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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答謝,吃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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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後

鳳蓁起了一大早,命喜兒給自己盤了個發髻,一支鳥狀玉簪緊緊地固定住頭上的花苞,其餘的頭發順流灑下。選了件淺水藍色長裙,銀色外衫,穿戴好便出門了。

鳳蓁先到了錦繡堂,錦繡堂是錦繡街上最有名的食肆。此店門庭若市,做菜的皆是有名的師傅。鳳蓁選了最好的位置。

這個位置是二樓唯一一間一整面都可以看到錦繡街美景的位置,鳳蓁也是預約了三天才定到。

鳳蓁靠窗剛剛落座,便見遠處一身深藍色長袍男子踏著穩健的步伐走來。

此時已是七月末,錦繡街兩旁早已被高高的綠葉籠罩,陽光透過葉子間稀稀疏疏的撒在青石地板上,撒在各個店鋪的瓦力上,撒在自己露在窗外的指縫間,撒在前方走來的男子的身上。

蕭穆清老遠處便看到了遠方坐在二樓望向自己的丫頭,好看的丹鳳眼眼睛露出了絲絲笑意,不由加快了腳步。

“鳳蓁見過蕭將...”

“嗯?”蕭穆清好聽的聲音傳來。

“鳳蓁見過穆..穆清將軍。”清冷又帶有一絲扭捏的聲音從那櫻桃小嘴傳出,鳳蓁實在是叫不出那兩個字,一咬牙,還是加了將軍二字,但這對鳳蓁來說實屬不易,蕭穆清鳳蓁耳朵已經通紅,便也不糾正。應了一聲便坐下了。

“不知鳳..小姐今日安好?”

“穆清將軍可直接喚我鳳蓁便...”

似是聽出對面男子也想改口,鳳蓁低著頭便允了稱呼,對蕭穆清寬許道,接著便為對面男子奉了一杯茶。

“好,鳳蓁。”

鳳蓁擡頭看著面前急切叫著自己名字的男子,見男子英眉向上翹起,嘴角也翹起,那透漏著笑意好看的眼睛此時在註視著自己,便讓鳳蓁把到嘴邊的話生生的咽了下去。

得寸進尺。鳳蓁心裏默默嘀咕著。

“托穆清將軍的福,讓鳳蓁免受了牢獄之苦。今日鳳蓁親自選了一桌飯食茶點,望穆清將軍滿意。”

“鳳蓁不必多禮,蝗災之事是舉手之勞,更可況是穆清分內之事。”

“分..分內之事?”鳳蓁好似沒聽明白,重覆著蕭穆清上一句話。

“哦,穆清是說,鳳蓁小姐只是鬧得眾人皆知,家妹一直鬧著說要救蓁蓁姐姐,穆清定不能辜負家妹心意。”蕭穆清解釋著,心想著差點說漏。

“穆清一直有一事想問,不知方不方便。”

“穆清將軍請講。”

“不知鳳蓁的能力從何而來,又是如何運用呢?”

沒想到蕭穆清問這檔子事,想來對於蕭穆清自幼入軍的人來說,朝廷之事漠不關心,這方面更是不得而知。想了片刻便對其解釋道:

“鳳蓁自小起認真觀察一人,方可知這人發生過或者還未發生過的一些事情。”

“這樣說就是掌握他人命運?那有何利與弊呢?”

“掌握命運定是不能的,只是在他人所需時,鳳蓁可以提供一些建議。就比如解憂居存在的意義,弊便是知曉太多以至於對很多事都提不起太大興趣。還有一點便是前些時日朝廷神志不清汙蔑我的那兩人,鳳蓁想去看那兩個人經歷了什麽,畫面卻是淩亂不堪的。所以一定要是神志清楚的人,鳳蓁才可觀一二。關於自己,鳳蓁是看不到的。”

“那鳳蓁看穆清,又是如何呢?”磁性的聲音響起。

鳳蓁與面前的人對視著,看著對方漂亮深邃的眼眸,好似被吸引了進去一般,半晌卻移開了視線:

“鳳蓁,並沒有看到穆清將軍的任何。”

“這是為何?”

“鳳蓁也想知道...是為何呢...”

蕭穆清手頓了一下看著眼前的女子,此時的女子像是被困擾著,柳眉輕輕皺起。

暖風吹來,面前女子的發絲輕輕飛起,發絲悄悄打在蕭穆清的衣襟出,似是要透過衣襟,打入心底。

...

“小姐,小姐不好了。”喜兒的聲音打破了此刻的寧靜,蕭穆清對來的人皺著眉,喜兒趕忙對蕭將軍行了禮。

“怎麽了。”

“解憂居有人鬧事。”

鳳蓁聞聲便站了起來,歉意的看著蕭穆清。

“穆清將軍今日便先...”

“我無事。”像是了解鳳蓁一般,蕭穆清打斷了鳳蓁將要說出今日便到此的話,請求一道前去解憂居。鳳蓁見也不好推辭,便帶著蕭穆清前去了。

...

解憂居

一樓的人紛紛攘攘,都已經等候多時卻不見二樓的人下來。鳳蓁到了匆匆上了樓。二樓的人也不少,只見一個肥胖男子躺在地上,揮著手臂,大聲嚷著什麽。旁邊的坐著面色鐵青的宋川和幾名小廝。

“怎麽回事。”鳳蓁上前對宋川詢問道。

“這人今日一來三樓藥屋就大喊著我有病我有病,我已經給他把過脈,又看了面相,很是健康,他卻說我醫術不好,治不了他的病。我問起他哪兒難受,他就說渾身難受。然後跑下樓就大叫解憂居內糊亂治病,一個銅錢給的太虧,我便追了下來讓小廝攔住了他,然後便找人叫你回來。”

“我就是有病,渾身難受,你卻說我健康,庸醫!庸醫!”地上的胖子指著宋川反駁著宋川方才的話。

“啪!”

