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送她們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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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送她們回家
沈綰一聽就急了，在馬車上她都凍僵了，下了馬車站到雪地裏，豈不是真要凍死。
“馬車走不了，先下車吧。”沈昭說著，語氣中透著無奈。
文定侯府總共四輛馬車，大房一輛，二房兩輛，三房一輛。沈老太太喪事，四輛馬車全部出動。
這樣的天氣騎不了馬，沈二老爺帶著爺們們坐了一輛，一輛裝東西。
另外兩輛，沈大太太帶著李氏和誠哥，沈二太太帶著沈音，四大一小擠一輛。
剩下的沈昭、沈綰、沈鶯，加上沈瓔珞，四人坐一輛。
先不說沈大太太她們坐的車已經前頭走了，就是追上去，這麽多人也擠不下。
四人上車，外頭雪下得更大，幾乎是瞬間就白了頭。
車夫檢查一下車輛，臉有氣惱，“車軸裂了縫，單憑我一個人修不了。”
而且這種大毛病，一時半會也修不好。
“怎麽會修不好！”沈綰幾乎要崩潰，沖著車夫吼著。
車夫衣服更單薄，凍得全身發抖。面對沈綰的怒吼，兩手一攤，無可奈何。
“先去雇輛馬車，回去再說。”沈昭說著。
雖然身上套著兩件皮襖，但這種天氣，怎麽穿都覺得冷。
沈瓔珞道：“不用這麽麻煩，我給藍玉送了消息，他一直有派人跟著，一會馬車就來。”
雖然是天子腳下，但女眷出門，即使只是到城門的位置，最好也有家中家丁或者家仆跟著。
文定侯府的下人少，男仆大多數都跟著老爺少爺去了蓮花庵。
藍玉擔心萬一有意外，早與沈瓔珞聯絡。
出殯當天，他會派人跟著，若是一路順風，跟著的人也不用現身。
若是有事，自會出面解決。
“你怎麽站在街邊？”
突然一句，從路過的馬車上傳來。
眾人的目光看過去，只見裴珩挑起車簾，看著沈昭。
本以為看錯了，沒想到真是她。
快要凍僵的沈綰，看到裴珩只以為看到救星，禮儀都顧不上，急切說著，“是裴大人，太好了，我們有救了。”
沈昭拉了拉她，皺眉小聲說著，“我們怎麽能麻煩裴大人？”
馬車兩側隨行雖然多，但馬車只有一輛。
不管是讓裴珩讓出馬車，還是她們一行四人跟裴珩同乘，都不現實。
而且，裴珩為什麽要幫她們？
“自己就是個麻煩，還怕麻煩別人。”裴珩說著，挑起車簾下車。
隨即對前頭騎馬的陳默說，“馬給我。”
又吩咐車夫，“送她們回府。”
騎在馬上的陳默，神情僵了一下，好似在說，主子，您說真的？
裴珩臉上的神情一點不像開玩笑，他擡頭看著陳默。
陳默僵了一下，從馬上下來，把韁繩奉給裴珩。
裴珩對沈昭道：“你們上車。”
“不，不……”沈昭連連擺手想拒絕。
沈綰卻已經等不及，拉住沈昭的手，熱切說著，“多謝裴大人。”
隨即，沈綰先一步上了車。
沈昭幾乎無語，她有些無奈地看著裴珩，試圖解釋著，“我家的馬車等下就來了，不用勞煩……”
“你妹妹要暈倒了。”裴珩說著，指了指沈鶯。
沈老太太去世，整個沈家最傷心的就是沈鶯。
停靈三天哭暈了好幾次，她本就生得單薄，如此折騰身體早就撐不住。
