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8章 破鏡重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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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稍微睡了懶覺,鳳蓁蕭穆清給雨澤餵了早飯便帶著雨澤上了馬車,前往了解憂居。

解憂居門前,林逸澤一襲青衣,面色很是好,見到鳳蓁等人下車率先上前問了好:“蕭將軍,蕭夫人。”鳳蓁聞言便想著今日怎麽稱呼對了,林逸澤則似有感應的解釋著:“昨日歸家向父親請教了今日城內之事,是逸澤太不上心了。”

“呵呵,好了,走吧。”鳳蓁等人進了解憂居上了三樓,宋川正在含韻屋內出來,端了一個空藥碗,見鳳蓁帶了一陌生男子來也沒多問,和鳳蓁笑笑點點頭,又主動和蕭穆清打了招呼:“蕭將軍。”

“宋神醫。”蕭穆清也破天荒的和宋川打了招呼,鳳蓁詫異的看了兩人一眼便和林逸澤介紹著宋川,林逸澤卻也主動問了好:“宋神醫,宋氏嫡長子,自幼便有妙手回春的本領,林某早有耳聞。”

“原來是林才子。”宋川雖平日裏在解憂居為百姓治病,但是對於城中的才子,也是有所註意的,同為文人世家,只不過是所學本領不同罷了。

果然,才子和才子的見面方式是不一樣的,鳳蓁想著。

“宋川,這是林逸澤,屋內那位小姐的青梅竹馬。”語畢宋川便誤會了,憤怒的瞪了一眼林逸澤便下了樓。林逸澤也看了出來,卻沒解釋什麽,一心只想趕快見到那朝朝暮暮都想見的人。

鳳蓁輕輕推開了門,雨澤率先跑了進去,叫著娘親。接著是鳳蓁和蕭穆清,林逸澤落在了兩人後面。

含韻今日的氣色看著比昨日好多了,便向兩人問著好:

“蕭將軍,將軍夫人。”想必昨日兩人走了之後,宋川又向含韻說了兩人的身份。

鳳蓁正要說話,卻發現床上女子的目光從自己的身上移到了自己的身後,臉色一變,又看回了鳳蓁,嘴唇卻顫抖著:“蕭..蕭...蕭夫人,含韻有些不適...請..請蕭婦人離開吧。”

“含韻!”不等鳳蓁說話,林逸澤似乎早就按耐不住,上前一把握住了含韻的手,見此鳳蓁抱著不懂眼前情況的雨澤和蕭穆清出了屋,給二人留了足夠的空間。鳳蓁把雨澤交給喜兒樂兒,便和蕭穆清站在屋外候著,以防出什麽情況。

“你松手啊!”含韻邊說著,眼淚也流了出來。

“對不起,含韻對不起。”林逸澤這時竟紅了眼圈,真是男人有淚不輕彈,只是傷心未到時。

“你怎麽在這兒啊!你滾開啊!”含韻大喊著,林逸澤便上前一把抱住了早已坐起身趕著自己的女子。任含韻在自己懷裏打著,

“對不起含韻,我來晚了,都怪我,都怪我!”林逸澤邊流淚邊說著,使勁摟著面前的女子。半晌懷中女子漸漸平息了下來,又叫了一聲疼,林逸澤慌忙的松開了手臂,看著含韻衣衫淩亂,露出了手臂一塊青一塊紫的。

“含韻,你,你這是怎麽了,是誰欺負你了!?”林逸澤看著漸漸沈了臉,含韻見林逸澤誤會了什麽。

“沒有..是那日雪太大,壓塌了房頂,我急著護著雨澤..所以被砸傷了..於是宋神醫被叫去救了我,便留在了蕭夫人的解憂居...”

“雨澤?”林逸澤念著孩子的名字,含韻卻會錯了意。當下卻低下了頭,手緊緊攥緊了被子,咬了咬牙對林逸澤說:

“好了,既然見過了,你便快走吧。留在這裏對你的名聲不好。我已是婦人,也不多留你了。”

“你,你如今還說這樣的話?”林逸澤以為含韻已經好了,但是她還是執意要趕自己走。

“那怎樣?你如今還賴在這裏做什麽?”

“我做什麽?我今日來這裏的目的,你還不清楚嗎?”

“那又怎樣?我們兩家婚事早已斷了婚事,我已和他人徇私,又有了他人的孩子,已是不潔之身。如今就不高攀林府了,而我含韻,已不心儀於你了。”含韻低著頭,忍著一陣陣心痛說著,她深知面前人的軟肋在哪裏,狠狠的句句戳著。

“含韻!你就一定要說這些話氣我?”林逸澤聽著含韻的話很是心痛,但是卻是為含韻心痛。伸手扶著含韻的肩,一手扶著含韻的下巴把含韻的臉擡了起來。

“你若是不心儀與我,那你哭什麽?你若是不想著我,那孩子的名字為何有澤字。你若是不想見我,為何不遠走高飛,還偏要在這城內。你若是心中沒有我,為何,還在每每下雨時,聽到我給雨澤講故事的聲音卻不阻止?為何?為何同我說這些狠心話?你以為,你說了這些話,便能讓我死心?”

