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這個毒婦，虧我與你相識多年，我若當年知你這般心狠手辣，定不會把你帶回宮。”還未進殿，軒轅賀蕭穆清便聽到軒轅峰臨近崩潰的聲音。

“峰，柳兒才是真的愛你啊，我這麽做，都是為了我們。”柳側妃此時痛哭著跪在軒轅峰腳邊，雙手緊拽著軒轅弘，臉龐不知被誰打的都腫了起來，頭飾也都亂了，妝也早哭花。而軒轅峰此刻卻完全像變了人似的，一腳踹開了柳側妃。

“滾！”

“不要，不要啊，峰。”被踹開的柳側妃又穩了身子，雙手向著軒轅峰抓去，軒轅峰見此卻躲了開來。

“不要叫我峰！”軒轅峰怒喝著，見柳側妃又向著自己移動了過來，又想上腳踹去，卻被來人攔住了。

“二弟。”軒轅賀的聲音響起，軒轅峰擡頭，見來人是軒轅賀，身旁還有蕭穆清，便皺了眉頭，面露不悅。

“消息倒是夠靈通的，怎麽？來看我笑話？”話是對蕭穆清說的，想來對蕭穆清的成見大到不行。

“我要看的笑話多了，暫時輪不到你。”蕭穆清淡淡的回了他一句便看向地上的柳側妃。

“你，你竟敢！”

“二弟莫動氣，我們是來對二皇妃一事想轍的。”軒轅賀此時圓了場。

“你們這麽好心？”軒轅峰不信。

“畢竟死的是異國妃死在了我軒轅家門下，如何袖手旁觀？”軒轅賀解釋著，也想調查清楚這齊艷的死因，究竟是不是自縊。

“你們想如何？”軒轅峰半信半疑著。

“二皇妃自縊的事，是誰發現的？”軒轅賀問起在場的人。

“是，是奴婢。”身旁一個小宮女出了聲，蕭穆清循聲望去，發現竟是那個齊艷假意小產當日碰到鳳蓁的丫頭，當下忍住了上前的沖動。只是神色漸漸冷了起來，微微攥了拳，半晌才開口。

“把你知道的所有事說清楚，若有半點隱瞞，你這腦袋就別想要了。”蕭穆清漸漸走到了那丫頭面前說了話，軒轅賀詫異的看了眼不知為何突然生出怒意的蕭穆清。

殿內其他人更是傻了眼，久聞太子之前的蕭將軍威嚴無比，沒想到回歸太子還是如此兇惡，當下都低下了頭拘謹的跪著。

“是..是....”而那丫頭更是被嚇了一跳，當下心中一虛，以為太子要處罰自己，見遲遲沒有下一步舉動，才漸漸開了口。

“昨夜...昨夜主子發現小產後...精神便不太正常了...後來今早主子平穩了下來便去了柳側妃那裏了。奴婢因擔心主子，就在後面跟上了。”

“那時剛到柳側妃寢殿外，就聽聞二殿下在與柳側妃對話...”

...

大約兩個時辰前，軒轅峰收到了一封書信，上面寫著齊艷事發當日沒有小產，都是柳側妃的主意。那蓉側妃後院的藥物也是柳側妃的手筆，而後齊艷夜裏真正小產也是出自柳側妃之後。隨後軒轅峰大怒，便去找到柳側妃當面對質。

“柳柳，這一切都是你所策劃？”軒轅峰質問著。

“殿下在說什麽？”柳側妃披著外衣，鎮定的看著軒轅峰。若不是以軒轅峰對她的了解，恐怕其他人便真的認為柳側妃不知道了。

“你別裝傻，你早知那日齊艷流產一事是假對不對？為何？為何讓太醫作假？”

“殿下是如何知道的...”柳側妃沒想到會被軒轅峰所知，看樣子不像是軒轅賀所說，低下了頭，不到半晌含著淚擡起頭看著軒轅峰。

“看來說對了？我沒想到你竟如此惡毒。”軒轅峰見柳側妃的表情便心知是真，瞇了瞇眼睛，繼續問著。

“所以，她那腹中的孩兒，是你害死的？”

“陛下...嗚嗚...臣妾...不是有心的啊...”柳側妃見事情被挑明，便又用了平時那副可憐兮兮的姿態，可惜軒轅峰還沒來及看，殿外便傳來砸碎什麽的聲音。

軒轅峰聞聲立馬出了殿，卻見院內沒有任何人影。餘光撇到地上的簪子一下認出是齊艷的，暗道不好，趕忙往齊艷的寢殿跑去。到了齊艷這裏，發現齊艷把房門從裏鎖上，而丫頭在外哭喊著拍著門。

...

“接著二殿下便踹來了我們主子的屋門，發現主子已經...嗚嗚...我們主子好生可憐...一國公主不遠千裏嫁到異國，沒有被好生對待就算了，還被側室欺負...主子...明日齊王便會接您回東齊國...那時候您便能真的安息了...”

