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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第 68 章 結婚吧,李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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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第 68 章 結婚吧,李珩

人群中,

李珩身上的白襯衣已經滿是褶皺,手腕上挎著深藍色西裝,腿上同色系的西裝褲也不再筆挺, 他推著黑色行李箱,顯眼地站在人群中。

這麽商務模樣大抵是早晨從盛瀾才飛回H市, 為了趕上飛機, 甚至連衣服也沒有換。

李珩左右看了一眼,似是預料之中不會有人來,便收起了視線徑直向前走著,卻在再次擡眸的剎那間, 看到了站在人群之外的安然和妙妙。

李珩緊抿的嘴唇倏然笑了起來,漆黑的瞳眸定定地望著安然,腳下的步伐也快了許多, 甚至還不等安然回過神來, 炙熱顫抖地懷抱已經將他緊緊相擁。

男人帶著劫後餘生的慶幸和險些失去的慌張, 微顫的聲音在安然的耳旁響起:“幸好只有我一個人...幸好你們沒有上飛機...”

安然所有擔憂在此刻灰飛煙滅, 他伸手回抱著李珩,埋進李珩的頸窩中,壓抑許久的情緒在此時瞬間釋放。

他緊扣著李珩肩膀,啞聲說道:“李珩...這兩個月我以為你要和我分手,我以為你不喜歡我這個貧瘠畸形能生孩子的身體,我以為你不想要我和妙妙,我以為你要和我一刀兩斷...”

“我已經毫無底線把所有的事情都告訴你了,你憑什麽什麽都不說?!”

說罷,安然用力推開李珩緊擁的懷抱,溫和的臉上已經布滿了淚痕。

李珩眼眸閃過滿滿的心疼,他再次抱住了安然, 寬厚的大掌一下一下輕撫著安然微顫的後背。

“我怎麽會嫌棄你...我有什麽資格嫌棄你....”

“我只怕給你的太少,怕你覺得我偏執,怕你覺得我控制欲強,怕你覺得我舍棄所謂'前程',怕傷害到你和妙妙,怕配不上你.....”

在生死之間走過一遭後,李珩滿腹的話不停地在安然的耳邊說著,安然擡眸看著李珩的臉頰,直接以吻堵住了他繼續說下去的唇。

若說之前一直是李珩主動,這次卻是安然主動吻了上去,而妙妙就在他們身邊,李珩不敢妄動,就這麽僵直地回應著。

安然的吻比以往更加激烈,濃濃的情緒都在這個吻釋放出來,直至片刻之後,安然在李珩的耳邊似嘆般,沙啞地說道:“結婚吧,李珩。”

李珩有些發怔,心有餘悸的驚慌還未過去,他緊攥著安然的手臂,緊張地反問道:“你剛才說什麽?”

安然清亮的眼眸還泛著淚光,泛紅的唇齒一字一句認真說道。

“李珩,我們結婚吧。

現在是我想要控制你,想要知道你幹什麽,想要成為你法定意義上的配偶,想要和你一起養大妙妙,想要和你永遠都不要離開我。”

說罷,他抱起靠在他腿上犯困的妙妙,直接把小姑娘塞進李珩的懷中。

安然輕拍著小姑娘的後背喚醒她,輕哄著說道:“想說什麽就說吧。”

還處於犯困的妙妙,在觸碰到李珩肩膀的瞬間就趴了上去,腦海中還浮現著剛才安然的話,含含糊糊小聲嘟囔道:“父親....下次不要抽煙了,我聞不到你香香的信息素了。”

李珩瞬間楞在原地,整個人仿若被重錘敲擊了一般,平時雷厲風行的珩總已經沒有了思考能力。

他知道妙妙是他和安然的孩子,但是當小姑娘軟軟糯糯的呼喚聲在他耳邊響起的時候,心臟猛烈顫抖。

他張了張嘴,沙啞地應道:“好...父親以後不抽了...”

就這麽簡單一句話,卻已經用光了他的力氣。

小姑娘靜靜地趴在他的左肩上沈沈睡去,李珩擡眸望向安然,啞聲反問道:“你剛才說得算數嗎?”

