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青梅竹馬if（一）:“你們在幹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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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青梅竹馬if（一）:“你們在幹什麽！”
二十八樓有多高？
極速下落的肉體摔得血肉模糊肢體亂飛，血水蜿蜒著流到小孩的腳下，染紅了鞋底。
女人眼球布滿血絲充血凸出眼眶，身體痛苦地抽搐著，七竅噴出源源不斷的鮮血，不到半分鐘徹底沒了呼吸，死不瞑目地看向他。
“小花生，媽媽身上好痛，你救救媽媽……”
秦晟猛地驚醒半坐起身，心悸得厲害，胸口悶悶的。
夜色濃稠，伸手不見五指。秦晟往旁邊看了一眼，還好睡在他身邊的簡恒嶼沒有被他弄醒。
他慢吞吞地縮回被窩裏，他不是小孩子，已經不會再為這個噩夢而哭泣。
十年前，他親眼看見爸爸媽媽一起跳樓了。那時候他每次閉上眼睛，腦海裏都是父母死不瞑目的慘狀。
快門聲驚呼聲議論聲，一片混亂中秦晟甚至不知道該作何反應。
媽媽不是說今天要教他做小蛋糕嗎？
沒有人在意角落這個流著淚被嚇壞了的小孩，一雙同樣稚嫩的手突然穿過人群，拉著他離開。
那時候簡恒嶼應該說了很多話，但小秦晟一句都沒聽進去，渾渾噩噩跟著人走了。
他甚至不知道帶他走的人叫什麽名字。
簡恒嶼的父母兩年前就去世了，留下他和爺爺相依為命。小巷陰暗又狹窄，簡恒嶼帶著他七拐八拐，最後在一棟破敗的舊居民樓停下。
“你別怕，我不是壞人。”
“我家裏面還有我爺爺在，不過他年紀大了耳朵不好脾氣也不好。”
“你家在哪裏呀，等會兒給你媽媽打個電話讓她來接你。”
簡恒嶼一邊牽著秦晟走一邊絮絮叨叨，生怕秦晟誤會自己。
秦晟一個字都沒理他，只有在聽到“媽媽”兩個字的時候，又開始掉眼淚。
簡恒嶼嚇壞了，著急忙慌地用袖子給他擦眼淚，不僅沒用反而越擦越多。
秦晟抱著陌生的小朋友在陌生的街道嚎嚎大哭。
簡恒嶼把秦晟帶回了自己家，爺爺眉頭緊鎖，拿著晾衣架就往簡恒嶼的身上招呼：“你個小兔崽子反了天了，自己都養不活還帶回來一張嘴巴？”
簡恒嶼一邊躲一邊說：“我會自己養他的！”
爺爺氣瘋了：“你養，你怎麽養，你帶著他去街上當乞丐，你看人家願意嗎？哪裏帶來的人就給我送回哪裏去！”
秦晟從小就長得好看，唇紅齒白，精致帥氣的小臉上點綴著一雙琥珀色的眼睛，比洋娃娃還漂亮。
身上又白白凈凈細皮嫩肉的，穿著的衣服爺爺看不出是什麽牌子，但是光看那質感就知道肯定不便宜。
這小孩一看就是大戶人家的小少爺，龜孫子可真會給他找麻煩！
簡恒嶼被打了一頓，秦晟最後還是留了下來。
爺爺氣得胡子都在抖：“好，我倒要看看你個小孩有什麽能耐，自己都養不活還要養別人！”
簡恒嶼那時候歸根結底也不過是個才幾歲的小孩，就連違法偷偷招童工的老板都不敢要他。
但他卻硬是靠著給別人跑腿，每天都能賺幾塊錢勉強果腹。秦晟每天默默地跟在他後面，神思恍惚。
每天夜裏他都會做噩夢，夢見父母慘死的樣子。有時候會驚醒，有時候會被噩夢魘住脫不得身。
吃不好穿不好睡不好，短短兩天秦晟瘦了一大圈，連眼睛裏的光都暗淡了幾分。
他想回去看媽媽，也想跟著簡恒嶼。
家裏現在只有討厭的爺爺，討厭的叔叔，討厭的嬸嬸，討厭的小孩，他本能地排斥回家。
可是媽媽在家裏。
秦家這時候才發現小少爺居然不見了！
老爺子忙得焦頭爛額，處理葬禮，處理輿論，和警方周旋，和合作方談判。
根本沒有多餘的精力放在一個小孩的身上。
找回來過後，看著瘦了不少孫子，老爺子也沒多過問，只是讓他不要再亂跑，不要給大人添麻煩。
葬禮結束過後，老爺子把秦晟送回市中心的學區房，派了阿姨照顧他。
