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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24 開啟戀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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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24 開啟戀愛

大腦一片眩暈,仿佛搖晃著走在雲端,任何行動都小心翼翼,可又難免不歡欣雀躍。

餘白嘗到了甜蜜到發澀的橘子果糖氣味,熱氣噴在臉上輕柔而癢,仿佛要勾入他的心裏。

不知過了多久,餘白靠在他肩頭上,半身不知道因為興奮亦或是其他,正在微微發抖發抖。

他柔軟的發絲掃過方知年的脖頸,方知年伸手慢慢抱住他,又控制不住在他脖子上親了下。

餘白覺得自己有點丟臉,想要遮掩自己腿軟的現實,卻感覺對方胸膛在微微發顫,擡頭,方知年的眼睛一動不動看著自己,笑容輕松、毫不掩飾。

他頭次見方知年不加掩飾的笑容,好似在眉眼間積蓄多年的陰雲被驅散,才終於看出了丁點這個年紀的深情。

剛剛還說不親的人還想再低頭,餘白擡手捂住他的嘴巴,冷臉說:“不準親了,你知不知道這裏還有監控,你不丟臉我還丟臉。”

“這裏沒有監控,剛剛那麽說是騙你的。”

他偏頭親在餘白掌心,餘白還在被親了了和他居然敢騙我的兩種狀態反覆橫跳,故意抽手。

“那你還挺厲害的。”餘白譏諷他,“我還以為我這麽好的視力是白瞎的,或者你老人家去外太空安了一個超級無敵霹靂透視眼。”

“我比你小一歲。”

“我會對你好的,錢也會拼命掙的,所以不要玩玩我又甩掉好不好。”

方知年語氣驟然軟下來,他的外表一旦服軟太有沖擊力,餘白本來硬氣的態度頓時消弭殆盡。

他的手貼上方知年,感覺奇妙,像多年前在撫摸親戚家的小狗。

“我要你這麽多錢做什麽?”餘白奇怪的問,“我已經有很多錢了啊,我爸死了之後錢都是我的,養養你還不簡單。”

他裝模作樣算了算,“你很難養嗎?唔,我看看。”

他的掌心也很柔軟,指尖沒有繭子,肆意揉捏方知年的俊臉,又撐起兩指勾開他的笑,“長得很不錯,陪陪我一天給你開五萬夠不夠?”

“可是我想養你。”方知年小小制止了他胡作非為的動作,又重新握住了這只養尊處優的手,向來黑不見底的眼瞳真誠。

“我想養你,就像是你家裏那樣。”

餘白心想你一個人還能跟我家好幾代人打拼比,身邊怕是還沒人敢這麽說,可心暖流滑過全身。

“你不會想要我說什麽,我不要錢只要很多愛吧,網絡的戀愛腦語錄一百句都能鎖入精神病院 ”餘白嗤笑,實在不適應和人深情款款展露心扉,見縫插針打算打斷施法。

“你配得上最好的。”方知年今日偏偏不煽情不走,發自肺腑,“為什麽愛和錢不能一起擁有,除了你還有誰更配獲得呢?”

餘白呆了一會兒,好幾秒鐘都沒能回答問題。

餘白某刻特別想問問他,如果一個被親生父親都敲定不配獲得愛的人,應該要怎麽樣獲得愛呢。

他還記得小學從沒在空空蕩蕩、擺滿去世母親的空曠房間裏,自己流淚痛哭,一個勁打電話想要給父親尋求安慰的時候。

那天早上是家長會,所有孩子的父母準時齊聚,其樂融融寫下卡紙,孩子的命題是“你最想成為的人”,父母的命題是“你對孩子的期待”。

五顏六色的彩紙填滿了各色的答案。

他一個人孤零零的坐在座位上,藏住了所有心情,只是在卡紙上一字一頓寫下,“不想成為任何人。”

旁人的歡聲笑語和他格格不入。

餘白是第一個寫完的人,但是最後一個起身去卡紙的小孩,小孩板塊被整整齊齊貼成了一顆完美無缺的愛心,多一片少一片都不夠完整。

他想想了,貼在了最中間,又仰頭盡力看到父母們的留言,不然淚水模糊了視線。

其餘記憶已經消散了,父母對孩子的祝願也參雜了名利功勳,但無論出於貪婪亦或是愛,都有足夠的發洩出口。

彩片搭成一條彎曲的彩虹。

偏偏有一張,在他的記憶裏停滯了多少年。

[讓我的孩子成為他自己]

昏暗的房棟內,窗簾密不透風,逐漸鉤織成勒住他脖頸的一條線。

他哭著問父親為什麽不參與自己的家長會,別人的父母都深深愛著自己的孩子,可餘父連讓保姆短暫偽裝成愛自己的家長都不願意。

他天生就缺失了一份愛,可是為什麽餘父不能再多給一點呢,雙倍的愛不可以,哪怕一點點呢?

