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4章 偶遇,照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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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歸元大師的院裏出來後已是午後,鳳蓁回了往年來歸隱寺便住的一側廂房內,待吃了喜兒樂兒端來的齋飯便躺在了板床上,想著大師說的話。

沒錯,自看不清蕭穆清開始,便不知是好是壞,不敢靠近。哪怕兩人已經歷了一些事,哪怕自己也為他洗過衣衫,卻也遲遲不曾送還,哪怕自己如今....為的就是保持距離。

正如大師所說,是自己太執念了。鳳蓁想著發現頭痛,卻又四肢無力,過了一會兒還是睡著了。

...

這夜下了一整夜雨,窗外雷雨交加,卻沒有驚醒睡夢中的鳳蓁,結果第二日一早,鳳蓁就發現她中了風寒。

喜兒樂兒見鳳蓁躺在床上虛弱的樣子,便著了急,跑去院內找小和尚求藥。好巧不巧撞見了熟人。

“喜兒?”低沈的聲音叫住了著急忙慌的丫頭。

“蕭將軍?..奴婢見過大殿下,蕭將軍。”來的人正是前來為耄耋之年的祖父蕭正祈求平安的蕭穆清,還有曾一起戰國沙場的大皇子軒轅賀。這軒轅賀呢,純屬無聊,便隨蕭穆清來此。

“怎麽回事?”低沈的聲音再次響起。

“我家小姐昨日來吃齋三日,昨夜突然下了場雨,小姐就受了涼,奴婢正...”

“帶我去。”

“是。”打斷了喜兒的話,蕭穆清吩咐著。

“誒,那我?”軒轅賀喊住了面前先行一步走的背影。

“你隨意逛著。”

“那你?”

“晚些再替祖父求簽。”

“...”

這兒有什麽可逛的,切,重色輕友。軒轅賀心想著,卻沒阻攔。

...

蕭穆清隨喜兒來到了鳳蓁所在的廂房內,剛進屋便看到床上那張蒼白的小臉兒,趕忙上前。喜兒見此便出門尋找藥的樂兒了。

見床上的女子眉頭皺著,額頭冒著虛汗,便把披風解了下來蓋在了薄被上。

“鐵一。”

“屬下在。”一道人影出現在窗前,正是蕭穆清的暗衛。“去尋醫治風寒的藥物,一盞茶的時間。快。”

“...是。”

鐵一以為又是去做什麽機密的事,沒想到竟是找藥,這荒山野嶺的...

“要甜的藥。”

主子的聲音再次傳來,鐵一剛剛飛到屋檐上腳下一絆差點摔下去,心裏卻想還不如摔死。

“熱..好渴。”床上的人漸漸醒來,

“喝水。”

磁性的聲音傳來,鳳蓁不自主的擡起了身子,感覺這一幕似曾相識。

“我應該是在做夢。”

語畢,蕭穆清見面前的小丫頭閉著眼又要躺下笑了一聲,卻不忘換右手端著盛著水的婉,左手攔住了鳳蓁躺下去的肩膀,就這麽一用力,便把鳳蓁攬到了自己懷裏,自己又坐到了床邊。

“喝水。”聲音再次響起。

“喝,喝,你放下我。”

見不是做夢,鳳蓁伸手去夠那碗水,誰知蕭穆清卻伸長了胳膊讓鳳蓁夠不到,

“你莫要欺負病人。”

“那你便告訴我是不是在做夢。”

“不是不是!”

那虛弱嬌羞的聲音傳來,蕭穆清也不鬧了,把水遞了過來。

屋門被打開,喜兒端著藥進了屋,這藥正是剛才一名黑衣男子給她的,說是蕭將軍吩咐,喜兒二話不說就去找小和尚煮藥了。

進門看見鳳蓁靠在蕭穆清懷裏,嚇得手中的藥差點撒了,把藥慌忙的遞給蕭將軍便跑開了。

“呵呵,你這丫頭,倒是很有眼力見。”

蕭穆清看著那丫頭的背影誇獎著,鳳蓁卻看著那藥遲遲沒有做聲。蕭穆清轉過頭就看見那嫌棄的小眼神了。

“你嘗嘗看。”

蕭穆清舀了一勺藥遞到那蒼白的小嘴前,鳳蓁也是難受的緊,便閉眼喝了下去,卻發現藥中有了絲絲甜味,也沒有排斥,乖乖的喝著,看著蕭穆清像是詢問甜的緣由,蕭穆清也沒有作答。

“怎麽著涼了?”

