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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小花生 “哥,我可以照顧好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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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小花生 “哥,我可以照顧好你。”

都說情種總是生於大富大貴之家, 秦晟的父親就是個很好的例子。

溫柔儒雅的富家公子哥與文藝女青年,在香港街頭相識,很快就墜入了愛河, 結婚領證生子。

然而真心瞬息萬變,愛情稍縱即逝。

文藝女青年追求自由的風,厭倦豪宅裏日覆一日的生活, 整日忙碌的丈夫, 她無法忍受地提出離婚。

爸爸不願意,甚至監禁了媽媽。

媽媽被關在別墅裏,斷了與外界的一切聯系。秦晟也被一並關在裏面, 留給媽媽解悶。

爸爸不讓他去上學,還是媽媽使勁鬧了一通, 不惜以絕食為武器,爸爸才後退一步給他請了私教。

這是那個堅韌的女人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以這種傷害自己的方式反抗。

小秦晟在媽媽的懷裏, 聽媽媽講童話的幸福結局。他問:“媽媽你幸福嗎?”

小秦晟不懂父母之間的感情糾葛,但他知道媽媽不開心,也隱約覺得爸爸的行為是不對的。

媽媽沒直接回答, 只是溫柔地摸著他的頭說:“我們小花生想去和外面的小朋友一起玩嗎?”

小秦晟軟軟的手環住媽媽的脖子:“不想, 我要陪著媽媽。”

爸爸總是神出鬼沒, 他不來媽媽不開心,他來了媽媽更不開心。

而且爸爸每次來的時候, 媽媽就會把他鎖在房門裏, 外面摔東西吵架的聲音不絕於耳。

直到爸爸離開,傭人收拾好一片狼藉,媽媽才會打開房門放他出來。

媽媽總是出神地望著別墅外面的風景。媽媽想出去。

小秦晟找到機會偷偷打電話報警。

那時候他還太年輕,不明白頂尖權勢意味著什麽。

即使報警,也被秦家用金錢簡單擺平。

秦家那時候還是老頭子當家, 年輕時候的老頭子他剛愎自用狂妄自大,現在老了油鹽不進自以為是。

明知道自己兒子的做法是不對的,但是一個普通女人他根本不看在眼裏,幫著自己的兒子助紂為虐。

鮮活的生命絕不甘於死寂,媽媽用兩年的時間做了萬全的準備逃跑,沒想到還是棋差一步。

或許是明白自己無論如何都無法留住媽媽,父親孤註一擲拉著媽媽跳樓殉情。

他親眼目睹了一切。

父親偏執的愛燃燒了母親。

秦晟直接趕客:“請回吧。”

“真是越發沒規矩了!”老爺子哼了一聲,下了最後的通牒,“無論如何,下個月你必須把你二叔撈出來。”

“你在命令我?”

“我難道還不能命令你了?”老爺子理直氣壯。

秦晟丟給老頭子一個u盤:“我勸爺爺別多管閑事安享晚年。”

裏面那些東西足夠老爺子身敗名裂。

秦晟每天都很忙,他想盡快把重要的事情都處理完。

“餵。”

一道冷淡的女聲傳電話那端傳過來:“是我,秦以敏。”

秦晟微微睜大了眼睛:“小姑姑?”

秦以敏應了聲,長話短說:“老頭子求到我這來了,讓我勸你把你二叔撈出來。”

“小姑姑應該不在意這些事?”

“是,你們之間怎麽樣我不會管的,只是告訴你一聲。”秦以敏說,“老爺子雖然老了,秦氏也不在他手上了,但是他也不是什麽軟柿子,你小心些。”

秦晟彎了眉眼:“謝謝小姑姑提醒。不過沒事,我手裏有老頭子的把柄,他不敢輕舉妄動的。”

“嗯。”

電話裏一陣沈默,兩個十年沒有交集的人又同樣性格冷淡的人不知道該說些什麽。

秦晟先開口打破沈默:“媽媽為小姑姑釀的酒還有一壇在我這裏,小姑姑什麽時候回來取?”

記憶裏小姑姑和媽媽幾乎沒有往來,但是媽媽每年都會為小姑姑釀一壇酒。媽媽死的那年,小姑姑剛好出國,自然也沒拿到那壇酒。

秦以敏沈默了一會兒:“過段時間。”

“好。”