安然抿了抿唇,眉宇微蹙,“你要是沒有聽見就算了。”

說罷,他轉身就要去拉行李箱,卻不料李珩的左手卻緊攥住了他的左手。

李珩正欲說些什麽,手指上突兀的觸感卻使得他的註意力向下望去。

只見安然的手指上戴上了那枚對戒——他們重逢之後,他送給安然的那一枚。

此時,兩只手指緊緊相握,兩枚閃著藍鉆光芒的戒指也相互重疊在一起。

李珩深邃的眼眸快速掠過歡喜的光芒,在下一瞬眼眸變得淩厲,擡眸對上安然的視線,定定偏執說道:“安然,以後我不會離婚,除非我死。”

安然其實喜歡李珩這種對他的輕度掌控欲,他嘴角輕輕勾了勾,緊握著李珩的手,“我的態度還不明顯嗎?明天一早就去民政局。”

兩個人的性格各有各的倔強,在無數相處的時光中,他們吵過、愛過、罵過、恨過,有時候在某些小事上也會有不同的意見,但是今天他們在結婚這件事上達成了一致的共識。

安然想要掌控李珩,想要知道他究竟背著他幹了什麽,他不想再過這樣相互猜忌、害怕對方失望的日子了。

而李珩只有一點。

在飛機出現故障的那一刻,他只希望自己的墓碑上能出現安然的名字。

坐上出租車的時候,李珩還有些恍惚,只有懷中睡得軟乎乎的妙妙提醒著他現在不是在夢中。

李珩漆黑的眼眸定定地感受著汽車在道路上飛馳的踏實感,剛才經歷的一切仿若在夢中一般。

搭話的司機笑瞇瞇說道:“一家三口才下飛機回家?”

還不等李珩說話,安然已經笑著應道:“是的,我們回家。”

李珩楞了一下,眼底閃過一抹淡淡的笑意。

回家,真好。

他也有家了,就像無數平凡的家庭一樣,爸爸媽媽和孩子的三口之家。

一路上,三人沒有人再說話,只有妙妙躺在李珩的懷中睡得香甜。

回到家之後,家裏早已被安然拿塑料布全都遮了起來,家裏的閥門也全都關閉,在簡單收拾了一番後,他抱著妙妙進去了自己的臥室,哄著小姑娘沈沈睡去。

此時,已經淩晨三點多,安然已經沒有了睡意,看著臥室房門外的客廳還亮著燈,他輕輕推開門,只見客廳亮著一盞昏黃的壁燈,李珩脫去了襯衣,赤裸著上身,穿著西裝褲隨意坐在地毯上,手中翻動著妙妙成長手冊上的照片,手指卻在那張孕肚照片上輕輕撫摸著。

安然垂眸掩去眼底的情緒,轉身從行李箱中拿出筆記本電腦和一個移動硬盤,很快電視投屏上響起了嬰兒的哭鬧聲。

他把筆記本放在桌上,坐在李珩的身旁,講解道:“這是妙妙出生兩個月的時候,那時候我找了三個月月嫂阿姨,我們分工協作,她負責白天,我負責晚上...”

他話音未落,李珩已經把他抱到了懷中,結實的臂膀緊緊抱著他,一句話也沒有說,但安然卻能感受到他身體上的微顫和心底難以言說的苦澀。

安然伸手輕輕觸摸著李珩肩膀上的彈孔,眼底閃過一抹心疼,“你這是什麽時候的事情?”

李珩伸手攥住安然的手指,輕輕放在唇邊吻了吻:“不要擔心,都過去了,這種傻到認錯的事情,不應該讓你知道的。我前段時間給麥克打過電話...他說因為當年人造信息素導致你的生殖腔以為二次分化,所以才會懷孕...”

說著說著,李珩深呼了一口氣,緊緊抱著安然,啞聲說道:“都是我的錯。”

安然跨坐在李珩的身上,埋在他的頸窩,伸手輕撫著他的後背,啞聲說道:“錯嗎?咱們之間已經分不清楚了,沒有人造抑制劑哪裏來的妙妙,但是你之後還在用,其實我很生氣。”

李珩聲音沙啞說道:“不會了,以後不會了。”

“這種幾乎很難出現的事情,就像買彩票中大獎一樣出現在咱們身上,她的檢測基因居然恰好還是個alpha,如果是beta的話,她在肚子裏只能是畸形兒。”

安然緩緩說道:“今天飛機嚇到我了,我以為...你真的要...”

“我還好,畢竟所有的東西都安頓好了,就是怕你給我收屍的時候,墓碑上沒有你的名字。”

李珩聲音低沈講述著,卻直接點到了安然的擔憂。就是李珩這種在世間如浮萍一般的姿態,使得他有種若即若離的感覺,也更加堅定了他想要和李珩結婚的願望。

這種喪氣的話,安然不想再聽,伸手繼續播放著妙妙從小到大的視頻。

“七八個月的時候,小娃娃長牙,晚上睡著就要坐起來哭,你看她一歲的時候,和我長得一點也不像....易雲安那會兒還以為我好心領養的孩子...”

