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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的告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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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的告白

季一然先是嘴角揚起而後肩膀止不住顫抖地笑著,那一男一女只覺得他是一個徹頭徹尾的瘋子。

“既然已經決定放棄了白喻,就別演得這麽假惺惺。希望你們夜裏能夠睡得安穩,也希望這個新生兒落地之後……”

“你們真的會好好呵護他!”

“沒別的事就趕緊走吧,這間屋子不歡迎你們。”

說罷季一然反手將門重重一摔,那兩個礙眼的身影隨之消失不見。

過了一會,高跟鞋小心翼翼踩在地上的聲音尤其明顯,不論是女人還是男人貌似都十分愛護腹中的胎兒。

也不知是誰的主意,他們甚至不知道懷孕的人是不能穿高跟鞋的。

原本為蔣雨橙祝福生日的好心情被這兩個不速之客攪了個幹凈。

季一然不知道該如何評論白喻的父母,他沒有立場去對那倆人說任何指責的話。

生因父母,死亦因父母。

這世上不知道有多少作為子女的人,被父母不經意孕育而來到世界,卻又被父母無意間殺掉。

季一然深吸了一口氣,白喻父母的到來讓他想起了自己還沒做的事,於是他順手在三人群聊裏將白喻沈睡的位置發了出去,又把直播會當天偷拍孟玉潔的照片附上。

一悲一喜,季一然沒頭沒腦地將這兩條信息甩出,企圖用這一點點的滑稽摁壓大家過於悲傷的情緒。

這麽多天以來,他還沒有帶著那兩個與他並肩作戰的女孩去見過白喻。等到她們見到白喻之後,也許會痛痛快快的大哭一場。

第二天一早,季一然準時來到馬客來家的巷口附近觀望。

一大早就有不少人在巷子口聚集,吵吵嚷嚷地讓馬客來的父母賠償這麽多年來的經濟損失。

季一然看了半天,人群裏面甚至還有穿著飯店衣服的夥計,他無奈地搖了搖頭。

這一次馬客來的父母沒有再大肆辱罵,而是焦急地在人群中大喊著自己的孩子不見了。

可惜沒人在乎,人們只想要討回自己那微末的損失。

季一然離得遠,自然沒有聽清全部內容,還是靠024耳聽六路,眼觀八方的本領,才能獲取他們想要的信息。

(主人,馬客來昨晚跑出去之後就再也沒有回來過。)

馬客來不會回家這種情況在料想之中,季一然點了點頭,轉身離開吵鬧的巷口。

(二四,你說他會去哪呢?……他能去的地方很少,除了家,就是學校附近。會不會他跑去學校裏躲起來了?現在已經是暑假了,學校裏應該不會有什麽人進出。)

024快速計算目前掌握的馬客來全部動向路線:(主人,你說得沒錯,他有65%的幾率會在學校裏。)

(好,那我們就去碰碰運氣。)

有了目標,季一然快速前往學校,因為是假期,外門已經被禁欄阻隔了起來。

季一然向後退了幾步,附身借力朝前抓住柵欄的邊緣,整個人猶如一條戲水的魚,輕松滑入了校園內。

教學樓已經被上了鎖,操場大門也被門衛關死,季一然一時間失去了尋找目標。就算馬客來真的藏在學校,他能躲在哪呢?

季一然鬼迷心竅地仰起頭朝上望去,猛然發現高聳的教學樓邊緣有兩個黑點正在極為規律的擺動著。

(二四,那是什麽?)

(主人,是一雙腳。)

季一然不可思議地笑了起來,馬客來隨意晃動的雙腳像是教學樓上空搖擺不定的監控攝像頭。

沒想到這麽容易就找到了目標,只不過……

又是樓上,季一然忽然覺著他和這個教學樓未免過於有緣分。自己從這裏掉下過一次,陳文康也死在這裏。

如今的情形貌似是天賜給季一然的良機,看來今天馬客來的生命也不得不被這座美麗的建築物留下。

季一然順著走向樓頂的臺階一路向上,又爬了一層建在樓側的天梯後才到達教學樓頂部。

只不過他猜錯了,那雙隨意擺動的雙腳並不屬於馬客來。

馬客來被人綁在樓頂一根不粗不細的鐵桿上,除了上半身和手被死死綁住,其他的部分都是可以自如活動的。

看到他出現那一刻,馬克來瘋狂大聲呼喊:“季一然!季一然,救命!!救救我!”

馬客來一定在此之前破口大罵了很久很久,他的嗓音像是被啄木鳥的喙刮過一般刺耳沙啞。

坐在樓邊的人聽見馬客來大喊的聲音,緩緩回過頭來,季一然從看到那個背影時就已經知道了他的身份。

那人站起身,用眼睛直直盯著他,季一然也毫不逃避的回望。

所有的一切都沒有辦法讓季一然用常理來說服自己。

“何勻生?”

