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萬事皆宜,出海除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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萬事皆宜,出海除外

在海上漂流了一個晚上,阿爾弗雷德第一次體驗到暈船是什麽感覺。

腳下站著的地方是搖擺不定的,看到的東西是左右搖晃的,就連天上的太陽都會左右搖擺。

一晚上沒睡的阿爾弗雷德更加睡不著,然而他沒得選,只能繼續在船上待著。

稍微適應了在海上隨著船左右搖晃的感覺,暈眩感明顯少了很多,阿爾弗雷德坐在木桶上,拿著個蘋果啃。

天上的海鷗還是那麽吵,總是在船上方叫喚,好像阿爾弗雷德走到哪,海鷗就跟到哪。

“別叫了,我聽不懂。”阿爾弗雷德嘴裏塞滿了蘋果,嘴裏嘟囔著和天上的海鷗說話。

天上的海鷗也聽不懂阿爾弗雷德在說什麽,繼續在天上盤旋。

阿爾弗雷德沒有繼續管海鷗,活物不在這群食腐的家夥的食譜裏,最多只會從天上掉下幾顆白色炮彈。

船還在向最近的島嶼行駛,阿爾弗雷德不知道那是哪裏,也不知道還有多久才能上岸,他只是個乘客,連船長都不是,一點航海知識都沒有。

對於一個失憶的人來說,什麽都不記得才是最正常的,可惜阿爾弗雷德不正常,很多他不知道的東西在他聽說過名字後就會立刻知道,就像腦子裏有一本百科全書一樣,隨時都會告訴他這是什麽,那是什麽。

對於自身出現的異樣,阿爾弗雷德沒有去探究,他總不可能自己打開自己的腦袋看看裏面都有些什麽。

在天上飛累了的海鷗站在桅桿上,跟著船一直向前。

那幾只海鷗從阿爾弗雷德在海上醒來,直到現在都還跟著,阿爾弗雷德想抓都抓不到,煽動翅膀飛到天上,發出嘲笑一般的叫聲。

在那之後阿爾弗雷德再也不管那群海鷗,喜歡跟著就跟,反正他不包夥食。

海上的天氣很好,萬裏晴空的,就是運氣有點背。

“喲,小朋友一個人啊。”

一艘海賊船從旁邊經過,上面的海賊還以為能遇到肥魚,沒想到是個空殼,全船上下只有一個小鬼在。

阿爾弗雷德表面波瀾不驚,心有一點死了。

第一次出海遇到海賊運氣也有點太差了吧?會不會死在這裏?不至於吧,船上沒有值錢的東西。

阿爾弗雷德有些不安的看向裝著食物的木箱,已經通過繩索登上船的海賊順著阿爾弗雷德的視線看去,一個裝東西的木箱安靜的放在在那裏。

海賊邁步走了過去,阿爾弗雷德見狀,一個滑跪過去,抱住海賊的大腿。

“那是我最後的家當了。”

海賊沒有理會阿爾弗雷德的掙紮,帶著阿爾弗雷德一塊走了過去,伸手打開木箱上的蓋子,看到了靜靜躺在裏面的一塊面包和幾個蘋果。

“這是我最後的食物了,大哥行行好,放過我吧。”

阿爾弗雷德沒有帶多少吃的上船,航行的時間不確定,食物無法在船上放太久,剩下的面包和蘋果還是阿爾弗雷德省吃儉用省下來的。

看到的東西和想要東西完全不一樣,海賊們全都笑出聲,有的甚至笑到直不起腰。

阿爾弗雷德的衣領被人從身後拎起,他識趣的松開手,任由高大的海賊把他拎起來,和海賊進行一個臉對臉。

“船上就你一個人?”

阿爾弗雷德瘋狂點頭。

“那你怎麽開的船?”

“我不知道,我一上來船就自己動了。”

阿爾弗雷德抖得像篩子一樣,問什麽就答什麽。

詭異的氣氛在阿爾弗雷德做出回答後充斥著兩艘船,剛才還在笑的海賊瞬間笑不出來。

海賊船長一手拎著阿爾弗雷德,一邊四處查看,什麽都沒看到,像是一艘普通的船。

“大白天的哪來的幽靈船,你小子別想著逃跑。”

“無人控帆無人掌舵的,不是幽靈船是什麽。”

阿爾弗雷德說話越來越幽怨,蒼白的臉龐讓他看著不像正常人,配合他說的話,太陽當空的大白天不由的讓人膽寒。

“船長要不算了,反正就那點東西。”

開始有船員退縮,這船看著那麽新,沒想到船上就一個小鬼,吃的還不夠一個人吃飽,搶這艘船只會打破他們出海這麽久以來的最低記錄。

阿爾弗雷德以為他能就此逃脫魔抓,沒想到拎著他的海賊船長沒有松手,反而拎著他往前走。

“你想的太天真了,沒錢就抓你去當苦力,每天給我把加班拖一遍,飯也要你煮,總之船上的雜活你全都要幹。”

“我不要,我要和我的蘋果共存亡!”

