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第五章 ...今天的祂格外註意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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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第五章 ...今天的祂格外註意你
黑渦中學來了一個奇怪的轉校生，不僅長得精致可愛，據說還是從東京那樣繁華的大城市過來的，成績優秀，只是行為多少有點怪異，每次一上完課總是第一個沖出教室，然後跑到外面不是搬動運動場上的東西，就是流連在各個垃圾桶翻翻找找。
也不嫌臭味和臟，反而還一副躍躍欲試、樂在其中的樣子。
前來想要和轉校生聊天的人都撲了個空，看著操場上忙忙碌碌尋寶藏似的身影，個個都有點摸不著頭腦。
“五島同學，這.....伊藤同學到底在做什麽啊？”
坐在窗邊的人忍不住朝五島桐繪問道，他們知道對方被老師委任了帶轉校生熟悉環境，也許對方比較清楚也說不定。
可還沒等桐繪回答，另一個人又急哄哄地開口：
“轉校生是不是...家庭條件很不好啊？不然為什麽這麽喜歡翻垃圾？”
“誒？家庭不好嗎？看著不像啊.....”
“不過想想也是啦，如果家庭條件很好，怎麽會在東京呆不下去了回來黑渦鎮這種小地方....呀！該不會是家裏欠了債吧？”
“哈？搞不好其實是富家小姐和窮小子一起私奔來到鄉下....之類的？”
.......
眼見討論的內容越發誇張，完全就跟現實沒有半毛錢關系了，饒是一向溫和有耐心的五島桐繪也忍不住皺眉，一臉不讚同地看向自己的好友關野。
最開始那句家庭條件不好就是對方起的頭，而後者接觸到五島桐繪的眼神後撇開視線，露出了悻悻又不甘的表情。
“伊藤同學才不是你們說的那樣……不是欠債撿垃圾為生，也不是私奔來鄉下，伊藤同學是在做一項非常具有意義的社會調查，”五島桐繪頓了頓，在其他人不解的目光中，托她極好的記憶力的福，她終於回想起那段生澀又拗口的術語，“是‘鄉村垃圾分類和資源再生利用對於促進社會公平、財富再分配的積極意義’！”
班上原本鬧哄哄、七嘴八舌的人陷入了一瞬間的死一般的寂靜。
哈？鄉村垃圾分類和資源再生利用對於促進社會公平、財富再分配的積極意義？
每一個詞語拆開都知道是什麽意思，但是合在一起怎麽這麽費解呢？！
不過，當然不會有人主動開口承認自己的無知。
片刻後，終於有人打破了這片沈默——
“哦哦！原來是這樣！難怪……說起來前幾天也有兩個東京來到的帥哥高中生，在做社會調查吧…難道說、現在東京的潮流是去做社會調查嗎？！”
“你這麽一說我想起來了，那兩位超級帥的說，尤其是那位戴著墨鏡的白頭發的，感覺好高好帥…”
“……我更喜歡黑發頭發的那位啦，一看就是很會照顧人的那種，嘿嘿嘿……伊藤同學會不會也認識這兩位呀？”
“這麽說起來，好像自從那兩個帥哥來了之後，川上同學就再也沒有來過學校呢……川上同學好像也是東京那樣的大城市來的吧，東京來的人就是不一樣，都好好看……”
就在這個時候，人群中不知道誰喊了一聲 “川上同學來了！”，原本聚在一起圍觀女孩的人作鳥獸散，轉而擠到走廊去了。
