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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76章 出示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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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長的手指摸了摸高挺的鼻梁,段飛眼尾一挑,聲音不冷不淡地說道,“既然這樣,我想……我有必要使出殺手鐧了。”

話語一出,陸雲飛的眼神驟然變得十分警惕,棱角分明的臉龐上閃過一抹怒色。

一步上前,緊緊地揪上他的衣領,壓著嗓音厲聲質問,“段飛,你究竟想怎樣?我警告,你若敢亂來,看我不弄死你!”

段飛嘴角輕揚,沒有絲毫的畏懼之色,深邃的黑眸緩緩低垂,漫不經心的眼神掃過他的手,語氣清冷道,“陸雲飛,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為。”

在來之前,段飛就已做好心理準備,他知道以陸雲飛這麽張狂自負的性格來看,想要讓他中止流花豪庭建造計劃絕非易事,唯一的辦法就是出示那些不堪的照片。

盡管目前他並非段氏的總裁,更不是段氏的一份子,可段氏是祖上基業,他絕不允許這集團落入一個紈絝子弟手中。

一聽段飛的話,再看他胸有成足的面色,陸雲飛心底湧起不祥的預感,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

神情一緊,陸雲飛一臉戒備地瞪著他,咬牙切齒卻又什麽都說不上來。

段飛雲淡風輕地瞥視他一眼,而後拿出手機。

修長的手指往手機屏幕上觸屏點了幾下,而後舉起手機,“這些照片,我想有足夠的理由說服在座各位放棄流花豪庭的計劃。”

陸雲飛先是怔楞,隨之瞳仁放大,矜薄的唇輕輕顫了顫,內心慌亂了。

流花豪庭建設,是一個一本萬利的大項目,所以陸雲飛指望靠著這個項目狠狠地圈一筆錢,不料項目受挫,無奈之下,他萌生歪念,想著賄賂政府官員以讓項目通過審核。

“這不是段總的助理嗎?原來他幫段總行賄……”

“賄賂可不是小事,一旦曝光,那可是要洗幹凈屁股坐牢的啊。”

“商業犯罪,可大可小。”

……

會議室裏人聲鼎沸,大家都在議論紛紛,顯然是對陸雲飛指使下屬行賄之事始料未及。

段飛微微一笑,饒有興致地看著他們面色難看的樣子,危險地瞇起了黑濯石般的狹眸。

“各位,雖然我已不是段氏集團的總裁,可是……這個集團,從我爺爺那一代就開始創立,到我父親繼承時已是輝煌時期,這幾年在我手中雖然沒有再創輝煌,卻也一直維穩,如今落入陸雲飛的受累,就扯上了行賄醜聞,我想……大家都知道如果醜聞曝光,這會對段氏帶來什麽致命性的打擊。”

陸雲飛怒火燃燒,可形勢對他不利,他只能壓抑著內心的羞憤與惶恐,盡量保持平靜。

段飛深吸口氣,漩渦般深邃又危險的黑眸裏,劃過一抹不易覺察的笑意,他揚了揚眉,一字一頓地繼續說道,“我一早就覺得陸雲飛一直堅持要啟動流花豪庭項目不對勁,所以我找人跟蹤,這些照片……正是陸雲飛的助理米高行賄政府官員與銀行高層的鐵證,另外,錄音我也有,如果大家想要聽,我也不介意播放。”

“段飛!你這個卑鄙小人!”一聽這話,陸雲飛都還沒當場發火,米高卻按耐不住了。

兩眼一瞪,箭步沖上前,揚手握拳就想要揍他,可陸雲飛卻攔住了他。

沖他打了個眼色,陸雲飛盡量用平靜的口吻說道,“各位,請聽一聽我的解釋,事情不是你們想的那樣……”

“鐵證如山,你還想狡辯嗎?陸雲飛。”段飛毫不客氣地打斷,幽暗的眼神直勾勾地盯著他,氣場十分迫人。

聞言,陸雲飛漆黑的瞳仁一沈,矜薄的唇角緊緊地抿成了一條直線。

那一瞬,段飛強勢冷冽,頗有揮刀斬馬稷的殺伐果斷。

而陸雲飛,內心兵荒馬亂,依舊嘴硬地想要推卸責任。

伸舌舔了舔略顯幹澀的唇,陸雲飛倏然轉眼,眼裏閃過一道駭人的怒光。

米高虎軀一震,略有驚懼地瞪直了眼。

果不其然,陸雲飛是名副其實的奸詐小人,過橋抽板這種陰招用起來格外的嫻熟。

箭步上前,陸雲飛揚手就朝著米高的俊臉上甩了一個響亮的耳光。

“我是怎麽跟你說的,我讓你拿流花豪庭的優勢去說服他們,你居然挪用公款去行賄?”陸雲飛咬牙切齒,一字一頓地蹦出那番話。

米高傻眼了,他沒想到在這關鍵時刻,自己一向忠心耿耿對待的上司,居然毫不猶豫地將所有過錯推給他,逼著他成了背鍋俠。

“段總,你……”米高薄唇顫得厲害,明明很想為自己辯護,可當目光對上那雙氣勢如虹的眸子,米高居然慫了,到了嘴邊的話硬是咽了回去。

此刻,陸雲飛全身的神經都緊繃起來,目光雖然淩厲如刀,可嘴角卻揚起一絲滲人的陰笑。

“段飛,你以為這樣就能扳倒我嗎?我什麽都沒做過,全都是米高一手策劃,是他!他處心積慮挪用公款,還指望著搞定這個項目拿百萬分紅!”陸雲飛字句鏗鏘,說話間還伸手指著驚慌3929失措的米高。

