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奪得春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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奪得春心

待季一然返回榮澤後,已經是晌午的時間,街上一時熱鬧非凡。

於是他又一次來到了競價堂旁邊,讓024變出個簡易的木桌,正大光明在一眾美食攤當中擺起了行醫問診的生意。

024不解地問:(主人,我們為什麽不回醫館給人治病,要在這裏擺攤?)

(因為我們不是為了擺攤,是為了釣魚。)

季一然診出的癥狀精確,要的價格也便宜,不一會功夫攤前就站滿了人。他盡職盡責為每個人都開了藥方,過了很久,終於讓他等來了那條魚。

邢勝逸剛剛從競價堂裏出來,晌午的時辰已經過了,他因為饑餓來到這裏尋些吃食,卻沒想到竟然能在這裏見到紀雲。

昨天夜裏還在回念的人此刻又出現在眼前,邢勝逸見季一然換上了一身深色衣裳,卻更能托顯他深邃的眉宇。

他興沖沖地扒開圍在攤前的人:“紀雲!!”

那些被他推搡的人紛紛抱怨著,可一看眼前的人身上穿著皮質的衣裳,一時間沒人敢靠近。見他竟然是奔著季一然來的,人們也不想看病了,立馬四散開來。

季一然心裏莫名想笑,這主家在榮澤人心中還真是個‘瘟神’。

他裝作驚喜:“勝逸少爺?好巧啊。”

邢勝逸一屁股坐在季一然身邊:“我剛剛還在想你,本想著今日也能在競價堂裏遇見你,但是你不在競價堂,沒想到在這裏給人看病。”

“我是個行腳大夫,不這樣怎麽賺錢啊?”

邢勝逸把他桌上的東西拿起來看了看:“這也太簡陋了!要我說你就聽我一言,來主家做事,絕對少不了你的金銀!”

季一然笑著拒絕了,邢勝逸左右張望了一會:“反正你這攤前都沒人了,走,我帶你去別的地方轉轉。”

接下來的時間,季一然陪著這位小少爺溜東逛西,邢勝逸似乎很滿足於季一然對他的各種認可,一直抓著季一然不肯松手。

等到夜色再次落下,主家派人來尋自家少爺回府,邢勝逸戀戀不舍地對季一然說:“紀雲,明日我們還能一起嗎?我還有很多有趣的地方沒有帶你去。”

季一然裝作有點為難:“可是……我還要給人看病呢。”

邢勝逸一下子就急了:“錢錢錢,我最不缺的就是錢了,你想要多少我可以給你,不要老是想著那些無用的金銀了!”

季一然無奈地笑了起來。

邢勝逸不容拒絕地掏出一錠金子來放在季一然手裏:“明日晌午就在這裏見面!我等你!”

說完他一步三回頭地跟著下人離開,留下季一然單薄的身影站在原地。

這小少爺像是不通人性,哪有人會像他這樣用金子強硬的交朋友。

不要白不要,季一然從容地把金子收在懷裏。

(主人,接下來我們去哪?)

024已經習慣了季一然遲遲不睡覺的作風,沒想到季一然這次破天荒愛惜了自己的身體。

(我們回家。)

024:(主人,你終於明白休息是很重要的事了!)

(不,我只是覺得季春陵在等我。)

024徹底啞火了,想來有這麽個便宜父親對主人來說真是個好事。飯吃的也及時了,也不再幹熬身體了。

季一然漫步走回了醫館,在他走進岔路後,剛好看到了季春陵急急忙忙躲回屋內的身影。

……

季一然笑出了聲,他裝作沒看見般輕輕打開門走進去。季春陵動作蠻快,這麽一會功夫已經看不見他的背影了。

等到他走進屋內,就看到季春陵的房間極為巧妙地漏開了一條縫,而季春陵像是早早就躺下了一般,安靜地閉著眼睛睡覺。

季一然心中湧起一股暖意,就算他告訴季春陵不用等,這位父親也會像今天這般暗中等待,再偷偷掩飾一切。

又一次,他感受到了名為父愛的情感。

這種感情令他不安,但又有些讓他沈在其中,哪怕是假的,季一然也很開心。

清晨,季一然又一次穿上了那件棗紅色的長衫,乖乖吃完了季春陵為他準備的早膳,精神抖擻出了門去。

本來想著今日上午去主家附近轉一轉,沒想到剛一出門就遇見了楊家來的報信人。

蘇承敬在昨天夜裏醒了過來。

於是季一然毫不耽擱,立馬趕到楊家。

楊家人似乎已經認識了他,這一路上可謂是毫無阻攔,季一然急急忙忙按照昨日的路線朝著院內跑去。

還沒進門就聽見楊小姐清脆的嗓音大聲叫喊著:“我讓你把這個藥喝掉!!快點給我張嘴!!!”

門沒關,於是季一然放慢了腳步朝著門內看去。

蘇承敬臉色還是很蒼白,但嘴唇上已經有了血色。楊小姐正氣沖沖地揪著他的臉把手裏的勺子強硬塞在他嘴裏。

蘇承敬不停躲避著她的動作,他的聲音還是有些虛弱:“我不喝,你拿走。”

楊小姐啪的一聲將藥勺摔進床邊的碗裏,蘇承敬見狀伸出手來一掃,藥碗成功摔到了地上。

“蘇承敬!!!”

“你就這麽想死?活著不好嗎?活著還有給你弟弟報仇的希望,死了可就什麽都沒有了!!”

楊小姐掐著蘇承敬的臉,面色激動地大喊,蘇承敬反伸出手來握住她的手腕:“我是個廢物,沒有報仇的本事,放我走吧,你也能清凈些。”

“你做夢!!!”

