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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第三十六章 要是現實跟游戲一樣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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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第三十六章 要是現實跟游戲一樣就好了

說實話, 這個問題一出口連你自己都嚇到了。

尤其是面前的少年顯然一副錯愕的樣子,更加讓你有點想時光倒流退回去扇自己嘴巴兩下,甚至已經在思考刪檔重來的可能性了。

他不會覺得你是一個很自戀的人吧?

“那個, 我的意思其實是朋友之間的喜歡.....蓮, 你千萬不要......”

誤會二字還沒來得及完全說出口,伊藤蓮打斷了你的話。

“什麽是喜歡?”

“......”

你無語了一瞬,可偏偏白發少年的神態認真,就好像什麽求知若渴的學生一樣,讓你有種‘難道他真的聽不懂喜歡的意思‘?

開什麽玩笑!

這裏可是日本!一個從幼兒園開始就隨時隨地充斥著戀愛氛圍的神奇又早熟、十六歲就結婚生子甚至二婚的國度!

居然有人都讀高中了還不知道喜歡是什麽意思嗎?

這種程度不亞於要你相信面前的人是秦始皇.....

他在耍你嗎?

不過, 你自會找臺階下,“我的意思是, 好朋友之間的那種喜歡, 畢竟我們是朋友不是嗎?”

可少年沒有回答你的話。

......

最後是上課鈴聲及時拯救了你,你才從這種沈默的尷尬中解脫。

你留下一句‘上課了我先回教室了’便急匆匆地轉身,幾乎是落荒而逃似地離開了現場。然而即便你沒有回頭, 仍是能夠感覺對方的視線一直落在你身上,如影隨形。

直到女孩的身影徹底消失在走廊的盡頭, 少年仍然沒有離開,

少年好看的鴉羽此刻垂落著,室內的暗光將他的臉映得煞白, 更襯得他唇色艷紅,極致的白和艷麗的紅形成了鮮明又強烈的對比, 尤其加上那雙金色的眼眸,整個人看上去多了幾分捉摸不定的鬼魅非人感。

此刻他嘴唇張張合合,正無聲地、反覆地念叨著——

“朋友”。

最後只剩下‘喜歡’。

就好像是牙牙學語的孩子,以為只要反覆念誦就能夠明白當中的含義。

作為規則的化身,他知曉這個黑渦鎮的一切過去、現在以及未來......當然如果他想, 他甚至可以知道超脫黑渦鎮之外其他地方所發生的一切。

可他唯獨不理解人類的情感。

所以女孩提及喜歡的時候,他才會發出那樣的疑問。

雖然不太明白真正的含義,但他有種直覺這個很重要,必須要立即弄明白。

他是這樣想的,也是這樣做的。

但顯然女孩不會給到他想要的答案。

人類的情感終歸要回到人類身上去尋找.....又或者,曾經是人類的人。

這樣想著,他幾乎是立馬消失在了原地。

......

