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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葡萄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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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葡萄Ⅷ

昏暗中他們聽著彼此的喘息聲,兩種信息素充盈在車廂內,但alpha還不願意放過他,大手輕易扣住松霜的脖頸,舔咬著他的腺體,犬牙輕輕刺破表層的肌膚,這一次他切切實實地嘗到了,是葡萄味的松霜。

“別、別咬……”

信息素契合度過高的因素,alpha信息素滲入體內的過程不算太難接受,身體也不排斥,但心理上陌生的侵犯感還是令他沒來由的產生恐慌。

松霜難以承受,蹙著眉,想從他身上下來,但手腳無力,虛扶著他的手臂,喘息。

斯柏淩摟緊了他的腰,沙啞著嗓音:“別亂蹭。”

松霜不敢動了,幹瞪著他,原本凝結在眼中的冰化成一汪雪水,盛在他的眸底,澄澈幹凈,好像隨時會淌出來,松霜沈下臉,看樣子是想裝兇,但又裝不像,半晌,冷冰冰地道:“誰讓你親我的。”

斯柏淩微微挑眉,“那你是打算,只上床不接吻?”

“……”松霜啞然,他臉皮薄,實在沒辦法把這種詞匯掛嘴邊,又繼續冷冰冰的:“這是兩碼事。”

像情人一樣沒有感情純做交易的上床,和像情侶一樣可以隨時隨地的接吻,可不就是兩碼事。

“怎麽就兩碼事了?”

松霜望著他,幹巴巴地說:“你至少得征得我的同意。”

斯柏淩不知道是被氣笑了,還是被逗笑了,故意問他:“那你同意嗎。”

松霜黑著臉:“不同意。”

可親都親過了。

斯柏淩擡手,檢查他脖頸上印出的很淺的指印,確定沒事之後,才松開了些,“那不就行了。怎麽這副表情,你剛才不是被我親的挺舒服的嗎。”那些好聽的鼻音與哼唧仿佛還回蕩在耳畔,光是想想,他就又想要了。

松霜拂開他的手,不承認:“誰說的。”那明明只是生理反應。

“我說的。”斯柏淩在他嘴角親了下,松霜又沒躲過。

“剛才的話記住了嗎。”斯柏淩的拇指輕輕蹭過他的嘴角。

松霜想起什麽,似乎很怕他繼續親下去,很不高興地說:“記住了。”

斯柏淩終於放他下去了,松霜有些虛脫的腿軟,下車的時候差點站不穩,斯柏淩扶了他一把。

斯柏淩的房子在西京路219號,參天的梧桐枝葉交織,形成一條條綠色的穹頂走廊,梧桐樹下遍布一棟棟歷史悠久的花園洋房,遠遠望去一片西班牙式的紅瓦緩坡屋頂。達到西京路時已經晚上九點鐘。

高墻深院,新式裏弄的門廊,進門一層是客廳、餐廳和廚房,二層、三層是臥室和書房,主樓梯是雕花的柚木樓梯配著銅質的防滑條旋轉而上。落地長窗、柚木地板、壁爐……松霜跟在斯柏淩的身後,一一掃過收納在眼底,頗具風雅,奢華不顯山露水,很精致就是沒什麽人氣,夜晚的時候滲著冷氣,冷冰冰的。

斯柏淩給他指了兩間房,一間臥室,一間書房。沒有給他介紹第二間臥室,意味著他們以後要睡在同一張床上。松霜不聲不響地走在他的身後,進了主臥,斯柏淩開燈,回頭看他,見他低頭沈默著,不知道在想什麽。

松霜見他看向自己,擡起頭,雙目對視,那一刻松霜腦海中回閃過很多次兩人對視的畫面,在綠湖山莊、在韓家、在車裏、有其他人在時、單獨時……每每他都用這種眼神看向自己,以前他會想,他每次看向自己的時候在想什麽呢。現在他終於明白,幾分欲望、幾分玩味、幾分戲弄。

獵手牢牢鎖定獵物的眼神。

斯柏淩擡起手,松霜下意識偏移了下臉,他的指尖微微觸碰到他臉頰上那枚淡紅色的小痣。斯柏淩逼近一步,他就退後一步,直到退無可退,他整個人被抵在墻壁上。

他在害怕。他在躲我。

斯柏淩能夠直觀感受到他的情緒,太明顯了,這不止是情緒管理的問題了。他純粹是抑制不住的生理恐懼,整個人緊繃著,幾乎不敢呼吸,肩膀小幅度地顫栗,手指緊扣著墻壁,長卷的睫毛撲朔,宛若快要掙斷的琴弦。說實話這種毫無反抗餘力的抵觸與抵抗,對於斯柏淩來說太微弱了,蜉蝣撼大樹。

