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假冒頂替

關燈
假冒頂替

季一然腦中泛起陣陣昏暈,腳上不受控制向前踏出一步。解自遺瀕死時的悲痛過於真實,耳邊的轟鳴令他身臨其境。

024擔憂地說:(主人,沒事吧?)

季一然閉上眼令自己快速恢覆冷靜的狀態:“沒事…哈,解自遺這個人吶,要是有誰能教教他要怎麽拒絕道德綁架該有多好。”

024不知道說些什麽:(主人…這次的任務目標是那只魘鬼。)

季一然毫不意外:“嗯,猜到了。連解自遺都找不到它。二四,說實話,我沒有信心。”

024絞盡腦汁為季一然加油打氣:(沒關系的主人!我們的對手也根本不知道找到這只鬼的方法。)

季一然有些意外:“怎麽說?”

024:(從傳送到這個世界開始,他殺了六只鬼,但沒有一只是任務目標!)

死一樣的寂靜令024隱隱不安,季一然仰起頭把情緒憋了回去,他咬緊後槽牙說道:“六只!但我們現在還在這裏過家家。二四,我和他的差距太明顯了。”

024不認同他的看法:(不管怎麽樣你都是主事人親自挑選的任務者,她從來不會看錯人。)

季一然強迫自己不去與六秒兄弟進行對比:“好吧…現在離解自遺死後過去多久了?”

024:(半年。)

季一然點了點頭,半年的時間不長也不短,世人不會在這段時間內完全忘卻不忍生的存在,那幾個該死的掌門人也不會平步青雲至人潮巔峰。

解自遺這個人就是英雄病太重,但凡他自私一點都不會落得這樣的下場。

他太過信任人類,也實在過於自傲。

這個傻子,連瀕死時的願望都不是為自己,而是為了那個‘背叛’他的女孩。

在這個世界中,不忍生是無人可取代的存在,後來者無論再優秀也達不到解自遺的高度,若是想要在短時間內吸引世人的註意……

024靜靜讀著季一然的想法:(主人,那我們?)

季一然沈吟片刻:“二四,我能不能擁有解自遺的能力?”

024吃了一驚:(主人想以解自遺的身份完成這次任務?)

季一然將右掌伸向眼前:“如果不忍生重返於世,那些人該會是什麽樣的反應呢?”

024:(那魘鬼呢?它害怕不忍生,如果主人想假扮解自遺的身份,那只魘鬼肯定會躲起來的,我們的任務會變得更艱難!)

季一然朝著遠處還在不停跪拜的人群看了看:“剛才沒發現,這裏就是解自遺死去的地方吧?”

024分辨了一下:(是的主人…)

這些人是在對解自遺朝拜,只是不知他們所求的是平安還是寬恕。

看來人心中最本能的恐懼和臣服心都不會因為事情的結局而改變。

季一然緩緩放下擡起的手:“當時雙生鬼還活著,那只魘鬼並不是世人最大的威脅,所以他可以肆無忌憚躲在雙生鬼的名號底下作惡。”

“現在雙生鬼沒了,不忍生也消失了。他和雙生鬼不一樣,雙生鬼沒有人類的意識,但他有。如果我是他,我會選擇讓自己變成下一個雙生鬼。他只需要待在某處享清福就夠了,完全沒有必要自己去動手,畢竟從來沒有大領導親自下基層的道理。”

024立馬明白了季一然的意思:(所以這只魘鬼現在很有可能就躲在家裏,等著被他造出來的小鬼供奉。)

季一然笑了笑:“我覺得很有可能,如果真是這樣的話,無論殺掉多少只入夢鬼都沒有用…所以那位六秒兄弟,真的就打算這樣一直殺下去?”

024並沒有回答他,而是說了一句完全不搭邊的話:(你還真是異想天開,張口就要這個世界上最強大的力量。)

季一然楞了一下,這怎麽聽都是那位主事人的語氣:“不可以嗎?難道還有不能覆制執念者能力的規定?”

那機械音哼笑了幾下:(雖然沒有這種規定,但你要的東西太過分,我不能給你。)

季一然失望嘆氣:“小領導果然沒有實權。”

……

(可以給你提供,不過只能達到解自遺功力的一半,我已經給了你太多的特權,這次真的不行,你可以考慮換一個。)

季一然眼前一亮:“不換!一半就夠用了!”

(既然已經想清楚該怎麽做了,那就放手去做吧,你不會輸。)

季一然心下振然:“這麽相信我?別太絕對,既然這個任務和你的性命有關,你還是要考慮一下如果我失敗了你該怎麽自救!”

(主人?我當然相信你呀!我們肯定不會輸的!)

季一然無奈抿起嘴,看樣子那位神通廣大的主事人已經離開了:“好吧…我們只能盡力不辜負她的期望了。”

024隱隱緊張:(主人,既然要成為解自遺,那我們第一步該去哪裏?)

