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救命之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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救命之恩

季一然學著記憶中解自遺的模樣,從袖子裏掏出一張黃色的符紙,他還記得傳送符的寫法,屏氣凝神將氣力都集中至右手的食指和中指上。

可當正要撰寫的那一刻季一然卻猶豫了起來:(二四?我不敢確定具體的寫法,萬一寫錯了我不就露餡了?)

024立馬操控著季一然的思想,在他腦中指引著方向。

一張完美的傳送符就這樣順勢誕生,季一然左手成決口中默念傳送符的咒文,腦中幻想著人群最聚集的地方。

身體猛地一歪,他立馬站穩腳跟,眼前的景象已然不是那空曠的山林,而是一副活生生的市井之地。

街邊喧嚷著各式各類的叫喊聲,人們大多都穿著粗布衣裳弓著腰走在路上。季一然好奇地四顧望去,發現走在街上的只有男人,連女子的背影都看不見。

季一然心下了然,人類女子很有可能會被惡鬼抓去養育後代,所以女子絕不會大搖大擺出現在公共場合。

街上的攤販大多賣的都是各路法器,凝神望去,不止有寶劍符篆之類,還有解自遺那柄長鞭的高仿品。

季一然盯著幾根紅色的絲線移不開眼神,腳步已經不自覺湊近了那個攤前:“敢問老板,這紅絲線是做什麽用的?”

那攤販嘿嘿一樂:“小公子是從外地來的吧?這是清夷派的專用法器,名為血纏引,據說呀,這東西可以用來對付最兇悍的惡鬼!靈得很!”

季一然腦中嗡嗡作響,他假笑了一聲繼續問:“既然這麽厲害?又怎麽如此輕易就能獲得?”

那攤販不好意思地拉著季一然的手臂低聲說:“喲!小公子還是個識貨的!我這當然不會有清夷派的法器,這就是用來裝裝樣子,如今人人都想離開此處,我這樣也好多賣些盤纏。”

季一然皺起眉頭:“人人都想離開此處?這是為何?我才剛來到這,什麽也不懂,您給我說說。”

那攤販一把將季一然拽到攤前:“如今誰人還不知那入夢鬼的惡行!我見小公子氣質非凡,不忍看你落入那般慘境。我只提醒你,夜裏千萬別睡得太死!尤其是別做夢!”

季一然裝作認真地點了點頭:“這是為何?夢乃人之樂事,為何不能做夢?”

攤販誇張的擺著手:“哎!若是美夢倒是無事,可你若是做了噩夢,你的夢境就會被入夢鬼侵襲,被入夢鬼盯上的人不死也會瘋掉,很恐怖的!”

攤販神秘兮兮地從懷裏掏出一沓符篆:“這是須蘅門獨有的無夢咒符!!三文錢一張,這可是絕佳的寶貝!小公子買上一沓,包你性命無憂!”

季一然無法抗拒他的熱情,讓024變出了些銀子塞給了他:“這可真是恐怖啊!那如今這世上除了這入夢鬼,可還有其他的惡鬼作亂?!”

攤販愁眉苦臉的想了想:“有倒是有,不過這鬼只抓女人,從來不對男人下手,所以我這也就沒賣防備這只鬼的法器。”

季一然疑惑地問:“只抓女人?!這是為何?”

攤販用力搖了搖頭:“我也不知,總之那些女人從此之後再也沒出現過。”

季一然告別了這熱心的攤販,拿著手裏的一沓廢紙接著朝前走。

袖中的女鬼惡狠狠地說:“你這個敗家爛貨!!你難道不會這種符篆嗎?還花錢買來做什麽?”

季一然懶趴趴的把這廢紙塞進袖子,剛好落在女鬼的頭上:“又不是你出錢,你著什麽急?”

