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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第 51 章 叔叔,你好香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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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第 51 章 叔叔,你好香啊...

“你喜歡孩子嗎?”

李珩看著牽著狗的小女孩, 腦海裏浮現出第一次帶安然回H市的新家時,安然坐在餐桌上,一雙眼眸略帶急迫的問話。

原來那時候就想說了嗎?

李珩心臟止不住地泛著苦澀, 洶湧的情緒就像浪潮不停地沖擊著他的胸膛,難以言說的酸澀就像蓄滿了酸檸檬汁。

他用了整整一夜的時間, 把網友們扒出來安然在MIT校園中的照片和同學的留言全都看了一遍。

那一張張照片裏, 全是安然一個人帶著孩子的模樣。

他消瘦的身體背著嬰兒背帶,小小的娃娃就埋在他胸口。

他推著嬰兒車,走在校園的林蔭道上。

他抱著穿小熊衣服的孩子,和朋友一起慶祝聖誕節。

還有慶祝孩子一歲生日, 一群人圍著蛋糕,孩子在中間笑,安然眉眼溫柔在旁邊笑著......

他恨安然拋下所有離他而去, 他恨安然分手後就很快和omega發生x關系, 他恨安然和別人有了孩子, 這一樁樁一件件積攢在他的腦海中, 只要一想到就嫉妒到發狂。但是一想到安然一個人艱難的在M國帶孩子,一想到當時他交完學費連錢都快沒有,明明十指不沾陽春水,第一次做飯都會把手指劃破,就為了這個孩子,竟然學會了做菜。

李珩的心臟仿若被一雙無形的大掌緊攥著,連呼吸都變得分外困難,千百次的悔恨和難以言說的控制欲在腦海中不停地翻湧著,身體都在微微顫抖著。

他想了整整一夜,煙蒂堆滿了煙灰缸,直到天邊泛起魚肚白, 他坐在飛機上,冰涼的手指再次艱難地再次點開火爆全網的視頻。

他細細觀看著那個小女孩的面容。

孩子還未長開的眉眼神態略顯銳利,大抵是像了那個Omega,所幸一雙含笑的眼眸和姣好的唇形卻是像極了安然。

李珩闔上眼眸,久久沒有動。

他不想再想了。

當飛機落地後,李珩直接打車來到了南市大學的校門口,在停車場一眼便看到了安然的車。

他拿起手機想打通安然的電話說些什麽,但一想到那天雪夜兩人爭吵,最後說狠話拋下安然的人也是他。

李珩不知道該怎麽開口,他就靜靜地坐著。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卻看到了安然的女兒衣著單薄的牽著狗跑了出來,他想安然很快就會出來,卻始終沒有看到安然的身影。

小女孩似是拉車門拉累了,左右看了一圈,竟然牽著小狗朝他走了過來。

“阿——啾——”

妙妙感覺身體好冷,但她卻不想回去,只想安靜地待在這裏等著爸爸回來,她左看右看,看到了附近的長椅,可惜上面已經坐著一個穿著黑色大衣的叔叔。

但是已經沒處可去,她趕忙牽著小狗跑了過去。

黑衣叔叔雖然坐在了長椅上,但是她和小草莓很小,他們只占很小的一片地方,她托著小狗先讓它坐在長椅上,她再撐著小臂伸著腿艱難地爬坐上去。

小姑娘緊緊抱著小狗,感受著它身體的熱量,坐在長椅上靜靜地仰著頭看著學校大門來來往往的人。

李珩看著自己的衣角被小姑娘壓住,他垂下眼眸,往旁邊又坐了坐,但是沒過五分鐘,小姑娘又抱著小狗朝著他的方向挪了挪。

李珩看著自己再挪就要坐到地上,他低沈的聲音緩緩說道:“你要把我擠下去了。”

小姑娘似是察覺到自己的不妥,她像墨玉般眼眸閃著光,興奮地說道:“對不起,我不是估計擠你的。叔叔,你是alpha嗎?你好香啊...”

