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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於德島(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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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於德島(三)

現在的德雷斯羅薩在多弗朗明哥手上,他是這個國家的國王,能住在城堡的人怎麽看都不像是個普通人。

阿爾弗雷德來到高處,高山視野開闊,能夠快速的看全局勢,就是可惜看不到城堡裏發生了什麽。

之前在城堡裏感知沒有出錯,城堡的墻壁裏確實有東西,阿爾弗雷德聽著耳邊傳來的竊竊私語,耐心的觀察著當前局勢。

距離起義全面開始前半個小時,阿樹通過心靈感應,又一次直接和阿爾弗雷德的大腦聯系。

「找到那家夥,解決他。」阿樹沒有說明原因,只給阿爾弗雷德看了一張照片,然後便消失不見,隨後的半個小時裏一點點的把資料吐了出來。

看著腦海中出現的照片,阿爾弗雷德一眼就認出那個人。

和城鎮當中出現的起義暴亂不同,高處的環境更安靜些,也更美好,可惜隨著目標的到來,寧靜終將被打破。

“你來了。”阿爾弗雷德沒有回頭,而是繼續安靜的看著下面的街道上發生的事。

冬嵐邁步來到阿爾弗雷德身旁坐下,兩人一同看著下方同一條街道,感受卻有所不同。

“你也要加入他們嗎?”冬嵐從始至終都很冷靜,包括現在,德雷斯羅薩境內發生動亂,為首的是反對多弗朗明哥暴政的咚塔塔組和玩具人的聯軍,而冬嵐像個沒事人一樣,絲毫不關心。

“你覺得呢?”阿爾弗雷德沒有回答,而是反問冬嵐,這人心裏早就清楚這樣的事遲早會發生。

阿爾弗雷德收回視線,將視線轉向坐在身旁的冬嵐,“你是抱著什麽樣的心態和我說話。敵人?還是邀請失敗的愚鈍之人?”

“這重要嗎?”

這當然不重要,阿爾弗雷德一臉戲謔,他們給出的答案本就不重要。

“我可能和你想的那種商人不太一樣。”阿爾弗雷德垂眸瞥視,看到戴在冬嵐手上的戒指,“我並不是因為喜歡錢才成為商人,而是我需要錢,所以我才會接你的生意。”

“這句話用在你身上也是同理的。”

“你什麽意思!”

阿爾弗雷德的話激怒了冬嵐,他下意識的摸了摸左手無名指上的戒指。手指觸摸到的觸感傳達給了大腦,讓他安心了不少,但心中的不安已經被阿爾弗雷德揭穿,再怎麽掩飾也不過是無用功。

“我說錯了,難道那家夥手上戴著戒指?”阿爾弗雷德收回視線,隨後擡起手指向遠處已經被破壞的天臺,“他們就在那,要去確認一下嗎?”

隨著冬嵐眼中的驚恐逐漸放大,阿爾弗雷德猜對了,戴上戒指的另一個人是多弗朗明哥,眼前人和多弗朗明哥的關系不言而喻。

“少在那胡說八道。”冬嵐很快意識到自己暴露了破綻,情緒很快穩定了下來。

“是嗎,那就證明給我看。”阿爾弗雷德不以為然,繼續刺激冬嵐,讓他主動把事情都說出來,免得自己還要浪費功夫打聽。

冷靜下來的冬嵐不再跟著阿爾弗雷德的節奏走,“我不需要向你證明什麽。”

屬於一個人的傲慢不會因為小小挫折就消失,冬嵐有那份傲氣在,這源於他的過往。

冬嵐的過去在唐吉訶德家族裏算是一個誰都不知道的秘密。

唐吉訶德家族建立初期,他是被多弗朗明哥在海邊撿回來的。像多弗朗明哥這樣的人本不該是個會把人撿走帶回去的人,可他偏偏把冬嵐帶了回去。

醒來的冬嵐不記得過去,只記得自己名字。失去一切的冬嵐本能的靠近將他帶回來的人,正好這個時候多唐吉訶德家族需要人手,索性就將他留下。

隨著家族不斷壯大,名聲也逐漸打響,海軍在一次次追捕行動中宣告失敗。和海軍的一次交手中,對面的海軍認出了冬嵐,喊出了他原來的名字,告訴了冬嵐他原來是海軍這件事,只是過去太久,已經沒人記得他了。

關於自己原本是海軍這件事,冬嵐不敢和任何人說,一直裝作什麽都不知道,他害怕自己被懷疑,從而被趕出去,亦或是被殺死,羅西南迪就是那個例子。

他開始嘗試用感情捆綁多弗朗明哥,這期間多弗朗明哥很明顯察覺到了,但他沒有拒絕。這讓冬嵐更加害怕,害怕這只是一場玩弄,一場貓抓老鼠的游戲。

“我其實很欣賞你,為了活下去而做那麽多。”阿爾弗雷德死死盯著冬嵐,兩人雙目對視,對上視線後冬嵐的視線被固定,無論他怎麽掙紮都無法轉移。

阿爾弗雷德擡起手,輕輕掀起冬嵐的頭發,左耳上那道切口清晰可見,和照片上一模一樣。

確認目標後,阿爾弗雷德移開視線,揚起嘴角輕輕的笑了笑,隨後湊到冬嵐耳邊,“可惜游戲結束了。”

