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6 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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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6 察覺
手機收音不清，阮流箏只聽到隱約的男聲和“陌生人”三字，還沒來得及再次尖叫，餘白一把掐斷接通音。
餘白故作冷靜，刷牙洗臉一氣呵成，冷著臉走出洗漱間，企圖逃避現實。
往日沈默寡言的方知年卻沒放過他，語氣略為輕松，“你關註我做什麽？”
“手滑。”餘白面不改色，語氣惱羞成怒，佯裝沒找到可以替換的衣服砸平被子，“看你拍的還不錯，不行嗎？”
方知年推門出來，他看上去心情不錯，難得唇邊帶笑，“我還以為你要對我拍的全否定，或者是借用我來擺脫和梁野的假緋聞。”
“想多了，不是熱搜我怎麽會關註到你的賬號，倒是你，是想借著綜藝出道嗎？總不能是對我還餘情未了要追過來吧？”餘白反唇相譏，“至於梁野，你不會真覺得我的審美掉檔次到這種程度吧？”
“不是，有個朋友問我要不要參加旅游綜藝拍攝，我最近找不到素材才來，剛開始不知道你要來。”方知年走到他身邊收拾背包。
餘白感覺自己說得話自作多情，又松懈下打算和他好好談談，至少別又蹦出“學長學弟”這令人毛骨悚然的詞匯。
當個不鹹不淡的朋友也好，陌生人也罷，過去隨流水而去。
他們的分開也沒用驚天動地，方知年向來性情冷淡，被單方分手後再也沒糾纏或試圖聯系自己。
“當年算我對不起你——我兩在節目裏和平相處吧。”餘白鋪平自己情緒。
時過境遷，他再次正式對上方知年的眼睛，欲言又止。
“我說我不接受呢？”方知年平鋪直敘，嘴邊笑意如湖面微瀾般消散。
餘白呆滯，好像不清楚方知年的用意。
“我承認你說的，也不想放棄。”
“節目看見你是我沒想到，但是先前在鏡頭面前故意刺你的話是故意的，你先來招惹我，又一走了之，餘白，你把我當成什麽了？”
方知年收拾完畢，手上力道過重，拉鏈摩擦周圍金屬發出巨響。
他說話這話後頭也不回，開門就走，仿佛要一舉發洩完積攢三年的怨氣。
開門，關上，溫墨從飛機廁所間出來，略帶不滿又戰戰兢兢坐在餘白身邊。
餘白從上飛機搶占梁野位置，坐在溫墨身邊，戴上眼罩後再也沒出聲。
熱搜基本是節目組造勢，誰也沒想到一條不知從哪殺出來的博文力壓所有，磕出一對“缺德”CP。
令人絕望，昨晚單獨相處的兩位，今早一前一後到時面色不佳，氣氛更顯微妙。
原本還想狂蹭這對cp熱度的導演刻意將飛機座位安排妥當。
誰知道餘白不按常理出牌，強硬換位，硬生生拆出更加詭異兩對。
導演組苦叫連天，也弄不清溫家現在掌權人到底何意味。
先是說讓他邀請餘白，再是說餘白耍小牌可以接受，盡量包容。
與方知年並排坐的梁野更不好受，他本來想借哄好溫墨這位溫家小公子資源上升，來節目更是炒上自己的“戀愛腦”人設，卻處處受阻，胸中憋悶一口火。
偏偏方知年上下寫滿“生人勿近”，對於他拋出的任何問題一概不理。
剛開始還有些人竊竊私語，隨時間推進竟愈發安靜。
溫墨用手肘懟懟餘白，小聲抱怨，“你幹什麽了？搶別人位置做什麽？”
餘白睡不著，戴眼罩不過為裝清凈，又聽不清他的碎碎念，一把扯下眼罩靠近他的臉。
他一笑，眼睛彎成好看的月牙形狀，過度的靠近讓溫墨聞見淡淡又熟悉的花香味，貌似在哪嗅到。
沒人能擋住餘白近距離觀賞，溫墨再怎樣討厭他也耳朵一熱，大腦直覺突突作響，熟悉的大禍臨頭感。
“因為你是軟柿子啊，溫墨。”餘白笑得像只狐貍。
