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第二十章 選哪一個都是漩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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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第二十章 選哪一個都是漩渦。
雖然最後幾個的問題令你有些摸不著頭腦，但你還是把調查問卷都寫完，最後一個字寫完的瞬間，問卷便瞬間消失在了你的手裏。
哇，第一次見好神奇！
然後你幾乎是馬上就收到了新的信件——
【親愛的伊藤繪梨花小姐，
感謝您的來信，我們將會充分參考您的意見，明天將是我們第一期《醬料女皇》的播出，屆時歡迎您的收看，我們不見不散...未來我們將推出更豐富更精彩的節目內容，敬請期待。
PS：黑渦鎮電視臺其他的節目也非常精彩，對您在黑渦鎮的生活至關重要，還請盡量不要錯過。
你忠誠的朋友，黑渦鎮電視臺】
說起來，你確實很久沒有打開電視收看節目了。
畢竟你從不關心天氣預報，唯一稍稍有點感興趣的運勢占蔔，因為每次的運勢預言你都覺得不太準確，每次你覺得自己要走運了，結果去翻垃圾桶都一無所獲，時間久了慢慢地你也就失去了興趣，連帶著連電視都懶得打開。
這樣想著，你補償式地打開了電視。
【請選擇收看的頻道:
1. 「天氣預報」】
嗯？今天只有一個節目嗎？
你看了一下日歷，今天是周五，正常來說每周一三五日四天應該有「運勢占蔔」頻道可以選才對的...難道說因為這些天你沒有收看電視的緣故，電視臺把那一檔節目給砍掉了？
這麽一想，你覺得更加愧疚了。
明天！你明天一早起床將準時蹲守在電視機前支持新節目！絕對不是因為你其實只是期待「元氣漢堡」的秘方的緣故！
你發誓！
*
而另一邊，蜻蜓池底的遺址。
被你念叨著不見蹤影的運勢占蔔頻道的女主播就被囚禁於此，只是狀態比任何時候都要虛弱得多，未被面紗遮住的上半張臉毫無血色可言，雙目赤紅，仿佛在那裏的只是一具已經僵硬但尚未腐朽屍體。
而剛才在你手上消失的調查問卷也瞬間出現在女人手上，還沒等她看裏面的內容，一邊男人聲音又再次出現，只是這次的語氣少了點尖酸刻薄，多了些咬牙切齒：
“上次在集市亂來已經被祂懲罰禁足了……現在你居然還敢在祂眼皮子底下搞這些小動作，你不要命了？！”
然而女人並沒有表露出任何驚恐又或者不安的神色，相反，她只是輕描淡寫看了男人一眼，對他的話不予置評，然後低頭兀自查看起女孩填寫的表格。
前面的問題都很常規——
【喜歡什麽口味的食物？】
【甜口，酸辣口。】
【最討厭的食物？】
【茄子。】
【最期待學習的菜譜？】
【元氣漢堡的制作方式】
……
男人還在喋喋不休：“...你太過關註那個女孩了，那家夥有什麽特別的值得你這樣做，違背規則的下場難道你不知道嗎？別忘了……上一個違背規則的人的下場……”
男人的目光一撇，定格在不遠處一塊半人高的石頭上。
嶙峋不平、又相當粗糙的灰色表面上，一個模糊扭曲的身影浮現其中，已經分不出來男女的身影跌坐著，烈火焚燒著他的身體，將他面容燒的模糊扭曲，一雙眼睛空洞中住滿了絕望和痛苦，畫面全然定格在了他最痛苦的一幕。
那人曾經是他們的同伴，是困在這裏受那位存在驅使的家夥之一。
兩百年前，他不僅違反規則兀自和鎮子上的人類打交道，甚至還想對抗規則妄圖想要改變所有人的結局，而最終被規則反噬而烈火焚身。
他們本就是靈體，早就沒有死亡的概念，但即便如此，被烈火所包裹身體的一瞬間還是會因為灼燒而痛苦得扭曲，情不自禁地大喊大叫，就在這樣極致的痛苦達到頂端的瞬間被封印、定格在了這塊巖石當中，變成了如今栩栩如生的浮雕。
只是看一眼，都能感受到當事人的痛苦和絕望。
……更何況，他們看完了整個過程。
也許、比被束縛在黑渦鎮永遠不得離開，成為毫無人性的怪物更可怕的是——看著昔日的同伴痛苦不已，自己卻無能為力，明知自己早晚也會有這樣一天，終日活在惶恐不安當中。
如此說來，還倒不如一開始跟著大家死了算了。
女人還是沈默不語，只是抓著調查問卷的手指悄然收緊，表明她內心並不如她表面看見的雲淡風輕。
可男人並沒有察覺，將她的沈默歸咎於不在乎，語氣變得越發激動：
“還是你真的以為，那個女孩會是拯救這一切的關鍵吧，那家……那位只是在漫長的時間中太過無聊了，才會想著找點樂子罷了…就好像玩具一樣，剛拿到的時候很新奇去哪裏都帶走，等時間一久，就會扔掉一邊……她什麽都改變不了，只會把你害死！”
如果連她都死了，那這偌大的遺址，真的就剩下他一個了……
他怎麽能夠允許這種事情發生！？
不可以！絕對不允許！
她還是盯著那張問卷，問題已經來到了她偷偷設定的部分——
【您喜歡什麽樣的發色？】