蜻蜓池底。

像過往無數個日夜一樣,紫袍女人坐在石堆之上,旁邊佇立著的是那塊半人高的灰色巖石,她看著巖石表面上浮現出來的那個被定格的、扭曲的模糊人形,眼底全是懷念和哀傷。

思緒飄的很遠很遠,仿佛又回到了數百年前他們還作為人類的歲月。

那個時候的他們對黑渦鎮循環重覆的命運一無所知,直到小鎮卷入了越多越多詭異的事件,所有人陡深陷那個巨大的詛咒漩渦無法抽身後,他們才後知後覺。

一切都太晚了,她們已經錯過了離開黑渦鎮的最好時機。

又或者說,身為人類的他們根本無力反抗席卷而來的命運浪潮,每一個人都是命運這個棋盤上的棋子,半點由不得自己。

沒有人可以逃離黑渦鎮。

他們兩個是那一輪中最後活下來的人類。

當蜻蜓池的水被抽幹,那座巨大的遺址緩緩出現在她們面前之時,兩個選擇擺在了她們的面前——是選擇和其他人一樣死亡,還是活下來成為規則的棋子。

她選擇了後者。

那個時候她還抱有天真的幻想,以為人定勝天,只要活下來總能想到辦法結束這個可怕的詛咒。殊不知這一切早就被身邊的少年看穿,可他還是毅然決然陪著她踏入了這座牢籠之中。

她們掙紮過、抗爭過,但是都沒有用,漸漸地她們學會了順從,也忘記了當初的諾言。

直到兩百年前的那場循環,少年毅然決然選擇了違反規則,最後落得了這樣的下場。

他本來可以不用經歷這些的。

如果不是為了她的話。

想到這裏,女人哀傷的眼底不知何時已經蓄滿了眼淚,嘴唇微張,喃喃道:“笨蛋一颯君。”

再細看那石壁上那張扭曲、痛苦的人臉,竟然也能找出幾分齋藤秀一的影子。

就在這時,白發少年出現在這裏。

女人先是被嚇了一跳,尤其是後者來勢洶洶,冷著臉的樣子莫名讓她有些害怕,以為是自己的表現不知那裏又惹到了對方,心裏正忐忑不安之際,就聽見少年猝不及防的問題——

“什麽是喜歡?”

女人:“......”

*

你開始躲著伊藤蓮。

往常你們要是在學校又或者外面碰上你都會大大方方跟他打招呼,又或者一起順路回家,可現在你只要遠遠地看見對方,就會下意識往相反的方向走。

原因無他,先不說他竟然沒有接過去你遞的臺階讓這個本來無傷大雅的小插曲就此翻篇,甚至在最後當你反問兩人是不是好朋友的時候,他竟然沈默了。

最重要的是,就顯得好像你真的很喜歡對方,在跟對方單方面表白還被人用沈默拒絕了似的。

你並不想往最糟糕的方向猜,可是種種事實表明,也許一直以來只是你一廂情願認為兩人是好朋友。

畢竟伊藤蓮跟齋藤秀一又或者五島桐繪可不一樣,後者的好感度,還有你們之間達成的【摯友】稱號明明白白地掛在好友面板上,而伊藤蓮的卻是一片灰色,除了名字什麽都沒有。

你討厭這種需要費盡心思去揣測別人心理的感覺。

這也是為什麽你討厭現實,卻願意沈溺在游戲裏和NPC做朋友的原因。

因為人心和天上的太陽一樣不可直視。

其實你的性格稱不上孤僻,曾經也有過不少可以稱得上是朋友的人,家境優渥,父母恩愛,是不少人眼中值得羨慕的完美家庭的範例。可一場意外的車禍將這一切都全部奪走了。

不過幸運地是,即便失去了親人,還有你的健康和雙腿,你似乎還有一群對你不離不棄的朋友。

她們每天都來探望,幫你覆健,還為你打氣重新回到學校。

就在你以為一切都會好起來、生活重新回到正軌的時候,上天似乎又跟你開起了玩笑——

“伊藤繪梨花啊...要是因為她沒了腿這麽可憐,我才不想天天跟在她身邊轉悠呢,煩死了......每天都浪費我好多時間....”

“就是說啊,要不是之前老師吩咐下來要多點關心她,誰想理她這個大麻煩,每天推著她的輪椅上下臺階簡直都累死了好嗎?.....都這樣了,她為什麽非要堅持來學校啊...不知道會給周圍的人帶來麻煩嗎?是我的話就乖乖呆在家裏哪裏都不去了.....”

“...她應該要去上特殊學校,那才是她這種人該去的地方啦,還在這裏占用學校的資源....我猜老師們也很煩她吧?”

.......