力量、權力、地位的懸殊使這種微妙的顫栗成為取悅上位者的一道添加劑。

但他還是抽空思考了一秒,我有那麽讓他害怕嗎。至少在這一秒裏,他希望松霜是心甘情願的。

不過這種想法很快被他抹去,對他來說,沒有什麽區別,反正他只是想要性。

周允南問他,不心疼嗎。可能下意識憐惜漂亮美好脆弱的事物是人類本性,但他覺得遠達不到心疼的地步,有什麽好心疼的?他始終認為訴苦示弱和對別人掉眼淚,是弱者行為,只會招之他的反感與厭惡。弱者不值得同情。

可看到松霜在韓家被韓決欺淩時,他想起剛來到韓家的自己。

他還是施以援手。

至少在這一點他們是相像的。

從來不訴說自己的痛楚與難處,從來不需要別人的同情與憐憫,從來不露出可憐兮兮的表情去討人憐愛。

斯柏淩自認為還算是安撫性地吻了下他的臉頰,不過好像沒什麽作用,omega看起來依舊很排斥他。他身上幾乎快聞不到他自己的信息素了,斯柏淩的已經將他淹沒。這點稍微讓他心情好了一些。

斯柏淩捏捏他的臉腮肉,說,“我去洗澡。”

這句話聽在松霜耳裏有些變了味,他僵硬地點點頭。

貼著墻壁,緩了幾秒,然後去收拾行李。

收拾好行李,松霜坐在桌邊,打開筆電,回覆了事務所的郵件,婉拒了其他機會,抽空查了一下地址,發現這裏離事務所居然很近,再看,離港大也很近。真的是很方便,松霜若有所思。

松霜慢騰騰地看書、慢騰騰地洗澡、慢騰騰地挪到床邊時已經晚上十一點鐘,這是他平常入睡的時間點。斯柏淩回到房間時發現他穿著那件黑色睡袍乖乖坐在床邊,好像在等自己。松霜偏頭看他,猶豫了下,指了指沙發,“上次你給我披的外套,放在那裏了。”

氣氛著實有點怪,他可能不太知道他這個樣子很像等待丈夫回房間睡覺的新婚妻子,剛洗完澡,皮膚薄嫩,臉頰有一點紅,頭發有一點潮,讓人很有犯罪的沖動。

清甜的信息素交纏著冷冽的信息素,使人醺醺欲醉。

“嗯,看到了。”斯柏淩走到床畔,拿起小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冷水,靠在墻邊,問他:“你不睡嗎。”

“唔睡啊。”松霜小聲嘟囔,擡臉看了他一眼,輕輕掀開被子的一角,躺進去,被角擋住臉,露出一雙眼睛,他想了想,問:“你呢。”

“我還有一份文件要處理,你先睡。”

就是今晚不做的意思?

斯柏淩覺得他好像重重松了口氣。

松霜說:“那我睡了。”說罷他扯了扯被角擋住臉,閉上眼睛,好像真的沈沈睡去了。他等了一會兒,聽見了關門的聲音,應該是走了。

幾秒後,松霜悄悄移開被角,睜開眼睛——墻角立了一道修長的身影正似笑非笑地看他,“……”

斯柏淩說:“你要是真睡不著,我們可以做些別的。”

松霜吸了口氣,低聲說,“真的睡了。”

他把自己窩進被子裏,一動不動,斯柏淩看了他一眼,關燈,開門出去。

他再次回到房間時已經過十二點鐘,松霜蜷在大床的左半邊睡著了,黑色的柔軟發絲陷進枕頭裏,露出小半張側臉,這樣看起來比實際年齡要小、比清醒時候要乖,湊近了能聽見他細微平穩的呼吸聲。

斯柏淩臨睡前沖了個澡,躺到床的右半邊。溫暖的夜燈光照亮了小半個房間,夜燈和身邊這個人的存在感都非常強,沒有辦法忽視,他已經想不起來上次和人同床共枕是什麽時候的事。可能是在很小很小的時候。

他閉上眼,感受著身旁那若有似無的信息素和呼吸,緩緩陷入睡眠之中。他睡眠很淺,質量很差,今天卻比平常要睡得早一點,也沒有抽煙。一夜無夢,大概過了六個小時左右,他的生物鐘準時醒了過來。

斯柏淩動了動手臂,隱約感到柔軟的異樣,稍稍側身,低頭一看,松霜不知道什麽時候歪在了他的手臂邊睡著了,半張臉埋在床鋪與他的臂膀之間,手指摟著他的手臂,輕輕抓著他的睡袍,睡得很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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