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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感情猛猛升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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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感情猛猛升溫

說實話,前二十五年,厲湛總覺得自己骨子裏藏著點旁人沒有的怪病。

每到易感期,圈子裏的Alpha們不是摟著Omega伴侶黏膩,就是尋得臨時溫存緩解煎熬,唯有他,年年孤身一人躲去東郊這棟老舊小樓,靠著冰冷的抑制劑和強悍的自制力硬熬。

不是沒人給過他介紹Omega,也不是沒有主動貼上來的優質伴侶,可他始終提不起半分興趣。

他向來信奉寧缺毋濫,不願為了緩解生理需求將就,更不想讓一段沒有感情的關系牽絆自己。

那些年,他以為自己或許會一直這樣下去,易感期獨來獨往,平日裏專註於工作,一生都不會為某個Omega心動。

直到冥栩的出現,像一束清冷的光,猝不及防地闖進他灰暗單調的世界。

那一刻,厲湛第一次慶幸自己二十五年的自律與克制,眼前人那般脆弱又美好的模樣,清冽如寒竹,純粹似初雪,讓他恨不得捧在手心悉心呵護,連呼吸都怕驚擾了對方。

他暗自慶幸,自己沒有一堆雜亂的Omega前女友,沒有那些剪不斷理還亂的過往,否則,他恐怕連靠近冥栩的勇氣都沒有,更別提將人護在身邊,藏進心底。

而這一次的易感期,遠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猛烈難熬,像是積攢了二十五年的渴望,在遇到冥栩後徹底爆發。

第一天被陳朗送到東郊時,他尚且還有片刻清明,靠著殘存的理智,強撐著起身去門口拿了保溫袋裏的餐食和備好的抑制劑。

可那點清醒,在濃郁的思念面前,不過是轉瞬即逝的微光。

從第二天清晨開始,持續的高熱便席卷了全身,滾燙的溫度順著血液湧向四肢百骸,讓他的思維幾乎凝滯,意識如同沈入深海,渾渾噩噩。

Alpha的體質本就強悍,這點高熱於他而言,不過是皮肉之苦,真正將他拖入深淵的,是對冥栩那深入骨髓的渴望。

他瘋狂地想讓冥栩出現在眼前,想伸手抱住那抹清冷的身影,感受他細膩的肌膚與微涼的體溫,想與他緊緊糾纏,讓彼此的氣息融為一體,再也不分開,想將人按在懷中,貪婪地汲取他身上的雪竹香,讓那清冽的氣息撫平自己所有的躁動與煎熬。

甚至想……想在他頸間留下屬於自己的印記,宣告極致的占有。

混沌的大腦無法思考任何覆雜的事情,只剩下無盡的思念與最原始的欲望,如同潮水般反覆沖刷著他的神經。

無數次,他都憑著本能想要沖破這棟親手打造的牢籠,他能輕易掰斷門鎖,能無視荒蕪的路況直奔市區,可每一次即將付諸行動時,殘存的理智都會強行將他拉回。

他怕自己失控的模樣嚇到冥栩,怕那濃郁的、帶著侵略性的咖啡味信息素讓對方不適,更怕自己在神志不清時,做出傷害冥栩的事情。

於是,他只能靠著強大的自制力硬生生壓制住所有渴望,甚至偶爾會故意將自己弄傷,掌心被床沿的木刺紮破,那點尖銳的痛感,成了他唯一能抓住的清醒劑,讓他在混沌中守住最後一絲底線,不越雷池半步。

他就這樣在這片無邊無際的,名為煎熬的海洋裏沈沈浮浮,不知困倦,不感疼痛,整個世界裏只剩下一個人的名字,在心底、在喉間,反覆盤旋,揮之不去。

冥栩……

那聲音破碎在喉嚨裏,帶著滾燙的溫度,卻連自己都聽不清晰。

時間仿佛失去了意義,或許只過了幾天,又或許像是熬過了幾個世紀,寂靜得能聽到自己心跳聲的房間裏,忽然傳來一絲輕微的響動,是門鎖斷裂的脆響,是腳步落在木質樓梯上的輕響。

厲湛混沌的意識微微一動,以為是每天送飯的中年婦女發現了異樣,前來查探。

可樓下的腳步沒有半分停頓,既沒有敲門詢問,也沒有遲疑徘徊,反而帶著篤定的方向感,一步一步,徑直朝二樓臥室走來。

被打擾的惱怒瞬間湧上心頭,易感期的Alpha本就領地意識極強,更何況是在這般失控的狀態下。

本能瞬間掌控了身體,厲湛猛地撐著床沿起身,身形踉蹌了一下,眼底翻湧著猩紅的戾氣,擡手便凝聚起力道,只想一招將這個貿然闖入的不速之客狠狠甩到樓下,徹底清除這份冒犯。