原本寬敞的走廊兩邊站滿了人，就連教室的窗戶上也趴滿了人，大家目不轉睛地盯著人群中悠然行走的黑發少女。
明明是大家一樣的黑白制服，但穿在女孩身上意外地合身，靈動，校服裙擺會隨著每一個步伐在空中劃出好看又優雅的弧度，一頭烏黑如同絲綢般精致的黑發垂落在肩頭，巴掌大的臉如同羊脂玉般潔白無瑕，一雙黑眸鑲嵌其中，右眼眼角的淚痣如同有生命力一樣，輕易吸引著所有人的目光。
一直缺席的川上富江終於、難得地來學校了！
可和以往每一次目不斜視地成為人群焦點不一樣，這次川上富江的目光卻看向了剛才圍著窗戶討論的那一波人，微微頷首，如蔥尖般的指尖撫上眼角的淚痣，神情依舊高傲。
她像是國王一般巡視著自己的領地，然後問道：
“什麽東京來的時尚…在這裏，唯一能夠代表時尚，不是只有我嗎？”
*
你對教學樓內正在發生的一切渾然不知，因為你正忙著翻找一切可以觸碰的東西，看看是不是可以觸碰自動拾取，又或者垃圾桶裏能不能掉落有價值的物品。
因為今天出門的時候你打開了今天的【運勢占蔔】。
電視機上的畫面還是那個披著紫袍的女人，然而和之前那個公事公辦的樣子不太一樣，見你低著頭，女人緩緩從濃厚的陰影中露出自己的面容，蒼白的臉毫無血色可言，仿佛這是一具早就死去很久的屍體，偏偏雙目赤紅如同鮮血，像是兩個蓄滿血液的窟窿，下一秒就會從中流出屍山血海。
她盯著面前毫無察覺的女孩，目光有些怪異，機械。
仿佛在這雙眼睛背後還藏有某種不可言說的神秘力量，正隔著這層血色的窗簾默不作聲地觀察女孩。
你敏銳地察覺到了視線，下意識擡頭看去，正好對上那雙血色眼睛，不由地嚇了一跳，後退半步。
可沒想到對面的人似乎比你還驚訝，像是做錯了害怕被家長懲罰的小孩一樣幾乎是怯生生地低頭，將自己的眼睛再次用陰影遮起來。
眼睛沒入黑暗陰影的瞬間，似乎有血色的漩渦在當中流轉。
等等、她幹嘛這樣驚訝？
難道說——
“那個…請問下你是能看見我嗎？”你朝著電視機裏的人揮了揮手，表情疑惑。
然而畫面中的女人並沒有回答你的話，而是像之前那樣，將自己的手放在了水晶球面前，虛空撫摸了幾下，然後語氣漠然地開口：
【...今天的祂格外註意你，你要小心了…如果冒犯到祂，將會獲得比死還…】
女人一如既往準備說一些駭人聽聞的話語嚇唬對方，可話才剛說了一個開頭，聲音陡然停頓，放在水晶球的上的手微不可察地顫抖起來，似乎在承受著什麽難以言喻的痛苦。
可那樣的停頓僅僅持續了兩秒，轉瞬即逝，你本來聽得聚精會神，還沒有來得及捕捉她的表情，便聽見女人話鋒一轉：
【…好好表現，向祂獻上你最珍貴的禮物，並且發出虔誠的祈禱，也許你的心願就能夠實現。】
女人的話音倉促落下，電視畫面便‘啪’地一聲轉變成了滿屏的雪花。
不過、你抓住了重點——
只要虔誠祈禱就能夠實現心願！
得到這個信息的你在完成好日常的澆水任務之後，便火急火燎地出門翻垃圾桶，每一個垃圾桶你都懷著極其虔誠美好的心、雙手合十地打開，然而每一個都讓你大失所望。
除了垃圾竟然還是垃圾！
你便將目光投在了校園內的垃圾桶裏，所以才一下課就跑出來翻垃圾桶，不僅是垃圾，只要是目之所及的東西你都碰了一遍，看看有沒有像昨天在那位神秘的川上同學桌子上那樣能夠觸發自動撿拾。
這樣想著，你環顧了一下四周，周圍沒有別人。
這意味著你終於可以突破道德底線，摩拳擦掌勢要將失去的一切奪回來！
Let‘s make wallet great again!!!
