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羽在那日由於痛恨著一切竟一夜之間白了頭。

十五歲少年，是多大的仇恨才能至此？

後來雲羽對雲俜說與齊睿瀾不共戴天，雲俜所想的也和雲羽一般無二，雲俜把他的武藝都教於了雲羽。雲俜發現雲羽的能力很是厲害，而齊氏一族的能力也完完全全遺傳到了雲羽的身上，換臉變人都是運用自如。

終於在不到一年內，雲羽便化著不同的面容，一夜間殺光了齊王宮後宮中的所有人。一刀致命，都沒有聽到任何的聲音。最後雲羽一路殺到齊睿瀾的寢殿，齊睿瀾聞聲而立起，齊睿瀾深深的看著來人，竟是自己與雲霈的兒子，十六年不曾見過。

“你來做什麽？”

“殺你。”雲羽話剛出口的時候，手中的飛到便劃出手心，對著齊睿瀾的脖子就飛了過去。雲羽的動作快到讓人來不及反應，而齊睿瀾也是。因為在那一刻，他竟分了神。

他好像看到雲霈還是十五歲如花似玉的樣子，站在他們的兒子身旁笑著對著自己招手。接著雲霈瞬間蒼老到了三十五歲，滿臉滄桑和淚痕無情的看著自己。

他好像覺得雲羽的動作有些熟悉，那不正是他的拿手武藝麽...接著便感覺自己的脖子有鮮血在往外冒著，微微低下了頭，又滿滿擡頭看著不遠處的那個少年，用盡最後的力氣問出了一句話。

“你叫什麽...”

“我叫雲羽。”齊羽向著這個未曾正臉見過自己的所謂的父皇介紹著自己，完了之後笑了笑便離開了。齊睿瀾倒在了床上，看著門的方向，嘴唇做著念出“羽”字的動作，終是沒能出聲。

一夜之間，帝王家一百零八位皇親國戚都被絞殺。

第二日早朝，雲羽都沒有換衣服，一身鮮血，在大臣們等著齊睿瀾遲遲不到的時候，雲羽踏著傲然的步子進了殿。大臣們紛紛惶恐，後退著，鮮血的味道傳入了大殿。雲羽自顧自的踏上了那個王座，平靜的看著大臣們。

“昨日齊睿瀾已斃。今日起，我便是齊王了。”

“你，你是誰？為何我從未見過你？還有你這身血，難不成是殺了齊王？不行，你不能作為新的齊王。”一位大臣顫顫巍巍的說著，語畢一記飛刀便劃在了那位大臣脖子上，大臣倒地瞬間沒了呼吸。

“誰還有異議？”雲羽詢問著，好似方才什麽也沒發生一樣。

“不，不知您可有傳國玉璽...還有您的名號...身份...”又有一位大膽的大臣上前說了此話。雲羽聞言則是笑了笑，拿出了齊睿瀾禦書房中的玉璽給眾人看了看，接著開了口。

“我是雲皇後的與齊睿瀾的兒子，齊羽。自小與母妃生活在冷宮中，直到昨日宮中人全部慘死，我抓住了那個賊人，而後殺害了。”

大臣們聽著座位上的齊羽冠冕堂皇的話也不敢再吱聲，傳國玉璽就意味著他可調動齊王宮的侍衛，而傳國玉璽只有身上有齊氏的血脈才呈乳白色，否則若是非帝王家之人拿著便呈了紅色。

眼下這位帝王雲淡風輕的樣子，不僅讓大臣們連呼吸都禁了聲，而後再次走入殿中的人更是讓他們大吃一驚。

雲俜這時一臉輕蔑的走了進來，雙手背在身後看著兩側的大臣，見座上齊羽看著自己，便請了安。

“臣，參見齊王殿下。”語畢齊羽便向大臣們介紹了雲俜。

“這位便是我東齊國的攝政王，齊俜大人。”語畢大臣們紛紛楞了神，左右小聲傳著話。

“齊俜？這人長得極像曾經雲家那位雲俜啊...”

“是啊...”

“啪。”一聲響讓大臣們禁了聲，見齊羽此刻站了起來望著眾人。

“還有什麽異議？”

大臣們聞言哪兒敢造次，紛紛彎著腰不說話。

“那麽，便退朝吧。”

...

就這樣，齊羽登上了東齊國的王位那一日，人們紛紛記住了那位一頭銀發，滿身鮮血的少年。

那一百零八位皇親國戚被殺死的消息被齊羽親自傳到了大臣們的耳裏以儆效尤。但是大臣們誰也不敢再提，漸漸這個事情就過去了。而齊艷便是那時漏殺的一位郡主，當時這位郡主偷跑出了宮外，再回來時發現宮內已翻天地覆。齊羽念在齊艷只是個默默無聞的私生女便留了一命。

後來，齊羽培養了自己的勢力，大臣們總怕這位帝王殘暴不堪。但只有登位那日是一身鮮血，而後便突然改了性情。後大臣們發現齊羽治國還是有手段之後，便再也無人回憶起曾經了，畢竟那是過去了。現在他們需要敬重的，正是那位一頭銀發的帝王，齊羽。

...

“呵呵，沒想到等真正為娘報了仇後，發現我的存在，已沒有了任何意義。”

回憶到這裏，鳳蓁耳邊好似還在回響著那位雲皇後的呼喊，臉上不知何時都是淚痕。她沒想到是這樣，她沒想到齊羽竟然是經歷了那些放在他人身上根本無法承受的事情。

此時的鳳蓁對齊羽，不知是憐憫還是怎麽，她再也恨不起來這個人。

“哭什麽？我都沒哭。”齊羽燒完了紙錢，見鳳蓁一個人坐在石椅上默默的掉著眼淚，怔了怔說道。

“我...所以今日是你母妃的忌日？”鳳蓁擦了擦眼淚輕聲詢問著。

“不是...我母妃被害死那日是二月二十九。以至於後來的每年，我都無法在母妃真正逝去那日祭奠，所以只好每年二月底至三月初，我都會在此燒個七日。母妃的骨灰散落在整個後宮之處，我總感覺母妃還在我身邊...”齊羽落寞的說著，而鳳蓁則是攥了拳頭，竟是這麽殘忍...怎麽會這樣...

“我...”

“你不用安慰我，我不需要。”鳳蓁剛剛開口，便被齊羽打斷了。而鳳蓁也沒有再說此話題。

“所以我方才碰到的齊俜，就是你母妃的弟弟？我怎感覺...”

“是，他雖身為攝政王，但他很久以前便開始多疑多慮了。而且，他痛恨著齊王家。他...”

“他很有野心，很有手段，他甚至想踩著你取代你。”鳳蓁接過齊羽的話說著，齊羽聽聞則是笑著挑了挑眉。

“因為他痛恨一切帝王家的人，因為這類人抹殺了他的家族和人生。”鳳蓁聽著齊羽的話卻不認同，當下也不知說什麽好了。

“有那心思還是想想明日大婚吧，別忘了如今你是在北昭國的敵國東齊國。想必明日那蕭穆清便會趕到，到時候便會有一出好戲了。”

“你想做何？”鳳蓁聞言消失了方才的心情，而是提起了心。

“明日你便知道了，我定會讓他蕭穆清有去無回。”

“你為何一定如此呢？其實你可以不這樣的。”

“因為只有稱霸了天下，我們才可以不再被人欺，不再被人擺布。”

聞言鳳蓁不再說話，齊羽見天色已晚，便帶著鳳蓁離開了。

...

作者有話要說： 其實一個人長大，只是一夜之間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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