兩人相擁著看著視頻,安然輕柔的聲音時不時講解著,李珩就這麽默默聽著,側目看著安然的面容,情到深處俯身親吻著安然的雙唇。

安然不知想起什麽,直接翻身坐在李珩的腰跨上,俯身向下,尖銳的牙齒瞬間刺破李珩脖頸後不存在的軟肉,茶香信息素不停地註入李珩的身體中。

無盡的滿足和信息素抒發的情緒使得安然微微闔上了雙眸,李珩伸手抱著他,左手向上輕撫著他的後背,右手順著他的後腰往下撫摸。

也不知過了多久,安然的衣服被扯動著開,他輕啄了兩下李珩脖頸處的傷口,一雙眼眸染上了情欲,在李珩的耳邊小聲說道:“明天不要貼抑制貼,我想讓所有人都知道你是我的人。”

“好,都聽你的”,李珩直接含住了安然的溫熱的唇,手指在輕觸著安然的滑嫩的大腿時,突然停了下來。

安然擡眸望向李珩,短暫楞神了片刻,從觸手可及的行李箱中拿出一支護手霜。

“不是這個”,李珩輕笑著攥著安然的手,啞聲問道:“我想問你,想好婚禮怎麽舉行了嗎?”

安然趴在李珩炙熱的胸膛,垂眸快速的思考了片刻,應道:“不想辦,我覺得麻煩,就我們三個就可以。”

畢竟何教授肯定不會來,李珩的母親早早離世,李珩除了幾個至交好友也沒有什麽可以來參加的人。

這種向世人宣布結婚的消息,完全可以發個朋友圈來替代。

李珩垂眸輕撫著他後背上半掉不掉的睡衣,“那就明天下午去登記吧。”

安然疑惑:“為什麽不是上午?”

“總要給我點時間準備,不能什麽都沒有。”

安然聽著李珩的話,輕笑著吻上了他的唇,修長的雙腿環住了李珩的腰肢,感受著李珩的手掌仿若點火一般的酥麻,沙啞地笑著說道:“都聽心肝的。”

李珩的心猛得顫了一下,寬厚的大掌環住了安然的腰,解開了西裝褲壓了下去。

夜深人靜,被關在籠子中小狗聽此起彼伏的申吟聲睜開了眼睛,屋內快速彌漫的護手霜味道惹得他打了個噴嚏,咕嘰咕嘰的水聲就像鼓掌一樣。

真是奇怪的人類。

小狗打著哈欠再次臥了下去,直到清晨兩人才停了下來,濃郁的石楠花香味充斥著屋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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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過了三十歲,一旦出現熬夜通宵的事情的確是有些吃不消,以前在別墅的時候,兩個人重欲到難以言說的地步,雖然是人造抑制劑引起的情動,但也沒有出現渾身乏力的情況。

安然緩緩睜開疲憊的眼眸,才發現李珩把他抱到了臥室裏。

突然,肚子上的微涼卻使得他蹙著眉俯身擡眸向下望去。

只見穿著草莓睡衣的小姑娘正蜷縮在他的身旁,背對著他,粉軟軟的手指頭輕輕觸碰著他小腹上的疤痕,嘴裏嘰嘰咕咕在說些什麽,安然一句也聽不清楚。

他直接伸手把小姑娘從下面撈了起來,被嚇了一跳的妙妙驚呼出聲,回眸看著是他後興奮地叫了起來。

小小軟軟呼呼地身體趴在他的身上,埋在他的頸窩中,小聲地不停嬌氣喚道:“媽咪媽咪媽咪...”

安然伸手抱著女兒,親吻著她的額頭,不停地應道:“嗯嗯嗯。”

小姑娘越說越高興,聲音也越來越大。

“我真的是從你的肚子裏出來的嗎?”

安然解釋道:“你之前不是找出來那張肚子的照片了嗎?那就是你。”

妙妙就像十萬個為什麽,繼續問道:“可是你是alpha啊。”

安然沈默了片刻,不知道該怎麽解釋,他們身後卻傳來了低沈的聲音。

“所以這是我們家的秘密,妙妙要在有人的地方要叫爸爸,要不然就會有奇怪的人把媽咪抓走。”

李珩不知道什麽時候進來,伸手抱起妙妙解釋道。

妙妙蹙著眉,趕忙說道:“妙妙不會告訴別人的。”

說罷,她看著李珩,小手輕輕觸碰著他的眉毛和眼睛,一雙圓溜溜的眼睛看著李珩,“你是妙妙的父親嗎?”

“是,我是你的父親。”

“可是之前為什麽你不在我們身邊?”

“因為...”

