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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的男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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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的男妻

“咳,咳咳!”蘇成嘉最後的記憶猶如親身經歷般刻在季一然腦海中,他明明身處於一片雪地,卻不知怎麽也跟著聞到了一股濃煙味。

024擔憂地問道:(主人?還好吧?)

季一然睜開眼睛回過神來,發現自己還站在那片寂靜的天地間,下落的雪輕柔飄浮在眼前。

他搖了搖頭:“二四,他的目標是誰?”

(是邢銳山和邢勝逸。)

季一然皺了皺眉:“就他們兩個?”

(嗯。)

“現在距離蘇成嘉死後過了多久?”

(現在已經是蘇成嘉死後的半年,這個任務不確定性太多,所以執念之境內還沒有人願意接手。)

季一然深吸了幾口氣,蘇成嘉的憤怒沒有牽連到那些合起夥來欺騙他的人,而僅僅只是邢家父子。

這說明他心底最純粹的恨還是源自於他的父母和他哥哥的遭遇。

季一然看著眼前一家家坐落有序的門店,耳旁依舊蕩著悠長的汽笛聲。

這裏就是榮澤,是傳說中的凈土。

“二四,制定身份。”

024快速回覆:(好的主人!)

“我要成為邢勝逸新的男妻,讓那個老道士再去邢銳山耳邊吹吹風,能做到嗎?”

(可以的,不過主人,這樣做是違反規定的。主事人同意我臨時更改世界人物的動向,但為了保證任務不擾亂世界真實性,所以道士的腦中不會擁有這部分記憶。)

“可以,替我謝謝主事人。榮澤內有沒有姓季的人家?”

(有的主人,有一戶專門開醫館的人家姓季,曾經在蘇家手下做事,現在只是個散戶,沒有加入其他家族。這位季老板膝下無子,唯一的妻子也在為戰區士兵救治的時候不幸被殃及,已經死亡了。)

季一然聽聞沈默了片刻:“那,我們就去這家落腳吧,小門小戶也足夠用了。”

“醫館……二四,既然要去做醫館家裏的人,我需要一身真才實學的醫術。”

“還需要槍,要比陳家造的槍更強。”

024機械似在季一然腦中匯報著:(本世界醫術技能已下載完畢。)

季一然輕輕點了點頭:“好,走吧。”

眼前忽地一黑,等到季一然再次恢覆感知後,發覺自己正躺在一張木質的床上,床上只薄薄鋪了一層墊子,硌得季一然渾身不舒服。

而他的身上只穿了一件白色的單衣,是睡覺才會穿的薄衣物。

(主人,我們在季家的臥室裏,你現在是季老板的兒子。)

兒子??

季一然怔楞了片刻,他已經很久沒有給別人當過兒子,也不知道這位季老板是什麽樣的性格,做他的兒子會不會很奇怪。

屋裏熏著一股淡淡的藥香氣,這股藥香聞起來不似普通藥材,更像是專門為人提神養氣的。

門被人從外面推開,一個瘦弱的男人端著大托盤笑瞇瞇走了進來。

“兒啊,醒了?!來來來,嘗嘗爹新學的手藝!”

一個面相極其和善的長胡子大叔用異常期待的目光盯著季一然,季老板三下五除二把桌上的雜物收拾幹凈,將自己手中的菜盤都擺了上去。

季一然只短暫靜止了片刻,而後微笑著坐下,在季老板殷勤的目光中夾起一條貌似是青菜的東西。

……

這味道很難形容,像是泡在藥罐子半年裏又釀造了很久的鹹菜。

季一然艱難地咽了下去,抿起嘴苦笑著朝著男人點了點頭。

季老板局促地說:“你喜歡就好,喜歡就好。兒啊,這次回來了,就不走了吧?”

回來?

(主人,在他眼裏,你一直在戰區的另一側學本事,今日才返回榮澤。)

季一然重重點了點頭:“嗯,爹…這次回來就不走了。”

這聲爹叫得很是艱難,卻仍然讓季老板露出了開懷的笑容。

眼看著一桌子的菜,季一然卻一口也不想再吃,正暗自為難該怎麽辦時,外面來了人輕輕敲響了房間的門。

季老板緊忙起身迎客,那人對著季老板說了些什麽,季老板又回過頭來告訴季一然吃好喝好,自己要去前面的店鋪看看。

待季老板走後,季一然看著滿桌子的菜發愁。

(這大叔平日裏就這麽對待自己?這些東西根本不是給人吃的。)

024同樣苦惱地說:(可是這麽多菜該怎麽辦,白白浪費掉了。)

季一然拿起筷子把原本整齊擺放好的菜品依次攪亂,又夾起一根貌似是菌類的東西將自己幹凈的碗弄臟。

(好了,我吃過了。)

024驚訝地看著季一然的動作:(原來還可以這樣。)

季老板是特別傳統的父親,在他眼中兒子好不容易回家一趟,他恨不得將所有的好東西都留給自己的兒子,但根本沒考慮過兒子的死活。

季一然看著滿桌子的菜,還是沒狠下心來,又拿起筷子把每個菜都嘗了一口。

(這樣就不算辜負他了吧。)

024虛無的腦袋中產生了對季一然更加敬佩的情感:(主人,你真帥!)

聽了024的誇耀之後,季一然只覺出當兒子真難的終生感悟。

(主人,聘書來了!)

季一然精神一振:(剛剛季老板就是因為這件事被叫走吧?)