“不是,我是beta,我也沒有噴香水。”

李珩的眼角抽了抽,他沒有想到和安然女兒的對話竟然來得這麽快,他也沒有想到安然的女兒一點也不像他,竟然這麽活潑。

“可是...我能聞到你身上冷冷的香味,不過你沒有我爸爸身上茶香味道濃。”

小姑娘說著說著再次抱著小狗往李珩的身邊擠了擠,但是一陣寒風吹過,再暖和的小狗也抵擋不住冷風,她和李珩說完話重重地打了個噴嚏。

李珩深吸一口氣,他站起身來。

妙妙怕被人嫌棄,仰著粉嫩的小臉,濕漉漉的眼眸中滿是不好意思,吸著鼻子,小聲說道:“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話音未落,一件黑色的呢子大衣緊緊裹住了她的身體,隔絕了寒風帶來的冷意,冷冷的香味還有殘留在大衣上的體溫使得她的身體瞬間變暖。

妙妙當即仰著頭,看著面前穿著單薄黑襯衣的叔叔,一雙眼眸滿是感激。

“謝謝叔叔,你可真是個好人。”

李珩嘴角扯了扯,不想再說話,他心底還不能接受安然有孩子的這件事,無名的煩躁再次湧了上來,他從口袋中取 出煙盒,一道正義的軟糯聲音瞬間響起。

“不可以吸煙,老師說對身體不健康。”

小姑娘伸著胳膊揪著他的褲子,義正言辭說道。

妙妙原本就愛說話,剛才心裏總是想著幼兒園老師和爸爸的教導不能隨便和陌生人說話,但是這個叔叔給她披衣服啊,她一定要照顧好這個叔叔。

李珩想說些什麽,但是妙妙那雙像極了安然的眼眸一動不動地盯著他,他只得把煙盒收起,淡漠地說道:“好。”

“叔叔,你為什麽一個人坐在這裏,你不回家嗎?”

“我沒有家,我的爸媽死了”,李珩這才發現小姑娘性格很好,又想起藏在心底的結,他眼眸低垂,反問道:“你爸媽呢?為什麽一個人偷跑出來?”

“我...我沒有媽媽,爸爸和伯伯出門了。”

李珩這一問恰好問到了小姑娘的傷心事,她漆黑如葡萄般的眼眸瞬間蓄滿了淚水,“我想我爸爸了。”

李珩實在是不擅長和小孩互動,沒想到剛才還是興奮的樣子,現在又一下子又哭了起來。

他眼眸微垂,拿起手機再次插進了一張新的電話卡,手指快速地撥通了那個刻在記憶的電話號碼。

坐在回程的出租上,突然安曄的手機鈴聲響起,他輕笑對著安然說道:“咱媽給我打電話幹什麽?咱們馬上就到家了。”

安然聳了聳肩,搖了搖頭。

自從那年決裂之後,他和母親也不聯系,只有每年過年回家的時候才能見一面,家中發生什麽事情母親都是給他哥打電話。

安曄接通電話,也不知電話那頭說了什麽。

安曄猛得看向安然,手指止不住的顫抖著,聲音也拔高了許多,“媽!妙妙是我的孩子嗎?!你要告訴小然啊!”

安然的心猛得顫抖了一下,他當即搶奪過電話,嗓音也變得慌張。

“妙妙怎麽了?我的女兒怎麽了?”

何教授的聲音帶著顫抖,她磕磕巴巴說道:“她...一個人推開門,帶著狗跑出去了。”

安然的心底猛得一沈,一雙眼眸變得通紅,平日的溫順再難克制,聲音仿佛從胸膛中撕裂一般。

“媽,哥的孩子您從小看著長大,一天都沒出過事。怎麽我就讓妙妙在家裏待了一個小時,就不見了?”

他已經不想聽電話那頭的聲音,當即掛斷電話,把手機扔給安曄。

安然腦海中已經慌作一團,他深呼吸試圖平覆下心緒,手指顫抖著找尋著南市大學保衛處的電話。

另一旁,安曄也快速撥通家屬院物業的電話,讓人開始到處找著孩子,沒有人比他更清楚妙妙對安然有多重要。

他永遠忘不了五年前的除夕,郵箱裏靜靜躺著一封來自親弟弟的遺書。

Letter:

