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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風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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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穆清成親所以皇帝允了他一直到元宵節可告十五日假,誰知出了那檔子事兒後,蕭穆清十六,十七都沒有上早朝。好在軒轅毅睜一只眼閉一只眼這麽過去了,不過蕭穆清自歸隱寺回來第二日,便恢覆了往常的作息,上了朝。

僅是半個月的時間,朝廷就發生了一些變化。

雖說蕭穆清在宮中派有眼線以免突發情況,比如說威脅到將軍府蕭府利益的事情他需要知道,但是其他的宮中的內鬥,他是沒有興趣的。誰知這剛一上朝,便碰到了一次群臣舌戰。

“陛下,如今三位皇子均已到立冠之年,這太子之位應早早立下啊。”說話的是太尉何琛。蕭穆清看了眼身旁的何琛,皺著眉。

這平時何琛對這些事都是不聞不問,只是一心抓人,辦案,今日倒是異常的很。蕭穆清側頭看著何琛,而軒轅毅則是瞟了一眼蕭穆清便落到了何琛身上。

“不知何太尉有何引薦呢?”軒轅毅瞇了瞇眼,靠在了龍椅上。

“臣不知。”

“那麽其他愛卿有何引薦呢?”

“陛下,老臣認為如今大皇子鶴立雞群,明德惟馨。同蕭將軍一起立了不少戰功,是太子的不二人選。”說話的正是蕭白。軒轅毅挑了眉和蕭白對視一眼,蕭白則是若有所思的看著軒轅毅。

“陛下,大皇子雖品行端正,但是大皇子如今的正妃,是咱們附屬之國的郡主。太子地位尊貴,若是娶這樣的妻,那麽傳到各國豈不是貽笑大方了。”

說話的是林凜玉,蕭穆清聽聞更是倍感奇怪。這林凜玉的女兒林苒都被三皇子賜死了,按理說應是對三皇子有怨言的,所以若是能讓其他兩位當太子,何樂而不為呢,當下這般舉動又是為何?

“林大人,您這話有所不妥。南風國雖為我國附屬,但南風國如今在南帝的帶領下蒸蒸日上,況且南風國資產豐富,其國力實則是不容小覷的。”蕭白不同意林凜玉的看法。

“兩位大人,可否聽聽臣的意見?我們可否考慮二皇子,如今二皇子正妃為東齊國尊貴的公主,側妃又出自咱們北昭國鳳家的小女兒,二皇子雖性格頑略了些,但是是可造之人。性情醇厚,也有一片赤子之心啊。”

太尉何琛這時開了口,蕭穆清瞇了瞇眼,看來這何琛如今已被二皇子收買了。

一向公證做事的何琛,如今也城府了許多。其他的大臣也紛紛議論著誰適合太子之位,但是很奇怪,三皇子竟無一人推舉,興許是正妃剛死。替代其位的是個滅門叛國餘子,登不得大雅,所以便沒有人提到了。

“好了,不要吵了。臣並無立太子之意。”軒轅毅堅持自己,沈聲說著。

“陛下!”方才爭論的三位大臣見此勸說著。

“夠了!難不成你們希望朕早點退位不能?”軒轅毅拍著龍椅怒喝著,一口氣沒喘上來咳嗽著,誰知竟咳了血。

“陛下!”所有人嚇壞了,紛紛上前了幾步卻不敢越距,蕭穆清見軒轅毅竟咳了血,抿著嘴微微握緊了拳頭。

“退朝!”軒轅毅站起便往殿外走著,公公王德緊隨其後。殿內留下的大臣們有的微微吃驚,有的卻是若有所思,還有的,暗暗竊喜。

下朝的大臣們各懷著心思兩三個一群議論著,而蕭穆清在殿外停了些許,待大臣們紛紛離開,便想轉道往宮內走去了。

正準備走,見軒轅賀一臉焦急,快步往永和殿走來。見自己還在永和殿前,嘆了口氣更是加快了腳步,周圍已無人,軒轅賀便先開了口。

“蕭穆清,他如今已經當那麽多大臣面咳了血,他是一國之君,那些大臣會如何作想?你莫忘了,你的閑適生活雖然是你母親用死換來的。而護這個天下太平的,護你身份無人知曉的,卻是你的親生父親!是陛下!是用他的大半輩子換來的!事到如今,你還能置身其外嗎?”軒轅賀一只手緊抓著蕭穆清的胳膊說著。

