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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第五十六章 你這個賤人也跟富江那個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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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第五十六章 你這個賤人也跟富江那個賤……

大概是你哭的突然, 又哭的大聲,讓人猝不及防,所有人包括桐繪在內都有些愕然, 大家面面相覷一時之間不知道該做什麽反應。

只有少年舉著蛋糕問你是不是不喜歡這個蛋糕, 又或者是——

“......難道...繪梨花不喜歡這裏嗎?”

在女孩看不見的角度,少年捧著蛋糕的手悄然收緊,語氣莫名有些危險。

這是他在窺探女孩夢境時偶爾見到的場景,不止一次,所以他才大膽猜測這裏應該是對女孩而言非常重要的場所, 並花時間和精力構建了整個東京的場景。

當然東京只是第一步,也許以後他們還會一起去更多更多的地方。只要女孩想去的地方他都可以創造出來, 直到這裏變成了一個完整的、和女孩所來的地方一樣的新世界。

他想這樣也許繪梨花就不會想要離開了。

畢竟她所在的世界有的一切, 他都能做出來,甚至沒有的東西他也能做出來,這裏才是最完美的。

可女孩卻哭了。

女孩巴掌大的臉上五官哭得都皺了起來, 眼淚更像是不要錢似的大顆大顆地落下,不一會兒的功夫整個人就哭的像淚人似的, 胡亂用袖子擦了擦眼淚, 白皙的皮膚瞬間被擦紅,眼角發紅地看著他, 哽咽道:

“喜歡,我太喜歡了......”

捏緊的手心終於緩緩松開, 一如他的心臟一般。

“但是,你們怎麽知道我生日的?”

你如此問道。

這時候一直沈默的桐繪說話了:“是繪梨花入學時候填寫的資料,有一天偶爾我在老師的辦公室看見了,就記下來了日期.....正好和伊藤同學聊了一下,於是我們就決心給繪梨花一個驚喜啦!”

結果她話音落下, 你那好不容易稍稍止住的眼淚又開始洶湧起來。

桐繪:!!!

怎麽哭的更厲害了?!

“謝、謝謝你們、桐繪!還有大家,還有蓮!”

不過你已經無暇顧及桐繪了,你只是整個人一下抱住了你面前的白發少年,而後者雖然反應慢了半拍,但還是眼疾手快將捧著蛋糕的手舉起來,以免你整個人撞上蛋糕弄臟自己。

“繪、繪梨花?”他語氣不確定中又帶著擔憂。

“太討厭了.....早知道我就不亂填資料了,那個日期其實是我亂填的嗚嗚嗚嗚嗚嗚——”你整張臉埋在少年的懷裏,然後惡劣地將自己的眼淚蹭在他的衣服上,片刻後你才擡頭來,小心翼翼地哽咽道:

“這樣我正式生日的時候還能這樣過嗎?”

其實你根本沒填過所謂的入學資料,但你猜測應該是你進入游戲的時候填寫的資料,為了快速進入游戲,你很多東西基本都是亂填的,夢到什麽寫什麽,生日就是你隨便選了一個數字填的。

你哪裏會想到真的會有人記住了你的生日,並且精心為你的所謂‘生日’準備這樣的驚喜。

明明你已經很多年都沒有跟人一起過過生日了,每年生日收到的祝福不是網絡運營商的,就是銀行卡或者別的會員卡發來的生日祝福。

而少年只是一楞,然後用堪稱溫柔的神色回答道:

“當然啦,繪梨花。”

可愛的太過犯規了,

哭的眼睛紅紅的就好像兔子一樣,藍色的眼睛水光瀲灩地向上看著他,專註的就好像眼裏就好像只有他一個人似的,別說只是再過一個生日這樣簡單過頭、又可愛到超標的小願望。

不,甚至那都稱不上是個願望。

......只要是繪梨花想要的,他當然都會做到。

......

良久之後,你又問:

“不過,如果生日是我亂填的話,那我剛才許的願望還能實現嗎?”

“那繪梨花許的是什麽願望?”

