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節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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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出詰問的正是那位塞爾柱家族的成員,烏萊瑪瓦哈蔔。

瓦哈蔔的詰問如石塊投入靜潭,學宮內瞬間鴉雀無聲。

烏萊瑪們的目光齊刷刷落在辛蒂亞身上,只有蘆葦筆在白紙上記錄時的書寫聲不時響起。

辛蒂沒有如瓦哈蔔預料中一般因為這個問題難堪,她的語氣十分平靜:“在回答您的問題之前,我想要告訴各位的是,真主雖未教導我們不能斷章取義,我想祂亦難以忍受自己的話被凡人肆意曲解。”

“您說‘婦女的學問在家中’,好叫您知道,這裏的家指的是先知之妻阿伊莎在麥地那的居所。”

“那曾是無數信士求教的聖地,她傳述的聖訓多達兩千餘條,難道那些跨越門檻的求知者,都是在踐踏教法嗎?”

看到烏萊瑪們都露出了若有所思的神情後,辛蒂才繼續道:

“真主曾明言,‘男女信士,互為保護者’,又說‘求知是每個人的天職’。這天職何曾分過男女,何曾限定過場所呢?”

辛蒂的一席話有理有據,烏萊瑪們紛紛點頭,這讓瓦哈蔔一時間啞口無言,臉紅到了耳根。

他恨恨坐下,竟未向辛蒂亞公主謝過她的教導,以至於失去了學者風度,引得了眾多烏萊瑪的不喜。

隨後辛蒂又應對了許多或尖銳或有深度的問題,不過這些問題都不像瓦哈蔔提出的問題具有那麽明顯的針對性。

隨著辛蒂一一巧妙地化解,在座的烏萊瑪都心服口服,紛紛認為辛蒂亞公主果然不愧是神佑公主,對於聖訓的掌握簡直爐火純青。

最後辛蒂還得到了一位聲望極高的烏萊瑪,同時也是埃烈的教法法官的庫泰巴的認可與鼓勵。

“您無愧於‘神佑公主’之名,我為埃烈有您這樣的城主感到高興。”

庫泰巴是埃烈少有的做實事的官員,他在擔任教法法官的期間,為埃烈的居民公正地裁決了許多糾紛。

除了完成本職工作,庫泰巴還熱衷於幫助別人洗刷冤屈,尤其是幫助受到貴族或者官員欺壓的平民。

礙於庫泰巴在烏萊瑪中的聲望很高,沒人敢把他怎麽樣,生怕被烏萊瑪們安上不敬真主的名頭。

也因此埃烈的好些權貴暗地裏都稱他為“臭石頭”,可見他有多硬。

庫泰巴毫不掩飾自己對於辛蒂亞公主的欣賞,他的話幾乎就等同於整個烏萊瑪群體的認可。

這讓剛剛還能言善辯的辛蒂簡直受寵若驚,一時之間竟然張口結舌,不知道應該如何回答。

庫泰巴一笑,繼續道:“我還記得您在就任儀式時候的演講,很精彩。希望您能做到您許諾的,我期待著埃烈能有那一天。”