【五彩斑斕的白。】
女人：？
這是什麽回答？
不僅如此——
【您喜歡什麽樣的瞳色？】
【五彩斑斕的黑。】
【您喜歡的性格是？】
【五彩斑斕的性格。】
這家夥，其實根本就是在亂寫吧……
那一瞬間，女人覺得自己好像真相了。
等等、她餘光偶然一掃，忽然發現紙張本來留白的結尾不知為何多了一個問題——
【請選擇以下你最喜歡的形狀圖案？】
這根本不是她設置的問題？！
而設置這道問題的人也不難猜，畢竟能夠在她神不知鬼不覺的情況上對問卷做改動，又從始至終都能將她的動靜看在眼底的，在這個世界上只有一個能辦到。
最重要、也是最關鍵的一點——
女人稍微一掃給出的選項，視線定格在最後一個答案上：【線條漩渦圖案】
正確答案已經呼之欲出了。
然而女孩的答案……
女人只是掃了一眼，然後瞳孔地震，露出大事不妙的神色。
男人還以為是他苦口婆心終於起了作用，臉上一喜，“...所以說，你不要再做這種無聊的蠢事……不過那位沒有在第一時間阻止你，也許是祂還沒有發現這些小動作，畢竟那位大部分時間都在沈睡，即便這段時間祂好像過分活躍了……但……”
可話音還沒有說完，原本平靜的池底遺址卻忽然狂風大作，幾米高的旋風呼嘯著朝女人所在的方向席卷而來！
顯然、祂早就發現了這一切！
這個認知出現的瞬間，男人心頭一沈，幾乎是不假思索地擋在了對方的面前。
狂風呼嘯而過，將他們吹的眼睛都睜不開，女人蒙著半張臉的面紗也被吹起，露出了原本的面容來，細看竟然和五島桐繪有七八分相似！
片刻後，一切又重歸平靜。
男人朝後看去，女人安然無恙，他這才長松一口氣，不過松懈過後又是一陣後怕以及疑惑，那一陣風就仿佛是一個無關痛癢的警告，在告訴他們所有的一切都在對方的註視和掌控當中，無論他們耍什麽小心思都一清二楚。
不過，祂居然破天荒地沒有任何懲罰……
只有女人手上的問卷隨著風的消失而消失了。
……
而就在兩人視線無法穿透的遺址神殿之內，虛幻得幾近透明的人影緩緩顯現在王座當中，祂手裏赫然就是剛才女人手中的問卷。
女孩的字跡清晰，字體方正又圓潤，看上去可可愛愛。
和她的人一樣，可愛又古怪。
一字一句，祂看得尤為認真——
最後視線落在了祂精心設置的最後一個問題上。
【請選擇以下你最喜歡的形狀圖案？】
視線繼續下移：
【2. 骷髏形狀圖案。】
祂：……
風又開始在這裏匯聚，發出呼呼的聲響，宛若嘆息。
答案當然是——選擇正確！
因為仔細看骷髏上那兩個漆黑的空洞，隱隱有漩渦在當中流動。
其實不僅僅是骷髏，就連第一個選項和第三個選項，仔細觀察一些細節都能察覺到漩渦的存在，漩渦存在大便圖案的底部，漩渦存在在老頭彎曲的頭發中......在這個鎮子上，漩渦是無處不在的。
從一開始答案就沒有對錯之分。
選哪一個都是漩渦。
顯然女孩選擇的是正確、但更含蓄一些的答案。
祂如此想著，只有光圈描繪的人形輪廓上，緩緩出現了一抹笑容。
禮物。
對了，人類第一次見面，總是要送禮物的……祂清醒的時間不長，也沒有真正踏足過人類社會，可祂偶爾清醒又無聊的時候也會觀察人類。
收到禮物的人類總是會露出笑容。
祂也喜歡女孩笑的時候。
祂的想法簡單的過分，送她禮物，這樣女孩就會對祂展露出笑容。
可是——
祂環顧了一下這偌大的遺址神殿，無論是禁錮著人類痛苦靈魂的石頭、描繪著如同詛咒一般覆雜的漩渦圖案的器皿、又或者是由人類扭曲的身體所纏繞而成柱子……沒有一個是合祂心意的。
這些東西都不好，只會引誘人陷入瘋狂與墮落，最終走向徹底的滅亡。
所以、要送什麽呢？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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漩渦：這裏也有漩渦，所以她心裏有我！
不是他不送，是他真的沒啥好東西可以送哈哈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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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麽一想，你覺得更加愧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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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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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剛才在你手上消失的調查問卷也瞬間出現在女人手上，還沒等她看裏面的內容，一邊男人聲音又再次出現，只是這次的語氣少了點尖酸刻薄，多了些咬牙切齒：
