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撞破暧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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撞破暧昧

夜已經很深了,宿舍裏空無一人,如今沒有了突發情況的緊迫感,季一然也忍不住遵循內心意願,決定放縱自己一天。

卓煦陽這麽晚還沒回來,應該是又受到了何勻生的剝削。於是季一然把自己大力摔在了床上,腦中控制不住幻想何勻生會不會因為幫助自己而遭受危險。

耳旁的鈴聲適時響起,季一然知道這一定是何勻生的訊息:“餵?怎麽樣?”

何勻生似乎剛經歷過激烈的奔跑,微喘著氣低聲說:“可以了,你在哪?”

季一然立馬從床上坐起:“在宿舍,我去找你!”

“不用,等著我。”

沒過一會季一然宿舍的門就被人敲響,打開門後赫然是何勻生那張極度富有觀賞性的面容,季一然忍不住湊近看了看:“沒受傷吧?”

何勻生搖了搖頭,往前邁了一步走進屋內,還沒忘了隨手把門關上。他背在身後的手拿出了一大盒棉簽,每一個棉簽的頭部都浸染上了五顏六色的液體。

季一然楞了一下:“這是?”

何勻生邀功似的把那堆東西往季一然眼前湊:“我分不清你要哪種,就都弄來了。”

季一然覺得他很會辦事,這樣還能多收集一些其他的藥劑,兩個人相視一笑,只有024在苦哈哈的傷心:(主人!這也太多了!)

季一然一時忘記了這個最該安撫的人:(二四,你最棒了,我相信你一定可以的!)

024小小年紀哪聽得這種話,立馬挺起精神:(嗯!主人!你等著吧!)

夜的顏色單調又漫長,季一然本想帶何勻生去吃頓宵夜當做答謝,卻看到何勻生忽然垂下頭輕喘了一口氣,他的一顆心霎時揪緊:“餵!你是不是真的傷到了?!”

說著季一然便伸出手朝他身上摸來摸去,何勻生低垂著眼享受了一會季一然擔憂的問候,伸出手將季一然攬在懷中。

季一然感到眼前一片天旋地轉,才反應過來何勻生摟著他摔在了柔軟的床上。

這種似曾相識的感覺令季一然開始緊張了起來,他忍不住伸出手將何勻生往外推。但何勻生把腦袋重重壓在他肩膀上,以一種異常疲憊的語氣開口:“好累,我要休息一下。”

季一然氣憤地將他的頭推開:“你去你自己的房間休息,在我這幹什麽?別壓我了!你知不知道你有多沈?!”

何勻生聽見這句話才把身子往外偏了偏,季一然頓感呼吸通暢,但腰間那雙緊緊摟著他的手一點勁頭都沒松。

季一然不知道該說些什麽,何勻生似乎真的很累,於是他把手搭在何勻生的背上緩緩撫摸著:“謝謝你,一直以來都在幫我。”

何勻生溫熱的呼吸在頸間驟然加重:“我們之間不需要說謝謝,不是說可以答應我一個條件?現在可以嗎?”

季一然看著壓在身上的Alpha頭皮陣陣發麻,他十分害怕何勻生會提出一些過分的要求。

比如重現一遍那天晚上做過的事之類等等……這樣其實也沒什麽,只不過他可能會忍不住把身上的人打出門外。

薄荷酒的氣味一直縈繞在心間,季一然輕輕說:“可以。”

何勻生瞬間支起上身用一種異常興奮的眼神看著他:“我想吻你。”

季一然心臟處傳來嘭的一聲悶響:“啊…就這樣?”

何勻生認真地說:“不是你上次給的那種,我想要一個真正的吻。”

也許世間多少動聽的情話都比不過這人真摯的話語,季一然看著眼前人通紅的耳朵,主動仰起身子吻住了他。

何勻生一開始沒反應過來,微微向後躲了一下。而後他像是明白了季一然的心意,伸出手扶住了季一然的肩膀,身子不自覺向下壓,迎著季一然的節奏加重了這個吻。

024害羞的關閉了畫面:(主人,我不看了,你隨意。)

兩個S級Alpha就這樣躺在床上忘情的深/吻著,不需言語的情感在季一然的心中猝然綻放開來。

這個人接近他從來都不帶有任何目的。何勻生只是喜歡他,只是非常喜歡他。

沒有人能輕易拒絕這樣的心意,尤其是季一然。

何勻生也睜開了眼睛,眼中情動的神色令季一然看得癡迷。

季一然脫離了這個綿長的吻:“你怎麽回事?才這麽一會就挺不住了?”