阿爾弗雷德掙紮的更加猛烈,他不要去海賊船上當苦力,他還有債要還。

被帶到海賊船上後阿爾弗雷德忍不住哭了出來,每當有人想讓他閉嘴時,他哭的更大聲。

阿爾弗雷德不在船上後,無人駕駛的船悄悄的跟在海賊船後面,靜靜的,沒有被人發現,桅桿上的海鷗默不作聲,同樣安靜的看著前方的海賊船,準確來說,是在看被帶到海賊船上的阿爾弗雷德。

“餵,別哭了,再哭就把你扔下去餵魚。”

“扔下去了就沒有人給你們洗甲板了。”

被扔去海裏餵魚的威脅還是太恐怖,阿爾弗雷德馬上就停下,眼角連淚珠都沒有掛一顆。

迎面扔來一塊抹布,阿爾弗雷德沒有伸手去接,而是向後退了一步,讓抹布掉在甲板上。

“今天把甲板擦幹凈,擦不幹凈不許吃飯。”

“有沒有飯吃都不一定。”

阿爾弗雷德小聲嘟囔著,拿起甲板上的抹布,走到角落,一點點的擦著甲板上的灰。

然而一上去過去了,阿爾弗雷德始終沒有離開角落,一直被抹布摩擦的地方都快被拋光了。

“餵,你小子在偷懶是嗎?”

“沒飯吃就沒有力氣幹活,我罷工了。”

阿爾弗雷德站起來,把抹布扔到對方的臉上,隨後快速往船尾的方向跑去。

被抹布糊臉的海賊氣的把腰間的刀拔了出來,往阿爾弗雷德離開的方向跑去。

海賊可是一群亡命徒,遇上絕對不會有好下場,東西全都被搶走都算好的,最怕的就是殺人滅口。

阿爾弗雷德身上還背著巨款沒有還,再怎麽不樂意,至少還能活著,不會被催著還錢,這可和在海賊船上打黑工不一樣。

海賊船上頓時亂作一團,一群海賊沒能在自家地盤抓到阿爾弗雷德,還因此砸壞了不少東西。

正在逃命的阿爾弗雷德爬到了桅桿上,下面站在一群海賊,有的已經順著桅桿網上爬。

“趕緊下來,至少還能讓你完整的去海裏餵魚。”

“我不要,反正都要去餵魚。”

阿爾弗雷德腳下踩著帆的支架,身體靠著桅桿,從口袋裏拿出書,手中的筆遲遲沒有落下,他的大腦空空的,什麽都想不出來,像是機械齒輪被卡住了一樣,程序出現了錯誤,後續的進程無法解析。

站在甲板上的海賊失去了耐心,拿出槍,對著桅桿上的阿爾弗雷德開槍。

響亮的槍聲響起,阿爾弗雷德還沒有來得及做出反應,只見一顆子彈從他的臉和書之間的縫隙飛過,直直的打中斜上方的瞭望臺。

阿爾弗雷德的大腦給出躲避的指示,可這裏是桅桿,身後是十多米的高空,還沒等大腦做出下一步指示,身體已經先一步向後倒去。

幸好桅桿旁有一根繩索,阿爾弗雷德伸出右手抓住,右手摩擦著繩索,阿爾弗雷德強忍劇痛,往下滑了幾米,最後因為劇烈的疼痛,直接從十米高空掉了下來。

阿爾弗雷德掉在甲板上後又滾了幾圈,感受不到身上的痛,像是策底切斷連接一樣,感受不到身體的存在。

清晰的視線中,阿爾弗雷德看到一具沒有頭的身體正在匍匐向前,想要拿到掉落在不遠處的書。

脖子上的斷口還在留著鮮血,右手手心上是被繩索摩擦後留下的燒傷,左手出現不正常扭曲,腿部像水中飄動的水草,沒有枝幹。

那是......我?

阿爾弗雷德認識到眼前那具沒有頭的身體是自己時,記憶不斷瘋狂閃回,過去的許多事情正在侵蝕他的大腦。

海賊們被眼前這一幕嚇得不敢說話,那艘幽靈船是真的,那個小鬼不是人類。

“船長,船!船!”

海賊船上有人發現白天那艘無人駕駛的船從黑暗中出現,船上燈火通明,卻看不到任何一個人。

夜色已深,該睡了。

***

阿爾弗雷德感覺有些刺眼,還有點疼。

下意識擡手想要遮擋光線,右手上的疼痛直接把阿爾弗雷德疼醒。

大腦閃回了有些片段,阿爾弗雷德顧不上手上的疼痛,雙手摸頭,確認頭沒有和身體分離,脖子也是完好無損的,全身上下唯一手傷的只有右手。

右手的燒傷有些嚴重,嚴重到阿爾弗雷德拿不起筆,一拿筆手就疼。

那個夢很真實,阿爾弗雷德不知道那到底是不是真的。

他還活著,但手上確實有傷,還是一模一樣的燒傷。

船還是那艘船,站在桅桿上的海鷗不見蹤影,也許是想開了,跟著阿爾弗雷德三天餓九頓。

前方模糊出現一座島形狀,在海上漂流幾天,阿爾弗雷德總算見到島。

阿爾弗雷德沒有繼續想那天發生了什麽,他只想盡快上島,他得在島上緩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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