“上次在集市亂來已經被祂懲罰禁足了……現在你居然還敢在祂眼皮子底下搞這些小動作，你不要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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嶙峋不平、又相當粗糙的灰色表面上，一個模糊扭曲的身影浮現其中，已經分不出來男女的身影跌坐著，烈火焚燒著他的身體，將他面容燒的模糊扭曲，一雙眼睛空洞中住滿了絕望和痛苦，畫面全然定格在了他最痛苦的一幕。
那人曾經是他們的同伴，是困在這裏受那位存在驅使的家夥之一。
兩百年前，他不僅違反規則兀自和鎮子上的人類打交道，甚至還想對抗規則妄圖想要改變所有人的結局，而最終被規則反噬而烈火焚身。
他們本就是靈體，早就沒有死亡的概念，但即便如此，被烈火所包裹身體的一瞬間還是會因為灼燒而痛苦得扭曲，情不自禁地大喊大叫，就在這樣極致的痛苦達到頂端的瞬間被封印、定格在了這塊巖石當中，變成了如今栩栩如生的浮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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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人還是沈默不語，只是抓著調查問卷的手指悄然收緊，表明她內心並不如她表面看見的雲淡風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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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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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重要、也是最關鍵的一點——
女人稍微一掃給出的選項，視線定格在最後一個答案上：【線條漩渦圖案】
正確答案已經呼之欲出了。
然而女孩的答案……
女人只是掃了一眼，然後瞳孔地震，露出大事不妙的神色。
男人還以為是他苦口婆心終於起了作用，臉上一喜，“...所以說，你不要再做這種無聊的蠢事……不過那位沒有在第一時間阻止你，也許是祂還沒有發現這些小動作，畢竟那位大部分時間都在沈睡，即便這段時間祂好像過分活躍了……但……”
可話音還沒有說完，原本平靜的池底遺址卻忽然狂風大作，幾米高的旋風呼嘯著朝女人所在的方向席卷而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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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不僅僅是骷髏，就連第一個選項和第三個選項，仔細觀察一些細節都能察覺到漩渦的存在，漩渦存在大便圖案的底部，漩渦存在在老頭彎曲的頭發中......在這個鎮子上，漩渦是無處不在的。
從一開始答案就沒有對錯之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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顯然女孩選擇的是正確、但更含蓄一些的答案。
祂如此想著，只有光圈描繪的人形輪廓上，緩緩出現了一抹笑容。
禮物。
對了，人類第一次見面，總是要送禮物的……祂清醒的時間不長，也沒有真正踏足過人類社會，可祂偶爾清醒又無聊的時候也會觀察人類。
收到禮物的人類總是會露出笑容。
祂也喜歡女孩笑的時候。
祂的想法簡單的過分，送她禮物，這樣女孩就會對祂展露出笑容。
可是——
祂環顧了一下這偌大的遺址神殿，無論是禁錮著人類痛苦靈魂的石頭、描繪著如同詛咒一般覆雜的漩渦圖案的器皿、又或者是由人類扭曲的身體所纏繞而成柱子……沒有一個是合祂心意的。
這些東西都不好，只會引誘人陷入瘋狂與墮落，最終走向徹底的滅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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