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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和法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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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和法杖

一百萬順利的賺到手,阿爾弗雷德沒有過多停留,而是找了個地方過夜。時間已經不足以趕回去,除非他要在夜晚的野外行走。

夜晚活動的人很少,特別是深夜。

阿爾弗雷德坐在窗臺上,看著窗戶外面的街道。頭上的月亮只露出半個臉,房間裏沒有開燈,微弱的光亮足夠照亮窗臺。

一百萬已經放入書中,阿爾弗雷德翻開時沒有看到上面多出的那一百萬,甚至連定金的五十萬都沒有,存款一點沒變,欠款也沒有變化。

不對!

在月光的照耀下,阿爾弗雷德發現書上記錄的數字不太對。

書被拿到離臉不到十厘米的距離,仔細數著上面的數字。

數清上面的數字後,阿爾弗雷德有些難以相信,伸出手在數字上摩擦,試圖擦掉上面的汙漬。

數字沒有因為手指的擦拭而改變。欠款變了,少了整整一億,為什麽會這麽?

“一百萬變成一億什麽的,明明只有做夢才會發生,為什麽會變成真的。”

阿爾弗雷德此刻很清楚自己是清醒的,不是在夢中。他做的每一個夢都極其荒誕,不是受傷死亡就是正在經歷著什麽,最後的走向還是死亡。

這種一下賺一億的虛幻感太不切實際,奈何阿爾弗雷德無處求證事情的真實。

阿爾弗雷德唯一能做的只有拿起筆,寫下疑惑,最後合上書,等待書的回答。

起風了,夜晚總是會這樣。阿爾弗雷德依舊坐在窗臺上,窗戶打開著,任由晚風吹入。他得在這裏待上一整晚,明天才能回去。

開春後空氣中總是彌漫著水汽,阿爾弗雷德感受著晚風帶來的水汽。夜晚霧水重,面向窗戶的那邊被吹著粘上了水汽。

起初阿爾弗雷德並不在意,他在安靜的等待書給他答覆。隨著風越吹越冷,阿爾弗雷德漸漸感覺不對,手臂實在太冷了,仿佛置身冰冷的河流中。

“水?”阿爾弗雷德伸手撫了撫手臂,摸到手臂上濕漉漉的。

這種程度的水流已經不是潮濕的程度。阿爾弗雷德轉頭往房間的方向看去,房間的地板上已經被水浸濕,隱隱能看到有水窪正在形成。

已經來不及思考,阿爾弗雷德立刻從窗臺上下來。

地板上還在不斷地滲出水,每走一步都能帶起水花。阿爾弗雷德往廁所的方向看去,正好看到水是從那個方向來的。

阿爾弗雷德沒有多想,立刻往廁所走去,看看發生了什麽。

剛推開門,阿爾弗雷德能夠清晰的看到水龍頭不受控制的流出水,還沒等他上前關閉,從水龍頭出來的水轉了個方向,直直的朝他沖來。

被噴了一臉水的阿爾弗雷德擡手擋住沖著臉而的水,手中的書沒拿穩,順勢掉在了地上。

沖刷著手臂的水沒有減輕,反而還在增加。阿爾弗雷德移不開手臂,猛烈的水流沖的他手臂有點疼,這種程度的沖刷如果是沖著臉來的,那他很有可能已經被沖的真不開眼,連呼吸都會受阻。

水流穿過手臂的縫隙滲入,阿爾弗雷德渾身濕透,他現在一點辦法都沒有,只能往後退,嘗試退出去再想想辦法。

阿爾弗雷德已經開始往後退,掉在地上的書在他看不到的地方被水淋濕。書像是一塊海綿一樣,不斷吸收附近的水。

感受到沖著他來的水流在慢慢減少,阿爾弗雷德繼續向後退。在他感受到腳下的地板發生變化,確認這是退出廁所的門檻後,繼續擡腿往後退時,有什麽東西抓住了他的腿。

冰冷的觸感讓阿爾弗雷德直發抖,被大力的拉了過去,最後向後摔。

想象中的疼痛沒有發生,隨之而來的是冰冷的觸感。

無人在意的書此時吸滿了水,自動翻開的書頁散發著藍色的光。

阿爾弗雷德被水球包裹著,從水龍頭流出的水不斷流向包裹著他的水球。阿爾弗雷德被水淹沒的睜不開眼睛,看不到現在的情況,他只知道他很冷。

一直在水中憋氣的阿爾弗雷德不斷掙紮著,直到用盡最後一絲力氣都沒有掙脫。口中喊著的最後一口氣像水中的泡沫,無力且無奈,在水中快速上升後消失。

意識很模糊,阿爾弗雷德隱約感覺到自己是清醒的,但他無法動彈,就像每次做夢那樣,他是個旁觀者,正在觀看他人的人生。

這次輪到誰了?