此時整個人木木呆呆，身上衣服比沈綰的還單薄。雖然人還站著，卻完全呆直狀態，隨時會暈倒。
沈昭看了看沈鶯，又看看已經上車的沈綰，只得福身道謝，“多謝裴大人。”
裴珩笑笑，翻身上馬，策馬而去。
陳默甚是無奈地跟在後面，用兩條腿去追四條腿。
沈昭先扶著沈鶯上了車，自己才上來。
沈瓔珞交代了車夫以及跟車婆子兩句，也跟著上了車。
靖國公府的車駕，尤其是裴珩的座駕。
紫檀為骨，烏木作襯，車頂懸著八面紫銅宮燈，地板上鋪設著玄狐皮褥。
廂壁一側，可折疊的活榫烏木小幾已然展開，擺著熱茶和點心。
車廂角落處擺著熏籠，正燒著紅羅炭。
“馬車竟然能這麽豪華！”沈綰忍不住驚呼出來。
文定侯府祖上闊過，她自覺也見過世面，依然被豪華馬車震驚。
這才是頂級豪門才能享受到的，女子不擇手段高嫁是對的。
不高嫁，哪裏能享受到這樣的頂級資源。
車廂空間寬敞，四人坐綽綽有餘。沈昭與沈綰對面而坐，偏頭看向一邊，懶得理會她。
沈瓔珞卻是若有所思地看著沈昭。今天裴珩會讓出馬車，絕對是因為沈昭。
沈昭怎麽會跟裴珩扯上關系的？
四人各自想著心事，文定侯府到了。
先一步坐車回來的沈大太太、沈二太太、李氏和沈音，早就各自回房休息。
管事帶領下人扯下白綾，打掃整理。
車駕停在文定侯府大門，四人下了車。
沈昭從隨身帶的荷包裏掏出兩塊碎銀子，約摸三兩左右，遞給車夫，笑著說，“辛苦了。”
車夫看到銀子，道了聲謝，笑著接過來，這才駕車離開。
三兩銀子，是文定侯府馬夫半年的月例，對方也只是笑著收了，多餘的情緒都沒有。
靖國公府是真有錢。
“哎，五姑娘，你這是怎麽了？”
沈綰一聲驚呼，沈昭看過去，只見沈鶯直直栽了下去，要不是沈綰就在她身邊扶住她，就摔地上了。
沈昭趕緊上前，與沈綰一起扶住沈鶯，“快來人！”
婆子和管事媳婦趕緊上前，把沈鶯先扶到門房。
又是掐人中，又是按穴位，沈鶯幽幽轉醒。
沈綰松了口氣，生怕被沈鶯賴上，笑著道：“五姑娘沒事，我也回去了。”
說著，沈綰趕緊走了。
沈昭吩咐婆子和管事媳婦把沈鶯送回去，又喚來三房的管事，“你從賬房支五兩銀子，去請個大夫給五姑娘看看。再從廚房拿些炭火和食物給五姑娘送去。”
以前沈老太太在時，就是窮些，沈鶯的日子總能過下去。
沈老太太沒了，沈鶯頓時沒了著落。
管事應著，趕緊去了。
沈昭和沈瓔珞回到浮碧園，汀蘭正指揮小丫頭擺飯。
沈昭剛下馬車，小廝就來報信，汀蘭馬上吩咐廚房上菜。
這樣沈昭進屋就能吃到熱乎飯菜。
“姑娘，洗洗手，先吃飯吧。”汀蘭笑著說，喚來小丫頭伺候沈昭和沈瓔珞更衣洗手。
連續三天跪靈，又跟著送靈，整個人都要累癱，沈昭任由丫頭伺候著。
“瓔珞姐姐辛苦了。”沈昭對沈瓔珞說著。
沈瓔珞都跟著沈愉出嫁，本不必跟著受這個罪的。
“都是姐妹，說什麽辛苦。”沈瓔珞笑著說，她忙慣了，幾天折騰也不覺得累。
兩人一起吃完飯，沈昭只想躺床上睡覺，正要喚丫頭上床伺候。
管事突然進來，神情欲言又止，“大夫剛才給五姑娘診過脈。”
“大夫怎麽說？”沈昭問著。
“呃……”管事神情古怪。
沈瓔珞對汀蘭說道：“你帶著丫頭們先出去。”
汀蘭會意，帶著小丫頭們從後門出去。