兄長,展信安。

原諒我在華國除夕突然給你發來的消息,奈何事情緊急無人托付,思來想去唯有兄長一人。

現在我在MIT的校醫院中準備生產,此事較為覆雜,日後有機會我再同你細講。

Alpha產子在生物學上本就是小概率事件,我不知道手術結果是否順利,若我死在手術室中,醫生會根據緊急聯系人聯絡你,希望你看到國外電話不要掛掉,我才出生的女兒只能托付於你,才不至於讓她成為國外的孤兒。

她的名字我已取好。

女兒的存在本就是一種奇妙的體驗,我又幻想過她第一道稚嫩的哭聲會是世界上最美妙的聲音,便起名為:安妙言。

妙妙在我腹中生得小,吃得也少,是個乖巧安穩的孩子,日後也不需兄長多費心,只要讓她吃飽穿暖即可。

此外,

若我無恙,此事還望兄長向父母保密,日後我定會跪於父母面前請罪。

兄長,

此事有違人倫,但我甘之如飴。

還望諒解。

弟,安然。

於m國20x5年2月10日。

安曄讀完最後一個字,渾身冰冷,身體止不住地顫抖,那是他第一次知道,弟弟在M國獨自承受著什麽。

他不知道自己僵了多久,等回過神來,他強迫自己壓下所有情緒,用最後一絲理智開始安排,讓妻子去找到母親剛給他的孩子做好的百家被,他跑去商場,買了一對金鐲子,一個平安鎖。

那天除夕,他找個理由離開家裏,快速踏上了前往M國的飛機。

從南市坐高鐵到H市再坐飛機到M國的波市,整整十五個小時,他一點都不敢闔眼,生怕醫院給他打來電話,告訴他安然離世的消息。

直到站在病床前,看著還在半昏迷的弟弟還在吸著氧氣,整個人乏力又虛弱、臉色慘白如紙的樣子使得安曄瞬間流下了淚水。

他撐著身體去NICU看了看安然以alpha身軀早產剖出來的孩子。

瘦瘦小小的一個寶寶,34周不足月生下來才剛剛4斤重,粉紅色的身體上渾身插滿了管子,哭泣的聲音還沒有貓崽的聲音大。

安曄撐著精神,每天在醫院照料著安然和妙妙,直到他們兩個徹底脫離危險,把妙妙安置在安然租的房子中,等著安然約好的月嫂上門後,他買了很多的食物奶粉尿布,才預備離開M國回國上班。

他知道安然不會收他的錢,只能盡己所能地給他把東西買全。

安然看著躺在百家被上的小姑娘,粉粉的手腕上帶著一對金鐲子,還帶著小金鎖,他伸手攥住安曄的手,啞聲說道:“哥...麻煩你了。”

安曄伸手掀開安然的衣服,看著小腹上還未痊愈的傷口,眼眶泛紅,沈聲道:“親兄弟不說這些,你給哥好好活著,有什麽難事不想告訴爸媽,就告訴我。”

安曄不敢想安然以後的生活,他眉頭微蹙擔憂道:“小然,你後悔嗎?”

安然垂下眼眸,搖了搖頭,手指輕輕撫摸著女兒的臉頰。

“哥,還是信裏那句話,此事有違人倫,但我甘之如飴。”

安曄停頓了許久,艱難地問道:“那...孩子的另一個父親呢?”

“他....”

安然頓了頓,緩緩說道:“他什麽都不知道...”

安曄聽出了安然不想多說,只得再問道:“爸媽呢?什麽時候告訴爸媽?”

安然長嘆了口氣。

“拖著吧,哥你也知道,媽是不會原諒我的。”

之後爸爸離世,安然抱著一歲半的妙妙回家,安曄是半分都不敢讓安然離開他的視線,甚至於專門囑咐妻子讓她也看好妙妙。

誰承想到母親還是一巴掌徹底打碎了和安然的母子情分,小妙妙哭得淚眼婆娑,安曄只能攔著護著,還是阻止不了兩人的關系惡化。

之後,他常常試圖緩和關系,但安然就像是完美的繼承了母親的倔強,兩個強硬的人沒有一個願意低下頭。

今天...妙妙失蹤,徹底讓這個關系再難回旋。

出租車上,安然的眼眶已經發紅,手指緊攥著,不停地讓師傅快點開車,他渾身顫抖著已經克制不住腦海中浮現中種種他難以承受的場景。

突然,他的手機鈴聲響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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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今天第二更,周末努力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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