可天不遂人願，你就差沒去摸那兩個固定在草地上的龍門，竟然沒有任何一個東西可以薅走！
一時之間你陷入了絕望。
就在此時，忽而刮起了陣陣無名風。
吹起一朵白花，在你身邊轉著圈兒緩緩落下，不偏不倚正好降落在你的腳邊。
風將你的校服裙擺吹起，你只能用手壓住，加上忙活了大半天什麽都沒撈到的憋屈心情，你根本沒有註意到腳邊的花，甚至一腳踩了上去，飛快地回到教學樓內。
你走的很急，因為沒有註意到就在你踩上白花的一瞬間，所有的風都停了下來。
原本鮮活生動的花朵被直接降維打擊，變成緊貼在水泥地面上臟兮兮的一片，然後慢慢化作塵土，隨風消散在空中。
仿佛從來沒有出現過。
*
事實上，你也覺得自己快死了，被氣死的那種。
因為禍不單行，回到教室之後發現你後座課桌上那堆積如山的禮物竟！然！消！失！了！
你頓時大驚失色，隨便逮住一個同學就迫不及待開口問道：“...川上同學來學校了？！”
“誒？對，川上同學今天來學校了呢，不過沒待多久就走了...”被逮住的是班上一個男同學，本來還有些不滿的表情還在看見你時又消失不見，取而代之是一種羞赧和不好意思，“伊藤同學有事要找川上同學嗎？她剛走沒多久，你現在追過去應該還能......”
還沒等他說完，你便扔下一句謝謝溜之大吉了。
川上同學已經來過了而且只來了一會兒剛走，而桌子上大大小小的禮物也不見了，這說明那些禮物也是剛被扔掉！
所以現在去翻垃圾桶一定還來得及！
你一邊朝校門口的垃圾桶狂奔，一邊在腦海中幻想自己大撿特撿，從而成為有錢人的畫面。
當你氣喘籲籲沖到學校大門時，那裏正不知為何圍著一大群學生，將原本寬闊的門口圍得水洩不通，而大門旁邊，正停著一輛剛剛將垃圾裝上去的垃圾車。
眼見汽車的引擎再次發動，你忍不住大喊道：“等等我——”
話音落下，外面騷亂的人群瞬間安靜了下來，所有人的目光齊刷刷地看向了你。
當然也包括最中間被眾星捧月的黑發少女。
*
川上富江不常來學校，但每次一來都會造成學校的混亂，偏偏她就像一只蝴蝶似的來去無蹤，在這裏惹了事，下一刻又不知道翩翩然飛到那一片花叢中。
她看著面前堵著自己去路的家夥們，眼底的厭煩更甚，正思索如何打發掉這些人的時候，女孩急切的聲音響起——
“等等我！”
川上富江鬼使神差順著聲音看了過去，女孩的面孔陌生，大概是跑的太急了，白皙的臉頰染上淡淡的緋紅，看著竟然有種說不上來的鮮活感。
她眼底終於染上了些許的興致，正準備迎接女孩的熱情。
哪知道女孩只是極力擠開人群，然後連個眼神餘光都沒有留給她，邊跑邊跳追著揚長而去的垃圾車。
“餵！等等我啊！垃圾車！不要離開我啊！！”
川上富江瞬間冷了臉。
回應她的只有垃圾車漸行漸遠揚起的音樂——
‘噔噔噔噔噔噔噔噔噔——’
作者有話說：
----------------------
本章有兩個人（？）嘎巴一下死在那裏了，我不說是誰。
請大聲告訴我垃圾車有幾個燈！
對了，明天可能會休息一天壓一壓字數，感謝大家的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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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嫌臭味和臟，反而還一副躍躍欲試、樂在其中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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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島同學，這.....伊藤同學到底在做什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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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麽說起來，好像自從那兩個帥哥來了之後，川上同學就再也沒有來過學校呢……川上同學好像也是東京那樣的大城市來的吧，東京來的人就是不一樣，都好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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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人一如既往準備說一些駭人聽聞的話語嚇唬對方，可話才剛說了一個開頭，聲音陡然停頓，放在水晶球的上的手微不可察地顫抖起來，似乎在承受著什麽難以言喻的痛苦。