房子又空又大，秦晟不喜歡待在家裏，經常去找簡恒嶼，有時候簡恒嶼也會來找他。
沒過多久，簡恒嶼的爺爺去世，臨死前把孫子托付給了自己的老戰友，也就是秦晟的爺爺。
簡恒嶼住進了秦晟所在的那套學區房，他有自己的房間，卻還是和秦晟睡一間房，蓋同一床被子。
兩個小孩相依為命著長大。
小學、初中、高中都在同一所學校的同一個班，就連成績也是全年級第一第二。
一只手攬過秦晟，夏天本來就熱，高中生的體溫更是燙得不行，但是秦晟沒有推開簡恒嶼。
簡恒嶼打開床頭的小夜燈：“又做噩夢了嗎？”
秦晟閉著眼睛沒說話，簡恒嶼就已經懂了，他輕拍秦晟的後背：“阿晟，別怕我在。”
秦晟往他身上貼了貼。
也就只有這個時候願意主動黏著他一點了。
少年越長大性子越冷淡，眉眼凝了霜似的，是幾所學校裏出了名的高嶺之花。
在外面不讓牽手不讓抱不許叫小名，否則就不理人。
秦晟呼吸清淺，再一次睡著了。
簡恒嶼看了眼手機，還有三個小時才到起床時間。
他抱著秦晟閉上眼睛。
簡恒嶼很了解自己，外表偽裝得再好，他內心也是一個冷漠的人。
如果當初那個被嚇壞的小孩不是秦晟的話，他根本不可能帶他回家。
但為什麽會帶秦晟回家，簡恒嶼自己也說不清楚，或許是命中註定吧。
十四歲那年兩個人雙雙分化成alpha，得知結果那天簡恒嶼特別高興。
秦晟分化成alpha就不會有人敢欺負他，他分化成alpha又可以更好地保護秦晟。
“秦晟求你了給我抄一下昨天的作業吧，大恩大德無以為報，以後您讓小的當年做馬小的也願意。”
秦晟剛到教室他的同桌姜凜就開始哀嚎。
倒不是姜凜不會做，只是昨晚有事耽誤了。數學老師又是個特別嚴格的老頭，姜凜不敢挑戰他的威嚴。
秦晟抽出試卷遞給姜凜。
姜凜非常具有抄作業的職業道德，故意抄錯兩道，再仿照一點做題痕跡，堪稱完美。
趕在交作業前的最後幾秒抄完了。
簡恒嶼坐在秦晟的後面，自然地拿起他的水杯接滿水。
姜凜把自己的水杯遞給簡恒嶼：“我也要我也要。”
簡恒嶼坐回位置：“自己去接，又不是沒長手。”
姜凜嘆了口氣，他就知道又是這樣的結果，自己真是活該犯賤！
高三每周一節的體育課，班裏的男生都喜歡去打籃球乒乓球之類的，秦晟從來不去。他討厭出汗，身上黏糊糊的很不舒服。
好在老師管得也不嚴，去不去都自願，班上好幾個學生和他一樣留在教室。
他刷題的速度很快，肩背筆直，清瘦的手腕半懸在課桌上，教室裏只聽得見沙沙的寫字聲和偶爾幾聲細微的交談聲。
京市一中的校服不算好看中規中矩，但秦晟長得好看，人又高高瘦瘦的，天生就是個行走的衣架子，寬大的校服穿在他的身上，反而襯得他身形挺拔有少年氣。
校內校外不少omega、beta，甚至alpha都喜歡他。
奈何秦晟的氣質實在是太冷了，看起來就很不好追的樣子，大多數人見到他就打了退堂鼓。
也有一部分鼓起勇氣給他遞情書表白，結果也是毫不意外地被拒絕了。
學校論壇至今還飄著幾個熱帖。
——《如何采摘無情道的高嶺之花》《高嶺之花到底喜歡什麽樣的人》《公主和他的騎士》
前面兩個是在討論秦晟這位冷淡的高嶺之花，最後一個帖子則是討論他和簡恒嶼的關系。
他們倆每天寸步不離，一起上學一起放學，就連座位都是前後桌。之前秦晟被別人造黃謠，簡恒嶼怒氣沖沖把人打了一頓，最後造謠那人退學。
這個帖子由此而來。
不過討論著討論著就變了味，不知是誰亂中攪混水，說了句“毒唯最恨真姐夫”，後續全是罵戰。
秦晟做完題直接去找了老師要答案，等他從辦公室回來剛好打下課鈴。
簡恒嶼和姜凜兩個人剛打完籃球回來，一身臭汗就想往他身邊湊，被秦晟無情地躲開了。
簡恒嶼說：“我先去洗把臉。”
秦晟看向坐在位置上的姜凜，姜凜認命地站起身：“我也去洗把臉。”
班長走過來說：“秦晟，外面有人找你。”
秦晟筆尖頓住：“好，謝謝。”
後門門口站著個不認識的beta，緊張地往教室裏面張望。
“有什麽事嗎？”秦晟走過去問道。
beta臉上羞澀，手指扣著門框：“我們可以換個地方說嗎？”
班級裏面已經有人好奇地往這邊看過來了，還有些人表面上若無其事，耳朵卻豎著一直在聽這邊的動靜。
