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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1章 番外6 水暗流,火漸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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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1章 番外6 水暗流,火漸明

蕭敘言呆滯當場,眼露絕望。

無情的話語,冰冷的眼神。

他從來沒有想過,有一天蕭令晞會這麽對他。

“平兒。”蕭令晞喚一聲。

平姨娘就站在院門外,聽到傳喚,推門進來,低頭走到蕭令晞身前:“太太。”

“送他離開。”蕭令晞說著。

“是。”

平姨娘明白,這個離開,不是送他出公主府,而是出京。

蕭敘言只覺得眼淚都要流幹,知道蕭令晞這是鐵了心要趕他走,再無轉圜餘地。

突然間,他幾步上前,拔下蕭令晞頭上的白玉簪。

他動作太快,蕭令晞和平姨娘都楞了一下,反應不及。

“姐姐……”蕭敘言聲音發顫,“這支簪子,我能……能留個念想嗎?”

說話間,蕭敘言把簪子緊緊攥在手裏。

蕭令晞看著他,有幾分失神。

那年春天,他站在花樹下,笑著喊她姐姐。

那時候他眼睛亮得像星星,整個人都是發光的。

如今他跪在她面前,求她一支簪子。

蕭令晞的心口,像是被什麽東西輕輕撞了一下。

“隨你吧。”蕭令晞說著。

蕭敘言神情一松,突然親了親簪子,仿若在親吻蕭令晞。

蕭令晞垂下眼眸,“有什麽要求,可以跟平兒說。”

說著蕭令晞揮揮手,平姨娘看向蕭敘言,“敘言公子,請吧。”

蕭敘言看著蕭令晞,依依不舍。

退後一步,又退後一步。

這一次,他沒有再回頭。

院門推開,又合上。

蕭令晞坐在那裏,望著那扇門,很久很久沒有動。

夕陽漸漸沈下去,院子裏起了風,海棠花瓣簌簌地落著,鋪了一地粉白。

她閉上眼,輕輕嘆了口氣。

“咳,咳……”

蕭令晞覺得自己的病,好像更重了。

***

四月初五晚,裴玚聽著手下匯報。

“中午宴席剛開始時,平姨娘去東北角門見了日升錢莊的東家。”手下說著。

靖國公府的安保是裴玚一手打造,稍有風吹草動,就會馬上回報。

日升錢莊一個商賈,國公府小姐出嫁,角門都不可能讓進,更不可能讓他門口等人。

更奇怪的是平姨娘,當時宴席都開了,她卻不管不顧去見一個商賈。還把人拉到旁邊小巷裏,說了許久的話。

不合情理,必定有鬼。

“平姨娘?”

裴玚有些意外,蕭令晞的陪嫁丫頭,如此不守規矩?

轉念一想,平姨娘這個姨娘本就是假的,日常幫著蕭令晞處理事務。

今年也差不多四十歲了,這個歲數的女人耐不住寂寞,外頭有點什麽,也不是什麽大事。

“日升錢莊,是平姨娘的產業?”裴玚問著。

高門大戶裏得臉的仆婦,仗著主人的勢,在外頭經商賺錢是常態。

只要不鬧出大事讓主人家出面平息,都是睜只眼閉只眼。

手下道:“是太太的產業。”

“太太的產業?”裴玚一驚,顯得很是不可思議。

蕭令晞一品誥命,外命婦之首,事務繁忙到家都不回,哪裏還有時間打理錢莊。

而且以靖國公府的權勢,庫房裏金銀堆積成山,為什麽還要經商賺錢?

“是。”手下說著。

原本他們也是這麽認為,但仔細調查後發現,確實是蕭令晞的產業,平姨娘只是代管。

裴玚心底浮起一抹奇異的感覺,臉色驟然沈了下來。

蕭令晞總是往敬安長公主府小住,問就是處理宮中事務,住在公主府方便。

裴玚何嘗不知,蕭令晞是在回避他。

當年之事,是他之過,蕭令晞不想與他獨處,他也能理解。

但總是夫妻,蕭令晞會想明白的。

“把這個日升錢莊,調查清楚。”裴玚吩咐著,“尤其是東家與平姨娘的關系。”

平姨娘既然代管錢莊事務,讓自己的情人當東家。以蕭令晞對她的看重,是可以做到的。

“是。”手下應著,轉身離去。

裴玚在太師椅上坐著,想到中午時平姨娘說蕭令晞病了,喚來婆子吩咐道:“去惠風堂看看太太怎麽樣了。”

“是。”婆子應著,剛想走。

裴玚語氣頓了一下,聲音弱了幾分,似有幾分不好意思,道:“我昨天得的那支千年人參,一起帶過去。”

“是。”婆子應著,這才轉身去了。

隨著下人的離開,書房裏重歸寂靜。

裴玚坐在太師椅上,許久沒有動。

望向窗外。

明月星稀,清輝如水,靜靜鋪在院中桃花上。花瓣在夜風裏輕輕搖曳,影子投在窗紙上。

他有些想去看看蕭令晞。

只是,去了……

算了。

***

消息回來得很快。

護院帶回來的卷宗十分詳細,日升錢莊什麽時候成立,每年盈餘,連最近一年的賬目都抄了副本。

另外還有一張畫像,是蕭敘言的畫像。

要是四五十歲的中年人,或者長得普普通通,是不用畫像的。

蕭敘言長得太好了,手下在調查的時候,連畫像都畫了。

“蕭家的旁支?”

裴玚看著蕭敘言的資料,神色不善。

手下低頭小聲道:“據說不是真的,是太太救了他,又給他改了身份,這才姓蕭的。”

裴玚臉色陰沈,手下恨不得把自己縮成一團,心裏的推測哪裏還敢說出來。

就是不說,裴玚也能明白。

河安伯府仰仗蕭令晞過日子。

給人編一個旁支庶出的身份,易如反掌。

只是一個路邊的乞丐,給幾兩銀子就是有善心了。又是給身份,又是給錢莊的。

這,這就不太對了。

“好,好,好!”

裴玚連說三個好字,聲音越來越輕。

手下臉色大變,連忙跪了下來,垂著頭身體微顫。

裴玚這是動怒了。

“從蕭敘言被救之後,這些年他都做過什麽事,見過什麽人,去過什麽地方。”裴玚聲音陰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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