人都走了，管事這才為難說著，“五姑娘有身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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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綰一聽就急了，在馬車上她都凍僵了，下了馬車站到雪地裏，豈不是真要凍死。
“馬車走不了，先下車吧。”沈昭說著，語氣中透著無奈。
文定侯府總共四輛馬車，大房一輛，二房兩輛，三房一輛。沈老太太喪事，四輛馬車全部出動。
這樣的天氣騎不了馬，沈二老爺帶著爺們們坐了一輛，一輛裝東西。
另外兩輛，沈大太太帶著李氏和誠哥，沈二太太帶著沈音，四大一小擠一輛。
剩下的沈昭、沈綰、沈鶯，加上沈瓔珞，四人坐一輛。
先不說沈大太太她們坐的車已經前頭走了，就是追上去，這麽多人也擠不下。
四人上車，外頭雪下得更大，幾乎是瞬間就白了頭。
車夫檢查一下車輛，臉有氣惱，“車軸裂了縫，單憑我一個人修不了。”
而且這種大毛病，一時半會也修不好。
“怎麽會修不好！”沈綰幾乎要崩潰，沖著車夫吼著。
車夫衣服更單薄，凍得全身發抖。面對沈綰的怒吼，兩手一攤，無可奈何。
“先去雇輛馬車，回去再說。”沈昭說著。
雖然身上套著兩件皮襖，但這種天氣，怎麽穿都覺得冷。
沈瓔珞道：“不用這麽麻煩，我給藍玉送了消息，他一直有派人跟著，一會馬車就來。”
雖然是天子腳下，但女眷出門，即使只是到城門的位置，最好也有家中家丁或者家仆跟著。
文定侯府的下人少，男仆大多數都跟著老爺少爺去了蓮花庵。
藍玉擔心萬一有意外，早與沈瓔珞聯絡。
出殯當天，他會派人跟著，若是一路順風，跟著的人也不用現身。
若是有事，自會出面解決。
“你怎麽站在街邊？”
突然一句，從路過的馬車上傳來。
眾人的目光看過去，只見裴珩挑起車簾，看著沈昭。
本以為看錯了，沒想到真是她。
快要凍僵的沈綰，看到裴珩只以為看到救星，禮儀都顧不上，急切說著，“是裴大人，太好了，我們有救了。”
沈昭拉了拉她，皺眉小聲說著，“我們怎麽能麻煩裴大人？”
馬車兩側隨行雖然多，但馬車只有一輛。
不管是讓裴珩讓出馬車，還是她們一行四人跟裴珩同乘，都不現實。
而且，裴珩為什麽要幫她們？
“自己就是個麻煩，還怕麻煩別人。”裴珩說著，挑起車簾下車。
隨即對前頭騎馬的陳默說，“馬給我。”
又吩咐車夫，“送她們回府。”
騎在馬上的陳默，神情僵了一下，好似在說，主子，您說真的？
裴珩臉上的神情一點不像開玩笑，他擡頭看著陳默。
陳默僵了一下，從馬上下來，把韁繩奉給裴珩。
裴珩對沈昭道：“你們上車。”
“不，不……”沈昭連連擺手想拒絕。
沈綰卻已經等不及，拉住沈昭的手，熱切說著，“多謝裴大人。”
隨即，沈綰先一步上了車。
沈昭幾乎無語，她有些無奈地看著裴珩，試圖解釋著，“我家的馬車等下就來了，不用勞煩……”
“你妹妹要暈倒了。”裴珩說著，指了指沈鶯。
沈老太太去世，整個沈家最傷心的就是沈鶯。
停靈三天哭暈了好幾次，她本就生得單薄，如此折騰身體早就撐不住。
此時整個人木木呆呆，身上衣服比沈綰的還單薄。雖然人還站著，卻完全呆直狀態，隨時會暈倒。
沈昭看了看沈鶯，又看看已經上車的沈綰，只得福身道謝，“多謝裴大人。”