電話掛斷,秦晟有些出神。

許多年沒見過的小姑姑突然給他打電話,提醒他小心老頭子。

但是他剛接手秦氏,每天焦頭爛額應付董事會那群人精的時候,小姑姑從未給他打過電話。

秦家血緣親情淺薄,兄弟姐妹間關系都算不得好。

歸根結底還是老爺子年輕時候自己做的孽。

因為父親聰慧偏袒父親,因為小姑姑是女的不在意小姑姑。二叔三叔老爺子也看不上。

兄弟間的隔閡由此產生。

簡恒嶼摸了摸自己辦公桌遮掩下的肚子。懷孕四月,肚子已經明顯顯懷。他不再每天穿著裁剪得體的西裝上班。

公司的員工為此驚訝了好一陣子,真是太陽打西邊出來了,有一天居然看到老板穿著尋常的寬松服飾來上班。

秦氏對員工的著裝沒有統一要求,願意穿什麽就穿什麽。

但是秦晟向來是西裝革履,數十年沒有變過。

秦晟撫摸著小腹想,他只會有這一個孩子,然後給這個孩子全部的愛。

處理完工作,回家路過別墅旁邊的水果店,突然很想吃芭樂。

秦晟買了一袋提回家。

還沒走到別墅門口,簡恒嶼不知道從哪裏竄了出來,強硬地接過他手中的袋子:“我來提。”

簡恒嶼的臉色有些難以言訴:“你,註意一點啊。”

哥哥難道不知道懷孕的人不能提重物嗎?都懷孕了,怎麽這點常識都沒有?

紀子堯那個廢物。

秦晟一頭霧水,不知道他在說些什麽。

“今天回來這麽早?”

“嗯。之前做的游戲項目結束了,可以先休息一段時間。”簡恒嶼把芭樂放在桌上,“今晚我來做飯。”

他打開冰箱,裏面是吳媽提前買好的食材。

秦晟疑惑:“你不是只會煮面條嗎?”

煮的還不錯。

簡恒嶼嘆了口氣:“哥哥一點也不關心我,我可是立志成為大廚的人。”

秦晟點頭:“行,明天就送你去新東方追夢。”

簡恒嶼喉頭一哽。

“那還是算了吧!”

開玩笑歸開玩笑,吃飯是一等一的大事。

秦晟根本不相信簡恒嶼真的會做飯。

“我給吳媽發消息,讓他現在過來做飯。”

“不用,我真的會做飯。”簡恒嶼攔住秦晟,“苦練了好久,想讓哥嘗嘗我的手藝。”

簡恒嶼頓了一下,補充道:“沒毒,吃了也不會死。”

簡恒嶼滿眼期望地看著他,如果不答應,好像有點太打擊他的積極性了。

“好。”

秦晟靠在廚房門口,看著簡恒嶼熟練地洗菜切菜備菜。

他也不會做飯,看不出什麽名堂。

簡恒嶼見他哥沒有離開的意思,說道:“哥去沙發上坐著。”

懷孕的人不適合久站,會給身體和胎兒帶來負擔。

秦晟沒動:“見識見識你的手藝。”

簡恒嶼解釋說:“等會兒吃飯你就知道了,炒菜油煙味重嗆人,我要關廚房的門。”

別墅裏配備的油煙機是最好最先進的那一檔,站在廚房門口根本不會聞到半點油煙味。

但是秦晟不知道,他從來不做飯,也很少進廚房。

聽簡恒嶼這麽說,信以為真地離開廚房門口坐在客廳沙發上,打開電視財經頻道。

簡恒嶼算是發現了,他哥雖然懷孕了,但是在某些地方太不會照顧自己了。比如知道要喝牛奶補充營養,但是不知道不能提重物不能久站。

簡恒嶼做的都是些清淡口味的家常菜,色香俱全,就是不知道吃起來怎麽樣。

秦晟挑起一塊土豆片,慢條斯理地 吞下。

簡恒嶼目不轉睛地盯著秦晟:“如何?”

“不錯。”

秦晟相信簡恒嶼是真的會做飯了,比吳媽的手藝差一點,但是也算得上是上乘水平。

秦晟吃飯細嚼慢咽,吃相優雅。

簡恒嶼早早吃完了邊玩手機邊看著秦晟吃。

“明天哥想吃什麽?明天我有空,哥想吃什麽我可以做。”

秦晟掀起眼簾:“你要和吳媽搶工作?”

簡恒嶼說:“只是最近有空,當然想給哥露一手了。”

既然簡恒嶼都這麽說了,秦晟一連點了好幾道菜。

簡恒嶼一一記下。

吃完飯收拾好碗筷,簡恒嶼接了個電話出門了。

當然,出門前先給秦晟熱好了牛奶,才放心離開。

晚上十點鐘,簡恒嶼還沒回來,秦晟不打算等他。給他發了條消息,告訴他自己睡了,客廳的燈回來了記得關。

夜裏秦晟突然腿抽筋被疼醒,外面風雨大作,他一睜眼就看見了窗邊站著個黑黢黢的人影,嚇得他心裏一緊。

那道人影開口說話:“下雨了,我來看看你屋裏的窗戶關沒關?”

是簡恒嶼。

聽到聲音,秦晟松了口氣。

不行,松早了。

小腿上那根筋絞著疼。

簡恒嶼聽到他吸氣的聲音,問他:“怎麽了?”

秦晟悶悶地說:“腿抽筋了?”