季一然想起了跟在解自遺身旁的那幾只惡鬼:“那個山洞,也許他的同伴會把他的法器藏起來,我們去找找看。”

024:(好的主人。)

眼前景色一轉,他的身體猶如落入無盡深淵般不斷下墜,季一然從容閉上眼等待著新環境的出現。

身後忽然有了可以依靠的支撐物,季一然感到自己正躺在一張柔軟的大床上,胸前傳來沈甸甸的重量,就像是有一只肥貓趴在上面。

冰涼的手指輕觸著他的下顎,從喉/結一路滑入他的胸/膛,耳旁傳來解衣帶的輕響聲,隨後那手指又在他腹部上點來點去,惹得季一然輕顫了一下。

感到那手指還想繼續向下探索,季一然半睜開眼一把抓住了那只作亂的手。

硬冷的觸感不似活人,記憶中舍命站在解自遺身前的紅衣女鬼此刻正以一種極為暧昧的姿勢趴在季一然身上。

她的大腿卡在季一然的□□,不斷將自己的上半身朝著季一然胸前湊近。

“少年郎,姐姐我好多年沒見過如此誘人的皮囊了。今日我不會虧待你的,等你死了之後,我會把你的皮做成面具帶在身上。”

024顯然沒想到他傳送的地點會讓季一然遭受這樣的事:(……主人,我不是故意的。)

季一然:……

季一然活著的時候連女孩的手都沒牽過,他怎麽也想不到在執念之境中可以體驗到這麽多新奇的事。

但他還沒忘了自己如今該是‘解自遺’,既然要裝,就要裝得像一點。

季一然右手攬過女鬼纖細的腰肢,左手用力支起身體,翻身與女鬼調換了位置。

女鬼沒想到這個少年郎竟然如此主動,心滿意足地擡手摟住了季一然的脖子將他拉近:“沒想到你比我還要心急。”

眼看著女鬼的身體就要貼過來,季一然左手暗中握緊了拳,臉上風輕雲淡的微含著笑意:“老娼妓,許久未見怎麽還是這副放蕩行徑,往日裏為你尋的那些小鬼還滿足不了你?”

女鬼周身猛地一震,她那副意亂情/迷的模樣頓時煙消雲散,一臉見了鬼的表情一眨不眨盯著季一然。

季一然緊張地咽了下口水,一咬牙用力提著女鬼的腰將她拉近自己:“怎麽?真想和我試試?”

女鬼瞪大了雙眼,將摟著季一然的雙手放下:“你?!!”

季一然見她終於松了手,緊忙把她的腰放開,而後用一種極為不屑的神情朝女鬼看去:“不認得我了?”

那女鬼忽地笑了,看著她笑到顫抖的身體,季一然的心中卻泛起陣陣苦意。

女鬼擡腳用力地踩著季一然的後背:“爛人!就知道你這混蛋沒那麽容易死!你回來的太晚了,是不是在外面過的太自在,忘了我們這些可憐的孤魂野鬼?”

季一然把她的腳挪開:“你可憐?我看你還蠻有精力的。”

女鬼嗖的一下跪直身體:“還不是你突然出現在床上壓著我!我本在與夢中情郎相會,你無故打攪了我的好夢,還不許我討回來?!”

024慫巴巴地說:(主人…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季一然緊張得氣都喘不勻:(下次註意,我真的不擅長應對這種情況。)

024立馬搭腔:(好的主人!!)

四顧周圍的環境,這裏似乎還是當初解自遺尋得的那處山洞,連眼前大到誇張的床鋪都是一樣的。

季一然輕描淡寫朝女鬼甩下一句話:“如今我回來了,你就沒有睡床的資格了。”

他伸出手將被女鬼解開的衣帶重新系好。024很懂他的心思,這長袍由藏色和血色共同制成,兩種反差極大的顏色像是對解自遺一生的自述。

女鬼氣憤的吶喊聲還回蕩在山洞中,季一然沒理會她,赤著腳懶洋洋地朝外走去。

身邊掠過清涼的風,季一然感到有什麽東西噗通一下抱住了自己的腿,低頭一看,一只剛到他半身高度的小鬼正緊緊抱著他不撒手。

但他的面貌卻是極為恐怖的兇相,猙獰的尖牙可以刺穿野獸的硬甲,只不過身材過於矮小,季一然一時間不知道該拿他怎麽辦。

難聽到極致的聲音從那副可怖的嘴中發出:“是你!!你回來了!”

季一然想了幾秒,按照解自遺記憶中常做的動作,將這小鬼一把拎到眼前:“說過多少次,別用你那雙尖爪子碰我的衣服,刮壞了你又賠不起。”

小鬼在季一然手中不斷掙紮,但他的神情卻是笑的,季一然微笑著把他放在地上,任由他嘰嘰喳喳的圍在自己身邊。

季一然看了一眼跟過來的紅衣女鬼,還沒等他開口說些什麽,卻忽感雙腳離地,整個人嗖的一下被淩空擡起。

那東西擡著季一然以飛快的速度轉起了圈:“咦嘻嘻嘻嘻嘻嘻嘻嘻!!!沒死!!沒死!!!!”

季一然被他搞得有點想吐,擡起腳用力一踢他的後背,那東西才把他放了下來。

凝神一看,這鬼的皮膚不似尋常。烏青的血管在淺紫的膚色上尤為明晰,胸前還插了一把血紅色的短劍,黑洞洞的眼中僅有極少的眼白,此刻那雙眼映著季一然的面容顯出歡愉的笑意。

季一然認出這就是那只帶孩子到破防的可憐鬼,於是他伸出手摸了摸這鬼的白色長發:“都多大了,還這麽不穩重。”

這鬼乖巧的在他手心中蹭來蹭去:“為什麽換了臉?!原來的不好嗎?”

耳旁飛過寂寥的風聲,季一然淡然回覆:“原來的被毀了,找不回來。”

紫膚鬼臉上忽變兇狠的表情:“該死該死!!!他們都該死!!”

矮子鬼不依不饒將爪子勾在季一然的衣角上:“這麽多天你去哪了?為什麽才來尋我們。”

季一然沈吟片刻:“抱歉。”

紅衣女鬼一腳將矮子鬼踹了出去:“問這個做什麽!多嘴!”

季一然仰起頭暗自消化心中的苦意,紅衣鬼看著他那副樣子忍不住輕聲問:“餓不餓?讓參吾給你弄點吃食。”

季一然想了想:“好啊,好久沒嘗過他的手藝了,還有點想念。”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