那人慢慢朝著季一然的方向走來。

“嗯。”

不知道為什麽,何勻生的目光總是會讓他的內心產生莫名的緊縮感。

“這是在幹什麽?你能解釋一下嗎?”

沒等何勻生回答,馬客來迫不及待的喊著:“他要殺我!!他要殺我啊季一然!我不認識這個人,我根本沒見過他!我也沒偷過他的東西,他無緣無故把我綁在這裏,還讓我一直等著,到底讓我等什麽!”

何勻生像是對馬客來的話極其不耐煩,他輕微皺了皺眉頭,極為認真地解釋:“我討厭他,所以想教訓他一下。”

季一然死死盯著何勻生的雙眼:“你為什麽討厭他?”

“討厭一個人還需要理由嗎?”

季一然向前邁步,主動讓自己與何勻生之間的距離越來越近:“當然,討厭和喜歡都不會憑空出現。我其實更想知道,你為什麽要殺掉陳文康?”

“難道也是因為討厭嗎?”

……

何勻生的神色沒有任何波動,語調也沒有因為季一然的質問有絲毫動搖:“我聽不懂你在說什麽,誰是陳文康?”

季一然迅速邁上前,直到距離近得可以感受到何勻生平穩的呼吸節奏。

“你騙人!”

“你怕我被欺負,毫不猶豫跳下圍墻打人。你怕我掉下樓會摔死,從那麽遠的地方跑過來給我當肉墊。”

目光化作媒介,不停交換著彼此的情緒,季一然感到何勻生的呼吸節奏不由自主加快了些許。

“你一直在跟著我,你聽到了陳文康和我的對話。你怕陳文康會對我不利,你甚至不想偽裝他的死亡現場,因為你根本不在乎會被人發現。”

“你發現了我的目標是馬客來,於是你提前一步把他抓起來,你就是在故意等我來到這裏,再把他交到我的手中!”

何勻生隨著季一然逐步逼近的動作後退,季一然猛地伸出手抓住他的衣領,不讓他逃出自己的審視範圍。

幾秒過後,何勻生試探著輕推了推季一然的肩膀:“離得太近了……”

“為什麽?我需要一個理由!”

季一然咄咄逼人的視線讓何勻生無所適從,發覺面前的人打算一直裝啞巴,季一然也徹底失去了耐心。

“我們應該不認識吧?為什麽從第一次見面開始,你就用這種方式保護我?!”

“你說我和你認識的人很像,可是再像也不至於讓你用這種態度來對待我吧?”

“那天我在公園裏暈倒,送我回家的人也是你吧?”

……

“到底為什麽?我對你來說有什麽特別的?!能讓你連生命都可以付出?”

何勻生還是一直保持沈默,這種沈默的感覺卻讓季一然想起了很多往事。

從前季如許做錯了事情,也是只會這樣傻傻聽著他的埋怨一聲不吭。

心臟傳來猛烈的刺痛,在這個世界上,不,在所有的世界中,都不會有人心甘情願為他付出一切。

除了季如許。

但眼前的這個人比如許高上大半頭,臉長得完全不一樣,氣質也絲毫沒有相似的地方。除了某些時候給他帶來的那一點詭異感之外,再也沒有和如許一致的地方。

是他想錯了嗎?

這怪他嗎?陌生的世界裏,不熟悉的一切,一個奮不顧身保護他的的人,他難道不該多想嗎?

思及如許,季一然的眼底逐漸轉紅。何勻生此刻與他近距離貼近,看見季一然的眼神變得異常悲傷,何勻生瞬間不知所措。

他不由自主伸出手想替季一然擦去眼眶中還未積出的淚水:“你……?!”

“季一然!!你們說什麽呢!你跟他都快要親上了。你快點把他打倒然後把我放下來啊!!”

季一然伸出手快速擦了擦眼角,無處釋放的情緒沖上心頭。

(主人,你一遇到如許先生的問題就變得特別不冷靜。我們還是要慎重的……)

024話還沒說完,季一然便快步走至馬客來的面前,伸出拳頭狠狠錘在他的臉上。

!!!

馬客來沒想到,自己朝著季一然求救了那麽半天,最後卻換來了一個狠勁錘到臉上的拳頭。

“閉上你的嘴!”

季一然發洩過情緒後,稍微冷靜了些許,他轉過身來用一種不容置疑的眼神繼續盯著何勻生。

何勻生知道自己躲不過去,只好猶豫著開口:“其實…是我一直暗戀你,你在轉來這個學校之前,我就已經喜歡你很久了。我聽說了你轉學的消息之後…跟著你來到了這。”

“那些事,都是我心甘情願的,我不希望我做的這些事給你帶來困擾。”

????

季一然聽得一頭霧水,他仔細辨認何勻生的表情,後知後覺發現這人一臉真誠,絲毫沒有哄騙的意味。

不是他理解的那樣吧?!

男人……喜歡,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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