“我一直很好奇能被梁野騙到的傻子都有誰，你和他這麽久就沒看過他手機？”
餘白發洩完，滿意點頭，沒想到溫硯煩人性格的還能養出天真無邪的親弟弟，不得不感慨基因多樣性。
要是他爹能養出這樣的孩子，得高興死。
他收回眼罩，已經對前方錄像的攝影機無所謂，估摸下降時間，幹脆欣賞窗外連綿起伏白山。
溫墨被他質疑沒反駁，竟真若有所思摸下巴，靈光一閃，再去扯他的袖子。
“等下，我以前是不是見過你？你姓餘，難道你是餘家的……”
餘白一把捂住他的嘴，動靜立刻惹來所有人註意，紛紛側目看掐做一團的兩人。
餘白伏在他耳邊威脅，“你敢說出我身份一個字我就讓你哥把你砍了。”
溫墨大為震驚，溫墨不解，後知後覺不好意思瘋狂擺手示意自己無事。
看他識相，餘白卸了力度，雙指並揉眉心松口氣。
溫墨從小在國外長大，也是不久前接回來開始借助家中資源走娛樂圈，比他單身闖關好上不知多少。
餘白不同，他不想再靠家族，又故意氣他爹，才跑來娛樂圈。
餘家哪怕在豪門圈中都獨樹一幟。
溫墨從小也沒少聽餘家傳聞，餘太太生育時元氣大傷，沒過多久撒手人寰，餘叔叔是少見的情種，立誓不再多娶，專心養育唯一的孩子——也就是餘白。
按理說，餘白的身份說出去能嚇死人，再誇張點，是他們A市人人見了都得喊一聲“餘少”的水平？
怎麽就甘心做籍籍無名的小演員？
個中謎團太過魔幻，溫墨看不清，反倒開始思量起更多事——
梁野先前跟他說餘白為獲資源主動朝他投誠，又聯通團隊故意蹭熱度，這才讓自己接了旅游綜藝的邀約。
這話到底有幾分真，幾分假？
完全不知自己一句話給溫墨帶來頭腦風暴的餘白此刻卻深陷沈思。
下機後，鋪面而來的風雪近乎將人逼退，直飛西藏帶來的沖擊還沒消散。
正值旅游淡季，銀裝素裹的山脈連沿起伏，旅客比想象中少。雖然大家裹上了厚重的棉服，但明顯都還沒適應溫度，蕭瑟的風聲刮過耳邊卷起疼意，不由得將脖間的圍巾再次收緊。
擡頭，澄澈的天藍不知從何處延伸。
有經驗的方知年比他們看上去更淡定，所有人便跟在他身後安靜聽從指揮。
為了避免高反導致藝人身體抱恙，車後備箱早已準備各類物品，方知年首先檢查物品是否齊全，緊接趙清潯接管資金與江蘭汀初步規劃。
剩下人也沒閑著，把行李扛到另外邊，小插曲接踵而至——有些人行李份額超過，需要額外支付金額。
本來不多的資金慘遭折扣，梁野在綜藝裏處處碰壁，現在想到屬於自己的一部分金額還要被別人占用，當下沒控制表情，“拿這麽多東西做什麽，你們女藝人就是麻煩。”
江蘭汀和趙清潯臉色一僵，顯然沒想到對方的突然發難，可又怕起爭執惹得大家還得在這白白受凍，嘴一撇埋頭交錢。
餘白不慣著他，搶過梁野手中行李丟上記重器，“滴滴”警報聲像狠狠朝他臉上甩了兩個巴掌。
“你帶什麽多東西幹什麽？就你矯情。”餘白不顧他難堪到發青的臉色，嗤笑問，“也是，這張臉自然得好好保養，不然在鏡頭前更是殘忍。”
梁野被他氣到手抖，心底再三默念還在錄節目，用求救似的餘光找尋溫墨撐腰，卻沒想到對方眼神一閃，沒像往日那般著急，“好了好了，行李額度超了也沒事，趙姐和江姐都能夠規劃妥當的。”
餘白逞口舌之快心裏暗自得意，還想再說，檢查完一切的方知年適時走來。
他一來，餘白就閉嘴不談，只得默默嘲笑梁野看不透節目組故意設置的障礙。
畢竟沒腦子的人才會無能狂怒，有腦子的都在解決問題。
方知年聽了來龍去脈，點頭問：“有誰不舒服嗎？”得到否定答覆後轉頭靠近拉行李車的師傅他從兜裏拿出煙盒遞給他，熟稔套近乎，不過五分鐘便砍下大半價格。
師傅貌似與他相聊甚歡，臨分開時還與他揮手告別。
方知年身上有種魔力。
年齡不大，卻有著獨一份的沈穩和自洽；分明看上去冷心冷肺一人，但責任感比誰都強。
餘白與他回頭時恰好撞上眼神，才反應慢半拍式的回頭。