可下一秒,一縷清冽淡雅的雪竹香,如同穿透濃霧的微光,悄然鉆入鼻腔。

那氣息熟悉又溫柔,帶著獨屬於冥栩的清冷與安穩,瞬間擊潰了他所有的戾氣與防備。

厲湛凝聚在掌心的力道如同冰雪消融,瞬間消散無蹤,取而代之的是極致的渴望與依賴。

他幾乎是條件反射般,朝著那縷氣息的方向撲去,將來人緊緊擁入懷中。

他沒有力氣去思考冥栩是怎麽找到這裏的,也不知道對方是如何掰斷那把加固過的鎖扣。

他只知道,他日思夜想了三天三夜的人,終於來了,此刻就在他的懷裏,溫熱的身體貼著他的胸膛,清冽好聞的雪竹香彌漫開來,緩緩滲透進他周身的每一寸角落,與他濃郁的咖啡味信息素交織纏繞。

那股熟悉的氣息,像是一劑強效鎮定劑,瞬間撫平了他所有的躁動與煎熬,讓他渾身緊繃的肌肉漸漸放松,顫抖的身體也慢慢平穩下來,渙散的思緒竟也回籠了幾分。

渴望了太久,壓抑了太久,他幾乎沒辦法控制自己的行為,只能像只迷路後找到歸處的小獸,將臉埋在冥栩的頸窩處,瘋狂地來回蹭著,鼻尖貪婪地汲取著那抹讓他心安的雪竹香,口中胡亂地呢喃著,聲音沙啞破碎,滿是委屈與依賴。

“冥栩…冥栩…我好想你……”

他不知道自己是怎麽睡過去的,或許是雪竹香的安撫太過有效,或許是緊繃了三天的神經終於得以放松,在極致的安心與滿足中,他沈沈睡去,連夢都是甜的,夢裏全是冥栩溫柔的模樣。

再次醒來時,厲湛渾身猛地一顫,刺骨的空虛感瞬間席卷而來。

意識還未完全回籠,目光便已經下意識地在床邊逡巡,瘋狂尋找那道熟悉的身影。

可床的兩側空空蕩蕩,被褥早已冷卻,連半點有人停留過的痕跡都沒有。

厲湛的心瞬間一沈,像是被一只無形的手緊緊攥住,疼得他幾乎呼吸不暢。

是夢嗎?

不可能!

那懷抱的溫度,那肌膚的觸感,那縈繞鼻尖的雪竹香,都真實得無可挑剔,怎麽可能是夢?

他掙紮著撐起身體,不顧渾身的酸軟與疲憊,像只警惕又急切的小獸般,猛地在空氣中嗅聞了兩下。

一縷淡淡的雪竹香,混雜著殘留的咖啡味信息素,悄然縈繞在鼻尖,雖不濃郁,卻清晰可聞。

厲湛懸著的心終於是徹底放了下來,緊繃的肩線緩緩松弛,眼底的慌亂與不安被溫柔的暖意取代。

不是夢…冥栩他…真的來了…

這份失而覆得的慶幸,讓他鼻尖微微發酸。

他再也忍受不了片刻的分開,伸手便要掀開被子下床找人,腳步都已經挪到了床邊。

可就在這時,臥室門被人從外面輕輕推開,一道熟悉的身影走了進來。

冥栩身著厲湛留在小樓裏的黑色睡袍,睡袍的尺寸對他而言稍大,領口微微滑落,露出精致的鎖骨,袖口卷到小臂,勾勒出纖細卻有力的線條。

他手裏端著一個白色的托盤,托盤上擺滿了精致的食物,溫熱的清粥、軟糯的水晶蝦餃、還有幾道清淡的小菜,香氣四溢。

冥栩顯然沒想到他會醒得這麽快,腳步頓了一下,隨即揚唇露出了一個溫柔的笑容。

那笑容不同於平日裏的清冷疏離,帶著幾分暖意與寵溺,如同冰雪初融,瞬間點亮了整個昏暗的房間。

“醒了?”

他的聲音清冽柔和,帶著恰到好處的溫柔,緩步走到床邊,將托盤輕輕放在床頭櫃上。

“睡了挺久,應該餓壞了,來,吃點東西。”

厲湛坐在床邊,呆呆地看著他,眼底滿是癡迷與貪戀。

陽光透過窗簾的縫隙,在冥栩身上投下斑駁的光影,將他的輪廓襯得愈發柔和,那抹淡淡的雪竹香縈繞在周身,讓他心安不已。

他忽然伸出手,抓住冥栩的手腕,力道不算重,卻帶著不容掙脫的執著,聲音還有些沙啞,卻滿是真切的情緒。

“別走了,好不好?”

冥栩被他抓得微微一怔,隨即反手握住他的手,指尖摩挲著他掌心尚未愈合的傷口,眼底閃過一絲莫名的情緒,語氣有些溫柔。

“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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