宋川面色鐵青的拍著桌子站起。

“好,我宋川今日便在這裏等著,你去請城內有名的大夫,無論幾名,若是有一名說你有病,所有的花費我來承擔。我這神醫的名號,不要也罷,從此再不替人看病了。”

宋川說完便拂袖上了樓。

“誒,宋川。”

鳳蓁沒有叫住宋川,便向地上的胖子看去。

“邢胖。”

深沈的聲音響起,令鳳蓁響起身後跟著的那人。

“蕭,蕭將軍怎麽在此。”

那胖子緊張的問著蕭穆清,也是沒料在這個地方碰面。在蕭穆清跟那胖子的對話得知原來那胖子是蕭穆清手下將士邢壯的哥哥邢胖。

這邢胖天生好吃懶做,跟從軍的邢壯成對比,邢胖甚至一天都不下床,下人端茶送水的活著。

方才鳳蓁便是看到了邢胖翹著二郎腿躺在院子裏,左邊丫頭餵著葡萄,右邊丫頭端著茶水的畫面,日覆一日,年覆一年。終於有一日邢胖吐出了嘴中的雞腿,再也吃不下,便認為自己得了病,慕著解憂居的名號前來治病。

作為醫者的宋川定是醫不出這邢胖的病,因為這不是身子出了問題,是邢胖的人出了問題。

“富貴病,你這是富貴病,懶得。”鳳蓁清冷的聲音對著地上的人說著。

“你是不是時常吃不下飯,感不到快活,做什麽都渾身無力。”

“正是,正是。”邢胖循聲爬了起來。

“你這不是病,所以不要怪宋神醫。你這就是平時好吃懶做錦衣玉食的下場。”

“這...”邢胖啞口無言。

“我看你需要忙起來...嗯....”

“這樣,明日跟你弟弟來將軍府領兵甲吧,隨我從軍。”蕭穆清了解眼前的情形後為鳳蓁出著主意。

“甚好。”

鳳蓁覺得這個主意不錯,便讚許的看了蕭穆清一眼。邢胖見形勢已不能改變,便灰溜溜的走了。

解憂居便恢覆了往常的平靜,鳳蓁便準備上樓看看宋川,不知那根死腦筋活了沒有。把蕭穆清留在了二樓令喜兒好生伺候著。

“宋神醫,宋川,宋兄!”

鳳蓁在門口敲著門,敲了好一會兒門才被裏面的人打開。間裏面的人面色不太好,鳳蓁便拍了拍面前人的肩膀。

“不要氣了,我向那個胖子解釋道你的醫術並無問題。方才我已經打發他走了。”

“我不是氣他質疑我的醫術,只是不想讓汙蔑解憂居而已。”鳳蓁聽完宋川的解釋笑了。

“那胖子確實有病,但是卻不是你開開藥便能醫治好的病。”

宋川不可置信的看著鳳蓁似是想看看鳳蓁是否在於自己開玩笑。

“待我慢慢跟你講。”

“佛曰人世間七苦,而你作為醫者,唯一能插手的,只有病。但方才那人的病,卻也不是你可以插手醫治的病。它就像如心病一般,那人長期飯來張口衣來伸手落下的富貴病。在此狀態下會讓人越來越懶,對或者毫無興趣,做事不專心,從心底裏乏力,所以你醫治不出來,是很正常的。”

聽著鳳蓁耐心的解釋著,宋川的臉色慢慢歸於平靜。

“怪不得。”

聽宋川輕松的聲音說完,鳳蓁便不做打擾,離開了。

...

下了樓見蕭穆清臉色很奇怪,便詢問起。

“方才聽你丫頭說,你與那宋神醫前些時日,在解憂院內,對月對酒,言談甚歡。”

“是啊,是為感謝宋神醫替百姓研制出治蝗蟲的藥物,所以請他吃了一頓酒。”

“是不是誰幫了你,你便不是請吃酒就是設宴感謝?”

“是啊...”鳳蓁沒有聽出蕭穆清話語中的意思,大方的回答著。

“不過江湖有名的宋神醫,怎麽甘願在你這小居停留呢?”見鳳蓁沒有多說什麽,蕭穆清又問著。

“呵呵,是因為一碗面。”

“什麽面?”

“第一次見宋神醫時發現宋神醫愛吃陽春面,便為宋神醫下廚做了碗面。”

“什麽!”蕭穆清聞言站了起來,倒是嚇了鳳蓁一跳。

“你不但與那神醫孤男寡女月下對飲,還親手給那人做飯!”

“你..你說什麽?”

鳳蓁被對面的蕭穆清異常的話語說的臉蛋兒發熱,其實很平常的事情,從蕭穆清嘴裏說出,便感覺變了味道。於是鳳蓁瞪著大眼睛看著蕭穆清,一眨不眨。

似是被鳳蓁看的心虛,蕭穆清丟下一聲告辭便離開了。

鳳蓁從二樓看著樓下大步走出解憂居的男子,慌張的身影還不小心撞到了個人,扶好那人便走遠了。而鳳蓁此刻內心,卻是欣喜的。

楊柳綠茵輕風過,此情此景入眼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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