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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易感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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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易感Ⅲ

“松先生,到了,您可以下車了。”何助理坐在主駕駛座上說。這幾天都是何助理負責接松霜下班,風雨無阻毫無怨言,松霜在想他的工作業務範圍會不會太廣泛了,斯柏淩給他付多少工資。

松霜睜開眼,迷迷糊糊從後座上醒來,他揉了揉酸痛的後頸,“辛苦你了,何助。”

何助理下車為他打開後座的車門,“應該的。您慢走。”

松霜小聲說:“謝謝。”松霜邊朝219號走去,邊舒展了下肩頸與腰背。今天一天Mark又給他分配了很多瑣碎的、重覆性的工作,幾乎一整天都需要坐在辦公桌前,沒有太多活動的時間, 再加上剛才在車上睡得不太舒服,整個腰背極其酸痛。

何助站在車邊拍了張松霜回家的背影,備註消息:斯總,人已經安全送到家。

與此同時,辦公室裏,敲打鍵盤的手指微微一頓,斯柏淩拿起手機,點開圖片,看了一眼,放到一邊。過了幾秒,視線滯在電腦屏幕上,斯柏淩又重新拿起手機,將圖片上的每個細節都放大。

若隱若現的後頸、白皙的手背、纖細單薄的腰肢與脊背、長腿和腳踝……斯柏淩抓著手機的手指略微收緊,腦海中莫名閃過很多聲音與畫面。性以前對他來說是模糊的,現在卻變成了具體的符號。

後頸的腺體仿佛被火燎了一般,他很奇怪,明明只是一張圖片而已。

應該是易感期快到了。

斯柏淩閉了閉眼,抽了根煙出來,想要借此轉移註意力。

他易感期的狀況一直很不好,他不確定每天僅僅靠和松霜這樣接觸能不能得到有效緩解,所以今天出門前,他特地給自己打了一針抑制劑,六位數一支的抑制劑效果卻在看到這樣一張圖片之後,徹底失效。

失控,是他最討厭出現的情況。

斯柏淩回到別墅時已經晚上九點鐘,他邊打電話邊開門、換鞋,坐在餐桌邊的某個人聽到動靜後,回頭看了他一眼,又很快裝作沒看見,把腦袋縮了回去。

差不多走到松霜身邊時,他掛斷了電話。松霜盤腿坐在座椅上,一邊嗦面一邊翻閱手上那本很厚的專業書,他上身穿著一件很單薄的灰色針織衫,領口松松垮垮,居高臨下的角度十分非禮勿視,下身只穿了條短褲。

斯柏淩越發覺得隱隱發熱的不僅只是腺體,明明知道他易感期要到,還穿成這樣。

斯柏淩皺了下眉,視線從他的鎖骨移到他面前正在嗦的面上,那一灘白色的不明物體。

“這什麽。”斯柏淩站在他身後問。

松霜仰頭看他,把一根面吸進嘴裏,不情不願地解釋:“奶油蘑菇意面。”

斯柏淩又看了眼那意味不明的一坨。

“蘑菇呢。”

“……這裏沒有。”

“奶油呢。”

“……沒有奶油,我只加了牛奶。”

一份簡略版奶油蘑菇意面,沒有奶油沒有蘑菇沒有黃油沒有芝士。

“……”兩人對視了一眼,斯柏淩從他手裏接過筷子,隨意挑了幾根,放進嘴裏,松霜想要制止,卻已經來不及了——那可是他用過的筷子。斯柏淩皺著眉,抽了張紙巾,把意面吐了出來,沒什麽表情地告訴他,“有點硬,沒熟。”

而且口感,微妙至極,難以形容。他絕對不止加了牛奶。

松霜冷著臉解釋:“我就喜歡吃硬的。”

“……”

松霜不擅長烹飪,奶奶生病之後,他的早餐和晚餐都是自己來做,煮面是最迅捷的方式,放一些面和幾根青菜,趕時間的時候也不管熟沒熟透,填飽肚子最要緊。可能半熟不熟的吃習慣以後,他不是很能嘗出來熟沒熟。

松霜攤手:“筷子還我。”

斯柏淩把筷子丟到桌面上:“別吃了。”

“你——”松霜眼睜睜看著斯柏淩直接連面帶盤全部丟進了垃圾桶裏,“……浪費糧食!”

斯柏淩說:“我重新做一份給你。”

松霜不太高興,直接起身,扭頭就走,“我不吃了。”

斯柏淩握住他的手腕,說,“不吃,行,那我們做點別的。”他攬過松霜的腰背,直接將人抱到餐桌上坐好,手指順著他的短褲褲沿摸到針織衫內裏,光滑單薄的腰背,手感很好,沒有一絲贅肉。

斯柏淩餘光瞥見垃圾桶裏的那一灘,不合時宜地想,一定是因為他從來都不好好吃飯。

松霜的手從斯柏淩的肩膀滑到他的手背上,手忙腳亂的,又是想摁住他的手又是想把衣服扯下來,最後一樣也沒有成功。他兩只手撐在桌面上,不斷向後仰,“等等等——別往上撩了……”

斯柏淩的手扣住他的小腿,一用力,松霜整個人被扯得往前傾,直直撞上他的胸膛,雙腿膝彎卡在他的窄腰處。

“等什麽,不是不吃嗎?”