“因為父親在忙著工作,所以不能來看妙妙”,安然輕輕觸碰著妙妙的臉頰,溫和地說道:“以後我們會一直在一起的。”

妙妙再次興奮起來,毛絨絨的小腦袋趴在李珩的肩膀上,一會兒蹭蹭李珩,一會兒蹭蹭身旁的安然。

李珩的嘴角也不自覺地揚起淺淺的笑容。

“走吧,選一選你喜歡的裙子,我們該出門了。”

安然從李珩的懷中把妙妙抱下來。

“我們要去哪裏?”

“去結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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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人不約而同地選擇了一款深藍色西裝。

明顯收腰的英式西裝在緊緊包裹著李珩流暢結實的肌肉,寬肩窄腰顯得人分外筆挺,修長的西裝褲下是黑色漆皮皮鞋,領帶還是安然送給他的淺藍色款式。

安然穿了一件雙排扣深藍色西裝,白襯衣黑領帶,愈發禁欲的感覺使得他下意識戴上了銀絲鏡框的眼鏡,發型梳理稱了三七偏分,手腕上帶著李珩送給他的那枚淺藍色表盤的百達翡麗,無名指上帶著藍寶石戒指。

相較於李珩身上散發著不怒自威的商務感,安然則充斥著高知貴氣的精英調性。

小妙妙穿上了和安然火爆互聯網視頻的白紗裙,她腰上系著紅色蝴蝶結,雙馬尾也是同樣紅色的小蝴蝶結。

李珩環臂站在門口,看著安然正在蹲下整理妙妙的頭發,嘴角不自覺地噙著一抹笑意。

安然擡眸望去,問道:“笑什麽?”

“我覺得最近網上很火的‘hot nerd’都不及我家阿然的萬分之一。”

李珩的聲音低沈還夾雜著一抹笑意,磁性的聲音卻勾得安然的心癢癢的,他感受著李珩身上不停地散發著獨屬於他的茶香信息素,也不自覺地笑了起來。

李珩俯身向前,親了一下安然的臉頰。

妙妙卻扯著李珩問道:“妙妙呢?”

李珩伸手抱起妙妙,在同樣的位置也親了一下,“你和媽咪都是父親的心肝。”

小姑娘咯咯地笑個不停。

兩大一小走下樓,李珩的黑色卡宴已經停在了小區門口,給妙妙安頓在安全座椅上,安然剛打開副駕駛的車門,一束潔白的手捧花出現在他的面前。

安然楞了一下,擡眸撞進李珩深邃目光中,“新婚快樂啊,阿然。”

這是一束馬蹄蓮和粉荷搭配的手捧花,潔白的花朵和粉糯的荷花相互交織,綠色的枝幹被白色綢帶纏繞了一圈又一圈,這束花不大,但卻送到了安然的心坎上。

因為不管從他們年少時暧昧觸動還是即將開始的新婚生活,總有馬蹄蓮相伴,他伸手接了過去,剛坐下,妙妙軟乎乎的驚呼聲已經響起:“花花......”

小姑娘話音未落,懷中已經出現了另一捧小小的荷花花束。

“你也有”,李珩不知道從哪裏變出一束花塞到了小姑娘的懷中。

車內,鮮花香氣淡雅清幽,安然轉眸看著李珩正在開車的側臉,擡頭從後視鏡中看著妙妙穿著小裙子捧著小荷花眉開眼笑的樣子。

他忽然覺得自己現在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這種胸膛中充斥著幸福的感覺已經接近於滿到甚至於溢了出來。

他嘴角不自覺地帶著笑意,伸手拿起手機拍下了他們三人的合照。

他想,他會一輩子都記得這陽光明媚的這一天。

李珩轉動著方向盤,但駕駛方向卻不是民政局,安然想到了昨天晚上李珩說總要準備一下,大抵還有什麽驚喜。

安然什麽都沒說,也什麽都沒有問。

直到車緩緩停靠在路邊,李珩牽著他和妙妙走進了一間圓形的小禮堂中,入目所及都是紅玫瑰,馥郁的味道縈繞在三人的周圍。

李珩把妙妙放在小禮堂的位置上,說道:“你乖乖坐著,我和媽咪說幾句話。”

