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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4章 十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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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4章 十八

此時的韓玦一身常服松松垮垮,被一群年輕女子戲耍著,抓了這個,跑了那個,卻樂此不疲。

終於,韓玦抓到一個美嬌娘。

他扯下蒙眼的布條,看著懷裏嬌喘籲籲的女子,哈哈大笑,低頭狠狠親了幾口。

那女子也不躲,只是咯咯笑著。

外頭聽著,裏頭的鬧騰暫時消停了。

管事抓住時機,這才領著藍玉進院。

韓玦正懷抱著一個美嬌娘,做些不可描述之事。看到管事領著藍玉進來,動作並不停止。

藍玉上前,行禮道:“拜見義父。”

“十八啊。”韓玦這才擡起眼皮,看他一眼。

韓玦一直都有認義子的習慣,能幹聽話有用處,必要的時候推出去送死。

藍玉是他新收的,自己主動找上門,與裴珩有奪妻之恨,立誓報仇。

“鎮國公今天又來了。”

韓玦慢悠悠地開口,還不忘逗弄懷裏的美嬌娘。

“說是聽了你的計謀,四處散播流言。結果鎮國公夫人進了天牢,她知道的可不少。要是閉不上那張嘴,鎮國公府可就完蛋了。”

藍玉心中冷笑,心知鎮國公這是在推鍋。

事情辦砸了,就把責任往他身上推。韓玦此時敲打他,不過是希望他能接下這個爛攤子。

鎮國公那個蠢貨,在自家府邸都能出那樣的醜事。事情出來後,還不馬上把鎮國公夫人滅口,讓她有機會敲登聞鼓。

現在鎮國公夫人進了刑部天牢,鎮國公成了無頭蒼蠅,天天找韓玦哭泣求助。

心裏如此想著,藍玉嘴上卻是笑著,語氣恭謹:

“鎮國公這是覺得義父拿他當了出頭鳥,心裏不服氣呢。”

韓玦擡了擡眼皮。

藍玉繼續道:“難道義父不管他,他還敢攀咬義父不成?”

“攀咬”二字出口,韓玦臉上的笑意微微一怔。

他直直看著藍玉,似是在評估著什麽。

“當日鎮國公府上,賓客那麽多,那麽多人親眼所見。就是鎮國公夫人不敲登聞鼓,鎮國公府也已無可救藥。”

“這種時候,誰沾上鎮國公府,就是一身罵名。”

“義父是念舊之人,顧念多年情誼。”藍玉還不忘捧韓玦一把。

“只是眼下,裴珩把精力,全撲在鎮國公府的案子上,嚴查到底。”

“機不可失。”

“扳倒裴珩,義父重掌大權時,再為鎮國公平反。那時候風頭已過,外頭的話也沒那麽難聽了。只是辛苦國公爺吃些苦頭。”

一字一句,不但合理舍棄鎮國公府,還捧了韓玦一把。

“十八啊。”韓玦笑著,“你這張嘴,就是會說話。”

藍玉垂首:“義父謬讚。”

韓玦眼神微瞇,道:“你說的對,機不可失。”

突然對懷裏的美嬌娘說了一句,“人可調教好了。”

被韓玦抱在懷裏的美嬌娘,嬌嗔道:“大人放心。早就能用了。”

韓玦臉上露出笑意,當即低頭親了她一口。

那女子咯咯笑著,也不躲,只擡起手,朝外頭揮了揮。

片刻後,婆子引著一名女子走了進來。

那女子二十歲左右,生得花容月貌,眉眼間帶著一股說不清的倨傲。

穿著一身素凈的衣裙,發髻梳得一絲不茍,走路的姿態不疾不徐,竟有幾分貴女的氣派。

在眾女中,她不算是絕色。

但若是有認識宸妃的人,會當場驚呼出聲。

像極了年輕時的宸妃。

至少八分相似。

“韓大人。”女子開口,神態倨傲。

韓玦上前打量著她,滿意極了,連聲讚嘆,“好,好,就是這個勁。”

連一甲都不是,二甲出身的韓玦能當這麽多年首輔。能力是一回事,更重要的,他最懂景和皇帝的心思。

當臣子的第一要務,不是軍國大事,而是聖上的心意。

宸妃金氏失寵,是景和皇帝近來最大的心病。

他那真愛了二十年的真愛,得寵時,要風得風,要雨得雨。

許多時候,連朝臣都看不下去,數次上書參宸妃僭越。

景和皇帝只當沒看到。

隨著金將軍的前線大敗,宸妃徹底失寵。

宸妃雖然還活著,但對景和皇帝相當於死了,甚至不如死了。

景和皇帝最痛心的時候,送他一個替身,安慰君心。

“裴珩那麽喜歡為國分憂,我只要為君分憂。”韓玦笑著。

景和皇帝是什麽德性,我可是太清楚了。

裴珩再為國分憂下去,早晚得和周伯鸞作伴,一起進詔獄。

***

“嚴管事失蹤了?”沈昭一臉錯愕。

曇婆子神色凝重,道:“說是三天前出門見一個朋友,就再也沒回來。”

嚴管事是陪嫁來的管事,他在靖國公府外院有一所小院,老婆也在府裏當差。

第一晚上沒回來時,嚴婆子只當他出去喝花酒,老夫老妻也不想管他。

連著三晚沒回來,白天府裏也不見人。

嚴婆子這才急了,跑過來問曇婆子,是不是沈昭有事派嚴管事出門去了。

曇婆子當時就驚了,當即發動二房的下人,尋找嚴管事。

連大房那邊的大管事都問過了,竟然沒人知道嚴管事的去處。

還是常跟著嚴管事的小廝說,嚴管事三天前去了豐樂樓,說是朋友有約。

小廝本想著跟著進去的,嚴管事沒讓他跟。

後來的事情,小廝就不知道了。

“豐樂樓?”

沈昭突然想到,“那不是藍玉的產業嗎?”

後來處置藍玉產業時,豐樂樓賣掉了。

招牌沒改,一切如舊,依然是京城出名的大酒樓。

嚴管事的朋友約他豐樂樓見面,很正常。

曇婆子心裏一驚,她沒見過藍玉,但就藍玉的所作所為。雖然知曉他已死了,但聽到名字,就心生戒備。

“姑娘,要不要……報官?”汀蘭擔憂地說著。

曇婆子是後頭進來的,她與嚴管事一樣,都是三房的老人。

嚴管事突然失蹤,她心中擔憂。

沈昭搖搖頭,道:“嚴管事既是府中下人,就是報了官,京兆尹也不敢擅作主張,只會先來府裏請示。到時候鬧到人盡皆知,反倒惹來是非。”

裴珩是文官之首,靖國公府的事,京兆尹哪裏敢管。

最近關於她的流言剛剛消停,鎮國公府的案子已鬧得滿城風雨。

裴珩每日早出晚歸,翠姨娘更是連人都不見。

這個時候,再因為下人失蹤驚動京兆尹,十分不妥。

沈昭當即叫來鄭婆子,道:“你去大房一趟,就說二房出大事了,請平姨娘過來一趟。”

靖國公府是大房管家,現在府裏的管事失蹤。於情於理,都該先知會大房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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