餘父冷漠的聽完了他的哭訴,留下一句。

“你知道是你害死了你的母親嗎,又有什麽資格在我面前祈求一點點愛?”

“餘白,你覺得你配得上愛嗎?”

回憶掐斷,方知年又不知道哪裏看出了他隱藏的不安。

餘白已經習慣用盔甲武裝自己,對任何人都是一副“我最配”“我最好”的姿態。

“別難過。”方知年像是怕驚擾他,“我喜歡你。”

餘白條件反射問,“我哪裏看起來很難過嗎?”

“我也不知道,可能是直覺。我總覺得,在此刻不說喜歡你的話,你就會更難過一點。”

“我哪有這麽脆弱。”餘白嘴角抽笑,“太小看我了吧。”

“上上次在你家,還有上次在商場。”方知年猶豫說,“對不起,我不該對你說出那些話。”

餘白自己都忘了說過什麽話,也沒把這些放在過心裏。

在餘白心裏,他的父母雖然跟不存在並無二致區別,但至少物質上富足,不知道比天底下多少人幸福。

可方知年是真真實實從未擁有,沒有足夠托底的親人,還得拉著隨時岌岌可危的妹妹,一個人就得身兼數職打工。

他沒想過方知年養自己,想讓他好好找個不錯的工作,能夠順理成章做自己喜歡的事,就已經足夠了。

餘白輕嘆一聲,抱了方知年。

等他們離開,溫硯和許小姐早已不見蹤跡,餘白對於自己戀愛的事還有點虛幻。

從今天的對抗,他也摸出點溫硯的態度,後來的聊天內容也只講公事,偶爾聊聊私底下。

溫硯的表白沒說出口,卻已經在餘白的態度裏面找到了自己感情的定位,至少表面上還和氣。

餘白的事業有了許小姐的加入後漸有起色,表面上還跟相親一樣低頭見面。

他也跟方知年說過要不從宿舍搬出來跟自己住,可惜方知年被委婉拒絕。

餘白百無聊賴,在學校裏面和他貼著找機會蹭課,放學後戀戀不舍磨磨蹭蹭離開。

方知年說要養他絕非玩笑,工作更加賣力,簡直成了行走的工作狂,把自己塞入了不知疲倦的工作機器人程序裏。

餘白說過他幾次,無果,也不輕不重吵了幾架。

比如,在視頻時逼問他:“你到底是要工作還是要我?”

方知年正下晚班,在更衣室裏靠這衣櫃,胸/前最頂幾顆扣子解開,若隱若現的肌肉線條躲在晦暗的光線裏。

他一本正經說:“我的世界就只有你和方頌語。”

“……”

“你說談了個對象就是麻煩。”餘白對著支架子快被作業逼瘋的阮流箏半是抱怨半是炫耀。

阮流箏理都不理他,埋頭敷衍“嗯嗯”,本想吃瓜,可對方趁亂炫耀了自己一臉,強忍翻白眼的怒意。

“少爺,不講不講,你找我到底什麽事?”

阮流箏還不知道溫硯和他的事,餘白也沒提及,炫耀了一番後又故作苦惱。

“箏姐,你有過那麽多對象,能不能給我出一份約會清單,我還沒想好。”

有事箏姐,無事阮流箏。

阮流箏一副真拿你沒辦法的表情,“你想要國內一點的還是國外一點的。”

餘白大為震驚,沒想到約會還有國內外兩幅面孔,他向來好學,詢問。

“什麽叫的國內和國外?”

“國內就去去什麽浪漫約會地,吃吃飯看看電影,國外……少爺,記得帶tao。”阮流箏一本正經扶了下自己的眼鏡,全然不顧自己口吐狂言。

她的驚天發言差點讓餘白一口水嗆死,劇烈咳嗽,耳尖發紅,“也不用這麽快吧。”

阮流箏擡頭,“你箏姐還能騙你?少爺,話說你知道怎麽……做嗎,需要我給提供一點學習資料嗎?”

“阮流箏,我就想純潔的……戀愛一下。”

阮流箏驚詫:“我們難道說的不是戀愛手冊嗎,你在想什麽?”

“……”

見他害羞的快要鉆入桌下,阮流箏終於免了逗他的心思,輕咳:“魚兒,你要真想談戀愛就好好談,如果對方真在意你,會想辦法找你的,別整天戀愛腦上頭哼哼唧唧。”

阮流箏恰到好處停頓,“你和溫硯最近怎麽回事,我總感覺你兩最近怪怪的。”

“沒事。”頂著阮流箏狐疑的目光,餘白泰然自若,“你還不相信我?”

阮流箏拿筆敲桌子,對著對面扯了句回覆,“我等會兒開會去了,你有事告訴我。”

餘白停滯了一下,“你,要不把那個學習資料發給我吧。”

阮流箏:“哇塞。”

電腦收到zip後,餘白做賊般關機,才剛打開手機,屏幕適時彈出一條消息。

[方知年:明天出去玩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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