小姑娘還游離在秩序之外,她有些不清楚這兩人在幹什麽,但周圍的花香香的,她伸手攥著其中一支玫瑰,扯著花瓣,重重點頭應好。

此時,禮堂的正中央只剩下他們兩個人,昏暗的環境中,一束燈光射在他們身上,仿若世界的中心就是他們。

李珩擡眸看著安然,從口袋中取出一個藍絲絨的盒子,緩緩跪在地上,漆黑的瞳眸中翻湧著難以言說的激動,話還沒有說出口,眼眶已經不自覺濕潤。

一向雷厲風行的珩總,開會滔滔不絕部署工作的珩總,在這個求婚的時候,千頭萬緒的話不知從何說起,喉嚨仿若哽塞住。

穿著深藍色雙排扣正裝的安然,就握著馬蹄蓮捧花,什麽也沒說也沒有催,一雙清亮的眼眸閃著笑意溫柔看著李珩,靜靜地等著。

“阿然,在所有人知道未來我會變成一個beta後,我的出生就變成了生產垃圾一樣的事情,沒有人期待過我的出生,也從來沒有人真正的愛過我。”

“我現在還記得第一次遇到你的時候,你穿著黑西裝襯衣的前幾顆扣子微微敞開,那時候別墅玄關的燈光照在你的身上,揚起一個溫和的笑容對我說,‘你好,我叫安然,裴昭讓我幫你補習一下功課。’”

安然自然記得,那時候他才從學生會開會結束,穿著一身黑西裝淋著小雨就趕去了李珩的別墅。

“我的阿然是名校高材生,從初中到高中都是南市的狀元,小提琴拉得也很好聽,未來前途不可估量,但我只是一個平平無奇的beta,甚至連上學的錢都沒有,我總覺得自己配不上你,之後...”

李珩的話還未說出口,安然已經伸手捂住了他的嘴,“今天不說不好的事情也不要說什麽虧欠之類的話。”

李珩頷首。

“我的人生一直沒有明確的錨點,也沒有什麽可以為之奮鬥的東西,但是遇到你之後,你就變成了我迷茫人生的啟明星....如果說轉學華清是裴鈺的建議,但之後努力考上就變成了給你一個交代,我想要和你成為校友,想要讓你知道我也有能力...之後進入盛瀾不停地往上爬也想再次重逢時,而不是成為一個配不上你的普通打工人。”

“安然...我想家裏的書房裏能擺放著你的榮譽,我想起床就能看到你的臉頰,我想你能進入我的人生、占據我的生活,我想未來我人生起落榮光都能有你的參與....”

“所以...你願意嫁給我嗎?”

李珩就這麽西裝筆挺地跪在安然的面前,深邃漆黑的眼眸擋不住濃郁情意,藍絲絨的戒指盒中依然是一對藍寶石對戒。

安然輕笑了一聲,沒有回應李珩的問題,他卻從口袋中取出東西,伸手攥著李珩的手指,一句一字認真說道。

他拿起一枚簡單的藍寶石戒指套在李珩的手指上,說道:“當時我想你入學華清,學費可以用國家的助學貸款,生活費可以慢慢想辦法。當你背著我偷偷去酒吧打鼓的時候,我有些生氣,但我問到裴鈺,我想你不可能時刻都被我管著,總要有自己的想法。”

“後來,我在書房看到你定戒指的單據才知道你攢錢是為了買這個,那天我真的很高心,前所未有的高興,比我當高考狀元還要高興。但是你做了不好的事情,我鬼使神差的帶走了這個單據,順便把戒指也拿走了。”

安然再次拿起一枚鉆石戒指套在李珩的手指上,“這是我定制的那枚,你總說不知道為什麽我愛你,但是李珩,我要是能說出來為什麽,這就不是愛了。”

“我不是沒有遇到過合適的omega,但是我愛你不是因為什麽信息素,這仿佛是從身體中生出的一種本能。”

最後,安然轉動著李珩手指上的戒指,他把戴上的所有戒指都摘了下來,從戒指盒中取出這枚嶄新的戒指,在頂光的照耀下,安然看到了戒指內壁依然刻著他們名字H和R的花體英文。

安然輕笑著把新婚戒指戴到李珩的手指上,緩緩說道:“李珩,我怎麽能不願意嫁給你呢?從我決定去定戒指的那一刻就想過要和你長相廝守了。”

他知道每枚對戒都代表了他們不同時期的感情,現在李珩又買了新的,這表示他們要開啟新生活了。

說罷,他摘下手指上的舊戒指,把手指放在李珩的面前。沒有再說話,只是笑著看著李珩,

李珩取出另一枚藍寶石戒指戴在了安然的無名指上,他緩緩站起身來,兩人四目相對,情緒已經到達頂峰,他伸手正欲親吻,卻不料被安然的花束擋住。

“你女兒還看著。”

兩人下意識轉眸,恰好看到了妙妙睜得大眼睛探究著看著他們。

“晚上再說”

安然眼眸望著李珩,兩人目光卻不約而同地閃過一抹淡淡的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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