“蓮真是笨蛋,生日願望什麽的說出來肯定就不靈了呀!我才不說呢!以後要是實現了我再告訴你!”

......

而就在這邊其樂融融,一夥人分吃蛋糕之時,顯然還有一些人沒有參與其中。

黑谷薊就是其中之一。

其實桐繪並不是沒來找過她。

但是彼時她正在衛生間的隔間裏,桐繪從別人口中得知她自來到博物館之後就一直躲在衛生間,便特意過來了一趟——

“黑谷同學,你在裏面嗎?你還好嗎?”

“當然,我沒事的,桐繪...只是補個妝而已,有什麽事嗎?”

聞言,門外的桐繪似乎長松了一口氣,然後才道出此行真正的目的,“是這樣的,我之前無意間在老師的辦公室有見到,今天是繪梨花的生日,所以我想說要不要班上的同學大家一起幫繪梨花慶祝一下,黑谷同學你要加入我們嗎?”

桐繪的聲音開朗又輕快,然而她並不知道的是,就在薄薄的一墻之隔,黑谷薊的額頭正中心正汩汩往外冒著血,一道幾乎是皮開肉綻的、三分之一小指大小的血淋淋傷口赫然出現在上面。

而她手裏正拿著一把染血的美工刀。

鮮血順著鼻根而下,劃過臉頰,沿著下頜線一路向下,最後一滴一滴地滴落下去,在光潔的瓷磚地板上砸出一朵又一朵刺目的血色之花。

又是繪梨花!天天繪梨花繪梨花的簡直煩死了。

無論是川上富江、五島桐繪又或者是伊藤繪梨花,一個兩個都煩死了!

不過即便如此,她還是強忍著額頭的疼痛,裝作一副苦惱的樣子回答道:

“誒,抱歉,我跟別人約好了要去三樓看一個限時開放的展覽,沒有辦法參加了,桐繪你能幫我向伊藤同學轉達生日祝福的,對嗎?”

外面的蠢貨完全沒有半點疑心,只是留下一句“當然啦”便離開了。

桐繪離開了好一會兒,黑谷薊這才從隔間中走出來,洗手間外面被她偷偷放上了維修中的告示牌,所以她不擔心會有同學會貿然闖進來,就算闖了進來她也有辦法蒙混過關就是了。

她站在洗手臺上,看清鏡子中的自己瞬間當場楞住。

此時她的臉色煞白,不知道是室內的白熾燈照的,還是失血過多導致的,鮮紅的血痕好幾道縱橫交錯在她的臉上,和煞白的膚色形成了鮮明的、甚至是慘烈的對比,一雙黑色的眼睛因為疼痛而瞪大,瞳孔顫抖著,整個人就好像是恐怖片裏爬出來的惡鬼一樣面目猙獰。

額頭上的傷口被她用美工刀反覆劃過,早就壞的不成樣子了。

可是都沒有用.....

無論是故意用額頭往石頭上砸,又或者是用小刀劃拉出傷口,做出來的傷口都沒有像最開始那個傷口那樣給她不一樣的感覺。

黑谷薊終於意識到,自己身上那神奇的、令她在男人女人中無往不利的魅力永遠也回不來了。

她徹底淪為一個普通到掉進人堆裏都不會有人註意到的平凡女生了.....

這怎麽可以!!!

.......

雖然嘴上說著自己並不會參加,可鬼使神差之下黑谷薊還是躲在了不遠處的大樹後面,默默看著眾人為女孩慶祝生日的場面。

所有人臉上都洋溢著歡聲笑語。

黑發少女雖然哭的不像話,但被眾人環繞著活脫脫就是所有人的焦點。

不,不僅僅她一個人是焦點。

還有五島桐繪,那個擁有著齋藤秀一所有關註的女孩。

以及——

她註意到不久前才信誓旦旦跟她說不會浪費寶貴的時間參加這種無聊慶祝活動、還是看自己心儀的藝術品更好的某位男同學,此刻赫然也參與其中,像一條搖尾乞憐的公狗一樣圍在富江的身邊,不僅是他,幾乎班上全部的男生都來了,不用想也知道他們到底是為了誰而來。

川上富江。

那個只要一出現就會立馬將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過去,偏偏本身除了美麗之外一無是處的賤人.....

