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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0章 “沒讓你真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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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0章 “沒讓你真做”

沈清蕪從椅子上站起來,藍雨立即將她的手搭上自己的臂彎。

“你自由了,丁小姐,再見。”

靜默了一瞬,丁玥喃喃重覆:“自由?”

略顯蒼白的臉上泛起抹淺淡的笑意,“從被賣到那個地下拍賣會開始,已經沒有自由了。”

沈清蕪往外邁的步子停下,藍雨看了自家太太一眼,側目盯著床上的女人。

“像我這種……”丁玥皺了一下眉,似乎在思考貼切的用詞,“商品?貨物?玩物?是沒有自由的,因為已經算不上一個人了。”

“那天在島上我聽說了拍賣會的的規則,只要被主人遺棄,要麽被抓回去,要麽永遠消失,他們不允許我們活著。這幾天我已經發現有人在跟蹤我,沒想到回國了,他們也不放過我。”

“雖然我本來就算不得幹凈,還指不定哪天就成了具等待認領的無名女屍,可即使是這樣,我也不想被送到那個老男人的床上。”丁玥自嘲地笑笑,“也許這就是求生的本能。”

丁玥頓了頓,沈吟道:“在親手殺了那個畜生前,我不想死。”

藍雨疑惑:“你說的畜生是你繼父?”

“嗯。”丁玥淡淡應了聲,說起繼父,她的情緒明顯激動了些,“他得知媽媽生病後,一直不願拿錢出來給她治病,要不然媽媽也不會死。”

藍雨難得罵了句:“人渣。”

大概是因為藍雨的同仇敵愾,又或者是出於對沈清蕪曾救過她的信任,總而言之,藍雨那句“人渣”,仿佛打開了丁玥傾訴的欲望開關,將一直壓抑在心底的秘密說了出來。

“從初中開始,他一直背著我媽媽偷偷猥褻我。盡管我逃了好幾年,但他還是找到了我。其實他將我賣到拍賣會,是因為我拒絕了他的求愛,他惱羞成怒。”

藍雨皺眉:“為什麽不告訴你媽媽?”

丁玥緩緩低下頭,“媽媽她很依賴他,我不想她傷心。”

沈清蕪眼瞼微垂,長睫宛如鴉羽般顫動,看不出什麽情緒。

一個外形像她的女人。

有著悲慘的身世,而且和她一樣,深愛自己的媽媽,迫切希望為自己媽媽報仇。

在易從瀾心中,大概覺得這樣的女人,無論於她或陸厭行,都難以拒絕吧。

“丁小姐,你剛才說被主人遺棄,才會被抹殺,對嗎?”沈清蕪轉過身,“沒記錯的話,我先生是你的買家?”

丁玥楞了一下,忙解釋:“陸太太,我沒有想道德綁架任何人……”

“不重要,我不是為了你。”沈清蕪笑了笑,只說:“我身邊正好缺個保姆,你不介意的話就留下吧。”

女人笑的時候,嘴角的弧度很好看,丁玥怔了怔,斂下眸。

“謝謝您。”

很快,沈清蕪讓人幫丁玥辦理出院。

丁玥換上淩哥送過來的嶄新衣物,一件白色套頭連帽衛衣,還有一件黑色束腳運動褲,很普通,卻適合保姆的穿搭。

丁玥望著鏡子裏的自己,眉眼秾艷,水眸勾人,姣好的身材卻被寬松的的衛衣完全掩蓋。

眼裏有晦暗的神色掠過,隱入無波眸底,再也不見蹤影。

從病房裏出來後,她才發現沈清蕪在走廊上等她。

那個俊美涼薄的男人也在,她不敢多看,低著頭走過去,“陸先生,陸太太,我可以了。”

“你要帶她走?”

男人的聲音氳著隱忍怒意。

聲量不大,但威壓很強,丁玥不自覺瑟縮了一下。

“嗯,她是我的保姆了。”

男人從鼻腔裏哼笑出聲,“沈清蕪,你盡管氣我吧,別以為給我塞女人,我就會放你走,做夢吧。”

靜默了一瞬。

丁玥聽見腳步聲在朝她接近。

忽然,視線裏出現一雙黑色皮鞋,丁玥連忙擡頭,只見那雙淺褐色的眸子正盯著自己,瞳底淩冽銳利。

僅對視短短幾秒,丁玥便感到讓人窒息的心悸,心臟猛地收縮,只覺快喘不過氣。

她飛快錯開視線。

似乎看穿了她的落荒而逃,男人狹翹的眼尾挑了挑,“就那麽想跟著我們?”

丁玥不敢說話。

“行,別後悔。”

男人丟下最後一句,轉過身,闊步走回女人身旁,忽地打橫抱起她往前走。

雙目失明的女人似乎被突如其來的失重感嚇到,低呼一聲,隨後雙手攀上男人脖頸,乖順地靠在男人懷裏,微卷的長發在空中如瀑布般散開,幾縷發絲纏上男人白色襯衫的袖口,黑白交映。

丁玥覺得有些刺眼,垂下眸,跟了上去。

……

陸厭行更改了行程,與夏老太太打過招呼後,當天乘坐私人飛機回到京州。

陸家老宅。

淩晨一點。

丁玥安靜守在老宅某間臥房的房門外。

唰的一下,門開了。

男人那張艷冶的臉出現在丁玥面前,他只穿了件黑色浴袍,領口開得很低,能看見若隱若現的胸肌。

丁玥感覺臉頰有點兒燥熱。

“進來把床單換了。”

男人的聲音依然沒什麽溫度。

“是。”

她從下午來到這兒開始,那個男人便讓她守在這兒,期間她已經換了不下五次床單。

房內,一室旖旎的氣息,即使開了窗通風,淡淡的麝香味仍揮之不散。

床上一片淩亂,床單的皺褶能讓人想象到剛才的激烈。

丁玥連耳尖也滾燙起來,手忙腳亂地收走臟床單,將新的床單鋪上後,正想退出去,卻讓身後的女人喊住。

“丁小姐,家裏大部分的傭人還在休假,這幾天麻煩你幫忙做一下家務活了。”

沈清蕪的聲音已經有點沙啞,陸厭行從浴缸裏將她撈了出來,抱在懷裏,身上同樣只有一件黑色浴袍,露出來的白皙肌膚上全是痕跡。

丁玥立馬就想到了剛才偶爾聽見的微弱嗚咽聲。

她咬了咬唇,輕聲說:“陸太太,我是您的保姆,這是我的工作。”

沈清蕪彎起唇,“別守在外面了,先去睡吧。”

丁玥抱著臟床單離開。

門被輕輕關上。

沈清蕪這才推了身旁的男人一把,生氣道:“我讓你做戲,沒讓你真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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