秦晟邁開長腿：“走吧。”
beta跟在他的身後，心臟砰砰作響，為接下來即將發生的事情手心裏捏了把汗。
無聊的高中生活最需要八卦潤滑，秦晟前腳剛走，班級裏後腳就開始吵吵鬧鬧地猜測。
“我敢打賭絕對是要和秦晟表白！”
“拜托，我們有眼睛的好不好？”
“我賭秦晟這次也會拒絕。”
“真是毫無新意的賭博，我都懶得參加。”
簡恒嶼洗完臉回到班級就發現秦晟不在座位上了，班裏討論得熱火朝天。
他收拾書桌的動作慢了下來，拔腿往教室外面跑去。
安靜的走廊盡頭。
“秦同學，我喜歡你！請你和我交往吧！”
beta低頭送出自己寫的情書，他完全不敢看秦晟的眼睛，盯著自己的腳尖，心臟跳動個不停。
會被拒絕嗎？還是被接受？
可是秦同學人真的很好，還幫過他，他也是真的很喜歡秦同學，鼓起了很大的勇氣和他表白。
秦晟的聲音清淩淩的，似乎有些無奈：“對不起。”
“沒，沒關系。”
beta急忙收起自己手上的情書，站直了身體，看向秦晟的眼睛有點紅。
被拒絕了……
明明是預料之中的結果但是還是好難過，畢竟他也心存了一點僥幸，幻想自己是那個例外。
而且他們之間本來就沒交集，以後更不可能有交集，更難過了。
斜斜打進走廊的陽光落到秦晟的睫毛上，像是撲閃的小蝴蝶，琥珀色的眼睛是被打翻的蜜罐，那雙薄唇說出來的話卻不是他想聽的。
“沒什麽事，我就先回教室了。”
眼見著人要離開，beta將心一橫，傾身靠近秦晟。
湊得近了，他才發現秦晟的左邊耳朵上有一個圓潤的小孔。
那是耳洞嗎？
“你們在幹什麽！”
一道氣急敗壞的男聲突然從beta的身後傳過來。
簡恒嶼要氣瘋了，他不過出去洗把臉的功夫，秦晟就背著他和別人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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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花生，媽媽身上好痛，你救救媽媽……”
秦晟猛地驚醒半坐起身，心悸得厲害，胸口悶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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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慢吞吞地縮回被窩裏，他不是小孩子，已經不會再為這個噩夢而哭泣。
十年前，他親眼看見爸爸媽媽一起跳樓了。那時候他每次閉上眼睛，腦海裏都是父母死不瞑目的慘狀。
快門聲驚呼聲議論聲，一片混亂中秦晟甚至不知道該作何反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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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人在意角落這個流著淚被嚇壞了的小孩，一雙同樣稚嫩的手突然穿過人群，拉著他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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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甚至不知道帶他走的人叫什麽名字。
簡恒嶼的父母兩年前就去世了，留下他和爺爺相依為命。小巷陰暗又狹窄，簡恒嶼帶著他七拐八拐，最後在一棟破敗的舊居民樓停下。
“你別怕，我不是壞人。”
