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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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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離開

晨起,厲湛緩緩睜開眼,眼底的猩紅早已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清亮的神采,易感期的燥熱徹底消散,渾身都透著前所未有的清爽利落,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擔。

他伸了個大大的懶腰,骨骼發出一陣細密清脆的聲響,每一寸肌肉都舒展開來,整個人如同脫胎換骨般煥發生機。

這三天,易感期的極致煎熬,全被與冥栩相處的甜蜜一點點消融,指尖相觸的溫度、氣息交織的繾綣、相擁而眠的安穩,那些細碎的溫柔,如同春雨澆灌嫩芽,讓兩人的感情在暧昧與依賴中瘋狂升溫,往前邁進了一大步。

厲湛側過身,嘴角還掛著未褪的笑意,眼底滿是熱戀的繾綣,下意識地伸手去攬身邊的人,想將那抹清冷的身影擁入懷中,再賴一會兒。

可掌心落下的地方,只有微涼的被褥,空蕩蕩的,沒有半點溫熱的觸感。

他的笑容瞬間僵在臉上,指尖摩挲著平整的被褥,心裏掠過一絲淡淡的失落。

比起樓下溫熱的早餐,他更渴望每個清晨醒來時,自家Omega都能安安穩穩地躺在自己懷裏,被雪竹香的氣息包裹,那樣才是真正的圓滿。

沒了冥栩在身邊,睡意瞬間消散無蹤。

厲湛抿了抿唇,沒了眷戀的理由,當即利落起身,發絲還有些淩亂,卻難掩眼底的急切。

他隨手抓過搭在床尾的黑色襯衫套上,踩著拖鞋快步下床,腳步匆匆地在屋裏尋找冥栩的身影。

淡淡的雪竹香還縈繞在房間的每個角落,清冽又溫柔,與殘留的咖啡味信息素交織在一起,那是屬於兩人的獨特氣息,證明冥栩並未走遠。

厲湛循著氣息,從臥室找到客廳,從廚房查到衛生間,每個角落都仔細摸索了一遍,卻始終沒看到那道熟悉的雪白身影。

這幾天,冥栩也時常會出門,或是去倒垃圾,或是趁著他清醒的間隙,去附近的便利店買些必需品,每次都走得不遠,半小時內必然回來。

是以,起初厲湛並未太過慌張,只當他又去處理瑣事,坐在客廳的沙發上耐心等待,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沙發扶手,那是冥栩昨天靠過的地方,似乎還殘留著些許溫度。

時間一分一秒地流逝,墻上的掛鐘滴答作響,每一聲都像是敲在厲湛的心尖上。

十分鐘、二十分鐘、半小時……窗外的陽光越來越盛,透過窗簾縫隙照進來的光斑漸漸移動,屋裏的雪竹香也隨著時間推移,變得愈發淡薄。

冥栩,依舊沒有回來。

厲湛的眉頭終於忍不住緊緊蹙起,心底的不安如同藤蔓般悄然滋生、蔓延,一點點纏繞住他的心臟。

他掏出手機,指尖飛快地撥通了冥栩的號碼,聽筒裏傳來嘟嘟的忙音,單調而沈悶,響了許久,最終還是無人接聽。

那股不安瞬間放大,密密麻麻地湧上心頭。

厲湛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手指在通訊錄裏快速劃動,最終停留在陳朗的名字上,按下了撥號鍵。

此時的陳朗,正埋在堆積如山的文件裏加班,夏寧集團的內卷浪潮餘波未平,厲湛又缺席多日,公司大小事務全壓在他身上,累得他頭昏腦漲。

看到手機屏幕上跳動的厲哥二字,他瞬間眼睛一亮,興奮得差點從椅子上跳起來,慌忙不疊地接起電話,語氣裏滿是劫後餘生的雀躍。

“厲哥!你可算活過來了!易感期總算是過了吧?你再不回來,公司的天就要塌了,都快把我電話打爆了!”