簡恒嶼三步並作兩步走上前來。

“我開燈了。”

啪嗒,燈光大亮。

秦晟閉上眼睛,適應明亮的燈光。

毛茸茸的睫毛被淚水浸濕,黏在眼尾。不知道是因為不適應突然亮起的燈光,還是因為抽筋的腿實在是太過疼痛。

“哪裏抽筋了?”

“右腿小腿肚。”

簡恒嶼坐在床沿掀開被子,手握著秦晟的腳踝,拉直他的腿固定住不許他縮回去,指揮秦晟:“腳尖往回勾,腳後跟用力向前蹬。”

秦晟依言照做,半坐起身雙手攀著簡恒嶼的肩膀借力。

簡恒嶼另一只手捂熱乎了,掌心輕輕按揉秦晟小腿肚抽筋的部位,

“哥經常晚上腿抽筋嗎?”

秦晟聲音含混回答得模棱兩可:“還好。”

那就是經常會被腿抽筋折磨了。

懷孕真的太辛苦了。孕吐,腿抽筋,生活不便。

如果不是他意外得知了這件事情,哥哥難道要一個人熬到十月生產嗎?

這又不是哥哥一個人的孩子。

紀子堯不能照顧哥哥,他可以照顧。而且他是秦晟的弟弟,照顧秦晟本來就是天經地義的事情。

“輕點,簡恒嶼。”

秦晟輕輕倒吸口涼氣。

簡恒嶼手上的力道突然加重,他疼。

簡恒嶼回過神來,愧疚地道歉:“對不起,哥。”

他不再分神,專心地按摩揉捏秦晟小腿肚抽筋的地方。

按摩了大概十分鐘左右,小腿抽筋的疼已經褪去了大半,簡恒嶼用濕熱毛巾敷在秦晟腿上,緩解小腿肚殘留的的輕微酸脹。

秦晟鼻尖微動,湊近簡恒嶼:“你喝酒了?”

簡恒嶼:“……一點。”

合作夥伴打電話和他商量游戲項目的突發情況,商量完了過後邀請他一起去酒吧喝酒慶祝。

簡恒嶼本來是不想去的。

他哥還在家裏呢。

然而合作夥伴抱著他就開始哭,哭自己老婆出軌了還懷了別人的孩子,現在要和他離婚。

中年男人一把鼻涕一把淚,要他陪他去酒吧借酒消愁。

簡恒嶼想到自己,覺得和合作夥伴勉強算得上是同病相憐,無奈應下。

哥哥現在不是他的老婆也沒有出軌,但是確實懷了別的男人的孩子。

即使已經知道了秦晟懷了紀子堯的孩子,簡恒嶼也下定決心不會放手,但是他的心裏就是始終不痛快。

合作夥伴根本不在乎他有沒有聽,一個人邊喝邊哭。簡恒嶼心裏想著秦晟,也喝了點酒。

喝著喝著下雨了,他不知道秦晟房裏的窗戶有沒有關好。夜裏風寒,萬一某人沒關好窗戶又發燒了怎麽辦?

簡恒嶼不顧合作夥伴一把鼻涕一把淚的挽留,執意離開。

秦晟放開攀在他肩膀上的手,嫌棄他身上的味道,往後挪了挪身體遠離簡恒嶼。

“好臭,去洗澡。不許坐在我的床上。”

簡恒嶼偏不,故意往他哥面前湊,手指掐住秦晟的下巴:“假如是紀子堯喝酒了,哥也會嫌棄臭嗎?”

秦晟毫不猶豫地推開他:“別給我在這裏發瘋,去洗澡。”

任何人喝酒了都會被他嫌棄,只有他自己喝醉了不會嫌棄自己臭。

喝完酒處於清醒狀態下的秦晟甚至會嫌棄自己!

簡恒嶼往後仰了仰:“哥好無情,用完就扔。”

借著酒意,他大膽地把手放在秦晟鼓起來的小腹上。

“你幹什麽?”

簡恒嶼問秦晟:“哥,你是不是懷孕了?”

雖然是疑問句,但是簡恒嶼的語氣肯定。

秦晟拍開簡恒嶼的手,表面鎮定:“胡說什麽?我一個alpha……”

“我看到了。”簡恒嶼打斷秦晟的話,“放在抽屜裏的孕檢報告。”

孕檢報告幾個字咬字極重。

無可辯駁。

秦晟沈默下來,手指捏緊身下的床單。

怎麽會被發現?是上次住院簡恒嶼給他帶換洗衣物的時候看見的嗎?

他當時沒註意,現在想起來簡恒嶼帶給他的兩本書應該就是從抽屜裏拿出來的,孕檢報告應該也是那時候被發現的。

早知道買把鎖直接把抽屜給鎖上了!

簡恒嶼握著秦晟的手:“哥我可以照顧好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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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感覺小名叫小花生好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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