段飛心明如鏡,又豈會相信他的鬼話,目光斂了斂,他嘴角揚起一抹輕蔑的歪嘴笑。

兩人的視線,在明亮的光線下交織,段飛沈靜如水,看著陸雲飛俊臉上隱含著一絲不安,段飛幽幽地說道,“事情真相如何,問問米高就清楚了。”

話落,段飛無視陸雲飛的白眼,徑直走向米高。

米高立馬耷拉著腦袋,沒敢擡眼看他。

“米高,自己做的事情,自己承擔,可別亂潑臟水啊,要不然……你別怪我對你不客氣,若是這幾天你忙著配合調查的話,你那住院的老媽,我忙裏抽空幫你去看看她好了。”陸雲飛話裏有話,無疑是拿他的生病住院的母親威脅他。

一聽這話,米高更是心亂如焚了,眼裏迅速閃過一道暗芒,薄唇都開始不自覺地哆嗦。

見狀,段飛察覺出了什麽,大手往他的肩膀上輕輕一拍,安穩他的心緒。

“我一向也很熱心,你若有需要的話,我也可以幫你去照段幾天你的母親,我家裏的傭人王媽煲得一手好湯,還能給你母親補一補身子。”段飛嘴角輕勾,說話間意味深長的眼神斜睨著一臉慍怒的陸雲飛。

“今日會議到此為止,大家都散了吧。”陸雲飛突然扯著嗓子說道,身側的雙手已經緊握成拳,就等著大家都離開了,狠狠地揍段飛。

米高一臉驚懼地用餘光偷瞄陸雲飛,那一抹陰森的笑意讓他膽寒。

盡管跟在陸雲飛身邊時間不長,可是米高也不是心思蠢鈍的人,陸雲飛為人如何,他比很多人都要清楚。

只是……萬萬讓他想不到的是,陸雲飛的吃香居然會如此難看!

待最後一個人離開了會議室,陸雲飛儼然忍耐已久的餓狼,恨不得立馬就將他一口吞掉。

箭步沖上前,陸雲飛氣憤又羞惱地一拳揮了過去。

不過,段飛似早有準備,手臂一擡,成功阻擋。

拳頭砸在他的手臂上,隱約作痛,段飛眉頭都沒有皺一下,只是陰沈著臉盯他,棱角分明的臉龐上甚至看不出任何的情緒變化。

他越是平靜如水,內心越是波瀾四起,陸雲飛,已成功挑起了他的憤怒。

修長的劍眉驀然一挑,段飛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擡起腿,華麗麗地給他了一個佛山無影腳。

毫無預警的襲擊,讓猝不及防的陸雲飛懵逼了。

他兩眼發直地看向段飛,心裏又急又氣,段飛的強大氣場著實懾人,他脊背上情不自禁地竄起一股寒意。

薄唇顫了顫,顏面掃地的陸雲飛扭頭白了一眼米高,瞳孔大瞠。

“廢物!”陰沈著臉狠狠地怒斥了一句米高,陸雲飛濃眉一揚,傲然地繼續挑釁,“段飛,你好大的膽子,你居然敢打我?”

說罷,他低眸瞅了瞅被沾上灰塵的褲管。

“教訓你這種敗家子,還需要選日子嗎?”段飛嘴角輕勾,潑墨般深黑的暗眸凝視他,眼裏滿是怒色。

話落,段飛冷冷地瞥著米高撂下一話,“你若真心要護你母親周全,現在就跟我走。”

說罷,段飛已轉身,大步流星地走向門口。

聞言,米高有些遲疑,腳上好像被灌了鉛似的,頗有舉步維艱的意味。

“米高,你若敢跟隨他走出這個門口,後果是怎樣,你該清楚。”陸雲飛繼續威脅,眼裏怒焰噴薄。

米高薄唇囁嚅,眸色深了深,眼巴巴地看著段飛在他的視線裏消失。

見段飛走了,陸雲飛眼尾一挑,一抹狡黠的陰笑一閃而逝。

擡手撫了撫線條硬朗的下巴,陸雲飛眸色一暗,反手就朝米高甩了一個耳光。

“你敢背叛我,我定不輕饒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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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高一臉驚懼,連話都不敢說,只是驚恐萬分狀眼睜睜地看著陸雲飛怒色沖沖地走出了會議室。

“怎麽樣?我的計策管用吧?這會啊,陸雲飛這小子肯定別氣得紮紮跳呢。”司夜南眉目含笑,一臉的成就感。

舉起酒杯,犀利的眼神瞥了一眼面色深沈的段飛,聲音沈冷道,“少鋒,你放心吧,接下來的戲會越來越精彩,明天我還得去一趟警察局,淩風的案子調查好像有了新進展。”

一聽到他說淩風的案子,段飛頓時擡眼,神采奕奕地看著他沈聲詢問,“是不是有什麽新證據了?”