此刻車內只剩司機和副駕，沒有駕照的其餘四人識相往後，給冷戰兩人適當留出空間。
驅車前往落腳旅店還有段距離，餘白猶豫要不要提出兩人輪流開車，和他僵持在原地，露在袖外的半截手指抵在車門側，幾乎被冷風吹拂到毫無知覺。
“我開吧。”方知年跨坐上車，眼睛裏倒映出餘白猶豫不決的身影，發車、啟動一氣呵成。
餘白把頭埋入淺藍漸變圍巾，車上隔絕了狂躁的風聲，而玻璃框住窗外開闊風景，形成一幕幕流動的畫像。
方知年嗓音低洌沈潤，匯報接下來行程，趙清潯一一記下，打算回去再去細細規劃，本來對於行李超額就有所愧疚，決定後續補救。
“欸，方老師，你果真對西藏很熟，不愧是專職攝影師。”梁野佯作奉承，後句便不懷好意，“請你拍照平常還得預約吧，這會兒麻煩你免費充當攝影師了。”
任憑現在攝像機不在，他的惡意也不再掩飾，“導演把你找來是特地當導游的嗎？那可真是太好了。”
溫墨拽住他的袖子，眼神示意他不要再說，可梁野渾然不知，油膩握住溫墨的手輕拍，“墨墨之前還說他想來西藏拍照給粉絲看呢，全都交給方老師你了。”
這下所有人都明顯不適，可偏偏他還渾然不覺，得意洋洋訴說自己計劃，直到方知年出聲打斷——
“不好意思，你您聲‘老師’當不得，不過既然您手腳周全，應該可以親自完成，我技術不夠，怕拍不出你想要的效果。”
“另外，找我拍照的都得單獨聯系我的助理看報價決定，您先去可以了解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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餘白故作冷靜，刷牙洗臉一氣呵成，冷著臉走出洗漱間，企圖逃避現實。
往日沈默寡言的方知年卻沒放過他，語氣略為輕松，“你關註我做什麽？”
“手滑。”餘白面不改色，語氣惱羞成怒，佯裝沒找到可以替換的衣服砸平被子，“看你拍的還不錯，不行嗎？”
方知年推門出來，他看上去心情不錯，難得唇邊帶笑，“我還以為你要對我拍的全否定，或者是借用我來擺脫和梁野的假緋聞。”
“想多了，不是熱搜我怎麽會關註到你的賬號，倒是你，是想借著綜藝出道嗎？總不能是對我還餘情未了要追過來吧？”餘白反唇相譏，“至於梁野，你不會真覺得我的審美掉檔次到這種程度吧？”
“不是，有個朋友問我要不要參加旅游綜藝拍攝，我最近找不到素材才來，剛開始不知道你要來。”方知年走到他身邊收拾背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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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個不鹹不淡的朋友也好，陌生人也罷，過去隨流水而去。
他們的分開也沒用驚天動地，方知年向來性情冷淡，被單方分手後再也沒糾纏或試圖聯系自己。
“當年算我對不起你——我兩在節目裏和平相處吧。”餘白鋪平自己情緒。
時過境遷，他再次正式對上方知年的眼睛，欲言又止。
“我說我不接受呢？”方知年平鋪直敘，嘴邊笑意如湖面微瀾般消散。
餘白呆滯，好像不清楚方知年的用意。
“我承認你說的，也不想放棄。”
“節目看見你是我沒想到，但是先前在鏡頭面前故意刺你的話是故意的，你先來招惹我，又一走了之，餘白，你把我當成什麽了？”
方知年收拾完畢，手上力道過重，拉鏈摩擦周圍金屬發出巨響。
他說話這話後頭也不回，開門就走，仿佛要一舉發洩完積攢三年的怨氣。
開門，關上，溫墨從飛機廁所間出來，略帶不滿又戰戰兢兢坐在餘白身邊。
餘白從上飛機搶占梁野位置，坐在溫墨身邊，戴上眼罩後再也沒出聲。