何勻生似乎很委屈:“我也不想啊,誰讓這個人是你呢。”

季一然無奈哼笑了一聲,再一次惡狠狠吻向那人。這一次的吻毫無溫柔的意蘊,但兩個人都很享受這種暴/力的方式。

突兀的開門聲打亂了兩人肆意妄為的節奏,卓煦陽清清楚楚看到了躺在床上互相啃/咬的兩個人,手上的制服外套絲毫不給面子噗通落在地上。

季一然幾乎是一瞬間彈跳而起,何勻生被他這忽如其來的勁頭猛地一下撞到了鼻子。

而後季一然大力將何勻生朝外一推,何勻生還沒來得及反應整個人就以一種極其詭異的姿勢坐到了地上。

卓煦陽一雙漂亮的藍眼睛不住打著顫,他本以為經歷了那種事之後季一然與何勻生肯定是見面就掐的關系。

他撞破腦袋也想不明白為什麽何勻生會在自己的宿舍裏…啃咬著季一然的嘴?!

何勻生眼中迸發出令人恐懼的怒意,他捂著鼻子朝著卓煦陽的方向瞪眼。卓煦陽頓時像一只被拔了毛的雞,嗷嗷叫著噗通一下跪在了何勻生的面前。

季一然握緊了拳頭轉過身去,他很想一巴掌把卓煦陽拍到失憶,這樣就不用再面對如此尷尬的場面了。

卓煦陽拉住了何勻生的袖子,開始瘋狂求饒:“何教官!!!我不是故意的!不,我不應該住在這!!!我其實什麽都沒看見啊!!您別殺我!!季一然是我的好兄弟啊我從來不敢多想什麽的!!!他一個巴掌我就能入土為安了啊我從來都不敢啊!!您放過我吧我上有老下也有老!!我是您最可愛的副官啊!!!您不能就這麽把我埋了!!”

季一然頭疼地聽著這人的求饒聲,崩潰地想自己真是年紀大了,做事越來越草率,怎麽能忘記自己不是一個人在住呢?

何勻生緩過了鼻腔中劇烈的痛意:“閉嘴!”

卓煦陽立馬叫停自己難聽的聲音:“好的何教官我其實沒有嘴。”

季一然苦思冥想終於找出了一個可以打破尷尬的話題:“為什麽煦陽這麽怕你?你是不是虐待他了”

卓煦陽瞬間瞪圓了一雙寶藍眼睛,開始不停朝著季一然點頭示意。

何勻生淡淡朝他撇了一眼:“怎麽可能,他是你的朋友,我對他很好的。”

在何勻生的眼神壓迫下,卓煦陽只能把苦咽在肚子裏。季一然看著跪在地上的可憐蟲,忍不住主動向他解釋:“你也看到了。我們,我們確實是這樣的關系。其實也沒什麽特別的,就是覺得這樣也挺好……你,你能懂嗎?”

何勻生一改嚴肅的表情,用一種極為認真的神色盯著季一然,季一然伸出手來摸了摸他蓬松的發頂:“我知道我自己的心,我喜歡他,所以才會讓你看見這種可怕的畫面,對不住。”

卓煦陽呆楞地看著季一然,他從來沒見過這般坦然承認心意的人,此刻面上也忍不住有些微微發燙。

季一然低頭看了一眼何勻生,卻發現他竟然是一副馬上就要哭的模樣。

??!!這他哭什麽?

何勻生深吸了一口氣:“有這句話就夠了。”

說完他立馬起身往外走,卓煦陽還以為是自己的緣故,於是不停朝著門外大喊饒命。只有季一然知道,何勻生這是馬上就要憋不住眼淚了。

一旁的卓煦陽也開始哭了起來,他顫抖地抓著季一然的手:“我是不是快死了?他明天會不會把我的屍體拋在野地裏?錦鎩局附近沒有草地,我的屍體是不是都沒辦法降解?!!”

季一然無奈解釋:“他哪有那麽可怕?你想得太多了!”

卓煦陽誇張地搖頭:“不!!你不懂!!我的工作經常出錯,我對他來說肯定已經毫無用處了!!他隨時都可以舍棄我!說不定明天就會把我殺掉換一個新的副官!而且你沒見過他殺人的樣子!太恐怖了!!太嚇人了!!”

