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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法拒絕的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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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法拒絕的愛

季一然怔然看著他臉上的那道‘吻/痕’,低下頭才發現淫鬼的衣袍也有些亂。

可他的衣服明明是出發前季一然親手系好的。

淫鬼無措地擦拭著臉龐,用寬厚的後背對著季一然整理了一會自己的衣衫。

季一然瞬間想起了盲鬼那句讓他小心老娼妓的話。

原來參吾是這個意思……

季一然憋著笑將那罪魁禍首也放了出來,艷紅的身影嗖得一下撲到淫鬼寬厚的背上,甚至還擡起雙腿勾在了他那有力的窄/腰上。

淫鬼立馬用力轉身想把身上的鬼東西甩下去,但他回過頭來看著季一然臉上的薄笑,竟然定在原地不動了。

女鬼卻被他這副臣服的模樣惹起了更強的探索欲,纖細的手指來回在淫鬼胸口處摩/挲:“你叫什麽名字呀?我們都認識這麽久了,你還不肯告訴我嗎?”

淫鬼一言不發,只是楞楞站在原地盯著季一然看,女鬼擡起他的下巴湊近他聞了聞:“嗯~味道也這麽甜美。爛人,我錯怪你了,沒想到你為我尋來了這等極品!我原諒你之前的種種惡行了。”

季一然朝著淫鬼一仰頭:“怎麽如此沒禮貌?要好好回答別人的問題。”

黑衣淫鬼直視季一然的雙眼,緩緩地說:“我叫,何勻生。”

沒等季一然說些什麽,女鬼先一步咯咯笑了起來:“你這只冷冰冰的大鬼竟然取了這麽個有詩意的名字,我叫樂虞,我們連名字都這麽相配。”

季一然看著插進何勻生胸前衣衫的那只手冷笑了一聲:“哼,詩意?難聽死了。”

淫鬼嗖地一下擡起頭:“難聽?!”

季一然裝作不經意踢了下地面的落石:“難聽,土死了。”

淫鬼不解地說:“可是你明明……”

女鬼的手已經在何勻生的胸前享夠了福氣,她挺起身將纏在何勻生腰上的雙腿捆緊了些:“他是個爛貨!不懂我們高尚的靈魂。剛才沒來得及品味,你的腰這麽細,肩卻這麽寬,在床/上的時候肯定很帶勁。你和多少人試過?告訴姐姐~”

季一然握緊了拳看著那女鬼放蕩的模樣,腦中浮現出一些令他不太好受的回憶。

024躲在季一然腦中看著他十分混亂的心情:(主人……)

何勻生小心翼翼朝季一然看了一眼,板著臉將女鬼的腿大力扯開:“閉嘴!”

女鬼卻被他這模樣惹得更加心花怒放:“喲?!你該不會沒和人試過吧?那鬼呢?也沒有嗎?沒關系沒關系,姐姐教你,包你舒舒服服度過今夜!”

她用力扳著何勻生的臉朝向自己的唇,一雙腿死死將何勻生困在原地動彈不得。

眼看著她的唇就要貼在何勻生緊抿的嘴唇上,季一然猛地上前一把將女鬼扯了下來。

女鬼猝不及防被他拉了下來,季一然手中散發著橙黃色的光芒,女鬼被他用咒法大力扯回了袖中。

尖銳的咒罵聲回蕩在空中,季一然看著何勻生那副呆楞的模樣,裝作不經意般將袖口的結界加了一層不讓那幾只惡鬼聽見外界的聲音。

何勻生好似全然不在意剛才發生的一切:“我的名字,真的難聽嗎?”

季一然滿臉怒意地擡起頭:“好聽!好聽極了!!”

得到這個答案,何勻生心滿意足低下頭笑了笑,季一然看著他那副滿面春風的死德行氣得捏緊了手指尖。

他現在只想把何勻生摁在地上毒打一頓。

“她都要親你了!你都不知道躲開嗎?”

何勻生弱弱地說:“我只是覺得你不想讓我反抗…”

那雙綠眼睛無辜的眨來眨去,季一然不爽地拽了一把何勻生的發尾:“你長得確實太紮眼了,竟給我惹麻煩。”

何勻生擡手摸了摸自己的長發:“你不喜歡我的頭發?”

季一然知道他一旦有認同這句話的行為,下一秒何勻生就會把他的頭發剪成板寸。

於是他發自內心說:“沒有…很好看。我有個弟弟,他從前也想弄成你這樣的長發,但是被我拒絕了。”

何勻生的身形僵了僵:“那,那你為什麽要拒絕呢?”

季一然臉上浮現悲傷的神色:“我以為他要學壞,所以想都沒想就拒絕了,但是這麽看來長頭發也不是很糟糕。”

何勻生突然指了指季一然的袖口:“這只女鬼一直都這樣嗎?你有沒有被她糾纏過?”