“老李沒有跟我具體說,只是讓他明天走一趟,估摸著是有什麽新證據了吧,這案子都這麽久了,再不有點眉目,我可都要焦躁得爆粗了。”司夜南果然是性情中人,提及淩風案眼神都變得格外的淩厲,滿腔的怒火好像要噴薄而出。

聽言,段飛矜薄的唇微微上揚,深吸口氣,挑著眼尾幽幽地低聲說道,“好了,這件案子一定能破的,不敢兇手是誰,都必須繩之以法,好讓淩風瞑目。”

“哎,只可憐了淩風的母親啊,一人將他撫養長大,老年痛失愛子,現在孤家寡人……”司夜南一臉愁緒狀,一聲嘆息過後,倏然看著段飛,“改天我們一起去看看他的母親吧,我想想還是不放心啊,萬一老人家有個什麽小病小痛的,又沒人關心,怕是會有麻煩啊。”

“行,你說的在理,淩風有你這兄弟,還真的三生修來的福氣。”段飛清淡的目光瞥向他,聲音清沈道。

“應該說,是我修來的福氣,曾經若不是他為了我擋了一刀,也許我早就死了。”司夜南神色黯然,低垂眼眸聲音低沈道。

“你這麽說,也不無道理,哎,總之啊,淩風就這麽被人害死,確實挺讓人惋惜的,也不知道究竟是誰,居然歹毒到這樣下毒手。”想起淩風的慘狀,段飛就苦大仇深,不禁咬牙切齒。

舉起酒杯,段飛牽強一笑,幽深的眸子看向司夜南,“來,幹杯,就為我們的a計劃順利展開了第一步而慶祝。”

聞言,司夜南濃眉一挑,眼裏的笑意怎麽藏都藏不住,咧嘴笑了一聲,他故意壓低了嗓音回應,“那就讓我們預祝早日打倒陸雲飛,重返段氏。”

話音剛落,旁邊走過兩個打扮妖嬈的女人正用怪異的目光打量著他們。

司夜南略有不悅地挑起眉頭,眼神警惕盯向她們。

段飛沈了沈臉,秋日寒潭般的黑眸倏然一擡,與她們的目光勇敢對視。

“這不是那個段飛嗎?怎麽都淪落到這裏喝酒買醉了。”

“什麽買醉,人家這是享受人生,反正現在也沒活幹,成了待業青年了。”

“我們屌絲才說待業青年,人家可是豪門世家,這叫享受生活。”

……

兩個女人好似吃了熊心豹子膽,絲毫不理會段飛與司夜南的目光是如何從溫和變成淩厲的,一人一句八卦著。

良久,司夜南忍無可忍,擡手輕掩薄唇幹咳了幾聲,猛然起身,作勢沖上前呵斥,沒想到段飛卻伸臂攔住了他。

“夜南,算了。”段飛表情肅穆,聲音沈冷道。

“段飛,你怎麽就……”

“走吧,我們現在去看看淩風的母親。”段飛無意跟閑雜人等有交集,畢竟嘴巴長在別人身上,別人要閑言閑語,他又怎麽攔得住。

“八卦能讓你們發財嗎?”司夜南經過那兩個女人的身邊冷眸一瞪,還是忍不住怒斥了一句。

聽到司夜南怒斥,兩女人有些訝異,面面相覷幾秒,隨之掩嘴冷笑。

抵達淩風生前居住的小區,已是夜晚十點,司夜南突然扭頭看著段飛,略有猶豫地問道,“現在都十點了,我們真的要去看她?還是選個白天過來吧?”

段飛揚了揚眉,面色凝重地擡頭看向閃爍著光亮的五樓,字正腔圓地說道,“人都到了樓下了,就上去看兩眼也好。”

“行吧。”司夜南倒也不啰嗦,最終還是順從了他的建議。

走過略顯陳舊的走廊,段飛忍不住回頭睨了睨,走廊上的幾灘積水,讓人難以忽視。

“這是下雨天天花漏水了嗎?為什麽地上這麽多水。”段飛眼裏閃過疑惑,幽幽地說道。一聽這話,司夜南忍不住順著他的視線看過去,望著地上的積水回答得輕描淡寫,“這裏是陳年小區了,這地面還都是水泥地,大概是拖地不好拖,保潔人員只能以洗地的方式來清潔。”

段飛目光輕閃,深吸口氣,擡手輕輕地叩門。

“誰啊?”

一道滄桑的暗啞女聲從屋內傳來,段飛立馬扭頭與司夜南對視。

沒等段飛開腔,司夜南就擡高了嗓音字正腔圓地回應,“伯母,我是夜南。”

一聽到“夜南”兩字,淩風的母親眼裏閃過晶亮的光芒,內心難以自已地激動。

踉蹌著腳步緩緩走向門口,開門的剎那,見到司夜南正笑容溫暖地凝視她,她一個激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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