可那樣的停頓僅僅持續了兩秒，轉瞬即逝，你本來聽得聚精會神，還沒有來得及捕捉她的表情，便聽見女人話鋒一轉：
【…好好表現，向祂獻上你最珍貴的禮物，並且發出虔誠的祈禱，也許你的心願就能夠實現。】
女人的話音倉促落下，電視畫面便‘啪’地一聲轉變成了滿屏的雪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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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便將目光投在了校園內的垃圾桶裏，所以才一下課就跑出來翻垃圾桶，不僅是垃圾，只要是目之所及的東西你都碰了一遍，看看有沒有像昨天在那位神秘的川上同學桌子上那樣能夠觸發自動撿拾。
這樣想著，你環顧了一下四周，周圍沒有別人。
這意味著你終於可以突破道德底線，摩拳擦掌勢要將失去的一切奪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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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此時，忽而刮起了陣陣無名風。
吹起一朵白花，在你身邊轉著圈兒緩緩落下，不偏不倚正好降落在你的腳邊。
風將你的校服裙擺吹起，你只能用手壓住，加上忙活了大半天什麽都沒撈到的憋屈心情，你根本沒有註意到腳邊的花，甚至一腳踩了上去，飛快地回到教學樓內。
你走的很急，因為沒有註意到就在你踩上白花的一瞬間，所有的風都停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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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事實上，你也覺得自己快死了，被氣死的那種。
因為禍不單行，回到教室之後發現你後座課桌上那堆積如山的禮物竟！然！消！失！了！
你頓時大驚失色，隨便逮住一個同學就迫不及待開口問道：“...川上同學來學校了？！”
“誒？對，川上同學今天來學校了呢，不過沒待多久就走了...”被逮住的是班上一個男同學，本來還有些不滿的表情還在看見你時又消失不見，取而代之是一種羞赧和不好意思，“伊藤同學有事要找川上同學嗎？她剛走沒多久，你現在追過去應該還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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川上同學已經來過了而且只來了一會兒剛走，而桌子上大大小小的禮物也不見了，這說明那些禮物也是剛被扔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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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一邊朝校門口的垃圾桶狂奔，一邊在腦海中幻想自己大撿特撿，從而成為有錢人的畫面。
當你氣喘籲籲沖到學校大門時，那裏正不知為何圍著一大群學生，將原本寬闊的門口圍得水洩不通，而大門旁邊，正停著一輛剛剛將垃圾裝上去的垃圾車。
眼見汽車的引擎再次發動，你忍不住大喊道：“等等我——”
話音落下，外面騷亂的人群瞬間安靜了下來，所有人的目光齊刷刷地看向了你。
當然也包括最中間被眾星捧月的黑發少女。
*
川上富江不常來學校，但每次一來都會造成學校的混亂，偏偏她就像一只蝴蝶似的來去無蹤，在這裏惹了事，下一刻又不知道翩翩然飛到那一片花叢中。
她看著面前堵著自己去路的家夥們，眼底的厭煩更甚，正思索如何打發掉這些人的時候，女孩急切的聲音響起——
“等等我！”
川上富江鬼使神差順著聲音看了過去，女孩的面孔陌生，大概是跑的太急了，白皙的臉頰染上淡淡的緋紅，看著竟然有種說不上來的鮮活感。
她眼底終於染上了些許的興致，正準備迎接女孩的熱情。
哪知道女孩只是極力擠開人群，然後連個眼神餘光都沒有留給她，邊跑邊跳追著揚長而去的垃圾車。
“餵！等等我啊！垃圾車！不要離開我啊！！”
川上富江瞬間冷了臉。
回應她的只有垃圾車漸行漸遠揚起的音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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