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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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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藥

帝國公報讓辛蒂對於目前的局勢有了較為全面的了解,這場獵巫行動正在暗中醞釀,只需要一個導火索,它就可以短時間內燃遍她所在的雷姆斯帝國,乃至蔓延到整片大陸也只是時間的問題。

從大局著眼於現實,辛蒂目前還沒有能力影響如今的局面,如今需要做的是解決眼下的困境。

逃出地牢只能說姑且保住了一條命,辛蒂要想幫助別的巫師,首先要洗脫自己身上的罪名。

薩勒姆鎮的安·普特南的孩子還了她清白,只要娜莎·特羅斯從昏迷中蘇醒,那些謠言自然會不攻自破。

但辛蒂並不確定娜莎·特羅斯的昏迷到底和原身有沒有關系,從她得到的那些信息來看,所謂的證人和證據——一些在原主家中發現的功能未知的魔法藥劑,這些都很無用,既不能證明原主是始作俑者,同時也不能證明這件事和原主毫無關系。

女仆們給娜莎·特羅斯餵食米粥的時候,為了避免她被嗆死,辛蒂引導了那些粥水順利進入娜莎·特羅斯的胃部,順便探查了她昏迷不醒的原因。

結果很有些出人意料,她的昏迷竟然真的是由一種魔法藥劑造成的。

聯系到被發現的那些魔法藥劑,原主確實有些嫌疑在,萬一她真的像有人提出的那樣,因為祖母沒有被邀請賜福而懷恨在心呢?可能性很小,但不是完全沒有。

當然辛蒂認為更大的可能性還是原主遭到了無妄之災,又恰好遇到了包藏禍心的鄰居。

辛蒂決定到原主的家中進行實地考察,說不定能發現些什麽有趣的東西。更重要的是她要尋找為娜莎·特羅斯制作解藥的一味草藥,她在藥房裏沒有找到,只能寄希望於原身家裏有。

巫師們為了降低開支,也為了讓高質量的原材料更容易獲得,通常都會自己種植一些草藥。雖然已經是不同的時間線了,辛蒂認為這項傳統美德不會有什麽變化。

辛蒂的隱身術一直都沒有失效,好處是保證了她的行蹤一直都能保持隱秘,壞處是她沒辦法問路。

好在城主府的侍衛們正好要徹查原主居住的西西村,辛蒂尾隨著侍衛們,順利找到了這個略顯荒敗的小村莊。

原主的屋子和別的村民的家沒什麽區別,不過辛蒂還是很快就找準了目標,只有她的屋前的土地中種了許多草藥,別的村民種的都是蔬菜。

可惜那些草藥大部分都被踐踏得七零八落,失去了作用,只有角落裏幾株蝴蝶草幸免遇難。辛蒂松了口氣,那些正好是她缺少的,有了蝴蝶草,這一趟就不算白來。

蝴蝶草的名字很動聽,實際上就長得跟路邊的野草差不多,事實上它對於普通人而言就是野草,只有巫師才能激發出裏面微弱的魔力。

所以城主府的藥房中沒有蝴蝶草,也正是因為它的其貌不揚,才免去了被毀掉的命運。

進入原主的屋子,裏面不出意料的和外面的草藥地一樣被翻得亂七八糟,所有物品都散落在地上,看不出屋子原本的樣子。

在靈視狀態下,辛蒂發現了些微的魔力殘留,應當是原主在制作藥劑的時候殘留下來的。

只是這些魔力殘留太過駁雜,時間又過去了很久,辛蒂難以從中判斷出原主有沒有制作過致使娜莎·特羅斯昏迷的那種藥劑。

辛蒂搖搖頭,正準備離開,忽然察覺到一點不對勁——這個屋子裏來過另外一個巫師。

這個時代的巫師確實退步得厲害,連最基本的清掃自身遺留氣息的法術都不會了。

或許是原身的朋友來過了,辛蒂暗暗記住這個巫師的味道,或許以後會遇到也說不一定。

回到城主府後,辛蒂先去看了看娜莎·特羅斯。她擔心那些侍女在這段時間又來給她們的小姐餵水或者食物。

辛蒂不知道這個時代的人真的沒有相關的常識還是有人指使了侍女故意為之,辛蒂更傾向於後者,就是不知道這個人是誰了。

這位娜莎小姐的風評很好,不像是得罪過誰的樣子,這個陷害城主獨女的人,會是誰呢?

