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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水輪流轉,欠錢的也能當債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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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水輪流轉,欠錢的也能當債主

從白天到黑夜,阿爾弗雷德一覺醒來天黑了,房間裏沒有開燈,月光透過窗戶照亮房間。

索隆在旁邊守著,低著頭睡著了,枕頭旁放著書,睡前是什麽樣子,醒來後就是什麽樣子。

阿爾弗雷德出了一身的汗,伸手摸了摸額頭。體溫已經降了下來,這麽快速的退燒,也不知道是免疫力好還是別的什麽。

雙手用力坐了起來,阿爾弗雷德悄悄的把被子給索隆蓋上,自己則拿起書,往房間外的院子走去。

夢中的場景太過驚悚,阿爾弗雷德伸手摸了摸脖子,那上面沒有留下任何一道痕跡,連傷疤都沒有。

白天的高燒讓阿爾弗雷德精疲力盡,如果沒有意外,他會一覺睡到明天早上,現在醒來顯然是發生了意外。

書在呼喚他。這是他在夢中得到的唯一有用的信息。

手中的書還是那個樣子,棕色的封皮,封面上什麽都沒有,羽毛筆被安放在書縫邊。

翻開書,書頁的第一面記錄著欠款總額。

和第一次見面相比,阿爾弗雷德真的有在努力,已經還了將近二十萬的總額,這對一個小孩子來說是非常好的成績。

“你到底想告訴我什麽。”阿爾弗雷德已經不記得上次和書交流是什麽時候,他已經有段時間沒有和書說過話,甚至除了造物外沒有過任何交流。

第一頁上還記著當前的餘額,五十萬貝利沒有被記入,那是定金,不可能被錄入。

看完這一頁,阿爾弗雷德翻頁,原本沒想過後面還會有東西,也本就沒打算繼續看,但手上的動作比大腦還快,已經提前翻到下一頁。

白紙上清晰的寫著字,阿爾弗雷德看不懂,陌生的文字讓他不知道其中表達的意思。

月光照射在書頁上,黑色的字越發清晰。阿爾弗雷德低著頭,看著書中的字,仿佛黑色的字脫離白紙飄在空中。

就在目光隨著黑字看向遠處時,肩膀突然被拍了一下,阿爾弗雷德被嚇的抖了一下,手上的書被合上。

驚嚇導致的心跳加速,阿爾弗雷德還沒有緩過來,身後的人率先開口。

“大晚上的,怎麽一個人在這?”

索隆醒來後沒有在床上看到阿爾弗雷德,身上還披著被子,一看就是阿爾弗雷德醒了,只是人不知道跑哪去了。

房間也就那麽點大,一目了然。既然不在房間裏面,那就只能是外面。

索隆甚至不用走出去,從房間往外看就能看到阿爾弗雷德一個人站在院子裏吹風,手裏還拿著那本書,目光看著遠處的空地,那裏什麽都沒有。

“睡一天了,想出來走走。”阿爾弗雷德攏了攏衣服,順手把書放好。

“大晚上的就別出去了。”索隆伸手拉住阿爾弗雷德的手,把人往房間裏領。

阿爾弗雷德乖乖的跟著索隆回去。

關上門窗,房間裏的溫度明顯上升,阿爾弗雷德被重新塞回被子裏。

兩人面對面坐著,阿爾弗雷德眨了眨眼,心裏有些虛,本來身體就不是很好,還每天都跑出去。

“這次是意外,下次不會了。”阿爾弗雷德雙手揪著被子,視線四處看,就是不看索隆。

索隆坐在阿爾弗雷德對面,死死盯著他,雙手抱胸什麽都沒說,看上去一副正在思考的樣子。

阿爾弗雷德沒有急著說話,而是在等索隆開口說話,以他的性格,估計不是在怪阿爾弗雷德,而是在思考該說什麽。

幾分鐘過去了,索隆思索的表情更加證明他在思考。

阿爾弗雷德實在看不下去,最後還是由他來開口,“我遇到了同樣從海賊手上逃亡的人。”

“他們只剩下四個人。”

阿爾弗雷德實際上並沒有被海賊奪走什麽,他對海賊的認知僅僅是那是一群會謀財害命的亡命徒,和陸地上的山賊沒什麽兩樣。

他不太懂身邊的人死去時該是什麽樣的心情,他只對又一生命去死而感到可惜。

雷蒙德離開前的那個眼神耐人詢問,那是羨慕的眼神,阿爾弗雷德有一大幫人照顧,而他們只能互相依偎,在寒冷的冬季互相取暖,以此尋求慰藉。

索隆放棄了思考,轉而擡頭看向阿爾弗雷德,“所以你在海邊吹風,然後把自己吹發燒了?”