“我家裏面還有我爺爺在，不過他年紀大了耳朵不好脾氣也不好。”
“你家在哪裏呀，等會兒給你媽媽打個電話讓她來接你。”
簡恒嶼一邊牽著秦晟走一邊絮絮叨叨，生怕秦晟誤會自己。
秦晟一個字都沒理他，只有在聽到“媽媽”兩個字的時候，又開始掉眼淚。
簡恒嶼嚇壞了，著急忙慌地用袖子給他擦眼淚，不僅沒用反而越擦越多。
秦晟抱著陌生的小朋友在陌生的街道嚎嚎大哭。
簡恒嶼把秦晟帶回了自己家，爺爺眉頭緊鎖，拿著晾衣架就往簡恒嶼的身上招呼：“你個小兔崽子反了天了，自己都養不活還帶回來一張嘴巴？”
簡恒嶼一邊躲一邊說：“我會自己養他的！”
爺爺氣瘋了：“你養，你怎麽養，你帶著他去街上當乞丐，你看人家願意嗎？哪裏帶來的人就給我送回哪裏去！”
秦晟從小就長得好看，唇紅齒白，精致帥氣的小臉上點綴著一雙琥珀色的眼睛，比洋娃娃還漂亮。
身上又白白凈凈細皮嫩肉的，穿著的衣服爺爺看不出是什麽牌子，但是光看那質感就知道肯定不便宜。
這小孩一看就是大戶人家的小少爺，龜孫子可真會給他找麻煩！
簡恒嶼被打了一頓，秦晟最後還是留了下來。
爺爺氣得胡子都在抖：“好，我倒要看看你個小孩有什麽能耐，自己都養不活還要養別人！”
簡恒嶼那時候歸根結底也不過是個才幾歲的小孩，就連違法偷偷招童工的老板都不敢要他。
但他卻硬是靠著給別人跑腿，每天都能賺幾塊錢勉強果腹。秦晟每天默默地跟在他後面，神思恍惚。
每天夜裏他都會做噩夢，夢見父母慘死的樣子。有時候會驚醒，有時候會被噩夢魘住脫不得身。
吃不好穿不好睡不好，短短兩天秦晟瘦了一大圈，連眼睛裏的光都暗淡了幾分。
他想回去看媽媽，也想跟著簡恒嶼。
家裏現在只有討厭的爺爺，討厭的叔叔，討厭的嬸嬸，討厭的小孩，他本能地排斥回家。
可是媽媽在家裏。
秦家這時候才發現小少爺居然不見了！
老爺子忙得焦頭爛額，處理葬禮，處理輿論，和警方周旋，和合作方談判。
根本沒有多餘的精力放在一個小孩的身上。
找回來過後，看著瘦了不少孫子，老爺子也沒多過問，只是讓他不要再亂跑，不要給大人添麻煩。
葬禮結束過後，老爺子把秦晟送回市中心的學區房，派了阿姨照顧他。
房子又空又大，秦晟不喜歡待在家裏，經常去找簡恒嶼，有時候簡恒嶼也會來找他。
沒過多久，簡恒嶼的爺爺去世，臨死前把孫子托付給了自己的老戰友，也就是秦晟的爺爺。
簡恒嶼住進了秦晟所在的那套學區房，他有自己的房間，卻還是和秦晟睡一間房，蓋同一床被子。
兩個小孩相依為命著長大。
小學、初中、高中都在同一所學校的同一個班，就連成績也是全年級第一第二。
一只手攬過秦晟，夏天本來就熱，高中生的體溫更是燙得不行，但是秦晟沒有推開簡恒嶼。
簡恒嶼打開床頭的小夜燈：“又做噩夢了嗎？”
秦晟閉著眼睛沒說話，簡恒嶼就已經懂了，他輕拍秦晟的後背：“阿晟，別怕我在。”
秦晟往他身上貼了貼。
也就只有這個時候願意主動黏著他一點了。
少年越長大性子越冷淡，眉眼凝了霜似的，是幾所學校裏出了名的高嶺之花。
在外面不讓牽手不讓抱不許叫小名，否則就不理人。
秦晟呼吸清淺，再一次睡著了。
簡恒嶼看了眼手機，還有三個小時才到起床時間。
他抱著秦晟閉上眼睛。
簡恒嶼很了解自己，外表偽裝得再好，他內心也是一個冷漠的人。
如果當初那個被嚇壞的小孩不是秦晟的話，他根本不可能帶他回家。
但為什麽會帶秦晟回家，簡恒嶼自己也說不清楚，或許是命中註定吧。
十四歲那年兩個人雙雙分化成alpha，得知結果那天簡恒嶼特別高興。
秦晟分化成alpha就不會有人敢欺負他，他分化成alpha又可以更好地保護秦晟。
“秦晟求你了給我抄一下昨天的作業吧，大恩大德無以為報，以後您讓小的當年做馬小的也願意。”
秦晟剛到教室他的同桌姜凜就開始哀嚎。
倒不是姜凜不會做，只是昨晚有事耽誤了。數學老師又是個特別嚴格的老頭，姜凜不敢挑戰他的威嚴。
秦晟抽出試卷遞給姜凜。
姜凜非常具有抄作業的職業道德，故意抄錯兩道，再仿照一點做題痕跡，堪稱完美。
趕在交作業前的最後幾秒抄完了。