你獨自坐在最裏面的隔間,將外面你的好友們的閑聊全都盡收耳底,一直到她們嬉笑著打罵著離開了洗手間,你才長長松了一口氣。

你以為你會哭的。

但事實上你沒有,你只是沈默地從裏面走出來,看著鏡中那個面無表情,但是眼眶微紅的自己,片刻後,你離開了洗手間。

可你沒有走向在大廳等待你的朋友,而是獨自往相反的方向默默離開。

這是你第一次不靠任何人,只靠自己,幾乎是跌跌撞撞地回到家,平常在朋友的協助下只需要一個小時的路程被你生生走了三個多小時。

你這才知道,有些東西失去了就是失去了,是沒有辦法再回來了,而你最不願意承認的還是,她們一點都沒有說錯,現在的你就是一個負累。

你開始怨恨你自己。

你更開始怨恨這個世界,怨恨這個由虛偽和謊言所構成的世界。

你寧願她們無需對你裝作友好的樣子,肆無忌憚地嫌棄你,甚至討厭你,這樣你也就可以毫無負擔地討厭她們。

可她們偏偏是一副友好熱情的模樣,將你玩弄於鼓掌當中,最後又猝不及防地讓你發現真相,從美夢中陡然驚醒,周圍原來一直都是一片黑暗。

你那個時候想的是——要是現實跟游戲一樣就好了。

只要付出汗水就一定會有所收獲,所有人的情感都直直白白地化作數值寫在面板上,喜歡的東西、討厭的東西,對你的態度都清清楚楚,無需要你費力去揣摩。這樣你不會有期待,更不會因為期望破滅而感到失落。

因為所有的一切都已經在程序裏寫的清清楚楚。

這就是你沈湎游戲世界的真正原因。

可伊藤蓮卻再次讓你感到只有在現實世界中才感到過的不安。

明明你們已經一起經歷過不少的事情,可你始終有種不安的心情,你害怕所有的一切真的就是你的一廂情願,更害怕他會像曾經你的那些‘朋友’一樣,表面上對你笑嘻嘻,心裏實則認為你只是一個無足輕重、甚至也許只是一個負擔。

於是你又像過去那樣,將自己藏了起來,以為只要避開對方就可以不用再惴惴不安。

畢竟、你是來玩游戲的,不是來給自己找不痛快的。

與其說你在逃避伊藤蓮,倒不如說你逃避的是你自己——那個被永遠困在輪椅上的你自己。

所以,就在你們兩個班一起上的體育課的休息空隙,你和五島桐繪坐在樹下的椅子上休息,眼見白發少年朝你們走來的瞬間,你立馬起身,拉著桐繪火急火燎地離開,美曰其名上衛生間。

五島桐繪不明所以,可一回頭就看見少年,後者站在了剛才你們所呆在的樹蔭下,此刻整個人籠罩在陰影之下,看不出悲喜,唯有一雙金色的眼睛此刻正目不轉睛地看著你們離去。

與其說看著你們,不如說是看著你一個人。

五島桐繪哪裏還不懂,你這是在躲著對方呢!

“繪梨花為什麽要躲著伊藤同學,你們吵架了嗎?”五島桐繪一副很驚訝的樣子。

你有些悶悶不樂,但又不願意多說細節,只是一筆帶過,“沒有吵架,我們又不是很熟。”

畢竟好友面板上也沒有任何的數據顯示你們之間的關系,加上他自己本人也沒有表態,你才不要說你們是朋友呢!

“誒?難道說伊藤同學跟你表白你拒絕了他?”

你瞬間大驚失色:“桐繪,你在亂說什麽啊?!”

“誒?難道不是嗎?因為伊藤同學好像總是看著繪梨花呢,無論是平時在學校走廊、教學樓外面又或者體育課上,好像一直都在看著繪梨花,剛才他也是準備走過來找繪梨花呢.....只是繪梨花一副避之不及急匆匆躲開的樣子,我還以為他是表白失敗了......”

她頓了頓,然後一臉無辜地看著你,

“....原來不是嗎?”

“當然不是啦!”