林逸澤含著淚一句一字的說著,含韻卻是大哭了出來。比起之前的隱忍的哭,默默的哭,這次真的是嚎啕大哭,都給宋川從一樓哭了上來,忙問著出什麽事了,蕭穆清見鳳蓁此刻替屋內揪心的表情,便對宋川搖搖頭說稍後解釋,宋川聞言便又去忙了。

屋內的哭聲還在繼續著,林逸澤見自小到大,含韻從沒這麽哭過,卻慌了神,後悔自己是不是說話太重了,慌忙抱住了面前的人。

“我,我真的恨自己,我怨自己怪自己,怨自己這麽沒出息,怪自己那日怎麽就那麽沖動出了城,更恨自己這麽茍且偷生。我被人...之後便覺得這輩子都完了,可我想著你,卻是狠心的向含家跪了三日,便自己住到了城邊。後來發現有了身孕,我覺得是老天的報應,報應我自小到大的無憂無慮的生活。”

“但是等到生下了孩子,我見孩子長得很是像我,我就覺著,這是老天給我的唯一依靠了。於是我便下定決心撫養他,後來孩子懂事,有一次下雨,我便聽到墻角有人似乎在講故事,我怎麽能認不出那是你的聲音。孩子聽著很是喜歡,我變裝做睡著的樣子,實則,實則是在默默掉眼淚。我知道是你,卻不敢認你,我怕你嫌我..嫌我......”

似是說不出口,屋內又剩下含韻一個人的哭聲,殊不知抱著含韻的林逸澤也早已淚流滿面。

“後來再次下雨,你還是在,我便給孩子取了雨澤這個名字。我很喜歡,好像每次叫著他,你就在身旁...你,你不要嫌棄他,要怪便怪我,雨澤是無辜的,我不想你...”

“我不怪,我誰都不怪,我只怪我自己,怪我沒能力保護好你,怪我沒有早早回來,竟要去求學...真是愚昧...”

“我..你你真的不怪嗎...我本以為...我這一生..便就這麽....”

“不會的含韻,有我在,有我了,以後我照顧你,你的一切,還有雨澤,他就是我的孩子,我們在一起,我們成親...”

林逸澤堅定的聲音說著,門外的鳳蓁似是被感動,也落了淚,蕭穆清見此輕輕摟過了小妻子,他也被林逸澤這八尺男兒的感情震撼著。

過了片刻,房內漸漸沒了聲音,林逸澤輕輕推開了門轉身出來了,見鳳蓁蕭穆清兩人在此,也沒覺得自己流淚有什麽可丟人的,但是還是說了句:“二位見笑了。”

鳳蓁蕭穆清便帶著林逸澤移步到了二樓,商量著往後的事,宋川後來明白了事情的經過,便對林逸澤恭喜著:

“林兄,宋某替你感到開心。”

是的,這已經是最好的結局了。

兩個相愛的人重新走在了一起,冰釋了前嫌,林逸澤不介意含韻的一切,含韻也過了自己心裏的坎,又有什麽過不去的呢?林逸澤聞言也笑了,對著鳳蓁三人站了起來。

“各位,我林逸澤在此,謝謝三位相助,謝謝三位讓我林逸澤覺得這一生還很漫長,還有很多事沒有做。謝謝三位,讓我林逸澤找回了自己心之所系。”

林逸澤說完又深深的鞠了三個躬,又想跪下,卻被蕭穆清攔下。

“無事,見你們無事,我夫人便開心了。我夫人開心,我便就開心了。”

“蕭將軍說的正是,得蕭夫人這樣心善的人,夫覆何求。”林逸澤知道他和含韻重逢,大半靠了面前的這位女子,所以當下發自內心的說著。

“林先生過獎,不過不知你打算如何向林大人交代呢?”話鋒一轉,蕭穆清問到了緊要問題。

這時林逸澤卻是犯了難,雖說林家不知含家的事,但是如今多了個孩子,又和含韻那般像,定是逃不過林家父母眼睛的。

“如今我最擔心的事已經解決了,至於其他,兵來將擋水來土掩罷了。我是男兒,照顧心儀女子本是天經地義之事,有何難?”

“好!林兄說的不錯!若是他日林兄有難,宋某一定鼎力相助,雖然我只是一介貧醫,能給予的也只是綿薄之力。”宋川聽著林逸澤的話,很是震撼又很是感動,當下便許著承諾。

“宋神醫萬萬使不得,我們已經受了您很大幫助了。我是男兒,定是要承擔得起這責任的。”

“這話不錯。”蕭穆清在旁說著,也欣賞著林逸澤,只可惜這林逸澤一介文人,自己留著卻是用不到什麽。不過蕭穆清還是在旁繼續說著:“他日你若是想為自己尋個出路,可以去蕭府,找太傅蕭白。”鳳蓁聽著身旁男人的話,握緊了男人的手。

林逸澤則是感動的一句話也說不出來了,但是日子真的是苦盡甘來了。

不出眾人所料,林府果然拒絕了含韻,而林逸澤也是很有出息,楞是一句話不說就帶著自己的包袱搬出了林府,和含韻回到了那間草屋,草屋早已在宋川救下含韻那日命人修葺了。

後來林逸澤確實向太傅蕭白遞了文書,寫下了自己對世事,對朝廷的獨到見解,獲蕭白讚許,收了林逸澤做了蕭家二兒子蕭穆辰的幕僚,輔佐蕭穆辰。

而含韻自那日與林逸澤相見後卻一改往日,對生活都積極了起來。因為都是外傷,很快便養好了身子,告訴雨澤林逸澤便是那去做生意的父親,前些時日才回來。

雨澤當下就對著林逸澤喊了爹,一聲爹喊紅了林逸澤的眼眶。含韻則是被鳳蓁推薦到了“珍寶閣”,幫著店長老頭子做著早就無人做的刺繡,每月按時發著俸祿,含韻則是樂此不疲,內心默默感激著鳳蓁。

此事告一段落。

作者有話要說: 林逸澤和含韻的事告一段落,

含韻的事是個意外,人生中又怎會有那麽多圓滿。

癡情,執著,隱忍,意外,痛苦。

若是相愛,無論有什麽阻礙,都將會修成正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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