這丫頭可真是伶牙利嘴，說的讓殿外其他人也不忍唏噓，似是真的在為那自縊的齊艷抱不平一樣。蕭穆清聽聞卻沒有說話，而軒轅賀則是轉臉看向了軒轅峰。

“你怎知你的柳側妃是計劃這一切的主謀？”

“是有人傳給我了書信。”軒轅峰不耐的說著。

“你可有查是誰遞給你的書信？而又那麽巧，你與對你側妃的對話被二皇妃聽見？”

“大殿下這是什麽意思？我主子難不成是自討苦吃不成？她如今都...大殿下怎能懷疑。”

那丫頭聽聞軒轅賀的疑問便又憤憤的說道，此時她好像給人的感覺只是一個死了主子的可憐丫頭罷了，而蕭穆清卻不吃這套。

“你明知她神志不清，還認她亂走。既然已聽到會令她傷心的話，還任由她聽完？你居心何在？還是說，你並非無意？”蕭穆清盯著那宮女，一字一句的說著，而那宮女沒想到蕭穆清竟會說到這點上，不自主的向後移了一些。

“蕭穆清，你這是何意？”軒轅峰此時也聽出了不對，問了起來，而回答他的卻是軒轅賀。

“你就沒想過，為何那麽巧？齊艷剛剛小產就有人遞來了證據，你便忍不住怒意去尋你側妃對峙，然後那麽巧被齊艷聽到而後自縊。而眼下齊王的人明日就到了皇城，本是看望小產的公主，誰料卻一屍兩命。到時候追究起來，你整個重華殿恐怕都吃不了兜著走。”

“還有這丫頭，你趕到的時候只見這丫頭哭喊著敲著門，卻不知屋內的齊艷究竟是何時死的。”蕭穆清說出了最重要的話，軒轅峰如當頭一棒瞬間清醒。

按理說他在柳側妃殿內聽到聲音就追了出來，但是到了齊艷這裏發現齊艷的宮女像是哭了很久了，自己一急便沒有考慮太多而奪門而入。

“說，你的背後是誰。”想到這裏，軒轅峰上前彎腰掐住了那宮女的脖子逼問著，誰知那宮女突然嘴角流血而亡。在場的人都嚇了一跳，蕭穆清見此沈了沈眼，想必這幕後之人時已經料到會如此，便提前部署好一切了。

“二殿下，相信柳柳啊...柳柳也是被蒙蔽了雙眼...”見矛頭沒有指向了自己，柳側妃又開了口。

“此時與你脫不了幹系，來人，把柳側妃拖下去，關禁閉。”軒轅峰吩咐著，幾個侍衛上前架走了柳側妃，柳側妃的呼喊聲越來越少，而軒轅峰卻沒有再看一眼。

柳側妃看著軒轅峰的決絕背影，像是告別了多年前兩人相遇的美好，告別了兩人相識的種種，告別了相愛後的一切一切。

淚水漸漸模糊了眼眶，擡手擦幹眼淚 ，再次亮起，連最後那點溫存都不覆存在了。

“所以這一切，是有人與我軒轅峰過不去，有人與我這重華宮過不去。”軒轅峰喃喃著，眼神憤憤的看著在場的兩人，似乎對在場的兩人產生了懷疑。

“利用女人來削弱男人，可不是君子所為。”軒轅賀留下這一句話便轉身離開了，而蕭穆清更是露出不屑的表情也離開了。

“...軒轅弘...你這般陰我...你不是愛深居簡出嗎...我讓你這次再也別想出來。”殿內的下人早已跑了幹凈，留下軒轅峰一人陰森森的笑著，不知在想什麽。

...

蕭穆清軒轅賀離開後已是酉時，冬季的天色暗得很快。

時間緊迫，蕭穆清傳令召見孫雲飛將軍，自己便在東宮中等候著。其實這東宮也是在蕭穆清歸位後，軒轅毅命人打理好的，而蕭穆清這才是第一次到歸於他名下的東宮。

“臣參見太子，太子千歲千千歲。”

孫雲飛還是第一次踏入東宮，進了殿見蕭穆清便要下跪。畢竟自蕭穆清的婚宴後便再沒與蕭穆清私下接觸過，然蕭穆清的真實身世公布後又是大吃一驚，更是沒有機會見到蕭穆清了。

想不到和自己共赴戰場的蕭將軍竟有這麽尊貴的背景，好在自己沒有失禮。所以方才一聽這位太子傳喚自己，便換了正裝參見，恐怕怠慢。

畢竟今日的太子不同往日的蕭將軍，不知換了位置後脾性會不會改變。

“孫將軍，您這就是與我見外了。”蕭穆清見孫雲飛一本正經的行禮立馬起身把孫雲飛扶了起來，還順勢拍了孫雲飛肩膀兩下，也把孫雲飛心中的不安與顧忌拍散了，孫雲飛見此立馬回手拍了蕭穆清肩膀兩下。

“好啊你小子，早知你還是這般，我就不這麽緊張了。害我擔心了好久，還打扮了一番。”孫雲飛也大笑著，畢竟是常年在邊疆駐守的將軍，沒那麽多虛禮，直來直爽。方才只是因為要見的人是太子而不是蕭將軍，才做了那副姿態。

“呵呵，不知孫將軍把我想成什麽了？”蕭穆清笑著，請孫雲飛坐到了一旁，命人上了茶。

“帝王之家，變幻莫測，絕情寡義。”孫雲飛實話實說著，蕭穆清倒是笑了。

“想不到從孫將軍口中卻是如此。”

“難道不是？”孫雲飛反問。

“確實如此，不過除了我。我還是蕭將軍。”

“呵呵，我就知道，不過最近朝廷局勢變得很快，以臣看來，這未來帝王之位也只有太子可擔任了。”

“孫將軍，你知道，以我的心性，定會在朝廷平穩後做回蕭將軍的。”

“您以為，套上這個這太子的名號，就能輕易揮之而去？”

“我知會困難，但是我定要試上一試的。不說這個，我們先說正事，明日可能會有東齊國來訪。”

“為何？”孫雲飛皺眉。

“不瞞孫將軍，東齊國嫁到我國的二皇妃已自縊。”

“什麽？所以明日可能會來者不善？”孫雲飛立馬想到了這點，蕭穆清聽聞點了點頭。

“我喚您前來是想與您部署一下城內的戒備，畢竟東齊國的人變幻莫測，恐怕有備而來。”

“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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