方才他聽下人說父皇今日在早朝吐了血,便知大事不好,定是有人做了手腳。想都沒想便要來尋蕭穆清,他也深知逝去的皇後為了蕭穆清所做的,但是他畢竟是軒轅毅的兒子,定是要替軒轅毅所考慮的。哪怕說了很多次蕭穆清都無動於衷,但是還是要這麽做。

“你說的不錯,我確實不能獨善其身。”蕭穆清盯著軒轅賀許久,鄭重的說了心裏的話,然後擡步往養心殿的方向走去了。軒轅賀連後面的話都想好了,準備反駁蕭穆清接下來的話,沒想到蕭穆清這次竟然突然想通了,心裏大喜,轉身追向蕭穆清。許久,永和殿的這一側,一個身影也離開往宮裏跑去了。

永和殿外,蕭穆清和趕來的軒轅賀站定。蕭穆清怔怔的望著永和殿三個大字許久,軒轅賀在旁沒有作聲,他知道蕭穆清需要踏出這一步。

半晌,蕭穆清低下了望著永和殿的頭,正要擡步上臺階,永和殿便開了門。

皇帝的禦醫和公公王德輕聲從永和殿出來,見來人行了禮。

“大殿下,蕭將軍。”

“父皇怎麽樣了?”軒轅賀問著,誰知那禦醫搖搖頭。蕭穆清聞言上前拎著禦醫拎了下來,沈聲著:“說清楚。”

“蕭將軍,您別動手啊,老臣只是個醫者...”

“你們進來吧,咳咳。”永和店內,軒轅毅聲音傳了出來。蕭穆清軒轅賀兩人聞言放了那禦醫,王德公公則是彎腰候在殿外,望著兩位進殿的身影,擔憂著。

“前來何事?”方才就聽見蕭穆清的聲,想不到真的來了,難不成是擔心自己才來的?軒轅毅心裏想著,但是卻無法表達,看著面前嚴肅的兩人,開了口。

“你這是怎麽回事?”蕭穆清開了口。軒轅毅一怔,不可置信的看著蕭穆清,好似方才的話不是出自他的口一樣。

“父皇,穆清兄問您話呢。”軒轅賀這時在旁叫著發怔的父親。

“太醫診斷是一種慢性毒素,很久之前就已經染上了,我千防萬防還是沒能躲過...”

“這,是誰下的毒?有誰要加害於您?難不成...”軒轅賀驚愕的看著軒轅毅,想到了不該想到的兩人。

“自古以來,帝王都是無情的,朕知你們並無野心。但是有的人,不願置身於此,所以想盡了法子要這個位置。”

軒轅毅在說有你們的時候,看了眼蕭穆清,見蕭穆清沒有多餘的表情便放心的繼續說著,他心裏清楚,會下毒的只有那兩個皇子,但是又能如何?

“這毒可有解藥?”蕭穆清沈聲問著,軒轅毅搖搖頭。

“我去尋那神醫宋川來。”蕭穆清正準備轉身離開,便聽殿外的公公喊道:

“奴婢參見二皇子,三皇子。”

“免禮。”語畢二皇子和三皇子便進來了。

“大哥。”兩人見軒轅賀已經提前趕到不免有些奇怪,又見軒轅賀身旁的蕭將軍更是奇怪了。

“二弟,三弟。方才我與蕭將軍正在宮中說事,聽聞父皇出了事便先趕來了。”軒轅弘軒轅峰聞言便不說什麽了,只是兩個人的心裏各自琢磨著什麽,也沒在意蕭將軍見不見禮,轉臉便關切的看望著軒轅毅。

“父皇,聽聞早朝您吐了血,這是怎麽一回事?”二皇子軒轅峰率先開了口,急切的表情令人看不出什麽,軒轅毅聞言笑了笑。

“無大事,只是咳了一點血而已,太醫查並無大事。”

“怎能無事,峰兒擔心的很。”軒轅峰擔憂地說著。

“您這次事故是何人引起的?”說話的是三皇子軒轅弘,不得不說軒轅弘很會問,既然軒轅毅都說是咳出來的了,那麽自然就是生了病,但是此話一出卻成了有人刻意為之。

“三弟這是何意?”二皇子軒轅峰立馬沈聲回道,焦急的表情令人看不出任何破綻。

“二哥,皇弟只是擔心父皇罷了。”軒轅弘看著軒轅峰笑著說道,看樣子兩位皇子私下的關系有些水火不容。

“好了,朕無事,你們回吧。”軒轅毅似是頭疼,瞟了蕭穆清一眼趕著眾人。

“兒臣(臣)告退。”四人一道出了殿,二皇子軒轅峰卻開了口。

“大哥這消息還真是靈通,竟快了我們兄弟二人一步啊。”