季一然本想說沒有,但事實上無論是他還是解自遺本人都被樂虞狠狠騷/擾過,於是他只能將話題轉走:“她活著的時候為一男子守身如玉,卻被人汙蔑成了勾引別人丈夫的狐貍精。她是被一群女子活生生打死的,所以變成鬼之後才會這麽的…奔放,你多擔待。”

何勻生認真點了點頭:“好,我會對她好一點的。”

季一然:“?”

他倒也不是那個意思……

季一然順勢與何勻生站成並排:“餵!你有沒有聽說過可以為人造夢的術法?”

何勻生沈吟片刻轉過頭:“你是想…制造噩夢引來魘鬼?”

季一然在心中喊了句聰明,但面上仍是淡定的神色:“嗯,有這種東西嗎?”

何勻生緩緩搖頭:“沒有,從未見過。不過對付入夢鬼,我倒是有些經驗。”

季一然疑惑地看著他:“你有經驗?!”

何勻生沈思了一會:“那些入夢鬼不會私自吞食從噩夢中收集的能量。而是會暫時留存再轉交給其他的鬼。我覺得這些能量最終會聚集在創造了他們的母體身上。”

“你若是想找到這只母體恐怕很艱難,我嘗試了很久也沒成功找到他的所在地……不過你要是需要尋找其他入夢鬼的所在之處,我可以幫你。”

季一然聽著他的話一顆心緩緩沈入谷底:“你?為什麽能找到他們?”

何勻生笑著說:“因為我殺過入夢鬼,無意間獲得了這種能力。”

季一然面上毫無表情:“殺過?還是吃過?”

何勻生楞了一瞬:“我…”

季一然知道了他的答案,轉過頭去背對著他深吸了一口氣。

那只鬼試探般扯了扯他的衣袍:“你生氣了?”

024難過地說:(主人,他只是想幫助你。)

季一然奮力把情緒憋回去:(我知道,我只是沒辦法接受他這種自虐式的付出行為。)

墨黑色的綢緞繞過身前,何勻生擔憂地低下頭看向季一然:“你怎麽了?”

季一然很想指著何勻生的鼻子大喊——能不能不要再一味用自己的性命換取可以幫助他的力量?!

他雖然很享受這種幫助,但他不希望何勻生受到任何傷害。

幫助可以有很多種,能不能不要總是這樣,不顧一切的奉獻自己,只為了能填補他腳下道路中微不足道的縫隙。

他們明明互不相識,究竟是什麽讓這個人對自己產生了如此強烈的愛意?

季一然擡起手給何勻生的手腕上施了一層禁錮咒法,雖然這咒法是一次性的,卻可以令何勻生無法違背他的意願行事。

何勻生低下頭看著手腕上現出的咒文,一臉順從地跟在季一然身後:“你是在關心我嗎?”

季一然一雙杏眼活生生瞪成了圓眼的形狀:“我關心你做什麽?我們好像才剛認識吧!”

眼看著何勻生又要做出那副委屈的表情,季一然立馬接過那個令自己憋氣的話:“既然你知道如何找尋入夢鬼,還不趕緊開始?我沒有時間可以浪費了。”

何勻生果然打起了精神:“好,我們出發。”

何勻生右手點在額間,閉眼仔細探查噩夢的氣息。

“有三處,東,北,西南各一處。我們去哪?”

季一然立馬詢問024:(那三個門派在哪個方向?)

024明白了他的意思:(主人,選北方。)

何勻生帶著季一然來到了噩夢的源頭之地,這是一戶極為普通的農作人家。季一然俯下身子戳開紙糊的窗戶,發現躺在床上的只有一個中年大叔。

何勻生低聲提醒:“入夢鬼通常會附身在噩夢的源頭身上,他們的目的是殺死夢的主人。在夢境中被鬼殺死之後,那個人在現實中也無法存活。我們雖然是闖入者,但一樣會承擔相同的風險,在夢中死掉,就會真正的死亡。”

季一然點了點頭表示了解,他朝著何勻生遞去一個留守原地的命令眼神,從懷中掏出一張入夢符隨著那夢中纏絲陷入了農戶的夢境。

眼前景象一轉,季一然站在了一處滿是農作物生長成熟的土地上,身旁碩大的果實飽滿得像是要爆炸開來,季一然驚詫的看著這一切,心裏暗暗想:(這哪裏是噩夢?分明是美夢啊。)

024:(主人,這個果子看起來好香啊!)

季一然笑了下:(你又吃不到,想這個幹什麽?)

024:(我雖然吃不到,但是可以看主人吃呀,主人覺得好吃我就開心!)

