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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27 夜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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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27 夜晚

不知道什麽時候回了家。

夜風一吹,被水弄濕的衣服摸上去涼手,雖然幹了點,但餘白還是擔心他著涼,於是開門剛側身讓他進去。

方知年倒是不急進去,順手關門,從後貼近餘白抱他,像是粘人的大型犬。

餘白被他的體溫冷了一激靈,還沒來得及抱怨,頭微微側過,就親了上去。

方知年今晚有些急切,攬住他的肩膀時微微用力,不小心撞到了櫃子上,發出輕微動靜。

餘白稍難支架,這個姿/勢讓他略微缺氧,很快便就大腦空白,朝後摸他的手,想要掙脫卻始終無果。

也許是感受到餘白的難受,他把人轉過來和自己面對面,短暫的抱了一下。

餘白腳下一空——是被人抱起,失重讓他前傾靠在方知年身上,幾乎把全身重量放在上面。

櫃子上的鑰匙被擠壓掉落在地,哐當的清脆響聲,化為重擊敲打在兩人的神經。

他們都知道自己過了,但沒有停頓的打算,今晚發生的一系列事如點燃燎原之火。

拉鏈被從上到下拉下,餘白臉上有點熱,分開後把外套拉開,他的外套內只有一件輕薄的寬松短袖,在兩人貼近時揉搓發皺。

暫緩到休息時間,方知年嗓音比平常更低沈,一動不動把餘白從頭打量到尾,好像獵手在一絲不茍檢查獵物,打算隨時拆之入腹,還得裝作好心詢問:

“怎麽裏面就穿這麽一點,不冷嗎?”

說是這樣,他還是摸上了餘白的衣服,隔著這蹭短袖宛如霧中探花。(只是摸了一下衣服看他冷不冷)

冰涼的體溫蹭到裸/露的肌膚上,餘白打了一激靈,臉上的緋紅還沒褪去,(做了一點不太適合晉江的動作)“不好看嗎?”

“你還不去洗澡?等下感冒了。”

方知年的手從他的耳垂摸到下顎,每下都透著不舍和纏綿,垂眼看他。

“今晚……等會兒你要繼續嗎?”

再怎麽說,方知年還是個18歲的人,有點沖動也很正常。

雖然餘白自己才比對方大一歲,行為上也不見得比對方成熟多少,但先入為主,還有個小點的表弟,總難免帶上點老氣橫秋。

即使他也感覺羞/恥的要命,但還是強裝淡定,反客為主,“你想試試嗎?”

“你覺得呢?”方知年不輕不重掐了下他的腰,知道餘白又要作妖,把他從櫃子抱下來。

沒買東西。

不想讓餘白太疼,可又有點忍不住去做點什麽。

這大概就是感情的奇妙之處,他以前從未想過自己會這樣沖動魯莽。

可是,他真的……好喜歡這個人,喜歡到恨不得將他吞之入腹,光是看上一眼,三魂六魄都要被勾走一般。

餘白腰比其他地方更敏/感,可還是沒有避開他的動作,勾著他的脖子,笑意盈盈說:

“那就來試試唄。”

