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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回據點,傷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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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回據點,傷口

越野車疾馳在中東荒原的夜色中,引擎的低鳴被無邊的寂靜吞沒,車廂內彌漫著淡淡的血腥味與雪竹信息素交織的氣息。

厲湛緊緊握著冥栩的手,掌心的溫熱驅散了夜的寒涼,也安撫著冥栩眼底未散的擔憂。

後座的氛圍安靜而繾綣,前排的小張通過後視鏡瞥了兩眼,默默收回目光,假裝專心開車,有些畫面,看多了容易辣眼睛。

車隊最終停靠在一處隱蔽的臨時安全屋前,這裏是他們提前規劃好的中轉據點,隱蔽在荒原深處的廢棄村落裏,四周布滿了警戒裝置,足以抵禦小規模的突襲。

車子剛停穩,幾名身著黑色作戰服的小隊成員便立刻迎了上來,目光齊刷刷地落在厲湛身上,隨即又若有似無地掃過他身邊的冥栩,最後紛紛默契地移開視線,裝作什麽都沒看見。

整個任務小隊的人都心照不宣,這已經是厲湛連續兩次執行任務,破格多帶一個人回來,而且兩次帶的還是同一個人。

按道理,潛伏任務嚴禁攜帶無關人員,可厲湛是核心戰力,更是多次帶領他們死裏逃生的隊長,他的決定,沒人會質疑。

比起違規帶人這件事,他們更關心的,是厲湛手臂上的傷口。

這裏是中東的地界,魚龍混雜,各方勢力盤踞,行事向來無所不用其極。

誰也不敢保證,冥光莊園裏的門窗、器物上,會不會塗抹著什麽奇奇怪怪的毒素或是刺激性藥劑。

厲湛的傷口雖然看著不算猙獰,卻極有可能沾染隱患,必須盡快進行專業、細致的處理,絲毫不能馬虎,以免節外生枝,影響後續任務,甚至危及生命。

他們常年在外執行高危任務,救援與療傷的路線、據點每次都經過反覆勘察與規劃,早已形成了成熟的應急體系。

厲湛剛跟著小隊走進安全屋,一名穿著白大褂、提著銀色急救箱的醫生便快步迎了上來,他是羅能醫生,與小隊合作多年,曾經是戰場上經驗豐富的醫療兵,最擅長處理各類外傷,沈穩可靠,從未出過差錯。

“別楞著,趕緊坐下。”

羅能醫生語氣幹脆,不由分說地將厲湛按到旁邊的折疊椅上,順手拉過另一把椅子坐下,打開急救箱,取出消毒用品與紗布。

他指尖熟練地解開厲湛手臂上的紗布,那是小張在集合點臨時裹上的,手法粗糙,只能勉強止血。

白色的紗布早已被暗紅色的血液浸透,緊緊黏在皮肉上,羅能醫生小心翼翼地用生理鹽水濕潤紗布,待粘連處軟化後,才緩緩將紗布揭開。

隨著紗布層層剝離,傷口的全貌徹底暴露在眾人眼前,傷口不算長,約莫三四厘米,卻意外的很深,皮肉翻卷著,泛著猙獰的紅色,新鮮的血液正順著傷口邊緣不斷往外滲出,剛才被紗布壓迫著還不明顯,此刻失去束縛,血液又開始汩汩往外湧,看得人觸目驚心。

冥栩站在厲湛身側,目光死死盯著那道傷口,眼神不自覺地凝重起來,眉頭緊緊皺成一個川字,連握著厲湛另一只手的手指都下意識地收緊。

他周身的雪竹信息素原本是溫和的,此刻卻悄然變得冷冽了幾分,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壓迫感,悄然彌漫在空氣中,那是極致擔憂與隱忍怒意交織的氣息。

厲湛清晰地感受到了冥栩的變化,也察覺到了他掌心的力道與周身氣息的波動。

他側過頭,看向身旁臉色蒼白、眼神緊繃的冥栩,隨即牽起一個溫柔的笑容,聲音放得極輕,帶著安撫的意味。

“沒事的,乖乖,別擔心。傷口就是看著嚇人,剛才我已經檢查過了,沒毒,也沒沾染什麽奇怪的藥劑,就是一點皮外傷,小傷而已。”

羅能醫生擡頭瞥了兩人一眼,看著厲湛耐心安慰冥栩的模樣,眼底閃過一絲了然的笑意,當即笑著附和道。

“是啊,冥先生,你放心吧。厲哥這身傷,比這重十倍、百倍的我都處理過,早就習以為常了。這個傷口就是深點,倒是避開了血管和神經,我給厲哥縫個三四針,再好好消毒包紮,休息個三四天,就能正常活動了,不影響後續行動。”

可冥栩依舊沒有放松,依舊緊緊扣著厲湛未受傷的手指,擔憂的眉頭絲毫沒有舒展。

“要不,還是去大醫院吧。這裏的設備太簡陋了,消毒條件也有限,我怕你傷口感染。”

在他看來,厲湛的身體容不得半點僥幸,只有最專業的設備與治療,才能讓他徹底放心。

見自家對象這般緊張自己,厲湛心裏湧上一股暖流。他反手握了握冥栩的手,掌心的溫度傳遞著安穩的力量,笑容愈發溫柔。

“乖乖,我們是來這裏執行任務的,行蹤必須隱秘。你也看到了,這邊的醫院魚龍混雜,人員覆雜,一旦進去,很容易暴露身份。而且冥光知道我受傷了,說不定早就在各大醫院布下了眼線,就等著我們自投羅網,我們不能冒這個險。”

冥栩沈默了,垂落的眼眸裏翻湧著覆雜的情緒。

他知道厲湛說的是事實,潛伏任務最忌暴露行蹤,貿然前往醫院,確實隱患重重。

可讓他看著厲湛在這樣簡陋的環境下接受治療,他始終無法安心。

片刻後,他才擡眸看向厲湛,語氣堅定。

“他挺好說話的,不會追過來。而且,我能找到安全的醫院,絕對不會暴露我們的行蹤。”

冥光若是敢追過來,他不介意讓冥光徹底從這個世界上消失,所謂的安全醫院,只要他想,哪怕是最普通的診所,也能變成銅墻鐵壁,任何人都別想靠近。

冥栩並非嬌弱之人,從小在冥家接受鐵血教育,比這更重、更猙獰的傷勢,他自己都受過不少,早已習慣了傷痛與隱忍。

可此刻,這道不算致命的傷口出現在厲湛身上,看著那不斷湧出的鮮血,他卻感覺胸口像是被人用刀子生生捅了一刀,密密麻麻的窒息感襲來,讓他甚至有些坐立難安。

心底只有一個念頭在瘋狂滋生。

剛才真是太輕易放過冥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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