憑什麽?

明明這些目光曾幾何時都是屬於她的......

正當她憤恨之時,少年饒有趣味的聲音從她身後響起——

“黑谷同學,你偷偷在這裏看什麽呀.....”

她心裏陡然一驚,轉過頭就看見束野綾不知何時出現在她身旁,正笑意吟吟地看著她,如炬的目光似乎要看透她的內心。

黑谷薊本想解釋,對方卻完全不給她這個機會。

“原來是在看繪梨花同學,還有川上同學呀.....”

他收回自己的目光,然後又忽然看著她笑道:

“黑谷同學一定很嫉妒吧,嫉妒她們總是可以輕而易舉吸引所有人的目光,毫不費力就能夠成為人群中的焦點,為此明明黑谷同學付出了血的代價也沒能成功.....明明這一切本來就是你的,畢竟黑谷同學以前就是擁有這種神奇的能力不是嗎?但是現在的黑谷同學,似乎已經失去了那份力量了呢......”

黑谷薊震驚,好一會兒才找回自己的聲音,她語氣幹澀道:“...你怎麽知道的?”

對此,少年只是老神在在地回答:“因為我也是個擁有超自然能力的能力者,能力者之間是可以互相感知到對方的存在,從我入學當天在辦公室見到黑谷同學的第一眼,我就能感覺到你的與眾不同,可現在不一樣了,你身上那種神奇的能力似乎消失了呢.....讓我猜猜,你的能力應該原本是儲存在這裏吧!”

他指了指自己的額頭示意道。

“不過,自從黑谷同學額頭上那道月牙形的疤痕消失之後,這種能力也就消失了呢.....”

原本黑谷薊對他還有所防備,可接下來束野綾在她面前展示了自己那神奇的超自然能力,他能讓原本只有草皮的草坪上瞬間長滿白色的花,又不過是一眨眼的功夫那些花蕾上又長滿了一個又一個眼球。

這絕對不是普通人所能做到的,更不是什麽障眼法,而是可以觸的到摸得著的真實存在的花。

至此,黑谷薊對束野綾是超自然能力者的身份深信不疑。

而她最關心的是——

“既然是這樣的話,束野同學一定知道怎麽樣才能恢覆我失去的能力,對嗎?我求求你告訴我,我什麽都願意做的,只要能夠恢覆我的能力.....”

可少年卻搖了搖頭。

“抱歉,我並不知道如何恢覆你的能力.....”

黑谷薊隨之露出了灰敗的神色,可少年接下來的花,又瞬間讓她的眼睛亮了起來。

“但我知道如何搶走....別人的能力,或者黑谷同學,你曾經有聽說過富江肉的傳說嗎?”

*

你最後還是沒有告訴伊藤蓮你的生日願望是什麽。

不是因為你真的覺得說出來就不靈了,而是你知道無論說不說出來那個願望都絕無可能會實現,只會引起其他人的不解。

因為吹滅蠟燭的那一刻你想的是——要是這一切都是現實就好了。

健康的雙腿、真誠以待的朋友、還有體貼的男朋友.....一切一切完美的她平時連夢都不敢這樣做。

越是美好,她就越是清楚地意識到這一切不過就是一場游戲。

游戲會有結束的一天,她總有一天會回歸到真正的、冰冷的現實的。

只是記憶永遠不會消失。

她看著手裏的照片,那是桐繪同拍立得相機拍出來的,所有人都緊緊地擠在這不過幾寸大小的畫面當中,最前面的是是舉著相機在自己面前自拍的桐繪的半張臉,黑色的眼眸裏反射出相機拍攝瞬間的亮光,而側邊就是雙手交纏在胸前神色有些高傲的富江,然後是哭的眼角發紅、手裏捧著蛋糕,表情一副不知道是笑還是哭的你。