你瞬間對五島桐繪天馬行空的想象力佩服的五體投地。

......

不過,比起伊藤蓮,你眼下還有更麻煩的事情要處理,那就是拼命粘著你和五島桐繪的龜井和美。因為川上富江對對方幾乎是呼之欲出的惡劣態度,為了討好富江,連帶著班上大部分同學也孤立起對方,五島桐繪心善,所以多照顧了對方一下,沒想到對方卻像是狗皮膏藥一樣粘了上來。

無論你和桐繪去什麽地方,她都會第一時間跟上來。

比如說現在,你和桐繪在運動場邊上的水龍頭洗手,後者也摸了過來,黑色長發被挽在了腦後,發尾端還有些微微發翹。

不過一天的功夫,她的頭發竟然長得這麽快.....

更重要的是,龜井和美的黑色瞳孔不知何時也變成了藍色,自然靈動完全不像是佩戴美瞳的效果。

“龜井同學你的眼睛怎麽變成了藍色?”五島桐繪驚呼出聲。

而後者的反應則是非常平淡,甚至還有點覺得桐繪大驚小怪的既視感,她解釋道:“誒?我的眼睛一直都是藍色的呀.....之前那是因為我戴了黑色美瞳的緣故哦!”

龜井和美眨巴著那雙藍色的眼睛,然後轉頭看向你,“繪梨花,我們的眼睛顏色很像呢,真有緣分啊,你說是不是?”

“哈哈,那真是很有緣分了。”

只是——

【姓名:龜井和美

好感度:0/20】

你看著游戲面板上顯示為0的好感度,偏偏對方卻一副和你很是親密的樣子,只覺得遍體發寒。

*

你直覺龜井和美不對勁,就連五島桐繪也難得有同樣的感受。可無論你們如何躲避對方,對方總是能第一時間發現你們所在的位置,並且粘上來,偏偏你和桐繪都不是特別會拒絕人的那種,更何況俗話說伸手不打笑臉人,所以你們也是實在沒招了,只能聽之任之。

這種時候你就開始羨慕起敢說敢做的富江了。

龜井和美跟著你們來到了車站等齋藤秀一。

沈默寡言的黑發少年像往常那樣從站臺裏走出來,見到你們身邊的龜井和美的瞬間神色有些不自然,趁著龜井和美去路邊商店購買東西的間隙,竟然二話不說拉著你和桐繪快速逃離。

一直到下一個街角,確認龜井沒有跟上來後,他這才氣喘籲籲地長松一口氣。

“...你們怎麽會被那個家夥纏上?”

你們這才得知,原來此前龜井和美所就讀的學校,正是齋藤秀一所在的綠山中學。

“...那個家夥的體質非常特別,只要一段時間內接觸特定的人,臉就會慢慢變成對方的樣子,過去她已經憑借這種奇怪的特質換了好幾張臉了,每次她都會接近學校裏長得好看的女生,從而竊取她們的臉,直到她厭倦了這張臉,又或者找到了下一張心儀的臉,才會罷休.....”

大概是怕自己的話太過天馬行空,你們不相信,齋藤秀一又從家裏拿出來了綠山中學的年級學生手冊,打開了照片那一欄——

只見龜井和美就站在合照的最後一排,笑的很是開心。

而順著齋堂秀一手指所指的方向,你看見了另一排一個有些悶悶不樂的女生,竟然和龜井和美長得一摸一樣。

“這個就是被龜井那家夥竊取了臉的女生。我沒想到她竟然轉學到你們學校去了...總之,你們不要靠近她,不然的話,你們的臉也會被她偷走...那家夥真的非常難纏....”

回想起對方那雙藍色的眼睛,還有微卷黑發長發,你覺得一切好像太晚了。

她已經在偷你的臉了。

顯然桐繪也聯想到了這一點,驚呼出聲:“...這麽說來,龜井她想偷的是繪梨花的臉!我就說她怎麽忽然只見眼睛變成了藍色,總覺得讓我有點似曾相識,原來是模仿的繪梨花!”

