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勢不可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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勢不可擋

蘇家兩兄弟就這樣每天茶不思飯不想等待蘇誠儀的消息,又過了五天,章欽行和他的車隊浩浩蕩蕩趕回了章府。

還沒等章欽行站穩腳跟,就被蘇承敬一下子拉出了車外。

“章叔,誠儀是不是跟著你一起走了?!他人呢??”

章欽行多日奔波勞累,又在戰區裏被一隊士兵強行扣下,散盡了身上的錢財才得以返回。

他幹裂的嘴唇艱難上下一碰:“水……先讓我……水。”

蘇成嘉快速進入堂中倒好一杯水端到章欽行的眼前,章欽行兩口將水喝盡,多日來疲憊的心態也在此刻稍有舒緩。

“誠儀確實是跟著我一起走的,不過他暫時不回來了。”

蘇承敬用力摁著章欽行的肩膀:“什麽意思啊章叔??!誠儀他??”

“你先莫急,莫急。他什麽事都沒有,平平安安把他送到了戰區另一邊的地界,是他自己要去歷練一番,我怎麽攔也攔不住啊!”

眼看著蘇承敬的神情一下子變得暗淡,章欽行緊忙補充:“你別太擔心了,憑誠儀的本事,肯定會在那裏生活的很好。那面又沒有像我們這樣的家族連枝,他一個人自在的很。哦!他一落腳就開始給你寫信了,估摸著也就這兩天,他的信也就到了。”

蘇承敬眼眶通紅,微微顫抖的聲線令章欽行止不住心軟:“可是,連一個人想要到那裏去都這麽難,信又怎麽能送得到?”

“信和錢,走的都是專門的道路,這你不用擔心。誠儀他是個好孩子,有能力也有擔當。他不願意讓你一個人擔著蘇家這大大小小的爛攤子,他心疼你。”

“你放心,我把陳哥送我的那把配槍一並讓誠儀帶去了,要是真遇到什麽問題,他會自己保護好自己的。”

章欽行看著蘇承敬一臉凝重的表情,忍不住勸慰著:“你也要相信他才是,你們蘇家兒郎,果真都是最有骨氣的。”

隨後章欽行安慰似地拍了拍蘇承敬的背,想趕緊返回屋內休息,一轉頭卻看到蘇成嘉正站在一旁默默哭泣。

他瞬間開始為自己剛才說的話而感到後悔,他一時忘記了蘇成嘉的存在,剛剛誇耀蘇家兒郎的那句話無疑是在蘇成嘉的心上紮了一刀。

於是章欽行又慈愛地摸了摸蘇成嘉的頭:“成嘉,好好聽你哥哥的話,別讓他太傷心了。”

一夜無眠,蘇承敬呆坐在庭院中望著月亮。蘇成嘉坐在門框邊,暗中陪著大哥一同呆坐。

很快蘇誠儀的信就被送到了蘇府,蘇承敬卻覺得已經度過了大半輩子,久到他的臉上已經開始冒出短胡茬。

信中蘇誠儀先是大大咧咧描述了一番自己現在過得有多麽舒服,又問候了家中哥哥弟弟的現況。

信的最後才敢心虛地對著蘇承敬寫下了一句抱歉。

蘇承敬沈默著將信看完,深喘了一口氣想要把這封信撕掉,可終究還是沒舍得。他氣沖沖地將信胡亂塞到蘇成嘉的懷裏,又對著蘇成嘉說:“有什麽想和他說的就寫下來,來送信的那人我花了重金打點,別讓這個錢浪費了。”

蘇成嘉急呼呼地拉住蘇承敬想要離開的腳步。

「大哥有什麽話想說嗎?」

“我跟他沒有什麽好說的!”

蘇承敬快步走了出去,蘇成嘉正憂傷的舉起信來看了個開頭,緊接著,蘇承敬的聲音又突兀地在院中響起。

“告訴他好好活著,別死了!”

蘇家兄弟就這樣一南一北以信件作為唯一的交流往來,不得不承認蘇誠儀對新事物的領悟確實有他獨到的一番見解。

只半年,蘇誠儀就找到契機在信中詳細介紹了他那裏的一種新奇玩意——香料。

蘇誠儀覺得這香料的本質和蘇氏所栽培的藥材沒有太大區別,只是經過一種特殊的加工處理過後才變為一種極其稀罕的物品。

女人們都愛在衣物上浸上些香料,有些身份高貴的男人也有隨身攜帶香料的習慣。

蘇承敬仔細研究了蘇誠儀寄回來的香料樣品,誠儀說得沒有錯,這東西就是將藥材磨碎之後又做成了各種形狀的攜帶品。

只是這香味又從何而來?