“二哥這話說的,大哥已經說了當時與蕭將軍議事,二哥是否多慮了?”替軒轅賀說話的竟是軒轅弘。

“三弟這是何意?拍大哥馬屁也不用這麽說吧,據說今日有大臣追捧我與大哥可爭太子之位,不知追捧三弟之人又在哪裏?。”軒轅峰反駁者軒轅弘,軒轅賀蕭穆清對視一眼,果不其然,一出殿外,兩位皇子便□□充足。

“這才出殿外你們就吵,哪有皇家的樣子,我本無心這個位置,你們若願意,便繼續爭吧。”軒轅賀對著煙火充足的兩人說完便和蕭穆清一道離開了。

這二皇子三皇子之所以不聯手,是因為兩人誰也看不上誰,而且大皇子屢次說對那個位置無興趣,無論真假,久而久之,兩人也產生了這話是真的想法。所以未來的那個位置,敵人只有對方。

“穆清兄,你真打算?”二人走遠,軒轅賀才問出了憋了半天的話。

“嗯,若是兩位皇子昏庸無能,那麽江山便不可毀在他們手上,我要替她守護她的心願。”

“她是指?”

“我的生母。”

“穆皇後?怎麽可能,她不是願你不卷入這些糾紛嗎?”軒轅賀想不明白。

“昨日我同茵茵去了歸隱寺,歸元大師指引我們到南山,沒想到到了後發現是她曾經住的地方。我在那裏發現了她最後的心願,她願北昭國江山萬年長存,生生不息。”蕭穆清回憶著,輕聲的對軒轅賀說道。

“她...是我小心眼了...”

軒轅賀沒想到改變蕭穆清想法的竟然還是穆皇後,他以為是早朝軒轅毅吐血讓蕭穆清慌了神,但是轉臉一想,怎麽會,蕭穆清畢竟對軒轅毅是沒有感情的。

原來一切,都是穆皇後,原來穆皇後埋藏的願望竟然是為了軒轅毅,為了北昭。北昭國何德何能能有這樣一位女子呢。

“嗯?”蕭穆清聽著軒轅賀喃喃著,卻不知再說些什麽。

“無事,只是再想,若是你要圓滿穆皇後的願望,那也就是說你回來做太子?”

“暫時不是這樣,我會插手你們的事,為皇上和你鋪路。”

“可我不想與他們拼個你死我活。”

“事到如今,不是你不想就不想,你不想,別人會想,別人就會來找你,讓你不得不想。”軒轅賀被蕭穆清想來想去的話繞了半天才明白意思,但是卻想到了另外一個問題。

“那若是有朝一日,到了你不得不公開身份的時候呢?況且這太子之位,他是執意要給你也只是給你的。”

“倘若真的這樣,那麽公開便是了。”

“那鳳蓁呢?你怎與她說?”

“我今日的這個決定,也有茵茵的鼓勵。”想到自己的小妻子,蕭穆清的臉色柔緩了許多。軒轅賀則是暗暗咂舌,蕭穆清甚是好運,有愛他的母後,護他的皇帝,還有伴他的妻。

“對了,三皇子,是什麽來頭?”蕭穆清側頭看著軒轅賀,軒轅賀不解為何問這人,但是還是解釋道:

“他是尚淑妃的兒子,尚淑妃背景尚家曾經可是不容小覷的將門之後,是被她父親塞進宮的,那時正是敏感期,父皇不好推脫,只好暗暗打壓尚家,最後架空了尚家,尚家一夜之間人都消失了,不知去了何處。那軒轅弘平時為人也是低調,一般在宮中很少出來,很是閑散。”

“我倒是認為,他比那二皇子,藏的要深。”軒轅賀聞言一皺眉。

“怎麽可能,穆清兄,恐怕你是多慮了。我在宮中生活這麽多年雖是對他們二人之事很少註意,但是兩人的行事風格,性格我還是了解一二的。如今你只見一面就做這般定論,怕是想多了。”

“是與不是,日後見分曉便是了。”蕭穆清回憶著那軒轅弘沈穩的姿態,不知在想些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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