厲湛此刻滿心都是冥栩的下落,根本沒心思理會他的抱怨與叫喊,語氣急促而沈重,直奔主題。

“別廢話,幫我查一個人。”

緊接著,他仔細描述了冥栩的模樣,肌膚勝雪、眉眼清冷、身形挺拔,連發絲的柔軟弧度都細細提及,語氣裏藏著不自覺的珍視。

陳朗聽得嘖嘖稱奇,手裏的筆都停了下來,語氣裏滿是疑惑與調侃。

“厲哥,你確定世界上真有這麽天仙似的Omega?皮膚白得像雪,眉眼還自帶清冷感,這不是小說裏才有的設定嗎?你該不會是易感期熬得太狠,出現幻覺了吧?”

他跟了厲湛多年,從未見厲哥對誰如此上心,更別提用這種近乎癡迷的語氣描述一個人。

厲湛的心如同被烈火灼燒般焦灼,根本沒空應付他的插科打諢,語氣瞬間冷了幾分,帶著不容置疑的強硬。

“少廢話,按我說的查。昨天他還在東郊我那棟小樓附近,調一下周圍的監控,看看他去了哪裏,是不是……是不是發生了什麽。”

意外兩個字卡在喉嚨裏,沈重得如同千斤巨石,怎麽都吐不出來。

厲湛的心臟像是被一只無形的手緊緊攥住,又悶又疼,連呼吸都變得滯澀。

他不敢去想最壞的結果,只能寄希望於陳朗能盡快查到線索。

陳朗何等了解厲湛,瞬間收起了玩笑的心思,恍然大悟地壓低聲音。

“我懂了!不會是你家那個Omega去找你,現在不見了吧?”

厲湛沈默著,沒有說話,指尖死死攥著手機,指節泛白,連掌心的傷口都隱隱作痛。他的沈默,就是最好的答案。

陳朗倒吸一口涼氣,腦海中瞬間閃過一個大膽的猜測,語氣裏帶著幾分試探。

“厲哥,該不會是……你易感期失控,對人家做了什麽過分的事,把人嚇跑了吧?Omega膽子大多都小,尤其經不起Alpha的強制逼迫。你又沒談過戀愛,沒把握好分寸,也不是沒這種可能。”

“閉嘴。”

厲湛咬牙切齒地吐出兩個字,額邊的青筋突突直跳,又氣又急。

冥栩是什麽人?是那個在賽道上張揚肆意、眼神銳利如刀的人,是那個面對困境依舊從容不迫、掌控全局的人,那樣肆意張揚、自帶鋒芒的人,怎麽會被他嚇到?

他在心裏反覆辯解,可腦海中卻不受控制地浮現出冥栩來找他那天的模樣,他當時神志不清,眼底滿是猩紅,渾身散發著濃郁的侵略性信息素,像一頭失控的野獸,那樣兇狠的模樣,會不會真的嚇到了冥栩?

厲湛抿緊嘴唇,眼底閃過一絲不確定。

這幾天,他除了黏人些,寸步不離地跟著冥栩,確實沒做過什麽過分的事,既沒有強制觸碰,也沒有試圖標記,可易感期的Alpha本就自帶壓迫感,或許是他的依賴太過沈重,讓冥栩覺得窒息,才選擇悄悄離開。

不會的吧……一定不會的…… 他用力搖了搖頭,試圖驅散這些負面想法,可心底的酸澀卻如同潮水般洶湧而來,蔓延至四肢百骸。

這三天的甜蜜太過真切,相擁的溫度、呼吸的交織、溫柔的低語,那些畫面在腦海中反覆浮現,讓他徹底沈淪。

一想到以後再也不能靠近那道雪白的身影,不能再被雪竹香的氣息包裹,厲湛就覺得心臟像是被生生撕裂,疼得幾乎窒息。

他再也無法在東郊這棟小樓裏坐以待斃,起身抓起外套,快步推門而出。

清晨的風帶著郊外的涼意吹在臉上,卻絲毫無法撫平他心底的焦灼。

厲湛徑直朝著市區的方向奔去,他不管,不管冥栩是因為害怕而離開,還是因為生氣而躲起來,他都要找到他。

冥栩害怕,他就耐心哄,一點一點驅散對方的恐懼,冥栩生氣,他就拼命寵,把全世界最好的都捧到對方面前。

只要冥栩不離開…他可以為他讓步所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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