季一然聽到這裏想走進屋勸誡一番,但楊小姐又嗷的一聲喊,把他的腳步生生定在了屋外。

“你!!!你是不是在咬舌頭?!你給我張嘴!!張嘴!”

蘇承敬蒼白的面容微微顫動,一雙帶著打趣意味的雙眼挑釁般緊盯著楊小姐。

他的唇邊已經隱約泛出鮮血,楊小姐瞬間失去了理智。

忽然,楊小姐拽過蘇承敬的臉,狠狠將嘴唇貼在了蘇承敬泛著血色的唇上。

蘇承敬嚇得連動作都遲緩了,唇瓣輕易被面前的女人打開,血腥氣自然在兩個人口中蔓延開來。

季一然在門外呆呆地看著。

他和024不禁發出了相同的感慨:(哇哦?)

蘇承敬先一步發現了站在門前的觀眾,他盯著看了季一然三秒,伸出手來把面前的女人推開。

季一然尷尬地摸了摸後頸,他剛剛清晰看到蘇承敬咽了一下口水,卻只能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走進屋內。

楊小姐似乎因為蘇承敬舉動有些傷心,她轉過頭去悄悄抹了一把眼睛,而後笑著對季一然說:“你來了!”

季一然微彎下腰打招呼:“楊小姐。”

而後他又看著面無表情的蘇承敬說道:“蘇先生,咬舌頭是死不了的,最多會讓你失去言語的能力,還是省點勁吧。”

蘇承敬的表情有一絲破裂,季一然後反勁才想到自己剛剛說了什麽。

不能言語……

他本想再說些什麽挽回一下,但蘇承敬先一步開口問道:“你是誰?”

“他是蘇二少爺的朋友,特意來看你的。”

楊小姐說完這句話,蘇承敬才認真擡起眼來端詳著季一然。

“你是誠儀的朋友?”

季一然點了點頭:“蘇先生,我想接下來我們可以談一些私人的話題。”

楊小姐起身想要離開,但蘇承敬伸出手來摁住了她:“不用。”

“直接說吧。”

季一然憋住了笑,走近蘇承敬蹲下鄭重地說:“我要為蘇誠儀報仇,你要不要一起?”

蘇承敬定定看著季一然嚴峻的表情:“你有什麽辦法能和榮澤的天作對?”

“你別管我用什麽辦法,我只問你,要不要一起?”

蘇承敬卻輕蔑一笑:“我不信你,除非你能向我證明你真的有本事和主家作對。”

“我怎麽知道你是不是主家派來耍我的人。”

季一然站起身認真地說:“好!那這些日子你就好好活著,別讓楊小姐費心。你知道照顧一個病人有多不容易嗎?何況還是你這種尋死覓活的病人。”

晌午時分,季一然按照約定來到昨日和邢勝逸相見的地點。邢勝逸老早就站在那裏等著他,看到季一然的身影,邢勝逸激動地朝著他揮起了手。

邢勝逸似乎是把家裏最值錢的東西都穿戴到了身上,十根手指上恨不得套滿鑲金的戒指,誇張的打扮活似夜總會裏給人遞煙的媽媽桑。

季一然用力憋住嘴角的笑容,和他比起來,自己身上這身棗紅長衫像是另一個紀元的產物。

就這樣季一然又陪著這個小少爺游玩了一天。

024時刻觀測著邢勝逸的情緒:(主人?)

季一然聽出024有些猶豫:(怎麽了?)

(他似乎……有點開始喜歡你了。)

季一然奇怪地說:(這我知道,他不是從一開始就挺喜歡我的?)

(不是好感,是喜歡。)

????

季一然原本淡定的表情有一絲破裂:(他喜歡我?)

他怎麽會喜歡男人??

024認真解釋:(邢勝逸之前去過男館,也許他已經改變了想法。)

季一然心中極其覆雜,邢勝逸的喜歡對他來說就像是季春陵親手做的腌黃瓜,又酸又臭。

但轉念一想,這未嘗不是一件好事。

邢勝逸只與季一然相識了短短三天,就覺著自己遇見了這輩子最想征服的人。

紀雲有著天仙下凡一樣的氣質,還會常常肯定他的觀點。

從來沒有人叫他勝逸少爺,其他人稱呼他名字的時候都只是那一個‘邢’字。只有紀雲,是真的在喊他這個人。

他不是沒去過榮澤裏的男館兒,之前有幾個人帶著他一起到館裏見過那些兔兒爺,但他覺得毫無趣味。

那些人沒有了自我,只一味的討好他人,邢勝逸覺得無趣極了。

他以為他是對男人沒有興趣,可是他錯了。

如今他有了另外一個‘男妻’之約,他總是忍不住幻想,若是和他訂下終生之契的人是紀雲就好了。

邢家小少爺向來想一套做一套,於是他開始盤算著如何才能與他的紀雲成親。

再把和季一然的婚約毀掉,不就解決了!

可惜之前的事情敗露了,邢銳山得知蘇成嘉的死訊後調查到了自己的所作所為。

不僅自己遭了一頓毒打,找來的那四個人只被父親留下了一個放在了榮澤軍內。剩下的兩個人已經被父親暗中解決掉,還有一個不知所蹤,無論怎麽找也找不見。

再想玩一遍四人扮演一角的游戲是不可能了,那個季一然想來也不是像蘇成嘉一樣單純的傻子。

但是只找一個人去勾引那個季一然是綽綽有餘的。

畢竟……沒有人會拒絕一心只為了自己的追求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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