“不知道,昨夜想事到一半便睡著了,夜裏下了大雨也是沒料到,這都許久未下雨了。”

“多大了,還不能照顧自己。”

“你..不跟你說這個了,你怎麽也跑這麽遠,來吃齋嗎?”

“不是,祖父年事已高,我是來替祖父祈福求平安的。”

“是上任太傅老先生嗎?久仰大名呢。”

“哈哈,是個很好的老頭子,有機會帶你去見。”

“好啊。”

低沈和虛弱的聲音一問一答著竟說了半個多時辰,殊不知鳳蓁已被蕭穆清繞了進去。藥也喝光了,睡意襲來,蕭穆清把鳳蓁輕輕放到了床上,蓋嚴了被子了。

“讓我照顧你可好?”

睡夢中的鳳蓁模糊的聽到了這麽一句話,嘀咕了一句什麽,又沈沈睡去。

蕭穆清望著鳳蓁安靜的小臉兒靜靜的出身。他沒想著此番前來祈福能遇到鳳蓁,自那蝗災之事以後二人便再也沒見過。心裏卻一直沒有放下鳳蓁,一直克制自己。卻發現其實早已從鳳蓁看向自己的眼神開始,便被深深的吸引。

後來從初春到仲夏這些日子裏,見識了勇敢的她,有謀略,善良,心軟,堅強,到剛剛生病的她。這樣的鳳蓁讓蕭穆清發現原來世間女子不是都一樣嬌弱,珍貴。這樣的鳳蓁令蕭穆清從最開始的疑惑,好奇,再到上心,再到連夜為她奔波找證人等等。

起初連蕭穆清自己都沒發現,直到剛剛,直到剛剛那女子攬入了自己的懷裏。突然湧入了真的想照顧她一輩子的想法。

第一次有了這種情緒的蕭穆清不知所措,但蕭穆清是何人,既然認定,那就是認定了,八頭牛都拉不回來的人。懷揣著這種情緒,蕭穆清便離開了。

...

蕭穆清出了院子便向佛堂走去,路上遇見了個坐在古老蒼樹下身穿破布麻衣,吃著雞腿的和尚。那和尚叫住了蕭穆清。

“施主留步,貧道剛見施主面色拂光,定是與貧道有緣面之人,便願為施主算上一卦。”

蕭穆清本不想作答,卻見那和尚的眼光炯炯有神,鄭重的看著自己,便停下了腳步。

那和尚在衣服上蹭了蹭手中的油,左翻右翻翻出了一個圓柱形盒子,裏面裝滿了筷子狀的木條。遞給蕭穆清讓蕭穆清隨意拿一枝,蕭穆清見此隨意挑了一支,不料卻順帶著出來一枝。

“天意啊。”蕭穆清不解的看著面前的和尚。

“施主抽出的此簽是上簽,預示著施主這一生熱血,本為沙場而來,又為沙場死去,但..”蕭穆清聽的熱血沸騰便正了神色,但和尚語言一轉,

“連帶著的這一簽便是說施主一直以來心中的困擾,遇天降福星之人,方可解惑。卻因此一改命運,因此踏上嗜血道路。不知是否因禍得福。”

“嗜血?我本就是嗜血之人。”蕭穆清想著自己出征時的畫面不以為然。

“此嗜血並非施主所想的嗜血。”

“在下只關心那福星之人...”

見面前和尚句句屬實,便有了猜測,正要問起心中之人的猜測,便聽到那和尚說著:“遠在天邊,近在眼前。”就拿著雞腿跑開了。

蕭穆清才不管什麽命運與福禍,心理琢磨著和尚那句近在眼前,便想到了那熟睡的女子。

走到佛堂,便見軒轅賀也在虔誠的跪拜著,心中詫異卻沒有打擾,在臨側也跪下祈願了。過了不到半個時辰,兩人上了香,蕭穆清又去找堂內和尚為祖父求了平安簽,便準備在這裏借宿一晚。

“什麽?你要過夜?”軒轅賀不敢置信的看著蕭穆清,蕭穆清只是瞥了眼軒轅賀沒有說話,

“莫不是你真看上那家姑娘了吧?”

“是又如何?”

“厲害啊!這將軍府的鐵樹要開花兒了!是哪家女子?”軒轅賀真是好奇的不得了,此刻的他比誰都激動。

為了目睹蕭穆清心儀姑娘的芳容,他也隨著蕭穆清留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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