熱搜基本是節目組造勢，誰也沒想到一條不知從哪殺出來的博文力壓所有，磕出一對“缺德”CP。
令人絕望，昨晚單獨相處的兩位，今早一前一後到時面色不佳，氣氛更顯微妙。
原本還想狂蹭這對cp熱度的導演刻意將飛機座位安排妥當。
誰知道餘白不按常理出牌，強硬換位，硬生生拆出更加詭異兩對。
導演組苦叫連天，也弄不清溫家現在掌權人到底何意味。
先是說讓他邀請餘白，再是說餘白耍小牌可以接受，盡量包容。
與方知年並排坐的梁野更不好受，他本來想借哄好溫墨這位溫家小公子資源上升，來節目更是炒上自己的“戀愛腦”人設，卻處處受阻，胸中憋悶一口火。
偏偏方知年上下寫滿“生人勿近”，對於他拋出的任何問題一概不理。
剛開始還有些人竊竊私語，隨時間推進竟愈發安靜。
溫墨用手肘懟懟餘白，小聲抱怨，“你幹什麽了？搶別人位置做什麽？”
餘白睡不著，戴眼罩不過為裝清凈，又聽不清他的碎碎念，一把扯下眼罩靠近他的臉。
他一笑，眼睛彎成好看的月牙形狀，過度的靠近讓溫墨聞見淡淡又熟悉的花香味，貌似在哪嗅到。
沒人能擋住餘白近距離觀賞，溫墨再怎樣討厭他也耳朵一熱，大腦直覺突突作響，熟悉的大禍臨頭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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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直很好奇能被梁野騙到的傻子都有誰，你和他這麽久就沒看過他手機？”
餘白發洩完，滿意點頭，沒想到溫硯煩人性格的還能養出天真無邪的親弟弟，不得不感慨基因多樣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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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收回眼罩，已經對前方錄像的攝影機無所謂，估摸下降時間，幹脆欣賞窗外連綿起伏白山。
溫墨被他質疑沒反駁，竟真若有所思摸下巴，靈光一閃，再去扯他的袖子。
“等下，我以前是不是見過你？你姓餘，難道你是餘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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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墨大為震驚，溫墨不解，後知後覺不好意思瘋狂擺手示意自己無事。
看他識相，餘白卸了力度，雙指並揉眉心松口氣。
溫墨從小在國外長大，也是不久前接回來開始借助家中資源走娛樂圈，比他單身闖關好上不知多少。
餘白不同，他不想再靠家族，又故意氣他爹，才跑來娛樂圈。
餘家哪怕在豪門圈中都獨樹一幟。
溫墨從小也沒少聽餘家傳聞，餘太太生育時元氣大傷，沒過多久撒手人寰，餘叔叔是少見的情種，立誓不再多娶，專心養育唯一的孩子——也就是餘白。
按理說，餘白的身份說出去能嚇死人，再誇張點，是他們A市人人見了都得喊一聲“餘少”的水平？
怎麽就甘心做籍籍無名的小演員？
個中謎團太過魔幻，溫墨看不清，反倒開始思量起更多事——
梁野先前跟他說餘白為獲資源主動朝他投誠，又聯通團隊故意蹭熱度，這才讓自己接了旅游綜藝的邀約。
這話到底有幾分真，幾分假？
完全不知自己一句話給溫墨帶來頭腦風暴的餘白此刻卻深陷沈思。
