惡鬼啊!!!搞不好就是我們要找的魘鬼!”

隨後他一拍何勻生肩膀:“糟糕!我大意了!我怎麽能把他放開呢?這樣一來我不就輸了?!”

何勻生反應了一秒鐘,立馬擡起另一只手裝作要重新將六秒兄弟抓回來的樣子。

競爭對手疑惑地看著季一然:“你糊弄誰呢?!他怎麽看都是個人類!”

季一然立馬認同:“你說的沒錯!他是人類,你趕緊躲起來吧!這是我們的私人恩怨跟你無關!”

說罷季一然左手執扇,右手揚鞭,宛然是一副要沖上去殺掉掌門人的氣勢。

競爭對手混亂的大腦發出警報,他努力了這麽久,絕不允許自己輸在最後一步!

矯健的身影從另一側快速奔出,季一然看著六秒兄弟沖出去的背影欣慰地松了口氣。

他的刀很鋒利,卻也近不了掌門人的身,競爭對手腳步一慢,身旁不知什麽時候現出了一層金黃色的結界將他困死在其中。

他的刀完全不起任何作用,再快的身手也是無用功。季一然立馬卷起長鞭朝競爭對手的方向靠近。

手中符篆燃起,季一然輕易便解開了競爭對手身上的結界,食指指尖射出一條暗紅色的細線,將競爭對手的腰緊緊捆住。

本想讓六秒兄弟沖出去打前鋒,沒想到就連他這麽強悍的人也無法近掌門人的身,既然如此也就沒必要硬抗。

季一然剛要將他拉回,卻不曾想六秒兄弟一扯松垮的衣袍,從褲腰的位置裏抽出一把金紅色的槍來。

砰!!!

一聲槍響炸破天際,季一然震驚地看著競爭對手行雲流水般的操作,掌門人的胸前赫然被這槍射出的子彈轟出一片大洞。

季一然脫口而出:“你作弊啊?!”

024卻用一種從未有過的嚴肅語氣說:(主人?!這是執念之境內的道具!能夠擊碎靈魂!!!)

季一然霎時驚出一聲冷汗:(擊碎靈魂?!你是說被這子彈擊中,就是真的死亡了?)

024焦急得不行:(是的主人!!快跑!!他的殺心完全被激起來了!)

競爭對手一眨不眨盯緊掌門人的傷口,夢境空間逐漸變得扭曲,夢境的主人公被人擊敗,鬼骨自然而然消失在了環境之中。

何勻生一把將季一然護在身後:“不太對,這裏並不是被入夢鬼附身的夢境,也許我們出去後還會被人追殺。”

季一然早有此感:“我知道,所以你更要小心些,尤其是那個紮著辮子的人,他們的法器很多都是針對惡鬼的,打不過你就跑。”

六秒兄弟突然爆發出一聲怒吼:“你他媽騙我?!!”

季一然心下一慌,競爭對手的怒罵聲還回蕩在耳旁,眼前白光乍現,他整個人被強制脫離了夢境空間。

刀劍抽出的噌鳴聲不絕於耳,季一然下意識握緊手中木扇。

掌門人粗喘著氣從床上站起,季一然環顧四周,發現他們三人早已被一群穿著相似的門徒包圍了起來。

“賀掌門?您沒事吧!”

掌門人嗤笑著搖頭:“不忍生,你的力量變弱了,如今僅我一人便可取你性命,看來這盤棋註定要由我掌控了!”

跟在他身側的門徒諂媚地說:“賀掌門英明!如今我們無需和其他兩派平分功績,今日將不忍生斬於劍下!從今以後我們須蘅門便是天下第一了!!”

季一然心中暗笑,原來是早知他在調查噩夢,這姓賀的掌門人特意設下此局等待自己到來。

鱗瑯說過,三位掌門人共同設下的殺局還在後面,這賀掌門是想要獨吞功勞,才故意演了這麽一場戲。

季一然忍不住開口打斷那名諂媚門徒的話:“那個,我還在這,你們確定要當著我的面說這些?”

競爭對手瞪著氣紅的眼,他完全不想聽身邊這些人的廢話,毫無征兆地架起刀來擺起攻擊的架勢。

季一然餘光看到了他的預備式,下一刻,競爭對手飛一樣竄了出去。血色的弧光在刀刃之處冉冉亮起,幾個呼吸間,離他們最近的門徒就已經失去了生命。

?!!

季一然完全沒想到他這麽沖動,何勻生立馬迎合競爭對手的動作,握緊手中長棍從另一側殺了出去。

024:(主人!!掌門人又要用那枚鬼骨!)