裴珩笑笑，翻身上馬，策馬而去。
陳默甚是無奈地跟在後面，用兩條腿去追四條腿。
沈昭先扶著沈鶯上了車，自己才上來。
沈瓔珞交代了車夫以及跟車婆子兩句，也跟著上了車。
靖國公府的車駕，尤其是裴珩的座駕。
紫檀為骨，烏木作襯，車頂懸著八面紫銅宮燈，地板上鋪設著玄狐皮褥。
廂壁一側，可折疊的活榫烏木小幾已然展開，擺著熱茶和點心。
車廂角落處擺著熏籠，正燒著紅羅炭。
“馬車竟然能這麽豪華！”沈綰忍不住驚呼出來。
文定侯府祖上闊過，她自覺也見過世面，依然被豪華馬車震驚。
這才是頂級豪門才能享受到的，女子不擇手段高嫁是對的。
不高嫁，哪裏能享受到這樣的頂級資源。
車廂空間寬敞，四人坐綽綽有餘。沈昭與沈綰對面而坐，偏頭看向一邊，懶得理會她。
沈瓔珞卻是若有所思地看著沈昭。今天裴珩會讓出馬車，絕對是因為沈昭。
沈昭怎麽會跟裴珩扯上關系的？
四人各自想著心事，文定侯府到了。
先一步坐車回來的沈大太太、沈二太太、李氏和沈音，早就各自回房休息。
管事帶領下人扯下白綾，打掃整理。
車駕停在文定侯府大門，四人下了車。
沈昭從隨身帶的荷包裏掏出兩塊碎銀子，約摸三兩左右，遞給車夫，笑著說，“辛苦了。”
車夫看到銀子，道了聲謝，笑著接過來，這才駕車離開。
三兩銀子，是文定侯府馬夫半年的月例，對方也只是笑著收了，多餘的情緒都沒有。
靖國公府是真有錢。
“哎，五姑娘，你這是怎麽了？”
沈綰一聲驚呼，沈昭看過去，只見沈鶯直直栽了下去，要不是沈綰就在她身邊扶住她，就摔地上了。
沈昭趕緊上前，與沈綰一起扶住沈鶯，“快來人！”
婆子和管事媳婦趕緊上前，把沈鶯先扶到門房。
又是掐人中，又是按穴位，沈鶯幽幽轉醒。
沈綰松了口氣，生怕被沈鶯賴上，笑著道：“五姑娘沒事，我也回去了。”
說著，沈綰趕緊走了。
沈昭吩咐婆子和管事媳婦把沈鶯送回去，又喚來三房的管事，“你從賬房支五兩銀子，去請個大夫給五姑娘看看。再從廚房拿些炭火和食物給五姑娘送去。”
以前沈老太太在時，就是窮些，沈鶯的日子總能過下去。
沈老太太沒了，沈鶯頓時沒了著落。
管事應著，趕緊去了。
沈昭和沈瓔珞回到浮碧園，汀蘭正指揮小丫頭擺飯。
沈昭剛下馬車，小廝就來報信，汀蘭馬上吩咐廚房上菜。
這樣沈昭進屋就能吃到熱乎飯菜。
“姑娘，洗洗手，先吃飯吧。”汀蘭笑著說，喚來小丫頭伺候沈昭和沈瓔珞更衣洗手。
連續三天跪靈，又跟著送靈，整個人都要累癱，沈昭任由丫頭伺候著。
“瓔珞姐姐辛苦了。”沈昭對沈瓔珞說著。
沈瓔珞都跟著沈愉出嫁，本不必跟著受這個罪的。
“都是姐妹，說什麽辛苦。”沈瓔珞笑著說，她忙慣了，幾天折騰也不覺得累。
兩人一起吃完飯，沈昭只想躺床上睡覺，正要喚丫頭上床伺候。
管事突然進來，神情欲言又止，“大夫剛才給五姑娘診過脈。”
“大夫怎麽說？”沈昭問著。
“呃……”管事神情古怪。
沈瓔珞對汀蘭說道：“你帶著丫頭們先出去。”
汀蘭會意，帶著小丫頭們從後門出去。
人都走了，管事這才為難說著，“五姑娘有身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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