阿爾弗雷德之所以沒有動手是因為他在等阿樹給他傳資料,半個小時內足夠了,只是他沒想到冬嵐會自己找過來,可能是把阿爾弗雷德也當做了敵人,想要做點什麽,好向多弗朗明哥交差。

胸口一陣刺痛,劇烈的疼痛讓冬嵐回過神來。

一把刀實實的穿透他的胸膛,血液不斷的從傷口湧出,很快將山上的花田侵染。

阿爾弗雷德收回手,和冬嵐拉開距離,“我不覺得你來找我是來和談的,況且我們之間也沒什麽好談的,你已經把我當做敵人了不是嗎。”

曾經作為海軍,冬嵐的身體素質並不差。他強忍劇痛,把插入胸口的刀拔了出來,失去東西堵住傷口,刀拔出來的時候還往外噴了幾滴血出來,正好滴落在阿爾弗雷德的臉上,這讓阿爾弗雷德看上去更加殘忍。

被騙了的憤怒情緒如血液一般奔湧而出,冬嵐手上用力把刀扔了出去,起身快速離開,想要找個安全的地方止血,他還不能死,他要看著多弗朗明哥一步步繼續先前走,他不想被拋下。

阿爾弗雷德坐在原地看著冬嵐狼狽的逃走,沒有追上去。

手指擦拭臉上沾染的血液,鐵銹味在鼻子尖迸發,這還是阿爾弗雷德第一次直面的面對血。

老鼠跑了,貓當然是要追上去。

等冬嵐已經跑的足夠遠,阿爾弗雷德這才開始行動。已經確認目標,無論獵物跑到哪裏,他都像個黑暗中的光點,走到哪亮到哪。

等冬嵐意識到自己根本逃不掉時,他打算魚死網破,拿起手中的武器,做著最後的掙紮。

胸口被刺穿,普通人已經當場死亡,也就冬嵐的身體素質好,能強撐著做最後的拼搏。

“現在還活著可是很痛苦的,無論是每一次動作還是呼吸,你都承受著萬般痛苦。”阿爾弗雷德躲開攻擊,反手抓住武器,從冬嵐無力的手上搶過來,扔向一邊。

“我......知道,但......我......不想......死。”冬嵐說話如漏風的鼓風機,說話斷斷續續,用著最後的力氣說著遺言。

“人終有一死。”

書憑空出現落入手中,隨後自然的翻開。

冬嵐腳下的地面出現和翻開的書一樣的場景,阿爾弗雷德漠然的看著這一切,他的眼中有憐憫,卻從沒有後悔,這是他必須做的事。

書被阿爾弗雷德用力合上,隨著聲音響起,冬嵐腳下的書也跟著關閉,將他完全納入書中。

目標已經解決,人會一並送到阿樹那邊。

阿爾弗雷德翻開書剛剛停留的那一頁,那上面什麽都沒有。也許冬嵐會像被火山噴發的巖漿,像個垃圾一般被傾倒出去,扔出這個星球。

事情已經結束,阿爾弗雷德只感覺到疲憊,對他來說戰鬥已經被他剝離,戰鬥不再是本能,他真的會害怕正面交手時他打不過,所以他才會選擇逼迫冬嵐露出破綻,自己親手把自己送上絕路。

“好累。”阿爾弗雷德仰頭,天上不再是開闊的天空,而是被毀的廢墟。

德雷斯羅薩的起義還在繼續。

阿爾弗雷德走出那片廢墟,迎面就能看到用城堡的石頭組成的巨人,索隆正在和石巨人戰鬥。

因為相信,阿爾弗雷德邁步緩緩走去,想著等會戰鬥結束了,能和索隆待上好一陣子。

隨著幾道刀光從石巨人的手臂劃過,藏在裏面的人被帶著武裝色霸氣的刀氣逼了出來,索隆握緊手中的刀,砍出最後一刀。

戰鬥結束後,戰場上的緊張氣氛暫時得到緩和。

阿爾弗雷德悄悄繞過所有人,來到索隆身旁坐下。

前不久看到的風景毀於一旦,尤其是接近戰場的城鎮,沒有幾棟房子是完整的。

阿爾弗雷德雙手抱膝,頭枕著手臂,側頭看著索隆。

“怎麽了?”索隆被阿爾弗雷德看著有些發毛,伸手摸了摸臉,沒有摸到東西。

“還是沒有胡子的你好看。”阿爾弗雷德笑了笑,伸手摸了摸索隆的臉。

索隆想起早上見面的時候自己還戴著偽裝用到胡子,得虧阿爾弗雷德認得出自己,不然索隆得思考一些阿爾弗雷德是不是會背著自己偷偷搞外遇。

這樣的想法很快被迎面吹來的微風帶走。

兩人從小一起長大,什麽都經歷過,應該更加相信對方,也更應該相信自己的魅力。

索隆將阿爾弗雷德的手從自己的臉上拿下來,緊緊的握住。

已經抓住了,那麽他就不會松手。

阿爾弗雷德做出回應,同樣握緊手不放。

“這樣的感覺,似乎不錯。”

“是啊,期待每一次重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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