季一然連蒙帶騙地把受驚嚇的小藍眼睛哄上了床。終於讓他相信何勻生不會突然暴起殺人之後,季一然三下五除二把他塞進被子裏,很快卓煦陽就打起了鼾聲。

他精疲力盡的躺在床上,空氣中隱約還能聞到何勻生身上好聞的薄荷酒味,他下意識多嗅了幾下。

耳旁響起通訊鈴聲,季一然嘴角不自覺向上揚起。

通訊對面的人用極輕的語氣說了一句話:“今天晚上不要亂跑了,晚安。”

季一然反應了一會,笑著回到:“嗯,晚安。”

耳邊傳來一聲抑制的喘息,而後通訊被那人直接切斷。季一然想起他硌在自己腰上的東西,十分裏有八分確定剛剛何勻生是在幹壞事。

經過這一系列亂七八糟的事情,季一然躺在床上忍不住回想剛剛發生的一切。

關於那個略有些暴/力的深吻他其實還沒太體驗夠,如果可以的話,下一次再找機會跟何勻生試試。

季一然嘴角控制不住上揚,腦中不斷回放著剛播放完畢的記憶。

思緒如同不斷回退的電影,卓煦陽的話卡在腦中久久無法散去。

已經毫無用處了……隨時可以舍棄…

說不定明天就會殺掉…換一個新的?

沒見過殺人時那種恐怖的樣子…

黑夜像四處攀爬的毒蛇,悄無聲音咬住了季一然的雙眼。

心中漾起一陣刺骨的冰冷,季一然沈睡的記憶徹底被這幾句話勾起。

唐桉說過,錦鎩局上一屆有能力的長官因為撞破了國王的秘密,於是在同一時間被抹殺掉了。

他們真的是撞破了秘密嗎?有什麽秘密會被那麽多人同時撞破?

季一然忽然想起醫療區的高級設備,那些設備是藍亦丈夫的畢生心血,而他丈夫死後,唯一能夠啟動設備的人只有藍亦。

這會不會就是留下了‘可用’的種子,舍棄了枯萎的枝芽?!

那些已經成功為錦鎩局獻出技術方案,又得以實現的長官,是否就是可以隨意舍棄掉的人?

他們會不會就是因為那一句‘毫無用處’,才遭到了局長的抹殺?

而他們的技術還保留在錦鎩局中,也就是所謂的‘換新’。

為什麽呢?因為這些有能力有手段的Alpha終有一天會突破局長的控制,所以要在他們羽翼剛剛成型之時就將其折斷。

這樣才可以保證局長的地位不會受到威脅。

季一然被自己心中所想驚出了一身冷汗,024讀懂了他的思想,忍不住害怕地說:(主人,如果真是這樣的話,我們還是趕緊做完任務逃離這個世界吧!這太恐怖了!誰知道下一次局長的虐殺在什麽時候!!)

是啊,為了保證任務的完整性,他應該立馬動手殺掉陸稟川。那些S級Alpha的命運是他們的因果,自己無權幹涉那麽多,也沒精力幹涉。

只是……

偏偏那個人就身在其中。

季一然忽然開始怨恨何勻生的強大,如果他沒有這麽能幹,如果他不是主動去尋求了一個高官職位,憑借他S級Alpha的身份,他也許能在這個世界中無憂無慮的過完一生。

季一然朝黑暗中伸出手掌,眼睛看不到自己的動作,但他還是緩緩握緊了拳:(二四,我怎麽才能做到不在乎他的生死啊…)

雖然對於他來說,何勻生只是旅途中的過客,但季一然覺得,他這一輩子只會喜歡何勻生一個了。

就算未來再也見不到他,就算這個人在自己離開後會愛上別人,季一然也不想讓何勻生就這樣死掉。

何勻生是他唯一敢於讓自己放任內心情意的人,甚至就連面對季如許的時候他也從來不敢暴露自己內心的本性。

何勻生那麽好,季一然想讓他一直活下去。如果他在能自己離開後找到心愛的Omega,再組成一個幸福的家庭就更好了。

其實仔細想想,無論是藍亦還是曼卡羅拉,季一然也都做不到平靜的看著他們走向死亡的結局。

他得保住他們的命,起碼要保住何勻生的性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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