娜莎·特羅斯還好好地躺在床上,估摸著短時間內沒什麽問題,辛蒂就溜到了城主的書房裏。

城主的書房中有許多書,光是醫學方面的書就占了一整個架子,這方便了辛蒂,她需要查一查她為娜莎·特羅斯制作的藥劑裏草藥的特性有沒有什麽變化。

畢竟不是同一個時代,即使長相相同的草藥也可能出現作用迥異的情況,辛蒂可不想自己的解藥反倒送掉了娜莎·特羅斯的小命,寧願謹慎些好。

這間書房裏大部分時候都沒什麽人,城主保羅·貝克一天到晚都不知道在忙些什麽,很少在書房處理事務。

今天卻不巧,辛蒂剛剛翻開一本描述草藥藥性變化的書籍時,書房門被推開了,穿著馬服長靴的保羅·貝克走了進來。

這個保羅·貝克長得還挺英俊的,看不出來已經將近四十歲了,長相一看就是娜莎·特羅斯的親爹。

他或許原本準備外出騎馬打獵,但是有什麽事打斷了他的計劃,讓他不得不前往書房處理。

此時辛蒂已經不好再出去了,裏外都是人,她可不想讓城主府出現類似於“門自己開關”這樣的鬧鬼傳聞。

她趁著保羅·貝克轉身的功夫,動作迅速地將書放回原來的位置,找個角落待著等待一個出去的時機。

辛蒂發現這位保羅城主有些焦慮,他戴著金戒指的手指不斷地敲擊著桌面,時不時看向門口,似乎在等待著什麽人或是消息。

他沒有等待太久,半刻鐘後書房門被敲響,一個穿著兜帽黑色長袍的矮小男性走進房間。

保羅·貝克霍然起身,語氣焦急:“怎麽樣,找到那個女巫了嗎?”

黑色長袍下的嗓音喑啞道:“城主大人,您太著急了,不過一個女巫而已,她只是一個可憐的什麽都不知道的替罪羊,絕不會影響您的名譽的。”

保羅·貝克擰緊了眉毛,呵斥道:“你懂什麽,只有那個女巫寫下認罪書這件事才算完,我不能放任任何事情敗露的可能性。修斯,你最好有個好消息告訴我。”

被稱作修斯的男性聳聳肩,“很遺憾,城主大人,什麽都沒有。我來是想告訴您,那個女巫的的確確毫無蹤跡。事實上,我認為這就是最好的消息,要是她活躍在城裏,說了什麽不該說的話,您倒要頭疼呢。”

“按照我對她的了解,不管她是怎麽做到逃出地牢的,她絕對會像個老鼠一樣躲在自己的洞裏,一絲一毫都不會冒頭出來。”

“不如就釘死她投向了魔鬼的懷抱,從密不透風的牢房裏逃出來,沒有魔鬼的幫助是絕無可能的。”

修斯的話讓保羅·貝克露出了沈思的表情,他有些被說服了,這確實也是個辦法,在女巫人間蒸發的情況下,這或許就是最好的解決方案。

他擰緊的眉毛松開,瞬而變得和顏悅色起來,“好吧,修斯,你確實是個聰明的家夥,就按你說的辦吧。”

“還有那些故意放在那個女巫家裏的藥劑,你可以把這個消息散播出去,人們會更相信就是那個女巫害了娜莎的,這件事也該有個結果了。”

在修斯進門的時候,辛蒂原本想要趁著開門的時機溜出去的,可是來人的氣味讓她的動作停住了。

這是她剛剛在西西村感受到的別的巫師的氣息,她的記憶還很鮮明,絕不會出錯。

這個發現讓她聽完了城主和修斯的密謀,那些計劃的汙蔑並不是什麽讓人意外的事,辛蒂更在乎的是這背後潛藏的真相。

這個修斯顯然是城主的人,他奉命制作了讓娜莎·特羅斯昏迷的藥劑,並將這件事栽贓到了辛蒂的頭上。

也就是說,謀害娜莎·特羅斯的真兇就是傳聞中對她愛護有加的城主父親!

辛蒂實在想不出保羅·貝克要謀害娜莎·特羅斯的理由,她可以確定後者肯定是前者的親生孩子,相似的面孔說明了這一點。

或許父女二人之間有什麽利益沖突,可是什麽樣的利益沖突能讓一個父親謀害自己的女兒呢,或許只有娜莎·塔羅斯本人能解答辛蒂的疑惑了。

調配解藥的過程很覆雜,解藥本身的配方其實並不難,難的是辛蒂需要一個個測試材料的藥性,以確保這份解藥能達到預想中的效果。

帶著解藥回到娜莎·特羅斯的臥室以後,辛蒂發現女仆又在給娜莎·特羅斯餵食,現在辛蒂知道了這肯定也是城主的壞主意,他不僅要她昏迷不醒,還想徹底讓她沒命。

幫助娜莎·塔羅斯吃下那些食物後,辛蒂暗想,她算是已經救了這個娜莎·塔羅斯兩次了,希望她不要恩將仇報才好。

如有可能,她希望這個女孩能反抗她的父親,恢覆辛蒂的名譽。只是娜莎·塔羅斯會相信她的父親對她不利嗎?

辛蒂看著女孩甜美的睡顏,把解藥一滴不剩地餵進了她的嘴裏。

現在,就看娜莎·塔羅斯怎麽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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