他不在乎辛蒂亞公主的神佑之名是真是假,他只相信自己眼睛看到的。

辛蒂亞公主來埃烈不久,就平抑了市場上的物價,讓許多平民百姓都能享受到雪糖和潔白的紙張。

她還在中心廣場做出了賜福的善舉,不管她是怎麽做到的,平民們得到的好處是實實在在的。

還有辛蒂亞公主表現出的對於經文的熟稔,可見平時沒少做功課,無愧於她的盛名。

在這樣的城主的帶領下,或許埃烈真的可以變得不再那麽混亂,居民們也不必再忍受那些教派的糾紛。

就像“埃烈”這個名字一樣,美好而燦爛。

辛蒂亞公主在學宮講經的風采以及庫泰巴對她的認可很快就傳遍了整個埃烈,有了烏萊瑪們的背書,神佑公主的美名再次得到了鞏固。

她在應對瓦哈蔔時候說的話,還鼓舞了許多女性。

在阿拉比亞王國,對女性的約束相對而言還算寬松,尤其是在巴格達,甚至還有著女性官員。

這也是哈裏發能輕易答應辛蒂到埃烈出任城主的原因之一。

不過像是在埃烈這種偏遠的小城,因為環境算不上十分安全,而且很多教派中女性的地位都極低,甚至有仇視女性的教派存在。

所以幾乎只有最底層的女性才會外出工作,家中稍有餘資的家庭的女性都不被允許單獨外出。

辛蒂成為埃烈的城主之後,每次教派之間起了爭執,類似於“一塊面包引起的血案”那種,這兩個教派都會在未來莫名其妙地倒黴。

慢慢的埃烈的治安肉眼可見的好了許多。最起碼女性在外出的時候不必再擔憂自己的人身安全。

在這樣的基礎之下,辛蒂要求商人們招工的時候盡量做到一視同仁,給了許多女性工作的機會。

男女在身體素質上的差異使得許多商人都更願意招收男性工人,不過辛蒂亞公主手裏捏著技術,甚至可能會有沒拿出來的更先進的技術,他們不得不考慮她的意見。

不過辛蒂也不是不由分說地讓他們用女工人,而是列舉了女性細致、審美更好之類的優點,在工作崗位上給出了種種建議。

辛蒂有後世的經驗,她的建議自然都是很有參考意義的,尤其是造紙和絲織這樣的活計,很多步驟並不需要蠻力,女性更能勝任。

且因為辛蒂帶來的新技術,商人們對於工人的需求大了很多,僅僅是男性已經滿足不了工廠的工人需求了。

在豐厚的薪資的吸引下,加入生產的女性變得更多了。

相信隨著生產規模的擴大,以後還會越來越多,以應對外銷的需求。

總之辛蒂亞公主不僅在輿論上支持女性自立,而且還為女性創造了良好的工作環境,以及許多的工作崗位。

辛蒂從不喊什麽“提高女性地位”的口號,她相信只要有了經濟能力,女性的話語權就能自然而然的得到提升。

辛蒂亞公主的聲明更上一個臺階,他的精心布局成為了她的墊腳石,這是佐爾萬萬萬沒有想到的。

眼下隨著辛蒂亞公主的得勢,阿赫勒教團的處境越發艱難起來。

因為刺殺總督紮姆失去的教團經費不談,不知道辛蒂亞公主怎麽收服了狄奧多羅斯,他竟然撤掉了一直以來對於他們的讚助。

還有其他一些小商人的讚助也被用各種各樣的理由取消了,古德節就快到了,而他們連祭祀的材料都快買不起了!

人類的悲歡並不相通,佐爾萬在發愁錢的事,辛蒂卻在饒有興致地聽阿蔔講述埃烈過古德節的種種習俗。

古德節據說是所有神明誕生的日子,是一年之中最為隆重的節日。

埃烈城中不管兩個教派之間有怎樣的深仇大恨,在這一天大家都要和和氣氣地祭祀自家神明,節日的氛圍十分濃郁。

阿蔔雖然在埃烈待的時間不長,只比辛蒂多過一個古德節,對於各種慶祝活動和註意事項仍是信手拈來,侃侃而談。

按照習俗,在古德節這一天應該由城主府出資,在中心廣場支上一口大鍋,鍋中需得耗費上百頭羊和許多的鷹嘴豆,煮上一鍋肉湯供人們分食。

這不是一筆小開支,總督紮姆在的時候,第一年還好,肉湯的分量很足,一天下來還有剩的。

慢慢的肉湯中使用的羊肉的量一年不如一年,一直到去年的古德節,鍋中幾乎只能撈出鷹嘴豆了。

今年城主府倒是能過一個肥年了,雖然商人們的欠款還沒有還完,賬上的流動資金別說買上一百頭羊,將城中所有的羊肉買下來都綽綽有餘。

第二天一早,羊肉湯的香味就彌漫了整個中心廣場,聞到肉香的人們臉上的笑容都顯得真切了許多。

像古德節這樣的日子,許多外地商人即使是路過,也會進入城中過節。

埃烈在這一天會接待大量的外來人口,不僅有外地商人,還有各個教派的信徒,還有埃烈居民們的親戚朋友們。

城中各個教派的神明都有自己喜好的色彩,人們早早買好了各種顏色的絲綢和麻布,將整個埃烈城裝飾成了五彩的海洋。

進城的外地商人看到如此多色彩各異又都極其鮮艷的布料不禁咂舌道:“你們埃烈人真是富有,用珍貴的燃料染出了這麽多顏色,這麽鮮艷的顏色恐怕洗兩次就會掉光了。”

外地商人的朋友笑道:“那你就有所不知了,我們的新城住辛蒂亞公主帶來了嶄新的染色技術,這些顏色據說不管怎麽洗都不會掉呢!”

當然這話有些誇張的成分,即使用上了最新的固色技術,類似於黑色、紅色的這些顏色入水還是會掉的,不過能維持比以前更長的時間。

僅僅是彩色的布料就讓外地商人驚訝不已,當他看到路邊的平民拿出雪糖用於祭祀的時候簡直是目瞪口呆。

“雪糖?!這不是只有大貴族才能用得起的珍貴食材嗎?在巴格達這樣白的糖能賣出天價哩!”

朋友倒不知道巴格達已經有了這樣的糖,他強行壓住自己的嘴角,讓自己顯得十分淡然:“這有什麽稀奇的,在埃烈,雪糖不過一個銀幣就能買上一大袋呢。”

“哦對,這也是辛蒂亞公主帶來的技術,她將這些技術教給商人們使用,還不讓他們賣出高價,讓所有埃烈人都能吃得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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