緊接著季一然從容把袖子口摁住屏蔽女鬼的辱罵聲,他又接著問了幾家攤販,得到的都是這專抓女子的惡鬼消息。

世人稱呼它為‘三千淫’,因為迄今為止這鬼已經擄走了將近三千名貌美的女子。

由於此鬼的出現,女人們都把自己鎖在家裏不敢出門,一旦出了家門就有可能會被那只惡鬼擄走,再也沒有音訊。

季一然覺得這只鬼的齷齪行徑實在是有些過分,若是想重現不忍生的名聲,拿這只淫鬼開刀最合適不過了。

於是季一然把袖子口敞開,好說歹說將自己剛惹怒的女鬼哄上一番。

“樂虞姑娘,你的美貌在我心中是天下第一等,我從不質疑這個事實。我想引那三千淫現身,你就幫我這一次!”

女鬼怪裏怪氣地說:“哼哼!我不信你的話!你若真覺得我是天下第一的美貌,為什麽在第一次見面的時候不同意和我交歡?!!還差點把我殺掉?!”

季一然無法回答她的問題,於是女鬼咄咄逼人地說:“我再問你,我和你那便宜妹妹誰更好看?”

季一然十分後悔自己求她的決定,這種問題怎麽就扯到解影的身上去了?

不過季一然很清楚,在解自遺的心中自然是解影更美一些。

如今他是解自遺,解自遺從來不屑於騙人,於是季一然面無表情地說:“當然是解影。”

女鬼輕蔑一笑:“我就知道,愛誰幫誰幫,我不幹!”

季一然頭疼得不行:“你怎麽這麽小心眼?”

女鬼氣憤高喊:“你第一天知道我?再說了,這淫鬼沒本事自己討娘子,反而去抓無辜的女子!他的相貌必然是最下等,我才不願意接近這種醜東西!”

紫膚鬼眼見季一然的請求要落空,急忙打斷了女鬼的埋怨:“我可以!我可以去引他出來。”

季一然啞了片刻,重新整理了一下心情:“桑祭,你是男鬼,而且你的皮膚是紫色的。”

紫膚鬼委屈地說:“好吧,那我沒有辦法了。”

季一然焦頭爛額的站在原地想辦法:(二四,你說有沒有那種漂亮姑娘聚集的地方,要是能用錢收買一通就更好了。)

024將這世界中的基本結構盤查了一遍:(主人,有一處能滿足這種條件。)

季一然重新燃起了希望:(在哪?)

024:(柳清閣。)

聽起來像個書院,季一然立馬撚起傳送符動身到了柳清閣的大門口。

鋪面而來的脂粉氣闖入感官,季一然閉上眼睛咳了幾聲,不知不覺間身邊已經圍滿了一群打扮極為妖艷的女子。

一道能軟酥人心的聲音沿著季一然的脊梁骨竄起:“公子~一個人呀!”

季一然大腦深處傳來警報聲,他在心底深深暗罵了一句。

一家青樓,為什麽要取書院的名字?!

024慫巴巴地說:(主人,我也不知道是這種地方,我不是故意的!)

季一然氣得不行:(024,我遲早要找機會讓主事人罰你一頓。)

但這裏確實能滿足他的要求,季一然恍惚中被那些女人拉進了大門。

季一然只感到無數雙手在他身上摸來摸去,四處躲閃的動作完全沒有起到任何用處。姑娘們不會放過像他這種相貌的極品客,爭先恐後朝著季一然展示著自己最嫵媚的一面。

季一然擡眼就能看到女人潔白的肩頭,一張臉已經漲紅的不成樣子,他讓024變出袋銀子,低著頭把那袋銀子放到眼前晃了晃。

銀子的聲音似乎很有用,季一然緩緩睜開眼看著那些女孩的神色中都浮起了爭奪的欲望。

終於能說話了……

季一然深吸口氣:“我要見你們這裏最漂亮的姑娘,額…一個就夠了!”

話音剛落,一個身著紫袍身形極為高挑的女子從二樓的位置推門而出,季一然擡頭遠遠望去,只覺得這女子周身有一種清冷的氣質。

他想都沒想將銀袋子遞給老鴇,擡手一指紫衣姑娘:“我就要那個了!銀子不夠等會再加!”

老鴇笑得嘴都合不攏:“公子若有什麽特殊需求盡管開口!!不論男女,我們店裏應有盡有,包您滿意!”