沒人回答這個問題,在他面前的只有書散發的藍色光芒,那是大海的顏色,也是天空的顏色。

***

一滴水低落,平靜的水面立刻泛起漣漪。阿爾弗雷德悠悠轉醒,他明顯感覺到那滴水滴在了他的眉心,所以他醒了過來。

似乎做了一個很長的夢,阿爾弗雷德有些記不清。

腦袋有些疼,鼻子也是堵著的,呼吸有些不通暢。阿爾弗雷德捂著頭,掙紮著從地上爬了起來。他在地上躺了一夜,窗外的光告訴了他現在的時間。

清晨的太陽並不猛烈,灰蒙蒙的天帶來一種錯覺,給人一種還沈溺於夢中的朦朧感。

在地上躺了一夜的阿爾弗雷德打了個噴嚏,疲憊的身體讓他再一次躺下。冰冷的地板沒有讓他掙紮著起身,而是等待體溫把身下的地板變得溫熱,合上眼又睡了一覺。

水龍頭滴水的聲音不斷響起,水波在水面上擴散,最後撞到洗手盆的邊緣,然後徹底消失。

阿爾弗雷德沒有睡死,他的大腦還是清醒的。在地面上躺了一會後,感覺身體好些了就從地上爬了起來。

伸手扶著墻,阿爾弗雷德依靠支撐從地上站了起來,搖了搖頭,想要再清醒些。

昨天發生了什麽阿爾弗雷德已經不記得,就連他為什麽會在廁所裏睡著都不知道。

書如往常一樣,只要他睡下,書就會放在他的身邊,這次也不例外。書就在他剛才躺著的地方。

阿爾弗雷德彎下腰,伸出手把書撿起來。

手指剛剛觸碰到書,指尖傳來刺痛,隨後一股力量快速的把他彈了出去。從廁所彈飛,撞上了身後的床。

巨大的撞擊聲在房間裏響起。阿爾弗雷德痛苦的趴在地上,伸手扶腰。床沿剛好撞到了他的後腰,現在特別疼。

“這又是幹什麽?”接二連三的倒黴讓阿爾弗雷德感到挫敗,不就是賺到的一百萬變成了一億嗎,至於讓他立刻倒黴償還這缺失的運嗎。

“一億!”阿爾弗雷德還沒有哀嚎多久,昨天晚上的事如閃電一般,立刻出現在他的腦中。

來不及管還在傳來疼痛的腰,阿爾弗雷德立刻起身,快速的往廁所跑去。

阿爾弗雷德沒有在廁所找到想要的東西。掉落在地上的書早已不見,出現的是一根像法杖一切的木棍。

“哈?”阿爾弗雷德很確定他剛才沒有看錯,就是他伸手撿書的時候,書把他彈飛了。

現在書已經不見了,原本躺著書的位置變成了一根長長的木棍。阿爾弗雷德有些害怕再一次被彈飛出去,他顫顫巍巍的伸出手,想要把木棍撿起來查看。

他剛伸出手,躺在地上的木棍突然開始抖動起來。阿爾弗雷德被嚇得伸手擋在身體前面,伸出手的還沒來得及收回,躺在地上的木棍飛到了他的手上。

木棍躺在地上的時候真的是一根木棍,幹枯的木頭,龜裂的樹皮,不知道的還以為是在野外撿回來的,和阿爾弗雷德現在手上拿的截然不同。

龜裂的樹皮沒有愈合,而是被其他東西填補了空隙。木棍上方的樹枝中間安置了一顆寶石,透明的寶石在陽光的照耀下投射出彩虹色的光。

“......所以書變成了法杖?”阿爾弗雷德很不想這麽想,但事實真的是這樣。

法杖比他整個人都高,如果不是因為法杖很輕,不然這麽長的法杖,他高低得像樹枝一樣拖著法杖走。

阿爾弗雷德雙手拿著法杖,那麽拿著不太習慣。換個方式又覺得不對,總之無論他想怎麽拿都不順手,像個偷穿家裏大人衣服的小孩。

“你能不能變回去,就是變回書的樣子,那樣好拿些。”阿爾弗雷德知道書肯定是在的,這麽短的時間裏,發生這麽大的變化,書不可能不在,萬一他真的把法杖當樹枝拿去燒可就是另一個故事了。

法杖沒有做出回應,就像是整套系統換了個輸出端口後,代碼顯示錯誤一樣。命令是對的,運行時發生了錯誤。

房間裏安靜的氛圍讓阿爾弗雷德汗流浹背,他已經開始想該用什麽借口解釋他撿了根燒火棍回來。

阿爾弗雷德思考之際,有句話一直在他嘴裏念叨的。反應過來時他已經念了無數遍,但他不知道這句話的意思,只知道怎麽讀。

再一次將那句話說出,手中的法杖突然變成了書。

阿爾弗雷德還有些不太清楚發生了什麽,口中再將剛才的話重述了一遍,書變成了法杖。

魔法師嗎?那是不是該點滿近戰。偉大的魔法師不都是擁有一個健全的身體才去學的魔法嗎?

阿爾弗雷德不知道為什麽,他的腦海裏出現很多一手拿著法杖,一手拿著大劍的魔法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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