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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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艘大船在海上行駛著,船上聚集著一群鳥,船頭站著只信天翁,桅桿上站著一群烏鴉,烏泱泱一大片。

自從在船上醒來後阿爾弗雷德就開始在海上流浪,不知道什麽時候才能到魚人島。

烏鴉時不時叫兩聲,讓安靜的海上之旅沒那麽靜默。

阿爾弗雷德來到船頭,來到信天翁的身旁坐下。

身旁的大鳥很安靜,看著呆呆的。

信天翁沒有走開,而是和阿爾弗雷德對視,什麽都沒發生,場面非常詭異。

阿爾弗雷德沒覺得哪裏不對,伸手摸了摸身旁大鳥的羽毛,甚至拉著信天翁的翅膀,讓它張開雙翼。

巨大的翅膀完全展翅長達三米,信天翁順著風煽動翅膀,飛向其他地方。

阿爾弗雷德沒有繼續打擾信天翁,只有自己一人在船上難免會有點寂寞。

“想回去了。”身邊沒有人能說話,阿爾弗雷德離開的第一天就開始感到無聊,他有點無法想象後續的日子他該怎麽辦。

這艘船很大,大到像艘能容納數百人的游輪。

船艙內只有一間休息室,其次是一間巨大的書房,只可惜書架上一本書都沒有,全都是空的,就連書房中間的那套桌椅的抽屜都是空的,沒有任何東西儲存在書房裏。

駕駛室裏全是儀表盤,阿爾弗雷德看不懂,不敢亂碰,隨便看了看就離開了。

唯一的一間休息室肯定是留給阿爾弗雷德這個活人的,房間裏的設施一應俱全,大到床鋪衣櫃,小到植物盆栽。

阿爾弗雷德打開衣櫃,看到裏面放了一件類似法師袍的衣服,很大一件,放在阿爾弗雷德完全不合身。

“......這是不是說明我還能長高。”阿爾弗雷德拿著法師袍來到鏡子前,稍微踮踮腳就能撐起拖地的衣角,其他地方還是有點寬大,然而這並不能讓阿爾弗雷德徹底放棄他還能長高的幻覺。

明顯不合身的法師袍被阿爾弗雷德放回衣櫃,轉手拿起放在衣櫃裏的帽子。

大大的法師帽待在阿爾弗雷德頭上非常合適,藍紫色的帽子和眼睛的顏色一樣,稍微低頭就能用帽檐遮擋整張臉。

阿爾弗雷德很滿意這頂帽子,但他不會單獨戴上這頂帽子,這樣太奇怪了。

繼續戴著帽子,阿爾弗雷德踮起腳看了看衣櫃裏還藏著什麽。

和帽子放在同一個的地方還放置著一副面具,面具只能擋住左半張臉,右臉和嘴會露出來。

拿起面具戴在臉上,沒有什麽不適感,阿爾弗雷德來到鏡子前,出現在鏡子裏的人和阿爾弗雷德想的不太一樣。

被擋住的左臉被保留,沒有被擋住的地方變了副樣子,最明顯的便是右眼的顏色變了。

摘下面具後右眼的顏色變回藍紫色。

後續又試了幾次,阿爾弗雷德算是明白這是怎麽一回事。

用面具和帽子配合隱藏身份,帽子稍微向左邊傾斜,用帽子遮擋左眼,以右邊虛假的身份示人。

“為什麽要用假身份?”阿爾弗雷德不太明白為什麽要這樣,是有什麽要隱藏嗎?還是保護自己?

“有人嗎?”

甲板上傳來說話聲,阿爾弗雷德不在的時候船繼續向前,現在遇到了其他船只。

聽到聲音後阿爾弗雷德把東西全都放回衣櫃,離開房間來到甲板。

映入眼簾的是一艘船,船上的人站在船邊,看到有人出來,憂愁瞬間消失,轉而是歡喜。

“太好了,終於遇到人了。”船上的人看到有人出來,一個個全都來到船邊,“請問有多餘的木板和釘子嗎?我們的船漏水了。”

一聽是生意找上門,阿爾弗雷德立刻走上前,“我是一個商人,你們要的東西我都有。”

“那就再好不過了,我們可以付錢。”

“不知你們是否能承受這樣的價格。”

阿爾弗雷德給他們報了各個材料的價格,有普通的也有上好的,價格有高有低。

聽到每一樣的價格都不低,船上的人有的歡喜有的愁。

阿爾弗雷德耐心的等待著,船漏水可不是小事,嚴重了可是會讓這一船的人藏身大海。

討論聲漸漸消失,船上的領頭人再一次出現,“我們要最便宜的。”

“多謝惠顧。”阿爾弗雷德沒有嫌棄這單賺的少,愉快的完成這次交易。

在海上遇到客人可是很難得的一件事,阿爾弗雷德都怕半路遇到海賊,不過這次他不是赤手空拳,桅桿上還站著一群烏鴉,它們可不是吃素的。

一大箱財寶被運送過來,阿爾弗雷德開心的清點,確認無誤後在紙上畫出所需的材料送過去。

對面的船上還有小朋友,在船上的大人們正在忙碌的時候,小朋友好奇的從船上探出頭來,好奇的看著對面幫助他們的人。

“你好像故事裏的魔法師,什麽都能用魔法變出來。”

小朋友的口中蹦出來的話往往帶著童真,阿爾弗雷德聽到後有些好奇,“哪裏像魔法師?”