簡恒嶼坐在秦晟的後面，自然地拿起他的水杯接滿水。
姜凜把自己的水杯遞給簡恒嶼：“我也要我也要。”
簡恒嶼坐回位置：“自己去接，又不是沒長手。”
姜凜嘆了口氣，他就知道又是這樣的結果，自己真是活該犯賤！
高三每周一節的體育課，班裏的男生都喜歡去打籃球乒乓球之類的，秦晟從來不去。他討厭出汗，身上黏糊糊的很不舒服。
好在老師管得也不嚴，去不去都自願，班上好幾個學生和他一樣留在教室。
他刷題的速度很快，肩背筆直，清瘦的手腕半懸在課桌上，教室裏只聽得見沙沙的寫字聲和偶爾幾聲細微的交談聲。
京市一中的校服不算好看中規中矩，但秦晟長得好看，人又高高瘦瘦的，天生就是個行走的衣架子，寬大的校服穿在他的身上，反而襯得他身形挺拔有少年氣。
校內校外不少omega、beta，甚至alpha都喜歡他。
奈何秦晟的氣質實在是太冷了，看起來就很不好追的樣子，大多數人見到他就打了退堂鼓。
也有一部分鼓起勇氣給他遞情書表白，結果也是毫不意外地被拒絕了。
學校論壇至今還飄著幾個熱帖。
——《如何采摘無情道的高嶺之花》《高嶺之花到底喜歡什麽樣的人》《公主和他的騎士》
前面兩個是在討論秦晟這位冷淡的高嶺之花，最後一個帖子則是討論他和簡恒嶼的關系。
他們倆每天寸步不離，一起上學一起放學，就連座位都是前後桌。之前秦晟被別人造黃謠，簡恒嶼怒氣沖沖把人打了一頓，最後造謠那人退學。
這個帖子由此而來。
不過討論著討論著就變了味，不知是誰亂中攪混水，說了句“毒唯最恨真姐夫”，後續全是罵戰。
秦晟做完題直接去找了老師要答案，等他從辦公室回來剛好打下課鈴。
簡恒嶼和姜凜兩個人剛打完籃球回來，一身臭汗就想往他身邊湊，被秦晟無情地躲開了。
簡恒嶼說：“我先去洗把臉。”
秦晟看向坐在位置上的姜凜，姜凜認命地站起身：“我也去洗把臉。”
班長走過來說：“秦晟，外面有人找你。”
秦晟筆尖頓住：“好，謝謝。”
後門門口站著個不認識的beta，緊張地往教室裏面張望。
“有什麽事嗎？”秦晟走過去問道。
beta臉上羞澀，手指扣著門框：“我們可以換個地方說嗎？”
班級裏面已經有人好奇地往這邊看過來了，還有些人表面上若無其事，耳朵卻豎著一直在聽這邊的動靜。
秦晟邁開長腿：“走吧。”
beta跟在他的身後，心臟砰砰作響，為接下來即將發生的事情手心裏捏了把汗。
無聊的高中生活最需要八卦潤滑，秦晟前腳剛走，班級裏後腳就開始吵吵鬧鬧地猜測。
“我敢打賭絕對是要和秦晟表白！”
“拜托，我們有眼睛的好不好？”
“我賭秦晟這次也會拒絕。”
“真是毫無新意的賭博，我都懶得參加。”
簡恒嶼洗完臉回到班級就發現秦晟不在座位上了，班裏討論得熱火朝天。
他收拾書桌的動作慢了下來，拔腿往教室外面跑去。
安靜的走廊盡頭。
“秦同學，我喜歡你！請你和我交往吧！”
beta低頭送出自己寫的情書，他完全不敢看秦晟的眼睛，盯著自己的腳尖，心臟跳動個不停。
會被拒絕嗎？還是被接受？
可是秦同學人真的很好，還幫過他，他也是真的很喜歡秦同學，鼓起了很大的勇氣和他表白。
秦晟的聲音清淩淩的，似乎有些無奈：“對不起。”
“沒，沒關系。”
beta急忙收起自己手上的情書，站直了身體，看向秦晟的眼睛有點紅。
被拒絕了……
明明是預料之中的結果但是還是好難過，畢竟他也心存了一點僥幸，幻想自己是那個例外。
而且他們之間本來就沒交集，以後更不可能有交集，更難過了。
斜斜打進走廊的陽光落到秦晟的睫毛上，像是撲閃的小蝴蝶，琥珀色的眼睛是被打翻的蜜罐，那雙薄唇說出來的話卻不是他想聽的。
“沒什麽事，我就先回教室了。”
眼見著人要離開，beta將心一橫，傾身靠近秦晟。
湊得近了，他才發現秦晟的左邊耳朵上有一個圓潤的小孔。
那是耳洞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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