蘇承敬靜下心來將不同藥材混合磨碎,過了一段時日後,他興沖沖地拿著一包草料放到蘇成嘉的面前。

蘇成嘉嘴巴不會說話,但鼻子和耳朵都異常靈敏。蘇承敬期待地看著弟弟,將手裏的東西放在蘇成嘉眼前:“成嘉,你來聞聞這個東西。”

蘇成嘉細細嗅了一會。

“再聞聞這個!”

蘇承敬又拿出了香料樣品,蘇成嘉聞過之後朝著蘇承敬點了點頭。

“怎麽樣?你覺得聞起來差別大嗎?”

蘇成嘉皺著眉想了想。

「這帶香味的藥材有什麽特殊功效?」

“沒有特殊,這是一種新的技術,叫香料,專門給物品染上香味的。”

「也就是說,這兩包藥材的味道不一定要一樣?」

蘇承敬點了點頭:“是,不一定要一樣,只是一定要好聞。”

蘇成嘉站起身來將身後種植的綠葉隨意摘下幾片,蘇承敬瞬間領悟他的意思,兩個人將綠葉也同樣磨碎摻進了藥物。

蘇成嘉聞過後又起身摘了些不同的葉子,反覆試了幾次後,蘇成嘉雙眼穆然睜大,他激動地將手裏的藥材包放到蘇承敬鼻子下。

蘇承敬聞了聞,也同樣露出了不可思議的神色:“成嘉?!這……”

“比這個樣品聞起來還要更清新!”

蘇承敬一把將蘇成嘉舉起來,二十歲的蘇承敬已然長到了一米八五的個頭,蘇成嘉在他的懷裏看起來像是一只瘦弱的布偶娃娃。

“我們成了!!成了!”

蘇承敬高興地喊著,蘇成嘉也靠著大哥的肩膀開心笑了起來。

自此蘇家開辦了一項新的產業,蘇承敬先是找到邵家和章家商議合作分紅。在榮澤內沒有人不相信蘇承敬的信譽,於是合作幾乎是瞬間就被達成。

而後蘇承敬選取了一些樣品進行試發售,帶著香料的衣服和布料惹來了榮澤內的富家女兒都來觀賞。

樣品被一掃而光,排隊前來觀賞的人還在大喊著讓蘇氏多放出一些。

蘇承敬故意拖了一周的時間,再次出售時卻依舊是定量的數額。

他站在吵鬧的人群前大聲說著抱歉:“香料的制作過程極其繁瑣,成本也比較大。這些新奇物品各位太太小姐如果喜歡,我們蘇氏會盡快趕制,下月此日我們正式開張!”

蘇氏香料很快就在榮澤境內傳開,成功買到樣品的人穿戴著到處招搖顯擺一番,倒是為這香料積攢了十足的人氣。

而後靠著蘇成嘉過人的嗅覺,蘇家又推出了不同氣味風格的香料。不出兩月,就連各大家族吃飯用的桌子都是散發著香味的。

香料產業令蘇家短時間內重回到先前的狀態,章、邵兩家也跟著賺了不少的油水,對蘇承敬的評價就更是讚不絕口。

主家與陳家完美被這三家隔絕在外,邢氏看著風光一時的蘇家頭疼不已,他不願讓蘇家東山再起。自從蘇家那位傳奇的祖奶奶打下了這份基業,‘蘇’這個姓氏已經成為了榮澤人心中的一份榮譽感。

若是蘇氏鋒芒過盛,誰還會在意主家,在意他坐在正中央的邢氏?

不過終究是他先不仁,也不能怪蘇家小子另辟蹊徑。

這香料生意看似紅火,實則根基不足,用不了多久人們心頭這份新鮮感一過,就會變得暗淡無光。

於是邢氏眼看著蘇家生意做的越來越大,卻沒有伸手阻止,只等待著這團火漸漸熄滅的那天。

可惜邢銳山懂得的事情,蘇家自然也看得明白,蘇誠儀深知這份產業不會走的長遠,接二連三為蘇承敬提供新的思路。

藥材除了藥用,還可以有許多不同的用途。過了不久,他又寄回了‘煙草’的種植方法。

蘇承敬又仔細研究了蘇誠儀寄回的香煙,他按照誠儀信中所說的使用方法,用誠儀寄來的打火機點燃香煙吸了一口,又將吸得的那口氣吐出。

而後他又讓蘇成嘉分辨其中的成份。

這東西除了藥材和花香的氣味,還有一些泥土和白胡椒粉的味道。

蘇成嘉反覆辨識,很快這根香煙就被蘇承敬一口一口吸完,只剩下短短的一截尾巴。

蘇成嘉不可置信地用手比劃。

「哥,我還聞出了一種淡淡的皮革味」

蘇家兩兄弟對著這個疑難的物件研制了一些時日,最終他們又成功制出了這個奇怪的物品。

同樣的售賣方式,香煙在榮澤境內又惹起了新的熱潮。

如果你的手裏沒有一根蘇氏香煙,那麽你肯定不是一個正宗的榮澤人。

有了香煙產業的支撐,蘇氏產業基準又更上了一層樓,甚至已經遠超蘇當家在世時的樣子。

邢氏確實等來了香料的倦怠期,卻沒想到蘇家又搞出了新的物品,而且香料還能掩蓋香煙留下的特殊氣息,一時間這兩件物品在榮澤境內越賣越多,漸漸竟成為了人們不可替代的必需品。