松霜啞然,抿唇,默默擡眸看著他。又是這樣好可憐好無辜的樣子,讓人下不去手,也說不出狠話。斯柏淩視線下移,手指攥著他的衣角磨了磨,衣料很薄很輕,是比較流行廉價的款式,還有一些破洞和殘缺邊的設計,破洞都在邊緣處,整體來說不算特別暴露。

“誰讓你穿成這樣的。”

松霜不明所以地看了他一眼,又低頭看看自己,針織衫和棉質短褲。他扯了扯衣角,想把自己的衣服從他手裏扯出來,奈何力氣不夠大,又怕衣服會被真的扯壞。他吸了口氣,有點無奈,“作為睡衣,這樣穿有什麽問題嗎?”

……睡衣。斯柏淩表情放松了些,聲音沒有那麽冷了,“質量太差了,我給你重新買一件。”

松霜把衣服從他手裏扯出來,低頭說:“……我不要。”

斯柏淩的手順著他的腰線往上摸,松霜有些緊張地隔著衣服按住他的手,衣服被撩起來,肌膚接觸到冷空氣時忍不住激起一陣輕顫。

松霜覺得有一點癢,往後縮了縮,這是個即將被脫掉衣服的姿勢,他隱隱感覺到危機,便很慫地說:“……其實,我剛才沒吃飽。”這句是實話,剛才那盤面他只吃了不到三分之一。

斯柏淩擡眸看了他一眼。

“……”

該死的間歇性拖延癥又犯了。松霜企圖阻止他下一步的動作,微微偏頭,說,“……我餓了。”

“……”

至少等吃飽了再上路吧。

斯柏淩告訴他:“晚了。因為,我也餓了。”

松霜下意識道:“那你吃——”後面的字眼被alpha盡數吞沒,松霜慢半拍的反應過來,被端上餐桌即將被享用的,是他自己。

斯柏淩引以為豪的自制力在omega面前功虧一簣,信息素潰不成軍,他閉了閉眼,平穩呼吸,“……咬著。”

松霜發顫的手指扣緊了餐桌邊沿,微微張嘴咬住自己的衣角。隨著alpha信息素的釋放,他也漸漸開始難以自控,高匹配度的信息素威力是如此的恐怖,想逃都逃不掉,生理性的壓制使他不得不臣服於alpha。

如果斯柏淩真的想對他做什麽,那他根本沒有拒絕的機會。

松霜差點倒在他懷裏,實在無法承受太多。松霜無力搭了下他的肩膀,勉強用為數不多清醒的意志力,咬著衣角含糊道:“……我還沒有做好準備。”

Alpha不太冷靜地說:“想快點結束,就閉嘴。”

整整一個小時。松霜上半身躺倒在餐桌上,一只腿垂下,一只腿踩在座椅上,渾身浸泡在alpha的信息素中,虛脫、沒勁、發著細微的顫。他已經分不清是因為力氣的流失,還是因為低血糖。

斯柏淩站起身,整理好自己被揉皺的襯衫,用濕巾擦去沾到身上的液體。他隨意處理了下,整潔幹凈到像什麽都沒發生,好整以暇地看向疑似“裝死”的松霜。

他把人抱起來,上下打量一遍,微微挑眉,“要我給你穿好麽。”

松霜眼神清明了不少,睜圓著眼睛看他,推開他已經在行動的手,虛弱道:“……不需要。”

斯柏淩心情很好地給他剝了個巧克力餵到嘴裏,“先用巧克力墊一下。等我。”

他走向廚房,獨留松霜一個人收拾“殘局”。

煎雞排的時候,斯柏淩透過廚房的門看向大廳,小omega已經把自己收拾好,垂著腦袋乖乖坐在餐桌前,用濕巾仔細擦去桌面上殘餘的水漬,表面上看不出來什麽異常,凝神細看卻發現omega耳垂很紅。

松霜用濕巾擦了好幾遍指縫,他沒有潔癖,只是覺得很奇怪很膈應,那種感覺好像總是擦不幹凈。斯柏淩端著餐盤走過來的時候,他才停下擦手的動作,把濕巾牢牢攥在手心裏,趁他不註意假裝若無其事地丟掉。

土豆燴雞排、蝦仁滑蛋、蜂蜜黃油雞翅,只做了松霜一個人的份。松霜邊拿起筷子邊想,難怪他那麽有精力,原來早就吃飽了。

松霜這次有點斯文不起來了,他往嘴裏塞蝦仁和雞蛋的時候,斯柏淩坐在對面“冷嘲熱諷”,面帶微笑,明知故問,“手怎麽這麽抖,要我餵你麽。”

“……”松霜輕輕哼了聲,沒擡頭。

斯柏淩盯著他的發旋,笑了笑,拿起手機打了個電話。掛斷後,他告訴松霜,“我請了個阿姨。我不在的時候,你愛吃什麽,可以跟她說。”

松霜擡頭,咽下蝦仁,問,“為什麽要請阿姨?”

“我平常很忙,很多時候你需要一個人解決早晚餐。”

松霜說,“早晚餐我可以自己負責。”

“你自己負責,”斯柏淩不以為然,“你住在我這裏,我對你有可能會食物中毒這件事,要負起責任。”

“……?”他做飯哪裏有食物中毒的風險了?

斯柏淩又說:“如果你的口味已經被我的手藝養刁了……”

松霜打斷施法,立刻說:“隨便,聽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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