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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22 即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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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22 即將

見面的事餘白並沒有再提,直覺下次見面另有貓膩。

他對於“相親”一詞已經是PTSD,看在項目的面子上想胡亂搪塞過去,方知年的聲音卻從廚房傳來。

他尋聲繞到廚房,把燈光調亮,湊上前往翻騰熱水的爐子一看,就到各種死相淒慘的餛飩在水面不斷翻滾。

白的皮、紅的肉,以及要渾不渾的水。

餘白一個廚房小白都感覺不對勁了,起手關火,問:“餛飩和你有仇嗎,你要用這種酷刑折磨他。”

方知年還真不會做飯,一時找不出反駁的理由,低頭和滿爐慘狀面面相覷,沒有表情的臉上居然帶了不易察覺的尷尬。

他隨即移頭,在無形目光裏品味出求助,隨即清了清嗓,正色說:

“你找我幫忙也沒用,你看我像會做飯的樣子嗎,誰弄出來的爛攤子誰負責。”

餘白若無其事的把抹布拋在他面前,廚房很幹凈,平常也有阿姨打掃。

方知年收拾起來比較簡單,餘白在旁邊從塞滿甜品的冰箱裏拿出一塊芒果蛋糕。

蛋糕精美,潔白的奶油如雪頂般鋪設,大顆芒果粒裝飾在上以作點綴。

“我本來想讓你拿點面包隨便填填肚子,結果居然煮餛飩?好啦,明天阿姨估計就沒早飯做了。”

獲得免費勞動力的餘白笑容有點淡,他今天確實有點兒累,再口頭叮囑兩句就關房門洗澡睡覺。

他對著起霧的鏡子漫不經心寫下“方”這一個字,又很快用手掌擦去。

鏡子內臉模糊,水汽滑過鏡面像從他眼中憑空落下一滴淚,陌生的醫院讓他無措,又想起了素未謀面但給予他生命的女人。

她也許就是從醫院裏擡出來的。

人和人的緣分有時真是殘酷。

他晃頭,放在大理石臺面的手機驟然狂響,原先還以為是餘父或者溫硯。

打開一看,居然是遠赴大洋彼岸阮流箏——

這實屬稀奇,阮小姐在國外受苦,時差又長,往往一年內能給他打電話的次數少之又少。

他穿著浴袍回到床上,打開電腦接起視頻電話,見到鼻梁上架著金絲眼鏡、頭發盤起的正經版阮流箏,頗為新奇。

阮流箏背靠落日金山,桌旁還擺著一杯咖啡,她明顯將手機支在一旁,美甲精致的手指還在鍵盤翻飛。

“你這幅打扮是什麽意思?”餘白挑眉,語氣揶揄,“別說去國外上個大學真爆改成高智女總裁了,騙騙自己就行了。”

屏幕內的阮流箏翻了個白眼,這才停下敲打,正眼瞧他,“你……穿得什麽玩意,浴衣,是要考驗我們堅不可摧的革命友誼嗎?”

餘白把手機聲音調高,“現在是國內淩晨,你別在國外崇洋媚外多了把腦子看丟了。”

兩人有一句沒一句拌嘴,餘白絲毫沒有註意到微弱的敲門聲。

方知年站在門口,他想來詢問自己幹凈毛巾,可擡起的手還沒放下,就聽見裏頭傳來的微弱女聲。

餘白的聲音倒是比女聲清晰,語氣松快,態度熟稔。

是上次的那個女生?

他想起在商場裏見到嫻靜優雅的女生,當餘白挽起她的胳膊時看上去登對極了。

方知年有些吃味,可終究沒有把腳步挪開。

他和餘白的關系,現在撐死也不過是暧昧,別說餘白單獨相親陪人吃飯,就算是真的談上了,自己也沒有任何立場指責。

他的手指搭在另外一只手背上隨意敲打,裏面兩人卻還是熱火朝天。

“我聽說你不僅在相親還在勾搭小學弟。”

“誰跟你說的,溫硯嗎?”

阮流箏擺手,忽然突發惡疾對電腦拜上三拜,“你先別管我怎麽知道的,我現在想回國想瘋了,天天和一群外國人談鳥語,小組作業做都做不完,外國佬還沒我靠譜,想念高中你給我抄作業的歲月。”

她的行為對餘白來說習以為常,他不以為意,“還不準我交交和除你們以外的朋友?”

阮流箏八卦快寫在臉上,“朋友你還介紹給你表弟了?小心點,聽說溫……咳,聽說你追的人有點窮,別傻乎乎倒貼錢還烙一身情傷。”

餘白不以為意,“你管好自己就行了,至於我表弟……還挺意外的。”

“你表弟不是曾經被霸……那個淩了嗎,有點怕男的,果然時光能撫平一切,你新交的小男朋友挺厲害的嘛。”

她笑容暧昧,眼裏是藏不住的八卦和試探,還特意咬緊了“厲害”兩個字,意有所指。

餘白覺得她有些無聊,“你來找我就是為了說這些?”