季一然飛快跑上二樓一把抓住紫衣女子的手臂把她拽進一間空房。

紫衣女子看著季一然倚靠在門上大口喘氣的模樣有些詫異,隨後她將季一然上下都看了一遍,覺得和這樣的人交易一場倒也不虧。

沒等季一然先開口說話,她就走到季一然身前開始解他的衣帶。

季一然立馬攔住女子的手:“等等!!”

女子不解地擡起頭:“難道公子有那種特殊的癖好?小女子也可以配合一二。”

這都什麽跟什麽啊?!

024忍不住大喊:(主人!別生氣別生氣!)

季一然無視了024的聲音,擡起手作投降狀:“姑娘多想了,我請你來是有別的事商討,如果姑娘不嫌棄銀子的話,能否幫我一個忙?”

紫衣女子對季一然的話感到奇怪:“我自然不會嫌棄銀子,只不過公子要尋什麽樣的幫助,竟尋到這花柳之地來了?”

季一然把她引到凳子上坐好:“不瞞姑娘,你應該聽說過三千淫那只惡鬼的故事。我想請姑娘站於人潮最盛之處,引那只惡鬼現身。”

紫衣女子頓時拍桌而起:“你這是想要我的命?!!這生意我不做!!再多的銀子我都不做!!”

季一然隨著她站起身:“惡鬼橫行於世,無數女子慘遭惡鬼屠戮,難道你忍心看著姑娘們終日活在躲藏之中嗎?”

紫衣女子後退幾步:“她們與我有何幹系?!那三千淫從不會對我們這種風塵女子下手,只要我不出去就不會有危險,我才不要自尋死路!”

季一然拿出一張寫好的符篆:“我怎會讓姑娘以身犯險,那惡鬼出現的時候,這傳送符就會將你我的位置調換,你不會有任何危險的!”

季一然緊忙把符篆遞給她:“喏,不信的話你現在就可以試試。”

紫衣女子將信將疑接過:“真能換?”

季一然右手成決,下一刻,紫衣女子出現在了門旁原本季一然站立的位置處。

紫衣女子忽地朝前一步:“這種符篆只有不忍生才會寫!你從哪裏學來的此術?”

季一然沒想到她知道的這麽清楚:“姑娘?見過不忍生?”

紫衣女子的情緒變得極為激動:“我的命就是不忍生救下的!我永遠忘不了他的身影!”

024高興地說:(太好了主人!看來我們的目的能達成了!)

季一然輕笑了下,擡起手在紫衣女子的眼前寫了一張符:“你說的是這樣嗎?”

女人癡癡看著季一然的右手:“你為什麽能用不忍生的法決?”

季一然裝作不經意般抖了抖身上藏紅色相間的長袍:“在下,不忍生解自遺,讓姑娘見笑了。”

女人眼眸震顫,忽然哇的一聲哭了起來。季一然無措地看著她,下一秒女人已經梨花帶雨地拉住了他藏紅色的衣袍。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你不會死的!!世人都說你是惡鬼,但我從來都不信那種話!”

季一然輕拍了拍女子的後背,卻令這女人哭得更厲害了:“我每天都在為你祈福,看來天神真的能聽到我的聲音,讓你平安無事的活了下來!!”

她又用力握緊季一然無處安放的手:“你想引三千淫現身?!不要再去尋別人了!我就是柳清閣中最貌美的女子!!我為你引它出來!”

季一然啞口無言聽著女子這一系列感人的自述:(二四,我就應該直接搬出不忍生的名號,白費了那麽多口舌。)

024震驚地說:(看來主人的決定是對的,冒充不忍生在這個世上真的有很多特權。)

季一然安靜坐在一旁等著女子重新梳妝打扮,看著女子一臉雀躍的模樣,心中那份罪惡感卻越來越深。

“姑娘叫什麽?”

“我閨名鱗瑯。魚鱗的鱗。”

季一然點點頭:“鱗姑娘很勇敢。”

鱗瑯滿心歡喜地看著季一然:“為了公子,我可以做任何事。”

季一然無法直視她的雙眼,索性直接低下頭不看。

這之後反倒是鱗瑯帶著季一然大搖大擺走上了街頭,鱗瑯一步三回頭朝季一然的方向眺望,季一然遠遠跟著她,絲毫不敢懈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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