邢氏開始想法設法對蘇氏的產業設下阻礙,他托人在戰區內同樣獲得了類似的‘香煙’。可是他吸食了一口,被嗆得止不住咳嗽了起來,他漸漸明白,來到榮澤境內的富豪們日常也許接觸過煙品,所以香煙本身並不是什麽稀奇的東西。

稀奇的是蘇家做出來的藥用香煙,那個味道是獨一無二的,讓人不過分貪戀,又能讓人緩解心緒。

邢氏的心中產生了巨大的危機感,四大家族的產業都是經過主家才能在市面上流通。可蘇家的這些新產業只出自蘇氏,和他主家沒有半分關系。

還沒等邢銳山做出什麽實際行動,蘇家又推出了新的產品。

一種令人喝了精神飽滿的‘藥酒’,酒本身沒有什麽稀奇,但蘇氏做出來的藥酒有不同的功效,味道或甜美或香醇。

喝上一口蘇氏藥酒,再配上一根蘇氏香煙,人生從未有如此快意之事。

邢銳山氣憤地將臥室裏的東西砸爛,人前他不敢表現出他的不滿,只能在家中發洩這多日以來憋悶的情緒。

邢家少爺端著一壺蘇氏藥酒,吊兒郎當地一屁股坐在邢銳山床邊:“我說爹啊,你拿這些花盆和杯子撒氣也沒有用。來,喝一口這個,靜靜心!”

邢銳山看著兒子手裏的藥酒,一把搶過來摔在了地上:“怎麽?!你也覺得這蘇家的東西就是好東西??”

“哎,我可沒這麽說”,邢少爺嫌棄地擦了擦臉上的酒漬:“聽說咱們邢氏祖宗當年就看上了蘇氏那個狐媚子,結果那個女人直接自立門戶,根本不理會祖宗的好意。要我說這蘇家根本不顧這麽多年來您的大仁大義,如果沒有主家,哪還有他們蘇家這麽安穩的日子?”

邢銳山聽著兒子的話,心情出奇的好受了一些:“你說的沒錯,蘇家就是一頭養不熟的狼。”

“要我說啊爹,您已經把蘇家那個老的打死了,還怕小的幹什麽?”

邢銳山心頭頓時激起火氣,他伸出手來重重捶在兒子身上:“你說呢!你說呢?!你以為就蘇家需要我,我難道!不需要!蘇家嗎??”

看著眼前捂著頭躲閃的兒子,邢銳山心裏升起一股深深的無奈來。

怎麽蘇家的孩子個個都那麽優秀??為什麽他生的兒子就這麽無能?細算下來兒子比蘇承敬小不了幾歲,可是自己的兒子整天除了吃喝玩樂,就是到處尋覓漂亮女人。

“爹!別打了爹!!”

“我怎麽就生了你這麽個兒子?要不是你身體裏流著我的血,我怎麽樣也不會把主家交給你!”

邢少爺忽然大聲喊道:“那你怪我有什麽用??!還不是我沒娘教,沒爹管!從小到大我想做什麽事情只有我自己看得見,你根本不管我!”

“想要好兒子,好啊!反正我娘已經死了,你去外面再找個女人,和她再生個好兒子!或者你直接把蘇家的兒子搶過來!逼著蘇承敬趕緊娶親生子,把他的兒子當你的兒子用。雖然差著一輩,但是無所謂啊,誰讓人家的兒子肯定是好兒子!!”

啪的一聲巨響,邢銳山一巴掌將兒子的話打斷:“你聽聽你說的都是些什麽混賬話?!”

邢少爺站起身來:“我是混賬,也比你個懦夫強,想要人家的產業就自己去爭啊!再不濟直接搶過來!一個主家當家活的這麽窩囊,只敢對著自己的兒子撒氣!”

說罷邢少爺大步跑出了屋子,留下邢銳山和屋內的滿地狼藉。邢銳山又狠力摔碎了一個茶杯,而後坐在床上仔細想著兒子剛剛說的話。

這話不無道理,既然沒有破局之法,那就只能搶了。四大家族少一個蘇氏而已,對他邢銳山來說不算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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