(看來是的。)

季一然緊忙站起身走到房間另一側的櫃前,發現裏面已經整整齊齊擺好了不同顏色的長衫。

季一然怔了怔,對於這位季老板來說,自己是個離家多年的人,他竟然會為自己提前辦置好這麽多套衣物。

他從中挑選了一身茭白色的長衫,上面還畫著蘭墨色的竹子,穿上後襯得季一然整個人文質彬彬。

桌上擺放著零散的醫書,季一然隨手拿起一個看了看,內頁整齊地擺著三個大字。

季春陵。

季一然走出房門,繞過了兩層庭廊,季老板的聲音悠悠從遠處傳來。

“我家兒子是不可能給主家去當什麽男妻的!你們把蘇家折騰成那個樣子,現在還想接著禍害我的兒子?我就是拼了這條老命也不能讓你們得逞!!”

季一然快步跑到庭中,迎面看到季春陵正臉紅脖子粗地把一個軍官往外趕。

這個軍官季一然認得,是邢銳山身邊的那位名列第一的走狗。

季一然緊忙沖過去將季老板拉開,又暗自將他引到自己身後:“軍爺,有什麽事你可以直接和我說,我爹他只是有些著急,招待不周還請見諒。”

那人趾高氣揚地把季一然上下看了個遍:“你就是季一然?”

季一然微微一笑:“正是。”

那人將一張已經被撕毀的喜帖拿到季一然的眼前:“你很幸運,主家老爺選中了你,只要你簽了這個聘書,兩家的親事就成了。以後你們家也不必開這種不入流的小醫館,直接找主家老爺辦置個大堂子。”

季春陵在後面憤聲罵道:“滾你大爺的!我們再窮也不要這種不幹不凈的錢,我兒子清清白白!怎麽能——唔?!”

季一然生怕他說出什麽辱罵主家的話來,緊忙伸出手來捂住了季春陵的嘴,快速朝著那人問道:“有筆嗎?”

那人從皮衣內掏出了一根精巧的鋼筆遞給季一然。

於是季一然仗著自己身長優勢將季春陵狠狠抵在腋下,快速用鋼筆簽下了自己的名字。

那軍官看了一眼他的字,饒有興趣地笑了笑:“我很欣賞你這樣識時務的人,半年後正式成親,好好享受吧。”

等到軍官離開後,季一然才松開了鉗制著‘父親’的手,季春陵大喘著氣指著季一然說不出話來。

季一然給他倒了一杯水又引他坐下,季春陵喝過後艱難出聲:“兒啊?你跟我說實話,可是在外面遭了什麽難?”

季一然緩緩搖了搖頭:“沒有。”

“那可是急需要用錢?爹可以把這醫館當給別人。”

季一然不敢直面眼前這位父親的眼睛:“沒有,我不需要錢。”

季春陵激動的面容變得通紅無比,他眼中不解的神情導致他幾乎就要哭出來。

“那?!兒啊,主家不是什麽好的去處,我知你學成歸來有一番抱負在心中,但是不能急於求成,我們可以慢慢來。你不是不知道蘇家如今變成了什麽樣,那蘇三少爺被他們主家的氣運克得是屍骨無存啊!!”

季春陵伸出手來握住了季一然的手,企圖讓兒子能夠感受到他抗拒的心理。

季一然實在沒辦法去哄騙這樣一個一心為自己的父親,沈思了片刻他決定和季春陵詳細談談:“爹,我不是為了榮華富貴才答應這門親事。實不相瞞,我與蘇家兄弟是最要好的朋友,我不能眼睜睜看著他們家破人亡但什麽都不做。”

季春陵沒想到是這個答案,他微微睜大了眼睛問:“你和蘇家兄弟?!你常年在外,是如何與他們相識的??”

季一然睜著眼睛編造著完美的謊話:“是蘇誠儀,我和誠儀相識多年,我答應過誠儀要和他一同守護蘇家。爹,咱們以前不也是為蘇家辦事?不過以咱們的資質根本見不到四大家族裏的人。如今有一個這麽好的機會,我怎麽能放棄呢?”

季春陵像是恍然大悟了一般:“啊,蘇二少爺…可是兒啊,你就算是進了主家,又能為蘇家做些什麽呢?我自然也是希望蘇家能夠平安無事,可現如今那蘇家只剩下一個蘇承敬,你又何必平白無故把自己搭進去呢?”

“爹,就是因為蘇家只剩下一個蘇承敬,我才要趕緊接觸到主家。”

“蘇承敬他一個人,恐怕很難活下去,我不想讓蘇家最後的希望也被主家銷毀,您能懂吧?”

季春陵面色猶豫地說:“可是?!可是這做男妻…這!”

季一然用力握住了季春陵的手:“爹,你放心吧,邢勝逸那個人對男人不感興趣,我只是空有一個名號,也算不上什麽委屈。還能為咱們家賺上不少錢,這不是喜上加喜的事?況且我是自願的,真的!”

季春陵看著兒子認真的神情,又想起蘇家的現狀。平日裏他一直暗自祈禱著蘇家能夠平安,如今蘇家落到這步田地,蘇承敬確實不能再出任何差池,既然兒子認得蘇家人,何不成全了這事?等到蘇承敬的情況穩定下來之後,他再把醫館一倒賣帶著兒子逃離榮澤。

於是他同意了季一然的請求,第二日又眼睜睜看著自己剛回到家的兒子被那些穿著軍服的人帶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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