“大大的帽子,上面全是星星,和故事上寫的一模一樣。”

帽子?

阿爾弗雷德身上沒有其他飾品,頭上也沒有戴帽子,小朋友說的故事中的那個人不一定是他,但出現在這裏的,戴著帽子的人一定是他。

阿爾弗雷德還想繼續問清楚,奈何小朋友被父母帶走了,阿爾弗雷德無從得知故事裏還說了什麽。

兩艘船的航行軌跡並不相同,只是命運讓他們相遇,又讓他們匆匆分離。

水滴低落平靜的水面,掀起陣陣漣漪,最後回歸平靜。

看著船只漸行漸遠,阿爾弗雷德似乎明白了什麽,但又沒完全明白。

在船上的他默認穿上那象征著身份的衣服,掩飾他的真實身份,離開船的他則會恢覆為最真實的他,以真面目示人。

面對這樣的改變,阿爾弗雷德並沒有特別排斥。

誰還沒有點秘密了,有點秘密身份怎麽了。

接受了自己的新身份,阿爾弗雷德想更低調些,修改一下對外的特征,把法師袍改掉,變成普通的衣服,被面具修改的眼睛顏色也變回藍紫色,異色瞳孔還是太過特殊,同時也決定保留這一形象到離開船,離開船後由自己選擇是否戴上面具。

在海上航行一整天,黃昏時停船,在船頭的信天翁飛回了船艙裏,回到自己的窩休息。在桅桿上站了一天的鴉群繼續站崗。

阿爾弗雷德靠在二樓的樓梯扶手,吹著晚風。

“也不知道現在怎麽樣了。”阿爾弗雷德的告別讓書替他轉交出去,不知道索隆收到信後會是什麽心情。

晚風吹的阿爾弗雷德心涼涼的,一晚上不間斷的嘆氣。

“好想回去啊!”

***

一眨眼數月過去,除了去岸上補充物資,其餘時間阿爾弗雷德都待在船上。期間遇到了不少航船,或多或少都給了點幫助,從中賺到了些錢。

阿爾弗雷德做飯可以說是非常難吃,船上的廚房成了存放食物的倉庫。看著冰箱裏所剩無幾的食物,阿爾弗雷德準備再去岸上補充些物資。

前方遠處出現了一座島,調整一下航向,先去那座島。

等船靠近些,阿爾弗雷德大老遠就能看到島上的建築,一座高大的宮殿屹立於海岸邊,被圍墻圍住。

大門前負責看守大門的人看著有些奇怪,靠近些後阿爾弗雷德才看清,看守的人似乎是只......章魚?

“還真是......少見。”阿爾弗雷德眨眨眼,希望是自己看錯了。

眼前的人皮膚是粉色的,有好幾只手,每個胳膊上都有一排吸盤。

“嗯?有客人?”聽到聲音的小八看著從遠處駛來的船。

“客人到算不上,只是上去岸上補充物資。”阿爾弗雷德見那人沒有敵意,索性和平相處。

“原來是這樣,不過這裏不是客人專用的,要上岸得去別的地方。”小八完全沒有註意到阿爾弗雷德說話時附帶的遲疑,頭頭是道的告訴阿爾弗雷德該從哪裏去到岸上。

“原來是這樣。”阿爾弗雷德思考了一番,看著小八身上的特征,有了些大膽的猜測,“章魚魚人?”

“你真聰明,居然知道小八是章魚魚人。”

剛才還有些疑惑,一聽有人說自己聰明,阿爾弗雷德很快變了副嘴臉,開心的冒花,“真的嗎?”

“嗯,人類大多都分不清魚人的具體種類。”

兩人都不太聰明的人湊到一起只會雙倍散發笨蛋因子。

阿爾弗雷德愉快的和小八聊天,算是交了個朋友。

“話說你叫什麽名字?”小八發現這人和他很聊得來,結果到最後還不知道對方的名字。

“叫我R就好。”

獨自一人漂流的時候有不少人問過阿爾弗雷德的名字,全都被他用“R”這個代號搪塞了過去,漸漸的“R”成了他的代名詞,他也順理成章的用上了這個代號。

分開後阿爾弗雷德繞著墻壁繼續航行,最終在不遠處看到能安全上岸的地方。

船不用回收,他很快就會回來,船上的烏鴉會幫他看著的。

沒人會想靠近一艘滿是烏鴉的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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