季一然眼疾手快地拋出一張定身符篆貼在長鞭上,朝著掌門人的位置甩去。

但他的距離有些遠,長鞭堪堪停到了掌門人身前的位置,何勻生時刻關註著季一然的動作,他一個閃身快步站到掌門人身前,用手中的棍勾住長鞭的倒刺將符篆大力甩了出去。

掌門人的動作停在了原地,季一然剛露出的笑容隨著何勻生身上噴濺而出的鮮血凝固在了臉上。

何勻生全然沒在意身邊人的殺招,一門心思觀察著季一然身側。一柄昂長的劍刺穿他的腹部,何勻生連痛喊都不曾發出,用手大力將腹前的劍身折斷,緊緊攥住掌門人的肩膀想要把他帶到季一然身側。

季一然被他身上的鮮血激出一身刺麻,手上執起多張符篆將周圍門徒分隔在結界之外。他飛身而起,一把將那名手持斷劍的門徒拽入結界中,用木扇插進了那人的心臟。

餘光中鋒利的刀刃轉過掌門人的頸部,六秒兄弟右手刀穿透了掌門人的喉嚨,下一秒,轉而狠厲地抽出刀朝前刺去。

動線十分明確,競爭對手想要順勢殺掉何勻生!!

季一然將輕身符拍在胸前,手中紅線嵌入何勻生的腰側將他大力拖離原地。

呲的一聲悶響,季一然左手紅線未斷,右手握住競爭對手的刀刃將那攻勢攔截在了半空中。

那把刀已經吸收了足夠的血液,卻還是將季一然手心中流出的血盡數喝了進去。

季一然爆發出了前所未有的力量,專門用來屠殺惡鬼的刀被他硬生生握斷,競爭對手驚訝地看著季一然的行為,止住了想要就此解決何勻生的念頭。

掌門人的喉嚨中發出嘶嘶的聲響,季一然側目看向他,本想著留住這人性命審問一番,卻被競爭對手魯莽的行為打斷了計劃。

掌門人的眼球突兀爆起,下一瞬,整個身體竟逐漸化為了血水,濕淋淋灑在地面上。

空氣中安靜的連呼吸聲都聽得見,須蘅門的門徒紛紛朝後退去,所有人都被賀掌門的死狀震懾在了原地。

只有惡鬼死後才會化為一灘血水。

須蘅門的掌門人,竟是一只惡鬼?!

競爭對手顯然也沒想到:“呵,裝的可真像。”

季一然還沒從暴怒的情緒脫離:“殺人要有限制!你憑什麽不分緣由傷害我的人?!!”

競爭對手隨意將手中的斷刀扔在地上:“你的…人?!他分明是一只鬼。”

“這麽短的時間內你就能降服這麽強大的惡鬼,我不趕緊殺了他,難道要看著他壞我的好事嗎?”

024知道季一然動了殺心,緊忙勸道:(主人!現在不是說這種事的時候,我們無論殺他多少遍都沒有用的!)

季一然不顧他的勸說,冷峻的面容滿是怒意,他將手心中攥著的刀刃大力拔出,握住刀尖指向競爭對手:“來殺我,我才是壞你好事的人!”

競爭對手哼笑了一聲直面季一然:“呵?有意思,你想試試我的槍嗎?別怪我沒提醒你,被我的子彈打中,你可就再也醒不過來了。”

蒼白的手指緊握住他淌血的手心,何勻生一臉嚴肅地將他的手摁下:“別沖動,我們躲不開他的槍!”

季一然緊咬著牙放下手,競爭對手看著眼前雙手緊握的二人不解地說:“看不出來你還有這種閑情雅致?愛好還怪獨特的,男的?還是鬼?”

季一然握緊拳頭,極力忍住自己想殺人的心情。競爭對手看著遠處畏畏縮縮的門派中人不屑一笑:“你們的領導都死了,還站在這幹嘛?滾蛋!”

那些門徒聽聞立馬朝外撤退,還有的人舉起劍來朝季一然的方向大吼:“不忍生!!!今日種種恩怨銘記於心!他日聶、秦二位掌門必會為須蘅門討回公道!!”

季一然朝他射去冷絕的目光:“滾!”

見者皆被季一然可怖的眼神駭到,沒過多久富麗堂皇的房間內就只留下了三人的身影。

季一然深吸一口氣:“這裏沒有魘鬼,你還不走嗎?!”

競爭對手打趣地看向他:“生氣了?就因為我想殺你的小情人?!我想殺你的時候怎麽不見你有這麽大的反應?”

季一然能感覺到何勻生逐漸隱忍不住痛意,手心裏冰冷的手掌已經開始微微顫抖:“關你什麽事?你不是著急完成任務嗎?不想殺我就趕緊滾!!”

競爭對手愜意地搖晃著身體點了點頭:“好吧,看來我是討人嫌了。”

他邁著輕盈的步伐朝著大門方向走去,圍堵在墻外的門徒親眼見證了這人殺掉掌門人的身手,一時間竟無人敢上前阻攔此人,他就這般大搖大擺走出了須蘅門富麗的宮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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