“繪梨花,如果被她盯上的話,會非常麻煩,那家夥會像狗皮膏藥一樣貼上來,為了達到目的不擇手段.....不然這段時間你還是先不要去學校上課,先避避風頭。”

齋藤秀一托了托鼻梁上的眼鏡,冷靜地建議道。

“可是萬一她追到繪梨花的家怎麽辦?而且繪梨花還是一個人住....繪梨花,要不這段時間你先來我家住一段時間吧.....這樣我們也好有個照應!”

你看著一臉緊張的五島桐繪,還有旁邊抿著唇一臉嚴肅的少年,內心說不觸動是假的。

只是——

你從咖啡廳的座位起身,用盡量輕快的語氣道:“沒關系的,她想偷就偷唄...你們不用擔心我,我自己會處理好這件事的......”

如果她的目標真的是你,那就盡管讓她來偷就是了。

畢竟你又不靠臉玩游戲。

你只是不想讓大家因為你而陷入被糾纏的麻煩罷了.....你一點都不想成為別人的麻煩。

只是你剛一轉身準備離開,就被五島桐繪和齋堂秀一一左一右地駕著胳膊,又重新摁回去了位置上。

你:?

搞什麽飛機?

在你疑惑不解的表情中,齋藤秀一熟練地從學生手冊撕下一頁空白的紙,而五島桐繪則是非常配合地掏出筆,

“來吧!現在我們要來制定‘幫助繪梨花逃離龜井魔爪大作戰’的計劃,繪梨花你可是主角,必須要在場的!拜托了,我們可是朋友!怎麽可以讓你就這樣被無恥的家夥偷走寶貴又好看的臉蛋啊!”

桐繪的話音落下,一邊的齋藤秀一已經非常配合地用筆在紙下寫下——幫助繪梨花逃離龜井魔爪大作戰這幾個中二度爆表的計劃。

這麽有默契,要不說他們兩個是真情侶呢!

你:“......”

“誒?繪梨花你怎麽眼睛紅了?誒誒誒誒!怎麽忽然哭了?!”

*

你何止是哭了,你簡直是爆哭!

就好像很久很久之前在那個改變你命運的洗手間沒能哭出來的委屈情緒在那一瞬間終於得到了釋放,尤其是在你哽咽著說出不想成為兩人的負擔,也不想兩人為自己擔心。

後者幾乎是一種強硬到無法拒絕的姿態說出——“繪梨花永遠不是負擔!繪梨花可是我們寶貴的朋友“的瞬間,你終於忍不住將擠壓的情緒通過眼淚釋放了出來。

你哭的上氣不接下氣,最後甚至還達成了一個奇怪的成就:

【獲得成就:黑渦鎮愛哭鬼】

你這才堪堪止住了眼淚。

到底為什麽要有這種奇怪的成就阿餵!

......

經過一番討論之後,你們覺得采用最原始的方法的,龜井和美不是通過靠近目標從而竊取對方的臉,一點一點變成她所靠近之人的樣子嗎?

於是你們一合計,第二天上學的時候你就帶上了昨天在路邊臨時買的面具,一個薄薄的散發著廉價塑料味的猴子面具。

雖然有點醜,但勝在好用而且便宜。

只是,等你來到座位的時候,卻發現桌面上不知何時放著一個系著蝴蝶結的盒子,絲帶上別了一張小紙條,上面只有簡單的幾個字“給繪梨花”。

你看著有些熟悉的字體,沈默著打開了盒子——

一個做工非常精美的狐貍面具瞬間出現在你的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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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桐繪&齋藤秀一:拜托了我們可是好朋友!

妹寶:嗚嗚嗚嗚嗚全世界最好的情侶!

漩渦:全世界最好的繪梨花!

我:你們都有光明的未來(說累了)

日了個六,我簡直強的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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