而伊藤蓮就站在你的身側,金色的眼眸低垂,正全神貫註,溫柔地看著你。

畫面熱鬧又美好。

唯一美中不足的地方就是不知道是不是光線的原因,富江的頭上似乎產生了怪異的扭曲,就好像有一張臉從她頭發的左上側長出了出來似的。

應該是拍照的瞬間富江正好轉動了頭,本來拍立得的相機成像就沒有數碼相機好,所以被拍出了奇怪的重影也不足為奇。

這並不影響你認為這是你這十多年來最喜歡的照片之一。

你想到時候等你離開了游戲,也要找個方法把這張照片打印出來留作紀念。

你正想著,旅店房間門口就響起了敲門聲。

在結束了一天的行程之後,你們在老師的安排下入住了旅店,雖然房間不大,但好歹也是住上了單間,你左右隔壁住的分別是富江還有桐繪,至於男生的房間則是在另一層。

你打開房門,發現外面並沒有人,只有地板上躺著一張小紙條。

上面只有一行字:

“三十分鐘後,一樓邊上的小巷子,我有重要的事情要告訴你。”

落款是川上富江。

......

雖然你不太明白富江為什麽會約你去這種地方,但正好你沒有事做,便換好衣服下去了。在旅店前臺小姐姐的指引下,你穿過旅店右側通往後廚的路,最後在盡頭找到了據說可以直接通往巷子的門。

然而此時門是虛掩著的,剛一靠近你就聽見了外面傳來的談話聲音,竟然是富江那一貫嘲諷挖苦別人的話語——

“......你看你現在樣子真的惡心死了,得不到男人的關註讓你難受死了吧所以一天天用那種惡心的視線看著我.....還有你額頭上的是什麽東西,終於意識到自己這張臉無論用什麽化妝品往臉上塗都沒辦法改變自己平庸又醜陋的本質所以終於破防了?還是照鏡子的時候被鏡子裏的自己醜到了,以為自己見了鬼才沒忍住把臉劃爛了?哈哈哈哈我是你的話就不應該是拿刀劃臉,而是劃脖子上的大動脈死了算了.....”

你一楞,瞬間停下了腳步。

富江到底在跟誰說話?

不過下一刻你就馬上知道答案了——

“....該死的是你!是你!是你這個賤人用那種惡心的能力勾引了所有人....”

竟然是黑谷薊。

“不過沒關系,我已經知道了....奪走你的能力的方式.....只要....”

然後是利刃刺破血肉的聲響,一下一下。

每一下都伴隨著富江的慘叫聲和越發惡毒的咒罵聲和嘲諷聲,不過幾十秒,又或許是更短的時間,一切又歸於平靜。

富江再也沒有了聲音,可那利刃劃破血肉的聲音還在持續著。

“刺啦——刺啦——刺啦——”

只剩下黑谷薊如同鬼魅的聲音從墻的另一邊傳來——

“只要吃了你的肉.....就可以獲得你的能力.....只要吃了....桀桀桀——”

...黑谷同學,殺死了富江,並且正在吃富江的肉!

意識到巷子裏正在發生的突破人類所能想象的可怕暴行,你大氣不敢喘一下,只能緊緊捂住自己的嘴巴好不讓自己發出任何一點聲音。

正當你準備後退,悄無聲息離開去報警的時候,外面的動靜停了下來。

在這突如其來的詭異安靜中,你只能凝神靜氣,死死地盯著那條門縫。

“咿呀”一聲,門縫陡然擴大。

黑暗的間隙當中,一張滿臉鮮血的慘白人臉緩緩出現,黑谷薊那雙殺紅一片的眼睛瞪得老圓,在幽暗中閃爍著奇異的亮光,正惡狠狠地盯著你——

“繪梨花——你也來了呀。”

語氣興奮又瘋狂。

她忽然咧嘴一笑,露出了森然的牙齒,上面沾滿了鮮血,你甚至能夠看見牙縫之中夾雜著的碎肉。

“你這個賤人也跟富江那個賤人一樣該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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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來了,今天更是厲害到沒邊了,日了個五!

嘿嘿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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