“哦,就是跟你說一聲,許小姐——你相親對象,她是個聰明人,你和溫硯最近能搗鼓的東西可以找她問問。”

不用她說,餘白也這樣覺得,輕嗤了聲,“人家比你厲害多了。”

阮流箏直接把電話掛了,一陣忙音。

餘白在電腦上也敲擊了下新的方案——他本來打算和溫硯搭夥去開個新工作室,以免未來和餘父翻臉兜比臉幹凈。

想了想,餘白給許小姐那頭發消息。

消息記錄還停留在第二次相親截止那日。

[餘白:許小姐,下次我們有時間聊聊?]

消息很快得到回覆,餘白才想起吹風機在客廳,起身開門,就撞見了和他大眼瞪小眼的方知年。

餘白也不在乎,專像逗樂似的往他懷裏撞,“你在我門外幹什麽,cos門神?”

方知年下意識用手臂環了他一下,餘白整個人薄薄一片,讓他聯想到紙張的書頁。

他站在這幾乎能擋住餘白全身,手臂真抱上來時倒在餘白的意料之外——他向來又菜又愛玩。

方知年太有存在感,分開時沒感覺,靠近時卻有種天然的壓迫。

“問問你毛巾。”他說是這樣。

“你打算以後光著?”餘白想了下,大大方方說,“浴室裏面有個盒子,裏面是浴巾和洗浴用品,還有一次性的內/褲,衣服的話我借你穿?”

看出了方知年的猶豫,餘白自從上次把他拐回家後就吩咐過阿姨買些備用的洗浴用品。

方知年耳朵有點紅,放開他躲開了自己的目光。

餘白看出了他的窘迫,偏偏不肯直說,還要故意逗人。

“你那麽害羞做什麽,又不是只有你在我家裏面住過。”

方知年冷臉,視線不動聲色在他身上來回掃,“沒有,我只是怕內/褲小了。”

“……”餘白下意識往他下面看過去,目光在半空中又生生拐了個彎,撇嘴冷笑問:“別自作多情,小心打臉很尷尬。”

洗浴間,光滑的瓷磚,偌大浴缸簡直可以容納下兩人,方知年還想到餘白剛才的話,往臉上拂撒一把涼水,還有餘白低頭時浴衣下光潔的脖頸。

好香。

分明是一樣的沐浴露,可沾在餘白身上有種獨特的、魂牽夢繞的感覺。

……

方知年躺在客房床上,床鋪柔軟,蠶絲棉被輕而溫暖。

他似乎有點失眠,翻來覆去睡不著,臨近了又開床頭燈去翻書櫃上的攝影書。

文字漸漸讓他心靜,手指撫摸相機時滑過一片冰冷,方知年拿起相機又開始查看裏面滑稽搞笑的圖片,似乎在透過鏡頭看清背後人模糊的笑靨。

照片裏面每個人的笑容燦爛,仿佛沒有籠罩陰霾。

他閉眼想到自己高中忙碌奔波,甚至連被霸/淩都後知後覺的時期,竟然發覺現在的笑容是從前的千百倍。

他閉上眼,沈入夢鄉。

第二天上午還有課,餘白醒了之後就發現方知年已走。

房間裏已經被收拾整齊,原本被堆成小山樣的禮物也一一擺放,穿過一晚的衣服早已在洗衣機內滾過,曬在晾衣架上,被子方方正正,仿佛從沒人住過。

餘白感覺他比阿姨還要盡心盡力,換了套衣服就去和許小姐見面了。

餘父對他們的第三次見面相當滿意,畢竟從前餘白不會乖乖聽話見面三次,只當是緣分天定,金童玉女。

可惜了,這對金童玉女第三次見面,許小姐一掃先前賢良淑德的模樣,利落紮起馬尾,把一份最新打印的合同推到餘白眼前,流利說出自己的計劃和目的。

餘白接過來項目,先是簡略掃了眼內容,生了興趣繼續往下,愈發覺得許家有眼無眼——

許家這幾年發展越顯頹唐,繼承人不堪大任,雖然瘦死的駱駝比馬大,但下坡路趨勢明眼人都能看出,這才急著攀附上餘家的關系,張羅著訂婚。

許小姐不知道得來的消息,這是帶著自己的計劃書來投誠了。

“我不想結婚,所以一直藏著這份計劃書想找靠譜的人共謀,可惜沒找到人選,第一次見你,我還以為你像別家紈絝子弟一樣,可接觸後卻看出了你的反感,所以第二次見面,我想再試試你的為人。”

許小姐認真刨析,“一個對女人不感興趣的合作對象,這是我需要的,擇木而棲,誰都懂的道理。”

餘白放下計劃書,當即拋下決定,和她握手詳談,這才拿出手機。

溫硯和他的聊天記錄還停留在吵架那日。

他發了條消息,決定公私分明,“有事和你談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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