“沒有,這點我可以保證,絕對沒有。”阿爾弗雷德一聽立馬坐不住,就算他很弱也對自己的身體狀況有清晰的認知。

他可是專門找角落的地方鉆,那裏不會被風吹到,是個絕佳的避風港。

在船上待著的時候阿爾弗雷德沒覺得自己會因為吹冷風而發燒,甚至覺得能完整且站著走回去,這口鍋他絕對不背。

“總之別再去海邊了。”索隆站起身,來到阿爾弗雷德前面蹲下,伸手揉了揉眼前這顆白到發光的腦袋。

阿爾弗雷德感受著頭上的撫摸,輕輕的點頭答應下來。

只是答應而已,去不去他自己說了算。

已經睡了一整天,阿爾弗雷德再怎麽不想睡也得乖乖躺在床上,因為現在是晚上。

黑暗的房間裏只有絲絲亮光透入,阿爾弗雷德睜著眼睛,看著昏暗的天花板,正在思索那段文字到底是什麽意思。

心中的好奇越發強烈,想要探究真相的心怎麽也無法平息。

阿爾弗雷德從床上起來,拿起枕頭旁的書,穿上衣服就往外走。

接近清晨的天逐漸變亮,天空即將破曉,阿爾弗雷德站在院子裏,再一次翻開書。

書中的文字再次浮現,阿爾弗雷德緊緊盯著浮現在空中的文字,看它緩慢向自己靠近。阿爾弗雷德任由文字靠近,潛意識裏他沒有感覺到危險。

文字朝脖子的位置飛去,接觸到皮膚後依附在皮膚上,順著脖子壞繞一圈。

阿爾弗雷德看不到脖子上的變化,他靜靜的等待變化發生。

周圍很安靜,這個時間不會有人在外面,夜晚的蛐蛐已經休息,最早醒來的鳥兒已經先一步離巢尋找食物。

沒有動靜的變化才是最大的變化,阿爾弗雷德伸手,輕輕觸碰脖子。溫熱的皮膚上沒有附著任何東西,光滑的表面沒有疤痕,也沒有文字。

哪怕低頭查看都無濟於事,阿爾弗雷德沒有那麽大的本事,轉身往房間的方向走去,想照面鏡子照照看。

鏡面反射出阿爾弗雷德的臉,脖子上和觸摸到的一樣,上面沒有東西,書上的文字也不像上次那樣回到書中,而是徹底消失。

清醒了一晚上的阿爾弗雷德依舊沒有睡意,他坐在院子裏,看著馬上就要升起的太陽。

清晨的第一縷陽光照射在身上,耀眼且溫暖。

隨著太陽的逐漸升起,身後的房間門被人從裏面推開。

阿爾弗雷德轉頭,身後是升起的太陽,“早。”

“早。”一覺醒來身旁的床上空無一人,索隆瞬間就不想繼續睡,趕緊起床,心裏一早就猜到這人在哪,但還是想快點找到。

“我睡不著。”阿爾弗雷德把頭轉回去,繼續看著不斷變亮的天空,“所以出來看日出。”

“真是少見,你可是會賴床的人。”索隆在阿爾弗雷德身旁坐下,一起看早就結束的日出。

阿爾弗雷德沒有說話,手指輕輕摩擦手上拿著的書。早上的寒風讓人清醒,阿爾弗雷德不打算睡回籠覺,他想去海邊看看。

晚上的海風非常猛烈,雷蒙德把已經被燒毀大半的船帆拆了下來,拿去點火取暖。好不容易熬過晚上,又有一個新的問題困擾他們,船上沒有吃的了。

船艙外想起了腳步聲,雷蒙德瞬間警覺,船艙裏四人警惕的看著門口。隨著敲門聲響起,阿爾弗雷德率先開口說話,“我過來看看還有什麽需要的。”

阿爾弗雷德不是什麽大善人,他今天來的主要目的是過來收錢,他們還沒有付錢,怎麽可能就這樣算了。

雷蒙德起身開門,隨後快速關門,以免暖氣全都跑了。

海邊的風還是如昨天那般猛烈,雷蒙德不由的裹緊衣服。

“還有什麽需要的?你們的船帆看上去需要一個新的。”阿爾弗雷德沒有走到船邊就從遠處看到船帆消失了,不過已經被燒毀的船帆留著也沒有什麽用,不如拿去燒火取取暖。

“先不說這個,我們的交易金額還沒有確認。”雷蒙德沒忘先前的事,村子裏的人告訴他阿爾弗雷德能幫他的同時也告訴他,阿爾弗雷德的開價非常高,錢不夠的生意他是不會做的。

阿爾弗雷德翻開書,看了看這次的交易金額,確認了數字後,他看了看船上的東西,有些遺憾的告訴雷蒙德,“船上的東西似乎不足以抵扣。”

“果然是這樣。”雷蒙德有些煩躁的撓了撓頭,船上不少值錢的東西都被搶走了。

甲板上空蕩蕩的,除去已經在甲板上躺了一晚上的朋友們,什麽值錢的東西都沒有,剩餘的那些都在船艙裏,但那是準備拿來采購食物的。

阿爾弗雷德思索了一下,想著他們短時間不會離開,可以先欠著,等有錢了再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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