季一然不太想隨便在嘴裏放些來路不明的食物,眼前卻忽地伸出一只蒼白的手,那手中還拿著一顆擦拭幹凈的果實。

“不是讓你在外面等著我嗎?你跟進來幹什麽?!”

何勻生已經把果子塞進了嘴裏:“我沒看懂你的意思,抱歉。”

季一然被他噎了一下,他十分確定何勻生能看懂他的眼神,這鬼就是在和他裝傻而已。

兩相對望,季一然一把拿過他手裏的果子,大口啃了下去。

別說,味道還真的很不錯。

眼前突然蒙上一層巨大的陰影,季一然詫異地轉身,卻看見背後現出兩根橘黃色的鐵柱。

季一然掏出木扇,用力敲了敲那柱子,幻想中的鐵質聲沒有出現,耳旁反而響起陣陣鳥類獨有的嘶鳴聲。

024在他腦中大喊:(主人!!朝左躲開!)

剎那間季一然擁住何勻生朝左倒去,他緊緊抱著何勻生在地上滾了幾圈,果實砸在地上發出咕隆隆的聲響。

待他再次擡起頭看向橘黃色的柱子,卻發現那下面還長著四根尖銳的利爪。

一只純白色大鳥張開雙翼遮住了空中炙熱的太陽,鋒利的尖喙直挺挺朝向天際,挺起胸膛的樣子像是正高喊專屬於它的不滿。

而季一然剛剛敲打的巨型鐵柱就是這鳥的腿部!!

霎那間季一然被這東西驚得滿身是汗,這裏是夢境,出現任何詭異的東西都不足為奇。

季一然緊張地看著那東西睜開眼環視四周的模樣,他甚至覺得只要這鳥輕輕一扇翅膀,就能將這片莊稼地摧毀。

就像是為了印證他的觀點一般,從遠處的茅草屋中走出了一個佝僂著背部的中年男人。男人看見農作區域被這只大鳥占領,蹲在地上不停哭喊著自己的遭遇。

白鳥發出一聲清脆的鳴叫,季一然感到身邊刮起一陣颶風,大鳥開始張開翅膀煽動著自己豐滿的羽翼。

何勻生一早就找好了落腳點,兩人相擁的身體控制不住隨著白鳥煽動的氣流漂浮而起。

他從右手中祭出一根滿是兇煞之氣的鐵棍,直直插入了一旁的桿子上。隨後他用力摟著季一然的腰,將季一然緊緊護在懷中。

颶風之中季一然看不清他的表情,只能奮力朝他大喊:“怎麽解決這種情況?!!入夢鬼就是這只大鳥嗎?!!我們要殺了它嗎?!!”

何勻生完全聽不見他的話,季一然只能咬緊了牙將何勻生的身體扶穩。

這麽下去完全不是辦法,季一然費力睜開眼,發現那夢境的主人公已經被風掀飛到了屋頂上,只能無助地抓著少到可憐的茅草。

感到季一然想要動身殺掉這只大鳥,024立馬制止了他的行為:(主人!我們的目的是觀察入夢鬼的行蹤,夢境的主人公必然會死去的。他如果不死,我們也沒辦法接著往下探查。)

何勻生似乎也感到了他的異樣,翠綠的眼眸在風中瞇緊,他朝著季一然快速搖了搖頭,想以此制止季一然的行為。

於是季一然挺身握緊何勻生手中的鐵棍,和他一起擔起了支撐身體的力量。

024本以為勸不住季一然,卻沒想到他這次竟然會這麽聽話:(主人?!你終於知道先保護自己了。)

季一然卻不以為意:(我要是沖過去了,何勻生肯定會比我更快一步,我不想讓他死在這種鬼地方。)

024在心中默默給何勻生點了個讚,如果沒有他,季一然肯定不會這麽輕易放棄自己的想法。

那白鳥一步步踩著農戶的土地,鋒利的喙精準將屋頂上的人叼住,季一然看著那鳥挺直修長的脖頸,將嘴裏的人向上高高拋起。

人形輪廓在陽光的照射下尤為明晰,下一刻,那人影被白鳥尖銳的大嘴割裂成了兩半。他的上半身滑入了大鳥的嘴中,下半身只能隨著風飄落在半空。

灑落鮮血的半截身飛過眼前,何勻生猛地將季一然摟得更緊。

風漸漸停息,白鳥胸口處緩緩現出一個人影,季一然眼疾手快掏出長鞭捆在桿子上將自己的身體用力向前一甩。

他成功繞過那小鬼的視線躲在了茅草屋的邊緣,何勻生不知從什麽地方也跟著他一起飛了過來。

季一然從懷中掏出一張追蹤符,那入夢鬼似乎十分滿足。它小心翼翼捧著一團紫黑色的煞氣,用爪子掏出一部分塞進了自己的口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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