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32章 “你滾”

關燈
第132章 “你滾”

沈清蕪“嗤”了一聲,不太認同,“陸厭行,你見過舅舅幾面?”

男人默了默,幹咳了兩聲,答:“兩次。”

“嗯哼。”沈清蕪抱臂靠在門邊,半吊著眉梢睇了男人一眼,“上一次是你十歲的時候,我猜你們第一次見面是在爸爸媽媽的葬禮上,沒記錯的話,那時你才三歲。”

“所以,你對舅舅的評價有信服力嗎?”

男人頂了頂腮幫的軟肉,“哼”了聲:“你們那是欺負三歲的小孩不記事不懂事。”

“偏偏我和別人不一樣,三歲的記憶一直在這兒。”男人曲起食指敲了敲自己太陽穴,“那天葬禮上,我親眼看著他人前人後一副模樣,溫柔儒雅都是裝的,我永遠記得無人時,他看我那嫌惡的眼神。”

沈清蕪眉心輕擰,不知這會不會是一個三歲,剛失去雙親的小孩的過度反應。

男人的眼神往女人的方向瞟去,屁股不著痕跡地往門邊挪了挪,“易家的實權自從落在易從瀾手裏,每一步都劍走偏鋒,這人野心很大,經商手段陰險狠戾。”

如果說小時候的記憶不可靠,那最後一句卻是一個成年男人對另一個成年男人的客觀評價。

沈清蕪不由重新審視起易從瀾。

男人見女人沒反應,得寸進尺,再次把女人撈到懷裏,有一搭沒一搭地把玩著女人耳邊一縷碎發。

“小阿蕪,別和他合作,他會吃掉你的。今時今日的易家,底子已經腐爛透了,只是別人看不見而已。”

沈清蕪:“那你怎麽看見的?”

男人頗得意地勾起唇,“因為我不像有些人那麽膚淺,被他外表迷惑。我能看見他的靈魂。”

那就是她膚淺嘍?!

沈清蕪瞇了瞇眼,嗓音清淩淩的,“呵,不膚淺?”

“嗯。”

男人:對對對,老婆,我是個有深度的人,我愛你的靈魂勝於一切,快誇誇我!

“陸厭行。”

“嗯?”

“淩哥停車。你滾。”

“呲”——

賓利一個急剎,在路邊停下。

司機淩哥:“是,太太。”

男人:……

沒記錯的話,他才是老板?!

*

山頂白房子。

沈清蕪剛進門,便看見瓊姐迎了過來,臉上憂心忡忡的模樣。

“發生什麽事了,瓊姐?”

“小姐,”瓊姐往樓梯的方向看了一眼,轉過頭低聲說,“小少爺在幼兒園裏聽見了一些關於先生和太太的消息,知道太太是被先生親手殺害的,而且幼兒園裏還有小孩一直追著他罵,說他是小殺人犯。今天回來後,小少爺就一直將自己鎖在房間裏,不哭不鬧,也不願吃飯。”

“我知道了,讓他自己一個待會兒吧,出不了事,別擔心。”

沈清蕪一個人坐在沙發裏。

前幾天沈德仁一審被判死刑,成了最近居高不下的熱點新聞。

一夜之間,沈家破產,沈德仁成了殺妻兇手,沈家二小姐下落不明。

成了不少人家長裏短的談資。

沈佑言遲早會聽到這些風言風語。

沒人能替他面對。

他必須學著自己長大。

隔天,無論瓊姐怎麽哄,沈佑言始終不願起床去幼兒園。

他把自己藏在被窩裏,一聲不吭。

瓊姐無奈,只能由著他。

走出房門外,瓊姐看了沈清蕪一眼,搖了搖頭。

沈清蕪轉身回到自己房間,拿出手機給沈佑言的幼兒園園長撥了一通電話,指責幼兒園沒有及時阻止流言,並且引導小孩子正確對待沈佑言。

“陸太太,有些事情並不是我們能控制的,你看,新聞鋪天蓋地的,那些孩子的父母必然少不了討論,孩子多少還是會聽見一些的,而且孩子都那麽小,說話肯定沒輕沒重,即使說了難聽的話,那也肯定沒有惡意,我們沒必要放在心上。”

沈佑言不過這位陸太太同父異母的弟弟,能有多少感情?只是眼下那孩子的親姐姐失蹤,父母也沒了,迫不得已才收養的他罷了。

陳園長並不將沈清蕪的問責放在心上,打算敷衍了事。

沈清蕪捏著電話,目光清冷,“出現問題沒有積極應對,漠視孩子的心理需求,你們幼兒園一年30萬,就是這樣的水平?只會和稀泥?”

“孩子有沒有惡意我不管,但即使是孩子,也必須為他說的話做的事負責,而你們幼兒園有責任教會他這一點。”

陳園長忙說:“陸太太,我們會和對方孩子的父母溝通,讓他們好好在家裏教育一下孩子。”

“教育是應該的,但道歉不能少。”

陳園長有些為難,罵人的小孩可是某高官的孩子,他們同樣不能輕易得罪,“這……陸太太,這也太上綱上線了,那麽小的孩子,會嚇著他……”

沈清蕪還沒開口,手機已經從她耳邊抽離。

男人懶散的音調在身後響起。

“陳園長,幼兒園還要嗎,要不我讓人幫你重新裝修一下?”

“要要要,不勞煩陸二少,改天我讓孩子親自給沈佑言道歉。”

陳園長心頭一窒,驚出一身冷汗,這陸二少的瘋是出了名的,他還真能做得出砸掉幼兒園這事。

“一個星期內,那個孩子,必須當著雙方家長的面道歉。”

陸厭行最後丟下一句掛掉電話,變臉似的,冷沈的眼神霎時軟了下來,直勾勾地盯著女人,卻又帶著謹小慎微的怯意。

“老婆……”

女人瞥了他一眼,搶過他手裏的手機,直接無視他擦肩而過。

她走進沈佑言房間。

沈佑言聽見動靜,立即將被子蒙住自己的小腦袋。

沈清蕪敲了敲被子,“咚咚咚,請問沈佑言在家嗎?”

“沈佑言?餵餵餵……沈佑言,hellO?”

小人兒的嗓音悶悶的從被窩裏傳出:“不在。”

“那你是誰?”

小人兒頓了一下,“我……我是一只小狗狗。”

“哦,小狗狗,你想出門散步嗎?”

被窩裏半天沒有動靜。

“哦,不想呀,那真是可惜,我只能自己散步了。”

說著,沈清蕪就要轉身,“嗖”的一下,被子翻開,一顆小腦袋急匆匆地從被窩裏露了出來。

“真的是散步,不是上學?”

“嗯,散步。”

黑色賓利駛出白房子。

沈佑言黏著沈清蕪坐在座椅裏。

“大姐姐,你說我媽媽還會覆活嗎?如果我能得到一張覆活卡,她能覆活嗎?”

------------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