這話說出口,胸口的沈悶消弭,取而代之是情緒的躍遷,是不由自主的去靠近對方。

“等我洗完澡去外面買點東西。”他動作暧昧,輕揉著餘白的後頸。

“不用唄,你可以試試。”餘白縱容著他,循循善誘,

他的眼底還有瀲灩水色。

水流聲不一會兒從浴室傳來,心癢難耐,餘白沒有急著去洗,反倒先回房間滾了圈,勉強消去耳垂的燙氣。

他捏著耳垂,感覺以自己的溫度滾個雞蛋或者打耳釘怕是不讓用器械消毒。

沒體驗過得心情,輕佻、躁動,迫不及待的觸碰和接/吻。

這麽羅曼蒂克的情節居然還能砸入自己的世界,也就小半年時間,竟然是翻天覆地。

他想起自己最開始的態度,難免牙酸,不知道方知年偷聽了多少。

可是方知年也沒對自己多客氣。

餘白一想起過去的事就喜歡翻舊賬。

他不想了,有點生氣,抓著浴巾路過方知年浴室時,餘光看見了放在洗衣機上的屏幕碎裂的手機,心神一動。

經過了四分五裂的手機居然還能勉強啟動真是讓餘白沒想到。

他狀似不經意般拿起,對著鎖屏密碼輸入了自己的生日,果真解開。

方知年的手機就像主/人一般幹凈整齊,極少看見消遣娛樂的軟件,僅有的聊天軟件裏就零星好友,也不過是同學或是雇主。

置頂果不其然是自己的賬號,碎裂的屏幕讓他看著勉強,三兩下就失去了探究的興趣。

他本來打算隨便看看,剛打算放下,微信的算賬欄目跳出,總結出今日賬單。

餘白猶豫了一下,點開。

支出在方知年本人身上的賬單幾乎很少。

他的錢已然清零。

而最後一筆算款是請他出門的這趟游樂園。

餘白心下一沈,仿佛被什麽擊中了心底最柔軟的角落。

大把的錢對他來說不過是過眼雲煙,可真有人能為自己不留餘力甚至掏空家底的卻是寥寥無幾。

有人大肆宣揚付出,有人卻始終一言不發。

餘白放下手機手揉亂了額前的碎發,長嘆一聲。

唉。

我是不是戀愛腦真的要長出來了,感覺下一秒就得發什麽我不要很多錢就要很多愛,

他被自己的設想逗笑了,可嘴角卻怎麽也揚不起來,眼睛酸澀,仰頭半天硬憋了回去。

他走到客廳把背包裏的相機拿出來,本想檢查是否有損壞,不然就去再買個新的。

機器打開,他檢查幾何就發現了不同之處。

本該空空如也的相冊裏面已經填入了五花八門的照片。

可是主角卻始終只有餘白一個人。

鏡頭是有語言的。

當你再次註釋這些色彩鮮亮、生動活躍的照片時,實際上是透過了鏡頭與鏡後人同頻共振。

每張都很鮮活,不難想出拍照的人是多麽專註而仔細的凝視自己的一舉一動,不舍得錯過一絲一毫。

今天偷拍了這麽多張照片。

浴室門打開,驚擾了還在欣賞照片的餘白。

方知年見他看,還沒有去洗澡,也沒說什麽。

感受到身旁沙發凹陷,餘白轉頭還沈浸在照片裏欣賞自己的樣子,不得不承認方知年的學習能力強得嚇人。

“好看嗎?”方知年摟住他,氤氳的水汽被他帶出,凝聚一點滴在餘白的鎖骨上,涼意惹得他一陣哆嗦。

“是不是拍得比你好?”

餘白輕笑一聲,客廳的燈光愈發襯托他像一尊精美的瓷娃娃,眉目都展現出獨有的溫柔。

“還挺驕傲。”

“人好看。”他定定看著餘白,小心翼翼的叫他,“魚兒。”

他貼著耳朵叫自己小名,餘白有點受不了,這會兒才側著稍微躲開點。

“這是你的小名嗎?魚兒,還挺可愛的。”

他們沒有急著往臥室跑,短暫享受此刻的安詳時間,餘白思考了下,還是沒把這個昵稱的由來和盤托出。

“不算小名,叫著玩的,就幾個人叫。”

“溫硯給你起得?”他環住餘白的力氣稍大,沒聽出醋意。

“我說了等下你又生氣。”餘白遲疑了一下,“你叫我這個名字也可以,我有兩個發小都這麽叫,小魚、魚兒,都是以前起得,因為我比他們都小,後面阮流箏就只叫我少爺了。”

“我不生氣,只是有點嫉妒他們可以認識你這麽早。”方知年的手臂慢慢收緊,溫水煮青蛙,回過神來時早已無法抽身。

“你早點認識我等著被欺負嗎?”餘白哭笑不得,脖子因為頭發的擦過有點癢,“我從小就是腳踩同齡人,拳打長輩的。”

“那也很可愛。”

餘白笑了下,不置可否。

“你欺負他們肯定也是他們惹你不高興了。”

好大的濾鏡。

餘白想起他開頭對自己的態度,對比之下,陰陽怪氣開麥,完全不想放過他的口是心非:

“不想加我的vx,我沒有談戀愛的想法~”

“看不見我的真心~”

方知年明顯一頓,抱他的手一僵,解釋沒說出口又忍不住親上了他這張巧言令色的嘴。

攔腰抱起的餘白稍微調整姿勢,讓他能更輕松把自己抱回臥室。

落在床上,餘白伸手扯了下方知年浴衣上的結扣,又被按住手。

電話不合時宜打斷他們的下一步動作。

餘白喘氣指示方知年幫自己接了,按開後才發現是阮流箏的聲音。

“餵。”嗓子有點啞。

阮流箏中氣十足。

“哦,你上次要我跟你的學習資料我發你手機上了,今天的約會怎麽樣?”

方知年饒有興趣等她說完,點開了軟件傳來的壓縮包。

餘白這時候想來攔已經來不及,只見方知年看了一分鐘後就關上了手機,頗為興趣的問他。

“你平常就看這些?學長,真是愛學習啊。”

餘白惱羞成怒,扯著他的衣服下擺就開始小發雷霆,“我提前學習一下不行嗎?”

“你剛剛是不是看別人……你憑什麽看別人。”

方知年捧著他的臉,輕柔的觸感從鎖骨開始蔓延,發抖後大腦就已經無法說出什麽別的話。

……

“別離開我。”

臨失去意識之前,餘白聽見了方知年貌似祈求又堅定的話。

他沒有力氣回應,只是短暫的握住了對方的手。

誰會離開誰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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