下機後，鋪面而來的風雪近乎將人逼退，直飛西藏帶來的沖擊還沒消散。
正值旅游淡季，銀裝素裹的山脈連沿起伏，旅客比想象中少。雖然大家裹上了厚重的棉服，但明顯都還沒適應溫度，蕭瑟的風聲刮過耳邊卷起疼意，不由得將脖間的圍巾再次收緊。
擡頭，澄澈的天藍不知從何處延伸。
有經驗的方知年比他們看上去更淡定，所有人便跟在他身後安靜聽從指揮。
為了避免高反導致藝人身體抱恙，車後備箱早已準備各類物品，方知年首先檢查物品是否齊全，緊接趙清潯接管資金與江蘭汀初步規劃。
剩下人也沒閑著，把行李扛到另外邊，小插曲接踵而至——有些人行李份額超過，需要額外支付金額。
本來不多的資金慘遭折扣，梁野在綜藝裏處處碰壁，現在想到屬於自己的一部分金額還要被別人占用，當下沒控制表情，“拿這麽多東西做什麽，你們女藝人就是麻煩。”
江蘭汀和趙清潯臉色一僵，顯然沒想到對方的突然發難，可又怕起爭執惹得大家還得在這白白受凍，嘴一撇埋頭交錢。
餘白不慣著他，搶過梁野手中行李丟上記重器，“滴滴”警報聲像狠狠朝他臉上甩了兩個巴掌。
“你帶什麽多東西幹什麽？就你矯情。”餘白不顧他難堪到發青的臉色，嗤笑問，“也是，這張臉自然得好好保養，不然在鏡頭前更是殘忍。”
梁野被他氣到手抖，心底再三默念還在錄節目，用求救似的餘光找尋溫墨撐腰，卻沒想到對方眼神一閃，沒像往日那般著急，“好了好了，行李額度超了也沒事，趙姐和江姐都能夠規劃妥當的。”
餘白逞口舌之快心裏暗自得意，還想再說，檢查完一切的方知年適時走來。
他一來，餘白就閉嘴不談，只得默默嘲笑梁野看不透節目組故意設置的障礙。
畢竟沒腦子的人才會無能狂怒，有腦子的都在解決問題。
方知年聽了來龍去脈，點頭問：“有誰不舒服嗎？”得到否定答覆後轉頭靠近拉行李車的師傅他從兜裏拿出煙盒遞給他，熟稔套近乎，不過五分鐘便砍下大半價格。
師傅貌似與他相聊甚歡，臨分開時還與他揮手告別。
方知年身上有種魔力。
年齡不大，卻有著獨一份的沈穩和自洽；分明看上去冷心冷肺一人，但責任感比誰都強。
餘白與他回頭時恰好撞上眼神，才反應慢半拍式的回頭。
此刻車內只剩司機和副駕，沒有駕照的其餘四人識相往後，給冷戰兩人適當留出空間。
驅車前往落腳旅店還有段距離，餘白猶豫要不要提出兩人輪流開車，和他僵持在原地，露在袖外的半截手指抵在車門側，幾乎被冷風吹拂到毫無知覺。
“我開吧。”方知年跨坐上車，眼睛裏倒映出餘白猶豫不決的身影，發車、啟動一氣呵成。
餘白把頭埋入淺藍漸變圍巾，車上隔絕了狂躁的風聲，而玻璃框住窗外開闊風景，形成一幕幕流動的畫像。
方知年嗓音低洌沈潤，匯報接下來行程，趙清潯一一記下，打算回去再去細細規劃，本來對於行李超額就有所愧疚，決定後續補救。
“欸，方老師，你果真對西藏很熟，不愧是專職攝影師。”梁野佯作奉承，後句便不懷好意，“請你拍照平常還得預約吧，這會兒麻煩你免費充當攝影師了。”
任憑現在攝像機不在，他的惡意也不再掩飾，“導演把你找來是特地當導游的嗎？那可真是太好了。”
溫墨拽住他的袖子，眼神示意他不要再說，可梁野渾然不知，油膩握住溫墨的手輕拍，“墨墨之前還說他想來西藏拍照給粉絲看呢，全都交給方老師你了。”
這下所有人都明顯不適，可偏偏他還渾然不覺，得意洋洋訴說自己計劃，直到方知年出聲打斷——
“不好意思，你您聲‘老師’當不得，不過既然您手腳周全，應該可以親自完成，我技術不夠，怕拍不出你想要的效果。”
“另外，找我拍照的都得單獨聯系我的助理看報價決定，您先去可以了解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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